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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言物语-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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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聂夏顿时停止高举手势的动作,侧耳倾听,似乎觉得自己被肥猫压过之后,产生了幻听?
“喵呜~~~”
(真的有猫叫声!)
她蹭——一个箭步跳了起来,连忙四处翻找。终于在床底下拖出来一团肥肉,竟然是大肥猫花花。让人称奇的是,这只花猫已经彻底醉了,正蜷缩着身子,时不时地打一个酒嗝。
它周身都弥漫着桂花酒的甜香味儿。聂夏沉默,难怪今儿舒掌柜发脾气,说有人偷喝了他宝贝的陈年桂花酒酿。这个罪魁祸首竟然在这里睡得香甜
原来,花花在大街上逗溜了一大圈,却被一股隐隐地桂花酒香吸引着,牵制着(好可怕的鼻子,仅对酒香有效,对耗子等一切免疫)就这样,它一颗脆弱地芳心沉沦了。一路尾随着极有可能拍死自己的仇敌(它不仅爱酒,还爱幻想),来到了三味书店。
聂夏对着面前的一坨会呼吸的毛团,秀眉微蹙。现在该怎么办?它的主人是谁?现在会不会正担心地在寻找它?
(等等,这只肥猫从窗户里掉出来,会不会是那个臭男人扔了它,不要它了?这个没良心的,连一只猫都舍得抛弃,实在太丧尽天良了!)
(瞧瞧这只睡着了的小可爱,多温顺听话啊~)
她叹息,最后还是不忍心,决定碰一碰运气。
(哎上次在那个巷子中遇见过那个男人,或许周围的人家户认识这只猫猫也说不一定)
说行动就行动,这是聂夏雷厉风行的优点。她一把操起桌上的猫肉(?),抬腿就往那条巷子的方向冲过去。
这条宁静的巷子,静谧美丽,两旁的树木有着深浅不同的颜色,很像丹青画那样浓淡相宜。巷子深处,有一座豪华宅第。从外观来看,聂夏羡慕地猜想,这个府邸估计是多进的四合院落。建筑布局规整、工艺精良、楼阁交错,既辉煌富贵又清致素雅。
她对着这样的府邸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是耀瞎了我这个小平民的眼睛——)
她硬着头皮敲了敲鎏金的大门。等了许久之后,才有人来开门。
而这个开门之人,竟然刚好是那个,咳,没品的男人。虽然性格很烂,但是他的长相,却是有些太~好了点,估计连上天都要嫉妒!
俊爽有风姿,天质自然。
他雪白的衣领微微敞开,青衫的袖口沾上了墨香被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他的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后,更是犹如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可惜的是,明目朗星下有着重重的疲倦之色,似乎在下一刻就能破碎似的。
裴耀之也顺势打量了聂夏,瞬间,记忆像烈风卷着芬香袭来。
(原来是她)
眸子灵动,眼神湿漉漉的,一身干干净净的俏公子装扮。只是,自家的花花呼哧呼哧地蹲在人家头顶上,正酣畅地睡得香甜。
这幅画面,很煞风景。
聂夏吞了口唾沫,眨了眨瞪得老大的眼睛,然后小心翼翼的说:“这个,”她指了指头上的花猫,腼腆地问:“是不是府上的宠物?”她的嗓音颤颤的,清透中竟然透出一抹羞涩的味道。
裴耀之点点头,没有搭话。
聂夏松了口气,连忙双手递上猫肉,也没等裴耀之道谢,转身就想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就这她转身的一瞬间,突然,电闪耀眼,白日里还没下完的雨,留了一小撮等待时机,这时候倒是哗啦啦地全部泼了下来。
她被吓了一大跳,双肩一抖,尴尬地僵硬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裴耀之瞧着她瑟瑟发抖的娇躯,就如同惊慌失措的小松鼠一样,煞是可爱。所以,他既没有离开,也没有关门,只是很随意地靠在门边。
雨势愈来愈大,聂夏不得不往屋檐下躲,也就很自然地不得不向裴耀之靠拢。
(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人啊?)
聂夏很烦恼。
静——默——
继续,尴尬地静——默——
恍然间,她想起自己的地图,所以打破宁静,回头问道:“请问,这里是‘娄山书院’么?”
裴耀之抬手指了指头顶上硕大两个字“裴府”,很纳闷,这家伙是怎么觉得这个地盘应该是“娄山书院”的?
噌——的一下,她的小脸通红,喃喃着:“哦”
接下来的是,持续的静默。
眠花睡草一缕秋,雨纷纷,激起朵朵涟漪轻荡。
裴耀之瞟过聂夏的小脸,然后当她察觉到自己视线的同时又微微转头,移开注意力。但是,当聂夏再次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时,他的眼光又爬上了她的眉头。
聂夏迷惑,突然抬头,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裴耀之若无其事地,用左手食指在自己俊眉中间晃了晃,说道:“你皱眉头的样子,当你在思考的时候,有些可爱”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不?”聂夏突然笑着凝望裴耀之,然后稍微蹙眉:“你怎么还不进去?”她指了指裴府大门里面,一直蜿蜒的回廊直接连接到了深处的深处。虽然这样的构造很诡异,但是好处是,至少在下雨天,不用被淋湿。
裴耀之微微抿笑:“之所以呆在这里,是因为我看见了故事。”
“哈?故事?”
他点点头,颇有些好奇,然后再次上下打量了聂夏全身,这才微笑着回答:“是的。凭直觉,我认为,我们之间有故事。”
“我们之间?”聂夏刚开始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脑中突然闪现这两天的画面,又瞟了瞟裴耀之怀中睡得香甜的肥花猫,顿时了悟:“有些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故事’!”
裴耀之略微惊叹,这家伙的脑子很敏锐。
“呵,一连串事件的发生,都是为了让一个结果变得有因可循。”他微微颔首,看着聂夏,说:“就拿你作为例子来说,正常情况下,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聂夏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样年纪小,皮肤细腻柔嫩,长相甜美可爱,又如此聪慧的异地女子。”裴耀之重点强调了“女子”二字,认真地继续:“你应该呆在家里受宠待嫁,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聂夏震惊。
“然而,你却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裴耀之蹙眉,玩弄着花花软绵绵的肉垫子,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我不知道!”聂夏有些慌乱,但是她很好地用反驳掩饰了:“你既然这么爱幻想,那么就由你来告诉我为什么。”
裴耀之闻言正色观之,然后揉着花花一闪一闪的猫耳朵,说道:“很显然,你不是普通的农夫女,可能家里称不上富裕多金,但是至少不愁温饱;从你的口音能知道你并不是年州土生土长的,更偏重南方的音调;你谈吐逻辑清晰,反应灵敏,所以应该上过私塾,受过很好地教育。这就让你有了很多机会,选择最佳夫婿的机会,但是你却出现在了这里。”
聂夏从吃惊变得兴趣盎然起来,他还能说出什么更有趣的结论?
“这就意味着,发什么了什么事情促使你离乡背井,前来年州。”裴耀之见自己的话有了影响,内心深处的好奇心促使着他继续分析:“这件事很可能就发生在你自己身上,并且让你受到了很深的伤害。是你曾经很关心的人背叛了你,还是曾经爱过的人欺瞒了你?”
聂夏微翘的嘴唇随着他低哑的嗓音,慢慢平复,甚至轻轻抿起。她的眉宇之间,似乎弥漫着梨花下的忧伤。
“很可能,你还活在这件事的阴影之下”周遭只剩下聂夏渐渐安静下来的俏脸,和那除了哭泣的雨声。愈加静谧的空间里,还有裴耀之缓缓的低语:“这就是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雨漫天际,而悲伤在此刻交接成线。
持续了半响的尴尬,聂夏咂咂嘴,稍微摇头:“很有趣的分析,但是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
“我想说的是,这些事的发生,就是一个故事。”裴耀之望着远处的雨花四溅,又道:“你只需要去发现它,然后接受它。”他瞧着气氛朝着越来越诡异的地方发展着,所以笑着自我调侃:“就像是我也有难过的故事一样。我从小就没有过母爱,她在生产我哥哥的时候,不幸死于难产,所以我从来”他像是非常不能忍受这样摧残心灵的痛苦一样,语气开始有些哽咽。
聂夏噗嗤一笑,眨着眼重复:“她死于生你哥哥时候的难产?”
“”裴耀之只是笑,不再解释。“这个送给你,作为感谢你专程送花花回家的小小礼物。”裴耀之从怀中摸出一个一张折叠地方方正正的纸片,递给聂夏,然后笑道:“别用这么怀疑的眼光瞧我,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这是一张整个年州最高级豪华布店的烫金帖子,据说,只要有这个帖子,做衣服都不收加工费用。
“谢谢,这真的很,”聂夏有些无所适从:“贴心”
裴耀之含笑,轻轻凑上前去,在她耳边喃喃低语:“‘牙疼’不能忍,但它也要不了你命。”动作那么潇洒,语意那么温柔。
如蝶崭露,如雾朦胧。
聂夏先是微张小嘴,吃惊地回头瞅着裴耀之挺拔的背影,然后又转过身呆愣在原地,良久。
最后,她嘲笑似地摇摇头,抿笑着嘴,回了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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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皆有因,这一次,你是不是也要等到结束时才能恍然大悟呢?
又或者,爱情根本就没有结束的时候
对于聂夏漫长又很无厘头的人生而言,故事才刚刚开始。




006见怪不怪
聂小妖好奇地问:“狸猫大人~我冬天的时候脱你亲手送我的小羊毛袄子,会嚓嚓响,还有光亮呢~”
裴耀之敷衍地搭腔:“是啊是啊。”
小妖:“为什么夏天不会这样呢?”(静电原理,可惜他们都不懂,嘿嘿)
裴耀之抬眼:“因为夏天不穿小羊毛袄子。”
小妖:“”
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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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夏找到了她的灵感,决定将自己同裴耀之那些充满误会的相遇改编了一下,就成了一个新的故事,准备讲给大师姐听。但是,她沉思,等等,虽然现在男女主角相遇了,但是她的男主角表现出来的行为与大师姐的男主角身份大相径庭啊,怎么办?
对了,可以给男主角安排一个华丽又能掩人耳目的身份!
什么样的身份呢?聂夏开始犯愁。这时候,莫名地,她又再次想起了自己刚刚知道裴耀之真实身份的时候,那股子震撼之劲儿,或许到现在依旧没有平息。那还是在去年,她还呆在三味书店干杂活儿的时候!
那日的天空带着骄阳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
木帘子上淡淡地麝香流过,叮铃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聂夏的忙碌。三味书店门口的帘子上,在聂夏的建议之下装上了小铜铃,只要有客人捞帘子就会发出脆铃铃的响声,提醒着大家打起精神迎接客人。
聂夏抬头,然后动作顿住。
怎么是他?
原本随性打盹儿的舒掌柜立刻起身,亲自走上前同裴耀之寒暄:“耀之,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难道又是因为期限快到了?”聂夏这时候才知道那个男人原来名叫“耀之”,而他们口中的“期限”,那又是什么?
“嗯”裴耀之也瞧见正在弯腰整理书籍的聂夏,他微微一愣,然后友好地笑笑,算是打了招呼。之后就自个儿随意在书店里边瞎逛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晃得聂夏头晕。但是她没有逾越地上前提供帮助,很明显他是掌柜非常重视的朋友,自然是需要掌柜亲自出马才显得尊敬了。
然而舒掌柜只是识趣儿的留了空间给裴耀之,没有继续上前打扰。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坏坏一笑。然后凑到聂夏身旁,假装正经的同她搭话:“我说小夏啊,你不是非常尊敬仁谦先生的么?喜爱他的书都到了痴迷的地步?”
“是啊,怎么了?”聂夏奇怪,为什么舒掌柜要这么贼兮兮的提起这件事?有什么企图?
然而不小心听见他们对话的裴耀之,轻轻停下翻页的动作,微微侧头。
舒掌柜赶紧趁火打劫,带着同甘共苦的表情急忙挑起战乱:“那这家伙就是你的敌人哦!他可是非常讨厌仁谦先生的,现在简直就是恨之入骨呢”舒掌柜指了指裴耀之,然后又对聂夏露出“我们才是一伙儿的,要同仇敌忾”的深邃表情。虽然好笑,但是他话中的内容更加让聂夏怒火漫天。
(什么?竟然有人敢这样诬蔑诋毁仁谦先生?)
蹭蹭蹭地有滔天怒火在她心中燃烧。不管是谁,多么卑鄙龌龊都行,但是绝对不许侮辱仁谦先生一个字!
绝,对,不,行!!!
“请问,”实在受不了内心的煎熬,聂夏蹬蹬蹬走到裴耀之面前,一字一顿地问:“难道您觉得仁谦先生的书,写得不好?”
舒掌柜在一旁沏好茶,诡异地瞅着裴耀之,狐狸眼微眯。
(看你怎么回答。)
裴耀之先是瞪了舒掌柜一眼,颇为不满,然后才盯着聂夏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流出的热情让人眼花心跳,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望向一边,耳朵微微有些嫣红。半响才慢慢道:“我现在确实觉得他写得很烂,简直应该拿回去重新写过才行!”
“哈???”聂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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