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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小心照顾啊,我们就不管了,你也喝了酒,就别开车了,代驾吧。”裴之慧始终表现得像位大姐,小心嘱咐着。
“没事儿,我没怎么喝,行了,回去吧。”万诺丞一边搀扶着齐奈往前走,一边伸出一只手来头也不回地向后挥了挥。
裴之慧、刘禹勤一进包间,就听到王晨儒暖昧地说道:“你们说他俩今晚会不会有点儿故事?”
旁边的许林用手在他头上削了一下:“你小子赶紧结婚,都36岁了,还一天到晚换女朋友,脑子里就没正经东西。”
裴之慧点头道:“嗯,没准儿,他和路嘉分了后不是也交过女朋友嘛,可没见他带谁来参加我们的活动。”说完突然又舒了口气,“幸好今天若琳没在,不然不知她要怎么闹了。”
“她能怎么闹啊,她一直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万诺丞向来躲着她,就算和路嘉分了手也轮不着她呀。”这里说的路嘉和若琳是他们另外两位女同学,从刚上EMBA就开始追万诺丞,只是那时万诺丞选择了路嘉。但杨若琳就没有过放弃的打算,已经四年了,刘禹勤显然对她的一相情愿有点儿不屑。
“谁知道。”裴之慧应着,“都那么长时间了,我看她对万诺丞那股子劲儿,可是志在必得。”
“嗯,所以老万还是活得挺明白的,知道什么女人能惹,什么女人不能惹。”王晨儒朝着门口若有所思地说着。
第三十四章
什么《街角的祝福》,女人味儿对她来说都是昙花一现。
万诺丞给齐奈系上安全带,把副驾驶座的靠背调低,让她尽量躺得舒服。车一开出来,齐奈就摇开了车窗,秋风裹着夜寒吹了进来。
“怎么?”万诺丞放慢速度,关切地问,“还想吐吗?”
“没有,就是觉得吹吹凉风舒服。”齐奈脸朝窗外迎着风。
万诺丞叹了口气,又把窗户摇了上去。
“干吗?给我开开。”齐奈挥霍着酒精带来的种种好处,发着脾气。
“你喝了酒,不能吹风,不然明天早上要头疼了。”
“我现在就头疼!”齐奈起身又要开窗。
万诺丞立刻锁死了,耐下性子:“乖,听话啊。”
齐奈觉得浑身无力,懒得再争了,却又问了一个让万诺丞哭笑不得的问题:“现在我们去哪儿?”
“回家啊,你都这样了,还能去哪儿啊?”
“我不想回家,再说,那也不叫回家,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对我来说就不是,所以那叫回你的家。”
万诺丞听着齐奈像说绕口令似的絮叨着,无奈地点头,这回轮到他无语了,他心想,她这逻辑搞得还挺清楚。等他再转头看她,发现齐奈已经睡着了。他本希望她能坚持到家,这下倒好,够他受的。
她应该100斤左右,抱她的时候万诺丞估算着齐奈的体重。他把她平放在床上,帮她把鞋和外套脱了,然后胳膊撑在她身体两側,停下来不禁叹气,就该不该给她换衣服的问题,他为难坏了。她肯定是换了会睡得更舒服,但那样就换他受罪。
齐奈喝多了,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万诺丞是想让她喝点儿酒,但只想让她喝到放松的状态。然后他会把她带到外滩,在美丽的夜景下向她表白,最后再带她回来上床。
她现在的确在他的床上,身上是淡蓝色的无袖螅煺胫溃废蛞徊嗥牛胝帕陈裨谕贩⒗铮谒硐挛⒋牛崧男夭克孀藕粑鸱丫盟械搅死醋蕴迥谇痹诘奈O招藕拧�
他想看她,不,他想要她!他挣扎了几秒钟,告诉自已要捺住性子,已经等了她那么久,不在乎再多等一个晚上。算了,还是不換了,免得她明早起来尴尬。
万诺丞起身到厨房找了个保温杯倒上温水,放到齐奈的床头,以备她夜里口渴之需,又为她盖好被。她该吐的也都吐了,又及时喝了些盐水,夜里应该不会受什么罪,他想,掩上门出去了。
等他洗完澡,回来看她,齐奈脸朝外侧躺着,身体已经悬在了床的一边。万诺丞走过去,俯身看她,他喜欢看她的睡脸,长长的睫毛,这一刻她有难得的恬静。只是今天她的眉头轻轻蹙起,可人疼,他情不自禁地把手背放在齐奈脸上轻轻摩挲,眼里弥漫着无限柔情。四平方米都不够她翻的,这才是她的真性情,万诺丞想,什么《街角的祝福》,女人味儿对她来说都是昙花一现。
他把她挪回到床中央,有些不舍地向门口踱着步,一转念却又回来了。他掀起盖在齐奈身上的双人薄被,在她身边躺下。今晚就睡这儿吧,万一她夜里又不舒服呢,他给自己找着借口。结果这一夜,受罪的却是他。
齐奈可能还是胃不太舒服,一直下意识地找着舒服的姿势,她这一翻来覆去就不断地挑战万诺丞的克制力,最后她像是意识到了身边的肉枕,侧过身半趴在万诺丞身上,满足地哼了一声,踏实下来。
这下就断了万诺丞的后路,他本来已想好还是回客卧睡,现在却僵在这儿了。于是他饱受折磨,强压着想要她的欲望,到后半夜才勉强睡去。
齐奈是被渴醒的,但她一睁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的,等她好不容易睁开了眼,才发现自己枕的并不是枕头,她猛地撑起身耵着万诺丞,动作过大让她又是一阵恶心。
昨晚……齐奈使劲回忆,试图把她记得的—些碎片串起来。记忆只到她在KTV吐了,而且都吐在万诺丞身上,后面就没印象了。
这么说,是他把自己弄回来的,齐奈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掀开被子扫了一下身上,还是昨晚那身衣服,她才算松了口气。
等她再扭过头来看万诺丞时,万诺丞已然醒了,双臂枕在头下,正一脸好玩地看着她,见齐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不禁打趣道:“怎么?失望了?”
“谁失望?!你怎么睡这儿?!”齐奈恢复了神志,一脸的气不过。
“你抱那么紧,我实在不好意思…”万诺丞话未说完,齐奈的枕头就砸了过来。
万诺丞拿掉枕头,讪笑着下了床。
齐奈脸上一阵烧,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等齐奈洗了澡出来,万诺丞已经走了,手机上有他发的短信:“我去公司了,晚上有安排,你自己吃点饭,好好休息!”
齐奈看着短信发呆,他仍是这样不温不火,齐奈觉得有点拿不准万诺丞的心思了。自从知道了她有孩子,万诺丞追求她的意图虽然不再像刚开始那么昭然,但以她的直觉,他待她的方式,都让她坚信万诺丞对她仍旧是有想法的,绝不仅仅是好感,尤其是上次骑马,他表白的心迹已经那么明显。
但现在对于这点,齐奈却不这么自信了。他是个理性的男人,也是个现实的男人,而且是个情场老手,他比她更擅长把握一种适度的男女关系。齐奈也不知她这样想是不是因为她太敏感了,但诸多的胡思乱想成功地把她心里的小小失落发展成强烈的挫败感,她懊恼地晃着脑袋,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偏偏机票紧张得很,只订到了最晚一班,10点的飞机。还好万诺丞要晚回来,她又足够的时间。于是齐奈打开电脑,处理了几个邮件,收拾好行李,就去了会场。
晚上,齐奈在小店里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快8点的时候,她回来取收拾好的行李。没想到,推开门,万诺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你怎么回来啦?”她冷冷地扫了他—眼,“不是公司有活动吗?”
万诺丞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说:“你也不带手机,我给你打了一下午电话,回来才发现你落家里了。”
“哦,没电了,我充电来着,后来就忘了。”
万诺丞感觉她情绪不对,正要询问,齐奈又开口了:“我还打算给你留言呢,正好,省得我写了。”
“留言?怎么?”
“我10点的飞机,马上要走了。”
“现在走?昨天没听你说啊。”
“临时订的票。”
“为什么,公司有急事吗?”
“没有,就是不想待了。”
虽然万诺丞早就不止一次地领教了齐奈的脾气,但他还是觉得总该有个靠谱儿的理由吧,何况这又要破坏他的计划,他不禁沉声道:“你能不能行事像个成年人?”
“成年人?我刚过了30岁生日,不用你提醒我。”齐奈的声音大起来。
“生气了?不是因为我吧?”万诺丞还是摸不着头脑。
“您是客户,我可能跟您生气吗?”经过他身边,齐奈甩下这么一句,继续向屋里走,去拿她的手机。
这些日子的相处,万诺丞已经习惯了齐奈对他的方式,一旦她刻意抬高他的地位,则表明她要么鄙夷不屑,要么就心里有气要撒。
万诺丞无奈地问道:“到底生什么气?”
齐奈停下来,转过身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说道:“你这人有意思,我生气我都不知道,你倒知道啦。”
…
万诺丞无奈地一笑:“你不早说了,在我面前,你是透明人吗?”
这下齐奈有点儿怒了:“是吗?那你说说看,我生啥气了?您给我个理由。”
他低头,笑着不语。
齐奈更恨得牙根痒痒了:“笑什么!有那么可乐吗?你是不是就觉得我是个乐子所以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谁说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万诺丞紧锣密鼓地布阵。
齐奈怒不可遏:“那你干吗总请我吃饭,干吗找各种理由叫我陪你做这做那,干吗非让我住在你这破房子里!”
“做这做那?”万诺丞的目光暖昧地在她身上掠过,“你和我做什么了?”
齐奈突然意识到他到底是个花花公子,动不动就能想歪了,她两颊绯红,心里又是一阵难以驱散的委屈。
万诺丞继续逗她:“我请客是因为……作为客户我总得多给你些机会,算是回报你的敬业,至于邀请你同住让你误会是我的不对,但我只是从替你节约成本出发,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但这些可真把齐奈激怒了,她咬着牙短促地大喊一声,重重把手里的钥匙摔在地上。这响声倒没吓到万诺丞,内心的满足却一点点浮上来,她别想再溜走,他想,心里又不禁暗叹,这女人的脾气真是不怎么样。
“是!我是生气了,但关你什么事,我只是生我自己的气,我就气我不该生气!我气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长记性!我气我……”齐奈已满面是泪,却突然停住,她本来想说“我气我为什么爱上你”,这未经思索的表白冲到嘴边时却让她恢复了点儿理智。—直以来,她和万诺丞就像在暗中较着劲儿,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刚才的—瞬她却把这种竞赛全然抛到了脑后,差点儿亮出了她的底牌。
齐奈的下巴倔犟地扬起,手背胡乱地抹了抹眼泪,像是赌气,恶狠狠地说道:“反正不关你的事!我想走就走!”她转过身,快速朝卧室走过去。
万诺丞疾步跟上,他进来时,齐奈正在床边弯腰拔着充电器,他把门在后面摔上,径直向她走过来。
齐奈回过身,屋里光线很暗,她看不湥谋砬椋痪醯盟骷逼龋兄纸粽诺钠赵诼印K屯纺闷鸫餐饭裆系氖只岫ǖ囟运捕宰约核担骸暗绞奔淞耍冶匦胱吡恕!�
万诺丞已来到她身边,按住她拿手机的手,她感到他脸上的肌肉僵硬,眼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决:“不准走!”他吼道。
齐奈一脸的疑惑,正要扬头质何,万诺丞突然圈住她,他的头俯了下来,他的唇重重地落在她的唇上,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向后躲闪,他顺势让她倒了下去。
他们跌在了床上,但他的唇一直没有离开她。他像要将她吞下一般,又似乎故意要使她疼痛,她的唇有些压痛感,但她在他怀里放松下来,任他恣意侵略。她不想再假装了,就放纵一次,她想,就这一次,哪趴是饮鸩止渴她也认了。
他感到她的身体由紧绷变得柔软,忽觉脸上湿湿的,他抽开嘴,起头看她,她泪眼蒙昽,神情里糅杂着怒气、委屈和渴望。他不禁心里一疼,一只手撑住身体,一只手轻轻地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痕,但他还是由足够的克制让他没有说出“我爱你”,他喜欢她,很軎欢很喜欢,但什么程度他还不能确定,他还不太相信自己。
继而他的目光又落在她红肿的唇上,他再次低下头来,这一次他温柔无比,轻柔地随着她因啜泣而起伏的呼吸在她的唇上辗转,但他的唇坚定、有力,耐心地在她的唇上探索,好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