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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目光转向一位女士,大约四十岁,穿着很有品位,她刚才还特意跑到齐奈身边聊了一会儿,让齐奈感觉很亲切,“订了,订了,钱柜的静安店,晨也到了,说他直接去那边等我们。”她赶紧应道。
“那走了。”还是许林,带头站起来,大家也跟着起身拿包列成一队走出去,万诺丞和齐奈走在最后面。往外走着,齐奈不禁暗自好笑,原来这些精英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儿来。
“有什么好笑的?”万诺丞这一问吓了齐奈一跳,原来他一直在冷眼旁观呢。
“我有笑吗?”齐奈觉得她自己的约束力还可以吧。
“笑倒不是太明显,就是看起来不像在想什么好事儿。”
“呵呵,”齐奈笑起来,真够明察秋毫的,〃我就是觉得,唉,你们怎么也唱歌啊?”
不想被前面的陆少奇听见了,他笑着回过头来:“什么意思,怎么说得我们跟怪物似的,你这可有点儿盲目崇拜啊。”
齐奈横了万诺丞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既像是对万诺丞说的,又像是回答陆少奇:“我要无语了,你这同学一个个的,够自恋的,自我感觉超好。”
陆少奇也笑起来:“我不得不说,精准!老万,你来前给她培训了吧,咱的班文化就是自我崇拜啊。”他更爽朗地笑着,他们一行十人都跟着笑起来。
第三十三章
多少个秋,多少个冬,我几乎要被治愈好……
到了钱柜,万诺丞先去了卫生间,齐奈随大队伍进到包间。
王晨儒果然先到了,谁知他和齐奈一打照面,两人都愣了下,但王晨儒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问道:“这位是?”
“齐奈同学。”许林大声介绍,又小声在王晨儒耳边嘀咕了句,“和老万一起来的,不湥С豆叵怠!�
王晨儒在心里哼了一声,不清楚啥关系?不清楚啥关系会带她来?!
见他假裝不认识自己,齐奈也跟着装傻,她伸出手来:“你好,王晨儒!”她把他的名字着重念了一下,似乎在说我是该叫你Roger,还是叫你王晨儒呢。
王晨儒握住了齐奈的手,说:“幸会幸会,坐吧。”
他跟着齐奈一起坐下了,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老万的?”
“你放心,”齐脸的不屑,“我什么都不会说。”
王晨儒却笑了: “我没问你这个。你说不说是你的事,你不说他们也都了解我。”
正说着,许林靠过来,说道:“齐奈同学,你得当心,我们这位帅哥,烟、酒什么都能戒,就是美女戒不了。”
王晨儒一耸肩:“我说什么来着?”
齐奈心想,他倒是坦白,也算是个性情中人,不过是生活方式与她不同而已,她若再表现得介意倒显得她小气了,便笑着点了点头。
万诺丞一进来,看到王晨儒已经坐在了齐奈边上,心想,这小子回回这么上道,见着美女荷尔蒙就泛滥。
见万诺丞进来,王晨儒站起来胳膊直接揽上万诺丞的肩膀,大声说:“老万,真不容易,找你那么多回你都说没时间!”又用余光瞥了瞥坐着的齐奈,凑到万诺丞耳边说,“光忙她了吧。”
万诺丞不接王晨儒的话,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还是替你自己多操操心吧。”
王晨儒一副嫌万诺丞重色轻友的样子,甩开他的手:“得了,我点歌去,你们该点饮料的点饮料,该点酒的点酒。”
第一首歌是《三万英尺》。谁啊?上来就这么有难度,齐奈正纳闷,裴之慧坐到她身边,笑着说道:“这是他们男人拉嗓子的歌,号称唱完这首就什么都能唱了,每次都是。”
“是啊,我也正琢磨呢,这歌这么螅!闭底牛衾肿咄辏丫耍肝荒惺慷己茏匀坏卮葑呕巴玻蝗艘欢蔚亟幼牛及菏锥僮愕兀浅M度耄找幌伦泳推鹄戳恕F肽我捕俑蟹潘桑胱湃绻盟旅婺切�80后看到这场景,肯定要说“这帮老家伙还挺疯的”。
万诺丞唱的那段是“逃开了你,我躲在三万英尺的云底,每一次穿过乱流的突袭,紧紧地靠在椅背上的我,以为还拥你在怀里”。齐奈专注地听着,情歌歌词的魅力就在于每个人都觉得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她也陶醉其中,不由自主地希望自己就是万诺丞唱的那个“你”。他平时的声音是偏浑厚的,但遇到高音时居然自然而然地有些喑哑,格外好听,齐奈不禁着了迷,她下意识地端起桌上盛着洋酒的杯子喝起来。
扫荡了一轮高音歌曲后,优美的旋律散开来,画面打出《街角的祝福》,戴佩妮的歌。“谁啊?才女啊,这歌可不好唱。”有声音问道。
齐奈拿过麦克,回应道:“我的,我以为知道这首歌的人不多呢,看来遇到知音啦。”
“好,好,咱吼了半天了,正好清爽一下。”王晨儒说道。
“多少个秋,多少个冬,我几乎快要被治愈好……”齐奈几乎是刚唱完第一句,就听到一片吸气声,许林一句“有压力啊”,大家都安静下来,认真聆听。在座听过这首歌的人确实不多,但齐奈的音质把握得极好,曲子又是极其流畅的,听没听过原唱都会觉得这首歌太适合她了,不自觉地被吸引过来。
确实在先前那一轮喧嚣之后,齐奈的歌声像小桥流水一样沁人心脾,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温柔来。万诺丞就沉浸在这一片温柔里,这是第一次听她唱歌,原来是这样动听的,想想她那大咧火辣的性格,居然有这么女性化的一面,万诺丞不禁唇角上扬,脸上现出温柔的笑意。
但齐奈还不仅如此,她继续给大家惊喜。她后来唱的两首,一首英文的,《Promises don’t e easy》,另—首居然是张学友的《一颗不变心》。老歌是有感召力的,而且她用女声那么湥Т康匮菀铮叱贝θ从植环αα浚粕锥�
除了唱歌的时候,万诺丞基本一直坐在齐奈身边。齐奈在掌声中落座后,万诺丞说道:“你这歌路够广的,人家一般唱的歌都类似,你倒好,极端差异化。”
齐奈故作警惕:“我怎么听不明白,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万诺丞笑了: “当然是夸你。”
“我就会这三首。”齐奈甜甜地一笑。
这万诺丞倒没想到:“为什么,专门练的?”
“对啊,我有个朋友想让儿子学钢琴,又觉得太耗时间,于是就让老师精心调教了他儿子三支著名的曲子,练得炉火纯青,只要有人让他儿子表演,最多三支,因为弹得太好,他说他儿子只会这三支曲子的时候人家都觉得他是逗着玩。所以呢,这启发了我。你呢,你也不会相信我只会这三首歌,对不对?”说完,齐奈有点儿调皮地看着万诺丞。
万诺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个好办法,不过,估计也就在唱歌上能这么投机取巧。”
齐奈嫣然一笑,拿起桌上的酒杯,示意万诺丞也拿起来,然后碰了碰,说道:“为秘密干杯!”一饮而尽。
许林又走过来为大家添酒,万诺丞挡了挡:“你就给我来点儿吧,她就算了,她这都喝了五六杯了。”
齐奈吓了一跳:“啊,有五六杯吗?”
万诺悉忍不住笑起来:“还有你这么喝酒的,喝了多少都不知道,你这杯子一空,马上就有人倒了,从来没有空的时候,你说你喝了多少了?” “五六杯,我肯定就不行了,我现在可没什么感觉。”齐奈仍是不信。
“当然,这又不是白酒,这是黑方,喝的时候感觉不太出来,但后劲儿足。”
齐奈顿觉冤枉,这时王晨懦坐到她另一边,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齐奈点头应着。看来她在他们这拨人里还挺如鱼得水的,万诺丞心里想,只是她与王晨儒那短暂的私语让他心里生出某种别扭。
隔了一会儿,歌曲来到《广岛之恋》,齐奈和王晨懦同时站起身来 _小舞台上,原来是要对唱啊。这首歌无疑又掀起一个小高潮,唱功是不必说的,关键是齐奈和王晨儒都属于很有表演天賦的那类人,两人宛若情侣般手拉手,时而深情对望,时而又挥手摇摇摆摆的,让大家都跟着摆起来。这首歌万诺丞是拿手的,他不禁一脸愠怒,她本应和他一起唱的,现在却拉着别人的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他突然想起她刚说过的,什么就会三首,还像要引证什么道理似的说了那么一段,他差点就相信了,可恶,她现在已经戏弄他了。
等齐奈坐回来,万诺丞一脸严肃:“我的数学可不是语文老师教的,你这可是第四首了。”
齐奈顿了一下才明白他说什么,大笑起来,可他却一点儿都不笑,于是齐奈收敛了笑容,转而故作认真地对万诺丞说道:“那就再告诉你个秘密,我还练了三首对唱曲目,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你就接着编吧,我看你是欠扁。”万诺丞真想教训教训她。
“行呀,你进步挺快的嘛!”齐奈继续逗他,接着又奚落道,“不过这也不怨我啊,谁让你那么轻易就相信的。”
她骗了他居然还嘲笑他,万诺丞真想揪着她的下巴,晃晃她的脑袋。因为酒精的关系,齐奈已经面如桃花,她又是那么畅意地笑着,这笑颜渗过来,她的娇媚是那么不经意,却又那么明目张胆。
“不行,你得受罚。”万诺丞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的原因,自从万诺丞说她已经喝了五六杯了。齐奈就觉得好像真的喝多了,越来越轻飘飘了。这会儿她尽量集中精神,坦荡又有点儿责怪地看着万诺丞,好像在说“瞧这点儿小事儿让你不依不饶的”,嘴上却无奈地笑着说:“好吧,你说吧,罚什么?”
齐奈眼里带着醉意,扬着笑眉,却又微撅着嘴,万诺丞从不觉得她竟是这么妩媚的,他有种冲动想印上她的唇,好好吻吻她。但他及时把目光收回来,怕自己的眼睛暴露了他的企图:“就罚你陪我唱一首吧。”
“好啊,你说,唱什么?”齐奈想,本来就是来唱歌的,这不算什么惩罚嘛。
“我想想啊,《你的眼睛》,你会吗?”
“熊天平和许茹芸的?”齐奈试探地问着。
“对,怎么样,会唱吗?”
“天,你怎么会唱这首,好多人都不会。”齐奈杏眼圆睁,抑制不住兴奋。
“所以,你也不会唱,是吗?”
…
“不是,就是因为我也特喜欢这歌,可每次K歌,都没什么男生会唱,但你居然会,我才惊讶嘛。”这时许林几个正狂吼着《离歌》,音乐声太大了,齐奈几乎是喊着的。
看来她是真喜欢这歌,万诺丞想,转身轻拍旁边的刘禹勤,让她帮着点歌去了。
轮到他们上去的时候,下面的人开始起哄,王晨儒叫嚣着:“老万,看看你不能超越我啊。”
齐奈却觉得越来越晕了,走着就已经很勉强,万诺丞察觉她脚跟不稳,一把拦腰扶住她:“怎么,不行了?那别唱了,赶紧坐回去。”
齐奈侧倚在万诺丞胸前,努力克制着,她本来想说“我要去卫生间”,但刚一张嘴,胃里的潮涌就翻滚出来,吐了万诺丞一身。
万诺丞的西装算是报销了,裴之慧和刘禹勤赶紧上来帮忙,许林也马上站到门口招呼服务员来收拾。王晨儒帮着把齐奈架到女化妆间门口,万诺丞一路跟着,看着齐奈被两位女同学搀了进去,自己转身到男化妆间里湥Ю硪路;购茫饕纪略诹宋鞣希锩娴某纳烂挥刑唷�
万诺丞一边脱着外衣,一边笑着摇头,她晚上可真是没少喝。看来她的洋酒经验也就仅限于鸡尾酒里那点儿兑的,不然照这个喝法,遇到个有心的客户还不几下就把她灌醉了,把底价都给套出来了。
齐奈除了鞋上有点儿污物,身上倒是一点儿没脏,她对着一个马桶又呕了一阵,裴之慧给她拍着背,接过刘禹勤刚从服务生那里要来的热毛巾,递给齐奈,齐奈擦了擦脸,又趴在洗手台上漱了漱口,抬起头来,对两位女士勉强笑了笑:“谢谢,好多了。”
“这得怪许林,让他一瓶瓶要,他非说不够喝,那么多啤酒还不够,还非得再要两套洋酒,又生怕喝不完似的,逮着个空杯子就倒。”裴之慧抱怨着。
“怪我光顾着听歌了,也没觉得度数高,下意识地就当水似的喝了,真是的,第一次见面就给你们惹这么大麻烦。”
“这也算麻烦?没事儿,”刘禹勤安慰道,“总得有人喝高,不是你就是别人。”
齐奈感激地笑笑,又用凉水沁了沁脸,被她们搀着往包间走,万诺丞已经收拾停当,正等在包间门口,—手拎着服务生给他找的口袋,里面装着他的脏西服,一手拿着他和齐奈的包。见齐奈走过来,服务生把他们刚冲好的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