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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们都有不安之感,可谁也说不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只盼尽快找到尸丹和镇魂铃,然后尽快离开此地,尸海中央的棺材里很有可能就是正主儿,我们心照不宣,在鬼域般的洞厅中摸索前行,这洞厅中到处都是尸骸,而面积又异常宽广,我们小心翼翼之下一时半会儿还真难以到达中央的巨棺之前。
我见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种不安的感觉令我的内心七上八下,没着没落。
英子告诉我说:“这里的情况一切不明,不可掉以轻心。”
我点头说:“此地不可久留,总之咱们先往棺材跟前行进,至少要到了棺材前面才能停下来歇气”说着半截,就觉得有人拽自己胳膊,转身一看是面如死灰的胖子。
我奇道:“你这是吓丢了魂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胖子指着我,颤声说道:“其实其实你的脸也快变得和那些枯骨一样了!”
我一听大惊,心说这是变脸吗?我的脸也是死灰色的吗?
我察觉到征兆不详,不过一直找不到源于何处,因为什么,等到有所发现却为时又晚,我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色如何,但在灯光的照耀下见到阿英的面容,不免心惊肉跳,只见她也是面色死灰,灰白惨淡,眼窝塌陷,脸颊上泛着鬼魅般阴郁的暗青,以她为参照物,我料想自己也是如此。
三人相互打量了几眼,心中同样悚栗,身上寒毛齐刷刷竖了起来,先前只顾着注意周围的情况,身边之人怎么全都不知不觉地变成了这个模样?这是被阴魂附体邪气入侵了吗?我们无不清楚,处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世界中,又是在深夜里,人体自身的生物钟被打乱,人的精神状态不佳,脸色会逐渐转为苍白,但绝不至于变成这样。
此时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变化是在进入那扇门后的这处洞厅之后才开始出现,若不尽快开棺搬尸然后逃离的话,恐怕必有不测,稍有大意怕会变为地下枯骨。
众人脑中的念头一致,心有隐惧,丝毫不敢在意,于是加快脚步,向着中央地带的蹒跚着走去。
我们知道巨棺的方位,悬着心走出一程,地上的尸骸多变成了枯骨,骨骸也多了起来,这种变化更加让我们谨慎不安。看置身之处的地形,似乎也离巨棺并不远了,而手中防暴手电的照明范围又减弱了许多,看来电力不够充足了,这是我们仅有手电了,若是不能坚持到底的话,那我们就只有扎火把了,万万摸不得黑。我们求胜心切,惶急之际也不忌讳,踩着尸体走了过去,心里愈加疑惧不安,口唇干裂,呼吸一阵比一阵困难,感觉携带的背包沉重不堪,身体逐渐冰冷麻木,只想躺在地上就此不动。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很明显是心灰意冷热情衰减的征兆。
众人心里清楚,这和这里的众多尸骸有关,阴气和死气太重,侵入体内,产生了某种作呕和压抑的情绪,让人心生怨愤,对此极难解决,只有硬撑着了,稍一停留恐有隐患,弄巧成拙就不好了,于是不敢怠慢,继续向巨棺走去。
就在这时,阿项突然发现手中的手电暗淡了很多,变成了一团绿茵茵的鬼火,照在地上非但不亮,反而有阵阴森迫人的鬼气。她吃了一惊,险些撒手抛落。
我不等阿英手臂下扬就伸手抓住,盯着她的眼睛,称奇道:“手电怎么会变成这样?”然后摸摸阿英柔若无骨的滑嫩玉手,以示安慰,将她手中的手电接了过来。
胖子骇然道:“这地方好像有种不可理解的恐怖力量,它能够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一切生命”
阿英没好气地说道:“我看你小子是夜壶嘴镶金边儿,值钱就值钱在这张嘴上了,怕是手电光照在了别的突生的光源上,这不就是老坟里的鬼火吗?其实就是人死后年深月久,骨头里有磷燃烧的结果。”
我却认为胖子说得有些道理,这里根本没有形成化石的条件。而我发现地上的尸体却有石化的现象,虽然在外围有不少的干尸和湿尸,但这些尸骸也是僵硬如铁,湿尸够强踩上去还有点弹性,干尸跟石头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而到了这里却都成了枯骨,看来这里一定存在某种东西可以吸收活气,能在短时间内将尸骸变成化石,甚至连电灯的光能都被它吸收了。而我们身上的热能更是不在话下,这从我们身上越来越明显的寒冷感上就可以知道。
我心想不错,看面前这团鬼火的情形,吞噬活人气息的东西离此不会太远,如果能将它找出来毁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么一想,我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那具鬼气森森的巨棺。
我们三人如同和死神赛跑,半秒钟也不敢耽搁,立即晃动手电,在漆黑的洞厅中摸索前行。行到一处地方,就见地上中有若干头戴古怪装饰的古尸,皆是俯首向下,皮肉枯槁形成枯骨,伏倒着朝向中央的巨棺,好像是在对其顶礼膜拜一般。
我们心中惊疑不定,离得越近,越是感到窒息麻木,觉得双眼都睁不开了,看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我知道这是名副其实的鬼棺材。看其周围雾气氤氲,生怕忽然跳出一个披头散发的恶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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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俑
在尸骸遍地的洞厅中,我们向着中央位置的巨棺前行,鬼雾缭绕,让人好不心惊胆颤。
然而,我总有一种感觉,这怕就最后的阵仗了,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原因,我竟然发现我们走了不短的时间了,竟然离那具巨棺还有很远的距离。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的互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疑虑。
我对胖子说:“行了,行了。我感觉咱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状况了,按理说应该是一直在前进的呀,走到这里干尸之类的尸骨都没了,都成了枯骨,但是老长时间了还离那妖异的棺材有着不近的距离,这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啊。”
说着,我转头四顾,想要看看周围的环境是不是有所变化,有没有明显的突出之处。目光急速扫视而过,然后我忽然退缩了几步,额头上冷汗直冒。
胖子见我神情有异,骂道:“我日他老蒲的先人,搞这么多的死尸不说,还又故弄玄虚,等老子找到他的时候保准给他来个剥。皮抽筋的特珠待遇。我就好奇了,老蒲他从哪儿搞来的这么多死尸?他这是几个意思?这个谜题的答案还需要我们一同揭开呢,我说老张你就别一惊一乍的,老子觉得也没多大的危险了,看你紧张兮兮的,你到底瞧见什么了?”
我脸色很难看,瞪目道:“老蒲死了还不让人消停,他的良心还真是大大地坏了我瞧见什么了我瞧见我后脑勺了行不行?”
阿英也早已察觉出了异常,用电灯照向我的身后,低声说道:“先别练嘴皮子了,这附近确实不同寻常,而且好像还有些奇怪的东西”
胖子一听后也是脸色大变:“东西?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发现?”
我讥讽他道:“若你发现了的话,想必已经到了眼前了。”
三人寻着阿英手中的手电光束望去,就见附近几具骨骸叠压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这几具枯骨和别的尸体骸骨连成一片,不仔细看极难看出异常,但若真要留意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它们聚在一起半遮半掩着一个黑乎乎的物体,那物似人非人,有眼、有眉、有翅,身下还有只趴伏的硕大蟾蜍。
说实话,在如此诡异的氛围里冷不防看见这么一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超出认知和理解的怪东西,还真能把个吓个半死。
英子花容失色,不知道这是何物,寒声道:“这是个什么怪物,是人还是鬼?”
胖子也极其吃惊的说:“胖爷我也是走南闯北的人物了,可从没见过这种怪物。”
阿英望着我说:“大海你说说看。”
我也是惊诧不已,听她这么一说也不好说不知道管它呢之类的话,硬着头皮上前拨开几具骸骨,发现压在骨头底下的并不是什么怪物,好像是尊“玉俑”。看质地近乎于枯骨,表面漆彩已然剥落,麻乎乎的没有任何颜色,纹路也都模糊不清,远看还真像是什么妖物异兽,保准看不出这是个雕塑刻琢出来的东西,存世至少有数千年头了,我清清嗓子,便告诉众人道:“我混了这么多年,走过些路,也看了无数的书籍,虽不敢说是行了万里路,读了万卷书,但也还多少有点积淀,不巧,自然认得这个东西,这不过是个‘瓦爷’,也就是俑,分别有玉、金、石、铜、木之分。可地下的这尊‘玉俑’形状古怪,辨不清它究竟是人还是禽鸟,能出现在蒲阴阳的墓中,其来历绝不寻常。据说春秋时的楚国,最崇信巫鬼之事,认为阴间之神状皆鸟首而人面,可将死人的魂魄带往阴间,依靠在地下吃死人。脑为生。古时候曾说阴峪海底下锁着厉鬼,楚人在周围放置‘玉俑’镇邪,以防阴魂从中逃脱。所以在一些古墓中发现‘玉俑’不足为奇,但不知为何这里就有这么一个东西,我想就算咱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答案,就见怪不怪了,也用不着少见多怪,反正是个死物。”
此时胖子也瞧清楚了,有些心虚和不自信,奇道:“死物还真不足为惧,不知道值不值钱,话说这东西也不好往出去带,哎它真的是死物吗,老张你不会不懂装懂瞎唬人吧,我刚才怎么看到这尊玉俑活了?”
阿英刚才一直专注的看着我的神情,仔细聆听我的解说,倒是没怎么注意那边的情总,不信:“王胖子你就别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尽添乱,见到这个东西的一开始就让大伙虚惊一场,现在你还唬人做什么?”
胖子委屈的叫道:“天地良心啊!你让张司令评评,我王胜利同志是那号无的放矢的人吗?我真瞧见这边有东西在动”他边说边向前迈了两步,然后用工兵铲在枯骨堆中乱戳,就看那骸骨里竟然生有一株形状酷似皂荚的植物,胖子说:“刚才或许是我看错了,动的不是那个鬼东西,而是这株怪东西,墓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要我说,这八成是会动的食人草!”
阿英凑近看了看说:“这就是种半菌类半浆果的史前孑遗植物,专在地下生长,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怪就怪在这种植物世所罕见,凤想到这里竟然就有一株,这株植物体型较小,拨开外皮后里面的果实可以食用,有的略如鱼髓蟹脂,有的内瓤清脆柔滑,吃起来就像黄瓜一样。”
她信心满满地说着,上前揪了下来一根茎杆,用手掰开,里面露出青黄的果肉。
胖子一听这东西还能吃,连忙抢过来往自己嘴里塞,没塞进嘴里就被我一把夺了过来扔在了地上,我骂他不知死活,说这里尸气淤积,终年不散,这株植物八成是在尸气的浸润下才茁壮生长的,你吃下去的话跟被尸气喷着了有何区别?就算不是这样,但这里如此多的骸骨堆积,你就不觉得膈应恶心吗?胖子为自己的莽撞行为检讨,说自己一时糊涂,脑子没转过弯来,还然后不再跟我多说,反倒批评阿英说:“话可不敢乱讲,别忘了早年间破四旧的时候,就因为黄瓜占了个黄字,被改名为青瓜了,而现在的时代黄瓜又被赋予了神圣的使命,某些时候一度超越了男性的地位,大有取代他们风头的趋势我看凭你这没心没肺的模样,大概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一根小小的黄瓜里面也会有阶级斗。争和特殊使命,所以今后千万别再整这词儿了,咱是迷途知返,为时不晚,顽固到底,死路一条啊。”
阿英没她气地说:“别整得自己跟公知似的,这些我都知道,用不着你臭显摆。”
我们三个人依次查看了那玉俑一般的怪物,越看越不对,似乎不像是玉质的人俑,反倒像是裹着一层茧一般,搞得我们不明所以,心里发慌。
阿英问我:“我说大海,这真的是你口中的玉俑吗?我怎么感觉怪怪的,觉得它和玉俑完全是两码事。”
我犹豫着说:“还真不像,我也吃不准,不知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潜意识里觉得极为不详,咱们务必要提高警惕,随机应变就是。”我心中有些忐忑难安,当即起身,招呼胖子和阿英准备动身。
胖子接连在枯叶下掰下几节枝节,想尝尝味道又不敢以身犯险,他心有不甘,只是将其一节节给折断,然后扔在地上,还待继续掰扯,忽听旁边有些细微的声响,听起来竟像是那尊“玉俑”在动,胖子心里一惊,有些纳闷,谨慎的看看四周,然后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玉俑”。
此时我也察觉到了异动,我看胖子离得极近,几乎可以说暗面对面的站在玉俑跟前,心知要坏,可是已经来不及出声提醒了,借着手电的昏黄光束,只见“玉俑”的嘴巴动了动,下一刻从其口中忽然喷出一道黑气,胖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