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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已经没关系了吗?”——嗯。完全好了。
“东京和这边相比怎么样。”——没什么特别的不一样。
“但是啊,果然还是在东京好啊。像夜见山这种小城市最近越来越冷湥Я恕!薄墒嵌┮灿卸┑牟缓谩2还茏叩侥睦锒际侨松饺撕#性拥萌萌诵姆场�
“这样啊。”——比起那边还是这里安静得多。而且周围都是大自然。夜见山要比东京好,这个想法有一半是我的真心,一半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
“听说你父亲是大家的教授?而且还去国外考察了吗?”——为什么你会知道?
“是久保寺老师说的。所以大家都知道。”——这样啊。那么也知道我之前念的中学?
“大家都知道啊。还有大家一起买花去病房探望你则是三神老师提议的。”——咦,原来是这样啊。
“如果这个班的班主任是三神老师就好了。人长得漂亮,又温柔……你也这么认为吧?”——嗯,有点微妙。
“呐,榊原同学……”——我的父亲,从今年春天开始到明年春天都在印度。
“印度?还真是去了个炎热的地方。”——嗯,的确是很热。
我一一回答着大家的问题,同时有些紧张地寻找 的身影。不过,她一下课就离开了位置,而且也不在教室里。想必她一定是去外面了。
“怎么了,东张西望的,有什么问题吗?”——没……没什么。
“对了,上次探病时带给你的笔记复印件有用吗?”——啊,是的,帮了大忙。
“等下午休时,带你逛下校园吧。有很多地方不明白也不方便的吧。”
提议的是一名叫敕使河原的男生。因为在校的人都有一张学生名单,所以不用介绍也知道对方的姓氏。貌似他和风见智彦关系不错。
“那就先谢谢你了。”
向他道谢后,我又若无其事地看向misaki mei的座位,等下就要上课了,可是她却还没有回来。——但是。我在这时,突然察觉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只有她的课桌和教室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看上去已经非常陈旧了。
7
午休时,我快速地消灭了午餐。教室里有不少人都是一起拼桌吃饭,而我却也没有打算积极加入其中的想法。我以比赛吃饭的速度解决了祖母做的便当。仔细想想,我还是第一次在学校吃手制便当。之前的中学是提供午餐的,远足和运动会时也都是在便利店里解决的。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这样。自己的父亲就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失去母亲的儿子亲手做饭。所以,我能吃到祖母亲手做的便当,真的很感动。
谢谢你,外婆,我吃饱了。依照惯例,我在心中深深地表达了对她的感激。
说起来——我开始环顾四周。misaki mei呢?她是午休时间是怎么度过的呢?
“榊原。”
突然有人在身后喊我。同时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不禁在心中大为戒备。虽然没有理由却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于是做好觉悟猛得回头。身后却站着敕使河原和风见。两人一脸无害地看着我……我开始对自己的神经过敏感到深深的厌恶。
“刚才说好的。”
敕使河原开口说道。
“带你逛一下校园。”
“啊……是啊。”
但我心里却不希望他们特意为我做这种事。自己不清楚可以随时问周围的人。——不过,这也是新同学们难得的一片心意,不能让他们失望。像这种时候就必须得积极点才行……于是,我们三人一起走出了三年三班。
8
风见和敕使河原乍一看倒像是一对性格相异的两人。与一本正经的班长风见相反,虽然敕使河原拥有一个看似来源正统的姓氏,但却为人轻佻。褐色短发,制服的领口也敞开着,虽然外表看似如此,实际上完全没有任务不良少年的行为。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他们俩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一直同班,家也离得很近。
“我俩小时候总是混在一起尽做些淘气的事情,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也有成为优等生的时候啊……”敕使河原一脸笑眯眯地讽刺着风见,可风见却视而不闻。
敕使河原得寸进尺,居然还颠倒黑白说他认识风见是“孽缘”。这让人不禁想要吐糟道说话的对象是不是搞反了一不知不觉中,三人的气氛也渐渐愉快了起来。话说回来,我原本就不擅长和敕使河原这样“自来熟”的人相处,当然,对“优等生”的风见也没太大好感。但我也决定不将这种想法表现出来……只要等到明年的春天,父亲回国之后,我就能马上回东京了。在那之前,我也想尽量在这边和大家保持良好的关系,但是,在夜见山生活的这段时间里,我首先就是要确保自己的学业。
“话说回来榊原,你相不相信幽灵和作祟之类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就是说,那个……”
“幽灵?作祟?”
“也就是常说的离奇现象。”风见在一旁解释道。
“不局限于心灵现象,另外像是UFO,超能力还有诺查·丹玛斯的预言等等。如今世界上还有很多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神秘现象。”
“就算你们突然问我也……”
我看向风见,没想到他却是一脸的认真。
“基本上像这类是事情我是不相信的。”
“一点也不。”
“嗯。差不多。至少像‘学校七大离奇事件’我是一点也不相信。”我完全不明白会为进入这个话题,不过接下来要说的事差不多都能猜到,所以我抢先一步说道。
“比如兔子和天竺鼠的大量消失事件我已经听说过了。”
“那‘荷花池里的人手’有没有听过?”
敕使河原问道。
“没有。原来还有这种传说啊。”
“那个荷花池,就在那。”敕使河原伸手指道。在不远处,可以看到一个用水泥围成的四方形池塘。我们离开了教室所在的三层钢筋混凝土校舍,来到了中庭的小路上。中庭被夹在校舍中间,其中一座就是我们教室所在的“C号馆”,另一边刚是“B号馆”。最后就是通往各校舍走廊的“A号馆”,“A号馆”是教师办公室还有校长室,和它相邻的则是“特别教室楼”,简称“T栋”,正如其名,里面都是理科室和音乐室等等的特别教室。敕使河源所指的池塘在中庭的尽头。我们是事先经过A号馆的入口处,在从那边稍微的地方走到这边来的。
“那片池塘被荷叶覆盖着,听说经常会有血淋淋的手突然冒出来。”
敕使河原故意用吓人的语气说道,在我听来感觉就是“愚蠢至极”。而且他虽然说是“荷花”,可是我走近一看,生长在池塘里东西的正确来说应该是睡莲。
“好了,我们就先别说‘七大离奇事件‘了。”风见说道。
“怎么样,榊原同学?离奇现象多如牛毛。你还是依然一个也不相信吗?”
我看着睡莲的圆叶浮在水面上,我又轻声嘀咕道:“嗯,原来是这样啊。”
“UFO又称为‘不明飞行物’,它的意思也就是代表着‘存在’。至于外星人的飞碟我们先不管。关于超能力的话,像电视和有杂志上介绍的那些人百分之一百都是骗子。看了这些东西还去相信的话那就有问题了。”
风见和敕使河原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一脸复杂。
“诺查·丹玛斯‘恐怖大王’的预言也是说的明年的事情。再等上一年多就会真相大白了。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还不能断定……怎么样?你觉得会现实吗?”面对我的提问,风见也只是一脸茫然。而敕使河原却笑着说道。
“我几乎都相信的。”
“所以反正到了一九九九的夏天就是世界末日了,现在还要为学业忙忙碌碌,真是蠢死了。我们要好好享受现在的时光才是最正确的。”
他的话里到底有几分是真,我无法知晓。自从鹦鹉真理教(日本的一个宗教集团)引起骚乱后,对于此次的预言事件,选择相信的人还是占绝大数的。这种情报一直是有什么目的的。大概是为了逃避各自所面临的私人问题,所以没有深入考虑就打算利用此次的毁灭预言。——这还是某次父亲在得知此事后立刻作出的一番解释,我也在心里赞同他的观点。
“话说回来。”正当我们穿过荷花池,走向B号馆后面时,敕使河原突然开口道。
“你就是属于不相信幽灵作祟之类的事情的人了?”
“嗯。我想是的。”
“不管发生什么也绝对不会相信?”
“如果真的在我眼前发生这种事,而的确又能证明是幽灵的话,我想我可能会相信的吧。”
“证据啊。”
“证据,吗?”风见推了推银边镜框郑重其事地说道。
真是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人到底想要说什么。我感觉不舒服,开始加快了步伐。
“——那个是什么?”我指着B号馆一则的建筑物回头向他们询问道。
“还有其他的校舍吗?”
“大家都叫它是‘0号馆’。”风见回答道。
“0号?”
“校舍已经非常老旧了。直到十年前为止,三年级的教室都在那儿。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学生和班级的数量都减少了,所以就不使用了。A号馆和B号馆的名称就是在那时决定的,所以那个旧校舍就叫0号馆……”
的确,那个“旧校舍”和校园内其他校舍相比,都要来得陈旧。深红的瓦所建成的两层校舍。不过墙壁的颜色却异常光鲜,仔细看得话会发现有一条条的裂痕。二层所有教室的窗户都是死死地关着。其中也有一些是用木板代替破损的玻璃钉得牢牢的。从刚才的谈话来看,这里倒像是最适合出现那些幽灵之类的东西。
“那么,现在这里已经废弃吗?”我边走边问道。
“作为普通的教室。”风见走在我一边答道。
“二楼都已经废弃了,是禁止入内的——楼的话有第二图书室和美术室,另外还有文化系的活动室。”
“第二图书室?我们学校有这个吗?”
“很少有人使用。大家一般都是去A号馆的第一图书室。我也一次都没有去过。”
“那里面都有些什么书。”
“和乡土历史有关的文献,OB寄赠的稀有书籍,像这类的书籍有很多,所以比起图书室倒更像是藏书阁。”
“这样啊。”
我也有点想去看看了。
“这个学校好像有美术部的吧。”我突然想到,开口询问道。风见顿了顿答道。
“啊啊,现在是有的。”
“为什么……说是现在?”
“因为到去年为止,活动都是停止的,直到今年的四月份才恢复。”敕使河原答道。
“另外,顾问就是那位美丽动人的三神老师。我在那方面也挺有才能的,打算入部。——榊原,你要不要也一起加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褐发男,夸张地耸了耸肩膀。敕使河源却满不在乎,笑眯眯地望着我。
“怎么样,榊原?”敕使河原像是要阻止我离开似的,又喊住了我。
“其实,我有话要对你……”
但是,他的话却被我的一声“啊”给打断了。是我情不自禁发出的声音。
在0号馆和眼前的B号馆之间的庭院里,建造着不少美丽的花坛。
其中有几处花坛里有几株盛开的黄色玫瑰,在春风中随风摇摆。就在这时,我看到了misaki mei的身体。我没有作任何思考就向她那边走去。
“喂,喂,榊原。”
“怎么了,榊原同学?”
敕使河原和风见异口同声地喊道。而我却故意无视他们,加快了步伐向那边跑去。misaki mei正独自坐在花坛对面树阴下的长椅上。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忽然吹过一阵强风,花草树木发出沙沙声。立刻就飘来了玫瑰的芳香。
“你,你好。”我向她打招呼道。
她像是在冥想一般怔怔地看着天空一左眼依旧隐藏在白色的眼罩下——听到我的声音后,转而望向了我。
“你好。”我轻轻握了握拳,重新向她打着招呼。
“你就是misaki mei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朝她走去。这比今天早上在全班人面前自我介绍时还要紧张。感觉快要无法呼吸了。
“我们都在三年三班啊。我是那个今天转来的……”
“……为什么?”她轻轻动了动嘴唇。和我那天在医院的电梯里听到的声音是一样的,一样的冰冷漠然。
“为什么?”她重复问道。
“这样没关系吗?”
“咦?”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为什么?”还有“这样没关系吗?”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完全无法理解,只是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那个,所以说……”
我焦急地想要找些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