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崔姑姑叹息道:‘这方宝林怪可怜的,这么冷的天儿,怎么受得了’
“怨她倒霉,偏偏得罪了庄贵妃”
“我方才熬多了姜汤,咱们吃剩了些,你去拿一些给她吧!”
“庄贵妃天天派人送吃的,再说,又不是咱们院子里的。”温采女不想管闲事。
崔姑姑看了她一眼,好狠心的女子。也不搭腔,起身盛了一碗放在提盒子里:“一会,关三就要来了,我今儿个身子不适,让他在你的房里睡吧。看得出他这几夜很稀罕你要是有人,就不要送进去。去吧,吃下姜汤,夜里才能抵抗寒气,你要看着她喝尽,别让她洒了对了,咱们的碗别忘了取回来。”
提到关三,温采女的脸一下子红了。那两夜他总是先去催姑姑房里,临走前才到自己屋里一会子,倒是自己没稀罕够呢。一听今晚要她一夜陪着,便很爽快的提着盒子起身。
见温采女走了出去,崔姑姑闭上眼睛:“方宝林,请不要怪我我会多为你烧些纸钱我也是没有办法。”
温采女因为急着会情郎,并没有等到方宝林把汤喝完,只喂了她小半碗。见她老是乱动,心里盼着赶快回去一度良宵,便生气将碗放到地上,走了。
崔姑姑问她:“碗,带回来没有?”她撒了个谎说:“都喝了,都带来了。放在厨房里。”
崔姑姑当下说,“你先回去屋里歇着吧。”
看到自己房里点着灯,心中明白,关三来了!果然,自己还未来得及关上门,他便一把将她抱到床上:“今夜,让我好好疼疼你”
也不再熄灯,邓御女走了,再也不要担惊受怕。
他的一双大手顺着饱满、尖挺的酥胸向下滑去。温采女原本冰滑白嫩的娇躯,变得红彤彤的,任由他的孟浪癫狂,就像一块泥巴或者面团任他拍打,揉搓。
干柴烈火,顷刻燃烧。这种最美妙,最销魂,最引人入胜的感觉,让人刹那间沦丧了道德和羞耻。顾不了许多,二人迅速将对方的遮挡物褪除,紧紧搂抱在一起。压抑的叫喊声,动情的呻吟声,粗重喘息声真实地传到了隔壁。
此刻,崔姑姑睁着眼睛,用心捕捉着从冷翠坊方向传来的动静,却并不把心放在那对纠缠的男女身上。那碗里放了剧毒的砒霜,不说全部吃尽,哪怕几口,足够送了方宝林的小命。早料到一个疯子会乱动,因此多盛了半碗。
不多会子夜空里,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崔姑姑不由心惊肉跳,双手紧握,面上先出惊悸之色。哀嚎声越来越微弱好大一会子,陵园的夜,又恢复了方宝林发疯之前的静谧。
崔姑姑用被子蒙住了头,嘤嘤地哭了起来!
隔壁里,仍然是喋喋不休。这个寂寞的少妇,一次次强烈索要,把身强力壮的关三迷得如行云端终于,双方精疲力竭,安静了下来。
!”
【温采女之殤】
静恩苑离冷翠坊最近。方宝林的叫声引起了蓁蓁注意,打小见过好多病人,垂危的人也有。凭经验,这不像一个疯子的喊叫,似乎是临死前垂死挣扎的呼喊。
连忙起身,带着采桑来到冷翠坊。
大门紧锁,里面似乎还亮着灯。采桑用力拍打,不见动静。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这时庄如姜也随后赶来了。忙叫人将喝的醉醺醺您的看守叫来。打开门,一行人飞奔往屋里跑去。
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灯光。却见方宝林披散着头发,半截身子耷拉在床沿子上,蓁蓁忙赶过去,扶起她的身子,拨开头发,却见她面色面色青黑,唇角挂着一缕鲜血,将手指搭在他的鼻息上一试,还有些微气息。
庄贵妃连声催问:“怎么样,怎么样?”
蓁蓁柳眉紧锁,把食指和中指探入到方宝林的舌根处,用力搔挠,刺激她的咽部,妄图让她将腹中毒物吐出来。方宝林气若游丝,无力张开口,欲吐又吐不出,不胜苦痛。她费尽地抬起纤细的手臂,拼尽最后力气,张开充血的眼睛,拉住蓁蓁,嘴角抽动了一下,她要交代什么,连忙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汤汤后,地宫,陪葬”听不清楚,似乎在说“汤”,似乎在说“地宫”,一语未尽,紧抓着蓁蓁胳膊的手无力低垂到床沿子上
这是她第二次眼睁睁看着身边熟悉的人死去,冷,彻骨!
外头闻声而来的陵园侍卫将冷翠坊封锁了起来。
燕御女和采桑早已嘤嘤哭了起来,庄贵妃失魂落魄地呆呆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蓁蓁默然转身,往门口挪去,生与死,是如此寻常!却一不小心搬到了一个东西,低下头一瞧,是一只碗,里面残存的汤末洒了一地。
蹲下身细看,这只碗仿佛在哪里见过。刚才方宝林是说自己喝了这碗汤后,中毒的?
一旁的采桑突然张大了嘴:‘这碗’突然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说。
蓁蓁登时明白了:“怪不得如此眼熟,正是自己院子里的白瓷花碗。”
来不及多想,外面的侍卫早已大声喊话:“请庄贵妃和叶美人回避!”
燕御女搀着失神的庄贵妃,采桑挽着满脸狐疑的蓁蓁离开了冷翠坊。
回到静恩苑,邓御女也早已知晓简单经过。蓁蓁一言不发,为什么会是自己院子里的汤碗?是温采女,还是崔姑姑?
不行,关系到自己的下人,一定要去问问!
看她面色凝重,往外就走,邓御女忙问:“叶美人,这么晚了又要去哪里?”
她也不回答,采桑忙那只汤碗的事情说了出来。吓得邓御女脸色□,这会子夜半三更,怕是清月苑里头还有旁人。连忙跑出去将已经走到大门口的蓁蓁,硬是拉了回来。将屋门关上,命采桑在外头上锁,自己在里面陪着她。
采桑也一头雾水,见邓采女面色很凝重,仿佛很要紧,只好照办。
蓁蓁奇怪:‘为何要锁上我?”
邓御女只是淡淡地说:“不管叶美人怎么责怪奴婢,今晚说什么也不能够放您出去。方宝林被害,说明这事儿很蹊跷,陵园乱得很,自有相关人查房,美人何必闯在前面,出这个风头呢?”
蓁蓁一听,也是有理。不由感激她的考虑周全。
案子连夜被上报陵台令,马上就被破获了,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第二日一大早,看守冷翠坊的醉酒太监清醒了,被提取审问。自然将温采女昨夜送汤之事供了出来。
温采女昨夜里和关三欢度春宵,外头发生的一切竟然一点不知道。
关三五更头里就回去了,留下她黎明前好好睡了一觉。
才刚起床梳洗完毕。陵台令派来的一帮抓捕来到了清月苑。先由一个陵园嬷嬷敲开了门。
温采女迎了出来。嬷嬷也不和她搭腔,直接用手一指:“她就是温采女。”
后面的抓捕上前就要拿铁链子锁她,温采女很是吃惊,慌忙跪倒:“奴婢犯了何事?”
抓捕冷冷一笑:“人命官司!”
当下将温采女吓得不得了,口呼:“冤枉!”
吵嚷声将崔姑姑惊起,见她似乎刚起床。此刻,院子里站了好多人,只是没有蓁蓁,采桑和邓御女她们。看到这阵势,崔姑姑连忙跪倒:“奴婢拜见陵台守卫!却不知温采女索饭何事?”
陵园嬷嬷便将昨晚事情说了一通。崔姑姑道:“冤枉!那姜汤,奴婢和温采女都食用过了,为何我们二人没有事?”
说着连忙跑到厨房将剩了半锅的汤端了出来。有人把姜汤取样保存。
温采女一听,急急地分辨:“是啊,是啊!奴婢冤枉!”
为首的那个陵台卫大喝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是!好,带证人,证物。”
那个看守太监被带了过来,当着大伙的面,陵台卫一直温采女,问陵园太监:“你可认得她?”
太监答道:“认识。昨晚一更刚过,这个采女便端了一碗姜汤,说要送进去给方宝林暖和暖和身子,我便放了她去。“
又问温采女:“他说的可是实情?”
温采女点头:“汤是奴婢送的,但奴婢没害她。”
“这只碗,你可认得?”
温采女看一眼,道:“正是奴婢所用装汤之碗。”
“那就对了,这里面残存汤液含有大量砒霜。仵作验尸证明,方宝林正是喝了此汤,中毒而亡!眼下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来人,带走!”
身后的士兵狼虎一样冲了过来。此刻的温采女仿佛明白了些什么,知道自己纵然有百口也难辩白,转过身紧紧地盯着崔姑姑,冷冷笑道:“什么娥皇女英的神话,早随湘水流逝,人间有的只是弱肉强食,互相残杀。谁害我,谁心里明白,我温玉儿和方宝林无怨无仇,绝没害死她的理由!也罢,容我自己去向她说明!”
说着,拼力挣脱两个兵卫的挟持,一头撞向影壁墙,“噗通”一声,青春的血液,旺盛喷薄,顺着她不瞑的双眸流了一脸
方宝林死了,陵园令请示太后,任太后最近为野猫之事伤身,死了两个区区守陵妾算得了什么,传下懿旨:“方宝林守陵被害,有功——厚葬!温采女是罪犯,畏罪自杀,抛尸野狐落!”
园子里的人议论纷纷,猜测的版本一百个还多,但最后都归到一点:温采女和方宝林毫无过节,怎么就会下毒手药死了她?
蓁蓁和庄贵妃就纷纷病倒。
庄贵妃之病是心病,是愧疚,是自我检讨。
而蓁蓁却是憋屈:如此漏洞百出的案子,怎么就不加深究?温采女肯定是做了谁的替死鬼,那个一笑露出洁白犬牙的女子,温润美丽,怎么就会无故杀人!
邓御女却是心底最清明的一个,之所以搬出清月苑,便是因为无意窥破了温采女,崔姑姑和那个男人的事情。却又不敢明说,只是安慰她:“人各有命,种善因,得善缘;种恶因,抱业障。不必再为她放不下心了!”
邓御女和温采女,窥探了同一样的事情,却是两种选择。由来可见,性格和修养决定人的命运。
不久,陵园里,静了下来。
兔死狐悲。
怀有身孕的虞美人却是受不了这个刺激。方宝林被关进冷翠坊时,刚从那里死里逃生得她,感触最深,那里那么冷,那么黑!这可怜的方宝林疯了,却无人料理!如今,却不明不白死在了那里,这陵园太可怕了!才进来几天?活生生两个人死在面前。
心里不由暗暗下决心:无论想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活着出去,一定要将自己的孩子生在陵园外头!!”
【等待】
温采女和方宝林之死,在这些女人中间,沸沸扬扬了好久。总是一群寂寞的人,茶余饭后一些无聊解闷的乐子而已。说的人,一边感叹生死的寻常,一边又津津乐道地重复。仿佛对于她们而言,这些流言蜚语是证实自己活着的一丁点乐趣。
终于,随着虞美人册封的事情有了眉目,大伙儿又有了新的话题。
前天早晨。在虞美人千盼万盼下,皇宫里终于派来了一个太监公公,将册封的玉牒、诏书礼服和相应的珠钗饰物,送到了帝陵。
这样的结果 ,虽然和她的期望有很大差别。但,总算有了交代,改变了现状不是?
重要的是,陵园里的张尚服还向她透露了一个口风,等到新皇大婚完毕,一定会将她接回宫中。
这下,虞美人的心里才稍稍有些安顿。
有人晋升,自然就要贺喜。虞美人穿上美人级别的礼服,头上插满华钗,花钿,金簪子。正式接受了陵园里姐妹们的道贺。这次晋封,虞美人倒也收了不少彩礼。
最为养眼的,当数庄贵妃派燕御女送来的一支羊脂玉的、雕着并蒂莲花的梳篦和一个玲珑剔透的玛瑙璎珞,听说这些都是外国进贡的。
还有原先住在一起的苏美人,亲自送来一对纯金珊瑚钗和一匹大瑞锦,这大瑞锦,十分华贵,由大红大绿的丝缕织成的,华丽,明艳煞是喜兴,烘托了当前的气氛,她也真会送礼。
苏美人现在的态度也和先前的不屑一顾,判若两人。面上含笑,称呼亲热,口里说着:“我就说了,虞妹妹不是普通长相,拼着辛苦,我多跑了几趟,将妹妹从冷翠坊里赎了出来这不,叫我说准了,接连喜事不断看妹妹这个院子比较狭窄,不如搬回去,姐姐也好照应一下,可好?”
虞美人轻轻一笑:“多谢苏姐姐了。在这里虽小,到底是自己的地方,不是吗?心领了。”苏美人本来也就没有多少诚意,当下也就算了。
蓁蓁送了一对金丝掐花的、镶着手指肚大夜明珠的簪子。虞美人倒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急着推辞:“上次叶姐姐为救我,已经破费不少;这段时日贴心照顾,为柔芙做的这么多,哪一件不比金子还贵?”
平素是个薄凉的人,帮人只为求心安,倒不是为求回报,她这一句暖心的话,蓁蓁也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