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次摸女人的脸,可惜啊,我把珍贵的第一次竟然给了一具女尸!”肥仔故作感叹道。
我就受不了他那股矫情劲儿,于是不再理他,而是靠在座位上小憩了一会儿。许是昨晚守灵过于疲劳,刚靠在垫子上就昏沉睡去。迷蒙中,整个人似是飘了起来,身子轻盈地离开了车子,慢慢地飘过云层,进入一片黑暗阴郁的丛林,林子的入口处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布满了青苔,但却依稀看得清雕刻在石面的图纹和奇异文字,那是无数条鲤鱼朝着一块圆形的玉坠聚拢,犹有“百鸟朝凤”之势,旁边配着我看不懂的说明文字,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象形文字。由于我的文化程度有限,所以无法看明白那些究竟是什么字,更无法参透那些字所隐含的意思。
我用手比划着,努力记住它们的形状,想先记过来等以后再问别人,看看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来得及记全,身子已经飘飘然进了葱郁茂密的树林,中间有一条细碎的小路,小路边上的树木上挂着兽骨制成的风铃,在微风的吹拂下,风铃摇曳出空灵的清脆响声,听着酥酥麻麻的,让人直打颤。
沿着幽径,我飘到了一处荒凉的墓地,放眼望去尽是无字墓碑,凌乱地斜插在泥土里。不远处还有许多朱红色的木棺,横七竖八地堆放在墓地上,有些棺盖敞开着,有些则封得死死的,在这些木棺中有一副特别的刺眼,因为它有别于其它的木棺,刷得是白色的漆。这副白棺长约两米、宽约一米,呈圆柱状,最奇特的是它的棺身也雕刻着精致的图纹,而这图纹竟然与丛林入口那块大石上的一模一样,那些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锦鲤围聚着一块通透莹润的血玉。而那块血玉的位置向下凹陷,我猜想那应该是开启白棺的机关所在。
我还想看看那木棺里藏着什么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肥仔那沉闷的男低音:“喂,新来的,醒醒!喂,醒醒!”他摇完我的肩膀,就摇我的脑袋,之后还用他那熊掌似的手拍打我的脸,我猛地睁开眼,他缓了口气,说道:“操!大爷我差点被你吓死,还以为你一睡不起了!”
“怎么回事儿?”我挠着微微有点疼的脑袋,在确认没被他摇出脑震荡之后,我做了个深呼吸,立刻清醒过来,“我说肥伦,你摇就摇呗,打我脸干嘛?”
“谁打你脸了?”肥仔还狡辩,我明明感觉到一双厚重的手打我脸,我朝着后视镜照了照,“妈蛋,脸都被你打紫了,还说没有,你当我是二愣子吗?!”
肥仔赔笑说:“这不是怕你醒不过来了嘛,先下车再说。等大爷我赢了钱,请你吃顿好的,补偿你。”
我发誓,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打回来,否则我也太亏了。双脚一离开车,我就闻到了从城南街道里飘出来的香气,显然那是女人浓重的脂粉味。肥仔领着我朝巷子里走,约莫走了两分钟就到了城南赌坊门前,都说赌钱跟玩命似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命就没了,我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踏进赌坊,肥仔看我愣在原地就跑过来拽了我一把,呲牙咧嘴地说:“来都来了,还犹豫啥?况且是我赌钱,又不是你赌,你怕个什么劲儿?你只要帮我盯着那东家,看他耍什么花样,要真是出千,大爷我趁机逮着他,剁他一双手!”肥仔凶神恶煞地说着狠话,不过也就说给我听听,爱赌的人多半也爱吹牛皮,怎么夸张怎么吹,怎么吓人怎么吹,有时候能唬人,有时候也会自损。
被肥仔拉上贼船的我踏进了赌坊,黑压压一股臭气顿时扑面而来,我说了,我的嗅觉比较敏感,那种臭味不是男人身上的汗臭,也不是脚臭,而是什么动物腐烂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呛得要命,甚至令人作呕。我问肥仔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肥仔把自己的胳膊往鼻子上放,从头到尾嗅了一遍,又仰头对着空气闻了闻,摇着头说:“没什么味道啊。怎么?你闻到奇怪的味道了?”
莫非是我的嗅觉出问题了?大家都没闻到就我闻到了?我捂着鼻子,不愿再多说话,就敷衍了一句:“大概是我的鼻子出问题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是循着气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一道小门,门上挂着布帘,按照当时的建筑风格,通过那道门应该可以到后院或者厢房、阁楼等地方。
肥仔推了推我,顺着我的视线方向也粗略地望了一眼,问道:“看什么呢?过了那道门就是赌坊的后院,除了赌坊的人能进去之外,其他人一概不能进。别看了,倒是帮我盯着那东家要紧。”肥仔到了赌桌前,冲我使了个眼色,让我盯紧那押宝高手。那玩意儿具体的玩法和规则我是不清楚,我就负责看着那高手有没有使下三滥手段,看着他手里的几颗骰子在一个罐子里晃来晃去,加上屋子浓重的腐臭味,我的头都有点大了,心想着:肥伦你赶紧输输光,输光了就不用折腾了,我好回去睡觉。
在整个押宝过程中,我注意到那东家好像的确有些古怪,他的胸口挂着一块玉坠,他每次揭晓结果前总会摸一下那块玉,好像那块玉石会告诉他罐子里的骰子点数一般。在接下去的几轮,他盘盘如此,我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难道是那块玉在帮他?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肥伦哭丧着脸看看我,我把他拉到一边说:“确实有问题,咱出去再说。”
肥仔看我神神秘秘的,就跟上我的步子出了赌坊。他迫不及待地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儿?那家伙是不是出千了?”
“有没有出千还真不好说……反正他胸前那块玉肯定有问题。”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自己重获新生了一般。
☆、第10章 尸玉
肥仔努力做回忆状,搜索着记忆,过了半晌,挠着脑袋托着下巴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印象了,那小兔崽子每次开盘前都会摸自己胸前那块儿玉,我还以为那就是他的习惯性动作,没往深处想,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古怪。难不成他戴的是‘转运尸玉’?”肥仔一副惊诧的表情,随后又摇摇头自我否定说:“可这也不对啊,据我所知,这转运尸玉起码得是上等材质的古玉啊,可他胸前那块顶多就是块粗糙的玉石。”
肥仔所说的“转运尸玉”简称“尸玉”,顾名思义就是用尸体养出来的玉。相传尸玉能帮佩戴者转运,具有逢凶化吉的功效,不过尸玉的制作方法十分恕8葑娓杆裕谖某捎肭嗵锝唤又兀幸豢橄∈篮奔挠袷蛭郊淞槠ㄈ笸ㄍ福簧寺饭玫酱擞袷厮略捍蚰コ善呖槲尴久烙瘢⒂诜鹎肮┓睿罄雌呖橛袷徊幻飨憧偷磷撸魅朊窦洹2还婀值氖牵玫侥瞧呖槊烙竦娜耍抟焕獾囟疾宜懒耍谑侨嗣嵌妓的瞧呖橛袷胁刈旁沽椋魉突崴溃蚨倜蝗烁乙W钪眨瞧呖橛裼只氐缴耸种校跃晒┯诜鹎埃敝辽嗽布牛呖槊烙褚脖愠闪嗽嵊瘢孀潘胪廖病�
多年后的某一天,有人挖出了僧人的骸骨,找到了那七块美玉,并请高人驱除玉中怨灵,同时那高人告诉那人说,只要佩戴者以至亲尸血养玉,便可扭转命运,逢凶化吉自不用说,甚至能心想事成。
那人起初不信高人之言,直到最后一块玉要出手时,家中老母突然摔伤致死,于是他在停尸期间,从母亲的遗体上取了一些血液来养那最后一块美玉,以验证一下那高人所言是否属实,若是真的,自己这辈子自然吃穿不愁,若是假的,则再寻买家,高价售出。
那人按照高人所指示的,将美玉用尸血泡了足足三天,之后取出,擦拭干净,佩戴在身上。刚戴上时,美玉贴着胸口,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为了试试效果,他去了城南赌坊,随便堵了两场,可完全不懂赌博的他竟然两盘皆胜,一看到赢钱了,他兴奋不已地摸着胸前的玉,心想,高人就是高人,这玉果然能转运,以后就指望它升官发财了!他怕别人看出什么来,也不敢赢得太猛,只玩了十来局就撤了。从那之后,那人就遇风顺丰、遇水顺水,家业兴旺,娶了娇妻,可就是不见生子,据说后来他死得有些恐怖,整个肉身被抽干了一样,像个干尸。至于那七块玉就不知所踪了。
胖子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怒道:“新来的,你又想什么呢?怎么老走神?有没有听我在说话?”
我尴尬地笑笑,也学着他加大了分贝,抬高嗓门说:“你那么大嗓门,我想听不到都难。”
“那你说我解释的有没有道理?那到底是不是转运尸玉?”
“理论上说,尸玉只有七块确实是没错,可也没有证据证明别人不能自制尸玉啊?”我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如今懂得玄学秘术的人多了去了,点石成金尚且不在话下,更何况是做一块尸玉。”
肥仔似乎也赞同了我的意见,腆着脸说:“不行不行,我越想越不是滋味儿,不能让那小兔崽子白白赢了我的血汗钱。”
“愿赌服输,没什么可说的。虽然人家是赢得不光彩,可至少他没出千……再说,尸玉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这还不算出千?我咽不下这口气。”肥仔眼珠子转了转,一个馊主意立马出现,他挨着我的肩,“兄弟,要不晚上再陪我走一趟。”
“去哪儿?”一直都“新来的”、“新来的”叫我的他,突然改口叫“兄弟”,我还真有点不习惯。看着他那奸邪的笑,我知道准没什么好事儿,我的右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我大义凛然道:“杀人放火我不干。”我约莫猜到这货是想打击报复啊,都说冲动是魔鬼,他冲动了,我得时刻保持冷静,我还未成年,不能这么早就去蹲大牢啊,他皮糙肉厚在里面蹲个几年反正能当强制减肥,可我这么瘦一人儿,出不了几个月就皮包骨了,况且我也不能对不起我们张家的列祖列宗,虽说我们家往上数都是农民,没出过什么大官儿,好不容易出了俩考古界的知识分子,结果神秘失踪了,我就更不能出事了,否则我们张家就没人传宗接代了。
“放心,大爷我这么正派的人儿,绝对不会让你干坏事儿!”肥仔的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然后慢吞吞地说出他的伟大计划:“我们就跟着那东家,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依我看,他那块是新玉,要做成尸玉,肯定得每天泡尸血。”
肥仔说的没错,那东家戴着的玉石材质一般、做工粗糙,而且明显是新近打磨的,没有那么光滑圆润,甚至也不够通透,是玉中下品,用它做尸玉,只怕转运不成,反招厄运,确实得多泡会儿尸血来养养玉。
我和肥仔商定之后,就一直坐在运尸车上等着那东家下班。大概是夕阳西斜之时,那东家行色匆匆地从赌坊出来,我拍了拍肥仔,问道:“我们怎么跟?开车跟,还是走路跟?”
肥仔挠挠头,笑嘻嘻地说:“还真没想过这问题。”
“得得得,别想了,就走路吧。免得这车噪音太大,被他发现。”我建议道。
肥仔没反对,我们俩就下了车,故作镇定地聊着天,慢悠悠地尾随在那东家身后。那东家走路有些快,我跟得都有些费劲儿,更不要说胖嘟嘟的肥仔了,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我不禁笑道:“我看你都快虚脱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没事儿,继续……走。”肥仔抹了一把汗,又迈着沉重的脚步跟了上来,他一边走路,一边还骂骂咧咧地说着:“那小兔崽子赢了大爷的钱也就算了,还他妈消耗大爷的半条命……别让我逮着,非……非……弄死他不可!”人倒霉的时候吞口水都能噎着,肥仔就属于这种人,他一口气没上来,瘫坐在了地上,“他娘的,那狗崽子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眼看着那东家距离我们越来越远,而且天色也越来越暗,我看了一眼肥仔,问道:“到底还要不要跟?就我们这速度,八成是要跟丢。要不先回去,等明儿开车再来?”
“跟,就今天,现在,马上跟。”肥仔也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子,长长呼出一口气,立马又来了精神,“走!”他肥硕的身影再次向前挪动。
还真没看出来,他竟然这么固执,不过固执的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而跟着固执的人的人也一样,所以我们俩注定都没啥好下场,当我们走到一个山坡的坡顶的时候,那东家早就没了踪迹,我和肥仔四处望了望,边上除了疯长的杂草便是矗立的墓碑。
天空中那轮奶黄色的月牙吝啬地投下一点光,将我和肥仔的影子拉得扭曲而又绵长,耳畔响起的虫鸣和鸟鸣让原本就阴森的坟地更显得落寞恐怖。肥仔瑟瑟地问我:“这他妈是哪儿?那狗崽子是故意把我们带到这儿来的吧?”
在整个县城能有这么一大片坟冢的地方我只能想到城西的乱葬岗,我的心头也是一颤,四肢有些发软,我不敢大声说话,就在嗓子眼里回复肥仔:“我们大概在城西的乱葬岗!”
☆、第11章 乱葬岗
听到“乱葬岗”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