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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很文静”这三个字,是何冉刚认识我之后对我的评价。我和何冉坐在石凳上说了会儿话,歇的也差不多了,就在学校里继续赏景。下午来了,太阳没有那么烈了,游人也越来越多,几乎有点人山人海。有紫荆花的地方就有游人,有游人的地方就有相机。
我拿着相机,跟何冉一路赏着花,校园里的人太多,几乎把有花的地方转了一遍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记得当时,我的手机还死机了一次,何冉帮我把电池取了出来,我还感叹着男生的确比女生有力气。天很热,何冉排着队到校园的小卖部里买了两瓶水,我们喝着水、说着话,开始跟着一大批游人往回走去。
走到快出校门的时候,何冉站在树下专心地拍一朵花的特写,在他猛然转身抬头的一瞬间,被我手里的相机抓拍了一张。镜头里的何冉,头上方是满树的紫荆花,远处隐隐约约地能看到很多游人,他正一脸茫然,看起来很安静。何冉说不好看,我却觉得很真实,他穿的衬衣是非常浅的天蓝色,九分裤的颜色是深一点的米黄色。
我当天穿的是深蓝色的牛仔长裤,深灰色的长T恤,和一个黑色的小外套。我跟何冉回到我们学校之后,都有点累了,就去东区饭堂简单地吃了一顿晚饭。出来之后,我们就往电影城的方向走去,就是我们常去的那个,用我女生节赢来的电影票。
还是我在拿着相机,穿过我们的校园,走到湖边时,何冉停下来拍照,我依然偷偷地拍着他的侧脸。走在湖边的小路上,我跟在何冉后面,我偷拍他的背影,他走路的姿势。我静静地跟着何冉,我觉得很安心,我们一起往学校旁边的电影城走去。
在横穿一个马路时,何冉在前面刚踏出去,有一辆车朝我们开来,我跟在他后面,心里一紧张,也没来得及多想什么,就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何冉顺势牵着我的手,过了马路之后也没有松开,就那么牵着,一直往前走,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那是何冉第一次牵我的手,我心里很紧张,我能感觉到我的脸红了。我们一起走在窄窄的小路上,我的手被何冉有力地握着,我觉得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他了。有何冉牵着我,带领着我,我就会跟着他走下去。我不会顾及任何人的反对,就那么坚定地跟何冉走在一起。
快走到电影城的时候,听到后面远远地有人叫了一声“何冉”,我一紧张,瞬间松开了何冉的手。喊何冉名字的人是泉宇,我和何冉就停下来等着他,早在我们吃饭时,何冉就说泉宇会跟我们一起来看电影。
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害怕,脸红心跳,觉得自己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慌忙地松开了何冉的手。以至于在看完电影之后,走在路上,何冉还在笑我当时为什么会那么紧张。
我们都买好票坐在等候区时,何冉伸过手来,抓住我的手。我一紧张,就把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然后在何冉的手心里,才一点点慢慢地松开。我们当时看的是《西游降魔篇》,何冉坐在中间,我坐在何冉的右边,整个一部电影播放过程中,何冉都是在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那天的他,很清晰,也很遥远
☆、Chapter 69 他吻我
昏黄的灯光下
一个影儿在前面走着
一个影儿在后面跟着
两个影儿
是暗夜中偷偷开放的两枝花朵
前面的影儿停了
向后伸了伸手
后面的影儿也停了
向前伸了伸手
两只手在暗夜中偷偷绾成了一颗相思扣
昏黄的灯光下
一个影儿在左边走着
一个影儿在右边走着
两个影儿
是暗夜中偷偷开放的并蒂花朵
上面的这首小诗,题目为《两个影儿》,写的是在昏黄的灯光下,开始时男生和女生一前一后地走着,后来男生牵着女生的手,一左一右地走着。我写这首小诗的时间是3月4日,何冉牵我的手之前。
当时我看了一些现代诗,除了顾城的、席慕容的、北岛的,还有泰戈尔的《园丁集》和《飞鸟集》。我桌子上那一本绿色封面的《园丁集》,是我大一过生日时,舍友瑶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英汉对照版本的,装帧很精美。我觉得泰戈尔的小诗很有灵性,就经常拿着背诵一些,就像是我高中的时候,疯狂地背汪国真的诗一样。
而在3月6日,我写的另外一首小诗,题目直接就是《牵手之前》:
对不起
我又想你了
昨夜梦中紧握着的你的手
还是那样的温暖而熟悉
当时,何冉并没有真的牵过我的手,只是在我的梦里,何冉紧握着我的手而已。那时,我每天晚上都是跟何冉聊完短信之后就睡,抱着阿琛送给我毛绒狗狗,脑海里想着与何冉一起做过的事情。所以那时,何冉经常出现在我的梦中,让我彻夜无法安眠。
我深深地迷恋着何冉,我被他身上的特质吸引着,我想着他,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那时,我有贪恋这种快乐的幸福,也有害怕失去这种快乐的恐惧,我开始整夜整夜地想着何冉,睡不着觉。醒来之后,我给何冉发短信,“我想你想了整整一夜。”
何冉的回复是,“你想我什么,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一个好人?”
我笑着,快速地回何冉短信,“难道你不知道,‘想’除了‘思考’之外,还有‘思念’的意思么?”
我随手写来的小诗,何冉一般都不做任何评价,上面这两首也不例外。坐在漆黑的电影播放厅里,何冉用力地握着我的手,直到《西游降魔篇》结束,我们一起往外走。泉宇自己回他们住的北区,何冉送我回东区。
一路上,何冉还是牵着我的手,走在暖黄的路灯下,就像是我梦境中的那样,温暖而又有力。我喜欢何冉,我深深地思念着何冉,哪怕他走在我的旁边,我也不能停下一刻不去想他。我对何冉的感情,已经达到了痴迷的境地,我从未这么喜欢过一个男生。
至今从未。
走到年前我跟何冉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坐的木质长椅时,我们又坐了下来,昏暗的灯光,照着一些暧昧的人们。何冉握着我的手,我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温暖坚实,我不再紧张,只是依然很害羞。
何冉抽出手揽着我的肩膀,我就那么靠着,眼光已经横了,看着偶尔走过的路人。我的眼里没有他们,他们自然也对我和何冉视而不见。我看着不远地方的黑色树影,看着湖对面钟楼上的灯光,我偎依在何冉的怀里,我很喜欢那种恬静的感觉。
我觉得很安全,就像是在自己的家里一样舒适,我开始意识模糊,我想要躺在何冉的怀里沉沉睡去。之前的那些天,我想念着何冉,我睡不好觉,真待我安心地躺在他身边时,我就想要睡觉。
我和何冉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段时间,何冉突然动了动,我就坐直了身子。
何冉从他黑色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看着我,笑着打开了,里面是一个银色的手链,“快睡着了?送给你的女生节礼物。”何冉接着又解释了一句,“我之前就买好了,只是前天有事,没能当天送给你。”
我感到很惊喜,没想到何冉会给我送礼物,就欢快地伸出了左手,让何冉亲自给我戴在手腕上。手链银闪闪的,在昏暗的夜晚,也折射出属于它自己的光亮。
“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脚链,腰链又太媚了,所以就选了一条手链,希望你能喜欢。”何冉笑着,看着我,我只觉得他的眼睛就像是两颗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谢谢,这条手链很好看,符合我的风格。”我笑看了何冉一眼,仔细端详着手腕上的手链。
在我没有注意时,何冉顺势抱住了我,与他面对面,他用嘴唇找寻着我的嘴唇。我感觉到何冉的嘴唇温热,喉咙很干涩,嘴边新长出的短短的胡子茬扎在我的脸上,很舒服。
“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拒绝我的。”何冉紧紧地抱着我,小声喃喃地说着。
在这前一天,也就是3月8号的夜晚,何冉给我发短信时,曾问我,“我可以吻你吗?”
我当时躺在床上,脑子一愣,傻傻地回了一句,“不可以,还不到合适的时候吧。”要知道,当时我们连牵手都没有,若是直接接吻,岂不是真的太过突兀了。
“那什么才算是到合适的时候?”何冉又紧追着问一句。
“感觉吧,感觉到了就到了。”我红着脸,都不知道自己回答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希望何冉紧紧地抱着我,吻我,但我又很清楚,他没有说过让我做他女朋友。单是这层表面上的关系,让我觉得很纠结。我自己的内心里,充满了挣扎的矛盾,我不知道何冉又是怎么想的。
听着何冉很自信的喃喃细语,我没有说话,我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我感受着他给我的温暖。何冉抱着我,再次吻我,我回应的很生硬,因为我确实不太清楚接吻这种事情。何冉主导着,吻着我,我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我很喜欢他,我害怕失去他。
再后来,我紧紧地抱着何冉的腰,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鼓点般振动的心跳。
“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何冉笑着,用很温柔的声音小声地跟我说话,像是暖黄色的月光一样柔滑。
“嗯。”我低低地回答着,把何冉抱的更紧了。我听着何冉的呼吸,感受着他的心跳,只在那一刻,我觉得世界是那么的美好。我心里至爱的那个人,他正在紧紧地抱着我。
我贪婪地享受着何冉怀抱的温暖,我也不想去管什么时间,只要有他在,我愿意陪他坐在任何地方,多久都可以。我幸福的快要睡着了,我好爱好爱何冉的怀抱。
何冉动了动,声音很温柔,“时间不早了。”本来我们看完电影出来时,就已经十点多了。
我依旧趴在何冉的怀里,用慵懒的声音问他,“几点了?”
“快十一点半了,再不回去就进不去了。”何冉又接了一句,“我现在走回去,估计也得叫阿姨给我开门。”
我直起身子,看着何冉,“那怎么办?”
“你想跟我说话吗?”何冉看着我,眼神极尽温柔,“要不你就别回去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说话吧?”
我想了片刻,点头答应了,“嗯,我先给舍友发短信报个平安,免得她们担心。”我说着,给舍友瑶发短信说我不回去了,当然没有说是跟何冉在一起,瑶让我注意安全,好好玩。
我和何冉站起来,开始往学校外面走去,时间太晚了,得找一个睡觉的地方。我不得不说,因为是周六的晚上,学校附近租房子的地方,全部都满了,我跟何冉一起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住的地方。
路上,何冉一只手牵着我的手,一只手揽着我的腰,我们以正常的速度走着。夜晚十一点多,暖黄的路灯光下,走了很远都不会遇到一个人。我想着刚才温暖的怀抱,觉得幸福的有些不太真实。
我转头问何冉,“你为什么选择跟我在一起?”之所以这么问,因为我能感受到何冉没有那么爱我。
何冉的回答是,“老人们曾说过,应该选一个爱自己的人。越长大,就越觉得老人说的话很有道理。”
是的,每一个女生都会问男生爱不爱自己,而这就是何冉给我的回答,原因是因为我很爱他。当时的我,只沉浸于眼下的幸福之中,完全没有太在意这些话,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也许应该得到大度的宽容。
学校附近的住处都已经住满了,我和何冉只得往更远的地方走去。路上,何冉跟我聊起了【我是歌手】这个节目,我就说,“你唱歌好听吗?给我唱歌听吧?”
何冉笑了笑,没有拒绝,唱的是陈坤的《月半弯》:
“月半弯好浪漫
月光下的你显得特别的好看
月半弯我喜欢
有情有义有你
还有甜”
那个时候,因为何冉特别喜欢看【我是歌手】,我为了他,也看了前几期的。我本来就是那种不看任何娱乐节目的人,到后来跟何冉分开之后,也没有再看这个了。在何冉离开广州之前的某次见面时,他还问过我有没有看【我是歌手】这个节目。
我觉得心里突然就有点莫名的苦涩,说,“最近没有看了,我很喜欢沙宝亮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你说,再也没有天长地久的厮守,给我最后一次的温柔
没有以后
☆、Chapter 70 睡一夜
我从来都没有跟何冉说过,其实我觉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