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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第一年大一时一样,我开学前提前几天来到了学校,别人都是回家前大洗,我更喜欢来之后洗一堆东西。我们家在广州的北方,我走的时候正在下着小雪,而到广州下了火车之后,这边却是温暖的春天。昨天与今天,只隔着一夜,却明显是两个不同季节的差别。
在火车上度过的那个夜晚,何冉一直陪我聊着天,尽管都是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我对他的想念,却是深到了骨子里。夜晚开着空调的火车厢里很冷,我自己一个人坐车回学校,没有同学一起。外面的夜色透过车窗,轰隆隆地呼啸而过,我抱着肩膀,我想念着何冉,我希望能够尽快见到他。
何冉睡觉之后,我无聊地刷着空间,发了一条心情:
“在这个不眠不休高速飞奔的夜
有一眼泉汩汩流淌
从我心里,到你心里
它的名字叫做思念
一经解冻,永不停息”
我想象着再次见到何冉的场景,我想象着我们各自在一个月里的变化,我对他的想念,就像是经过寒冬而融化的雪水一样,汩汩流淌。我在家的一个月里,日思夜想的那个男生,终于就快要见到他了。
我在宿舍收拾东西,又添置了一些必需品,简单地为开学做了准备。何冉也提前一两天来到学校,当时我还问他要不要我去火车站接他,他说不用,我就没有去。
知道何冉回到学校之后,我开始很激动,我渴望快点见到他,又很怕见到他,就是一种紧张的害怕。我喜欢何冉,我喜欢默默地关注着他,与此同时,我又怕他看我,我会很紧张的害怕。
元宵节的当天,何冉约我去他住的北区吃饭,跟泉宇一起。那是开学之后第一次见何冉,隔了假期一个月的时间,真的是好久不见。我们三个坐在一个餐馆里,因为是临近开学的一个传统节日,生意真是非常好。
我们坐在那里等菜时,遇到了何冉的一个同学,那男生问何冉我是谁。何冉笑着说,“她是我们学校低一级的一个同学,叫佐天。”
我当时穿着浅红色的毛绒褂子,和一个浅蓝色的牛仔裤。我稳稳地低头坐着,听着那个男生问我是谁,又听着何冉笑着介绍我,我心里很紧张,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我不知道那个男生是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我只记得何冉的介绍,说我是他的同学。没错,到那时,何冉还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他女朋友。
当时,以我跟何冉的亲近关系,在年前世界末日之前,我就玩笑着给他表明过心迹。只是世界末日并没有真的发生,何冉也并未对我做出任何主动的反应,我给他看完《世界末日——说好的表白呢》这篇文章,我们之间的关系依然和原来一样。是我自己都不明白的,一种暧昧。
我很讨厌玩暧昧,却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喜欢的男生牵引着,走到了那步田地。
世界末日没有如期而来,我就与舍友瑶和烁一起,去长隆游乐园疯狂地玩了一天,算是在自己的心里,迎接一个全新的开始,或者是庆祝。长隆的主题是过山车,除了垂直过山车,其它的我都坐了一遍,还在里面看了几个好玩的小剧场。以至于晚上回来之后,躺在宿舍里的床上时,我依然觉得世界是在摇摇晃晃的,还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外出去玩,我都不是跟何冉一起。而在分手时,何冉曾问我,往后再叫我一起去爬山,我去不去。当时的我很生气,就一口回绝了,“不去。”而在分手之后,何冉也就真的没有叫过我去爬山,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去过。
我有时候也会想,何冉当时为什么会那么问,如果我回答的是“去”,他就真的会叫我一起吗?我跟他现在的关系,会不会更加亲近一些?这样的两个人,最后真的可以做朋友吗?
不,我是不会去的。我知道,分手之后,我不想偶遇到何冉,因为我害怕看到他跟别的女生走在一起。尽管何冉已经与我分手了,他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我还是不希望他那么快,就牵着别的女生的手。我更不希望何冉带着别的女生,又叫上我,一起去爬山。那么混乱而又伤感情的场面,我应付不来,看着何冉对别人的好,我会哭出来的。
在开学之后元宵节一起吃饭时,我跟何冉已经认识三个多月了,至于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模糊不清。何冉没有说过我是他的女朋友,也没有牵过我的手,我们除了一起吃饭、去学习、每天聊短信之外,并没有任何更为亲密的动作。
我跟何冉是什么关系,我自己都不知道。而在回家之前,何冉说会拍他家那里的冰雕照片给我看,过完年来了之后,他也并没有。而且,我还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何冉没有说过。
我还记得,我们三个吃的那顿饭,其中有一个菜是一条鱼。吃完之后,泉宇自己回去,何冉把我送回去。我跟泉宇见面的次数,好像还不少,我能隐隐约约地想起,在某一次的讲座,他就是坐在我跟何冉的后面一排。我不记得具体的场景了,也忘了是听什么讲座,我只记得我坐在何冉的右边,那时穿的还是短袖,天不冷。
在过完元宵节之后几天,我又一次见到了泉宇,是在我们的校医院里。当时我刚挂完号,往楼上走去。走到楼梯时遇到了泉宇,他跟我打着招呼,说的一句话是,“何冉在二楼。”
而我,回答的是,“我知道。”
我当时跟釆苹一起去的校医院,是去看我脸上的痘印,已经很长时间了,希望找点办法除掉它。在这之前,何冉跟我说过他要去一趟校医院,看看脸上的痘痘,因为做化学实验,受到的影响。
何冉是在夜晚跟我聊短信时提到的,他并没有说出具体的日期,而我去的那一天,我有预感会遇到他,那就是女生神一般的预感。果真,我第一遍跑到二楼看人多不多,正踮着脚往里面看时,觉察到有人轻轻地拍了拍我。我转头一看,真的是何冉。
我当时的心情,真的是兴奋而又紧张,虽然已经预感到了会遇见何冉,但真正看到他时,还是很紧张的。
何冉看着我,有点惊讶,“你也要来看皮肤科?”
“嗯,我来看我脸上的痘印。”我笑着,紧张到有点不敢看何冉,“我要先下去挂号,再见。”
我说完,飞快地跑了下去,在挂完号之后回来走到楼梯时,遇到了泉宇,他是跟何冉一起来的。泉宇跟何冉的关系很好,就像是我跟釆苹一样,有事儿没事儿总喜欢拖着对方一起。
排队看皮肤时,我跟何冉隔的很近,但是我们也只是像普通的同学一样,寒暄着打了几句招呼,没有说过多的话。中午何冉还有事,看完皮肤就跟泉宇一起回去了,没有留下来陪我吃顿饭。
我脸上的痘印,已经很长时间了,完全没有去看的必要,只是,我觉得能遇到何冉,才去的。而何冉,我不清楚他是不是知道我内心里的想法,也不清楚他是不是明白,那场偶遇,是我故意去看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68 牵手后
我能确切地记得很多事情发生的日期,但我不能把它写的太像一篇长长的日记,虽然按照时间顺序来讲述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我能做的已经是这样了。大二下学期开学之后,我跟何冉认识三个多月了,我不是他女朋友,我也没有跟他牵过手。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女生节之后的两天,2013年3月9日。女生节是3月7日,周四,我们班的男生像大一那年一样给我们送早餐,准备好玩的节目,还买了一堆好吃的零食。何冉,当天并没有找我,只是发短信祝我节日快乐,还给我说了他们班男生为女生准备的活动。
第二天3月8日,我们班在运动场举行了女生节活动,班里除了希赛,只有四个女生,就分为四个小组。四个小组比赛做游戏,前两名的奖品各是两张电影票,后两名,是别的礼物。很幸运,我那个小组是第二名,得到了两张电影票的奖励,所以在3月9日周六时,就跟何冉一起去看电影了。
晚上我跟何冉照例聊天的时候,我给他说,“我请你看电影吧!我们班过女生节做游戏,我得了两张电影票。”
“好啊!”
何冉答应了,3月9日下午我跟何冉一起去别的学校玩,他们学校的紫荆花开的正漂亮,堪比武大的樱花,有很多外来的游人。刚吃过午饭的时间,很晒,我跟何冉走在校园里,看着旁边走过的很多游人。
何冉转头问我,“带伞了没?怎么不撑伞?”
我笑笑,从包里拿出了一把遮阳伞,“我想起了一个笑话,说的是一个男生怕晒,夏天里又不好意思自己撑伞,就找了个女朋友,借着给她撑伞,顺便也遮着自己了。”
何冉笑着从我手里接过了遮阳伞,还把他的卡片相机递给我,“你拍吧,你拍的好看。”
我也笑着,两个人一起往前走。这个学校,我以前也来过,不算是陌生,只不过我的记路能力很差劲。我和何冉就随意地走在里面,寻找着我们自己的风景,走到一个湖边时,何冉扶着铁栏杆,我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我记得,那湖水很绿,很平静,上面漂浮着的红色落花,都是纹丝不动的。湖的岸边,长着很多水草,影子投在湖面上。远远地望去,接连着的高楼矗立在湖的旁边,与近处的红花绿树映衬在一起,拍出来的照片,就有一种很唯美的意境。
我跟何冉站在树荫下歇息了一会儿之后,就继续往前走,走的还是不见人常走的小路。校园里很安静,只剩下高树上尖锐的虫鸣和鸟叫。走到大树下,看到有空着的石凳时,我和何冉就坐过去歇着。
中午偏西的太阳光,穿不透密密的树叶,石凳很清凉,我坐在何冉旁边。何冉问我包里都有什么,我就一样一样地翻给他看。当时,我背的是一个很小的白包,装着一把小小的遮阳伞之后,空间就不大了,只剩下钱包、钥匙和手机,没有女生随身携带的化妆品。
我随便翻看着自己的小包,在里面一个很小的带拉链的夹层里,找到了十多张大头贴。那叠大头贴是大一暑假时,开学的前几天,我跟莹子姐一起拍的。当时,莹子姐正在东莞的一个工厂里打工,我趁着开学前去找她玩。莹子姐所在的地方很偏僻,自己在外面的租的房子。
我去找莹子姐时,她就请假抽空陪我玩,我们一起去景点吹风,还一起逛当地不怎么繁华的街道,夜晚抱着电脑看电影,还会抱着半个西瓜解馋缓暑。在我准备回学校之前,我们就一起去拍了大头贴,在那个小店里,随便做着我们恶搞的动作。
我记的最清楚的事情是,当我们走了好几条街道回到住的地方之后,打开电脑,才发现店主给我们发的照片格式不对,打不开。于是,我和莹子姐又只能原路回去,跑到那个店里,找到了能打开的原版照片,当时已经被他们清理到回收站了,去晚一点就找不回来了。等我们又折腾着回到家里时,就已经很晚了,不过我们两个都很开心。
那,是我目前唯一一次跟莹子姐一起拍照,而且拍的还是大头贴。大头贴最盛行的时候,是在我高中,而我当时并不喜欢拍,只在毕业的时候拍了一些,用作给别人写同学录时贴在上面。
后来,我把那些电子版的大头贴传到了空间里,在某一次跟朝晖师兄聊天时,还指着一张跟他说,“你觉不觉得我这一张很像橙子师姐?”
橙子师姐,跟朝晖师兄是同一个班,而且也是他院学生会工作上的搭档。我第一次见朝晖师兄,是在院学生会的招新宣讲会上,他和橙子姐就是当晚的主持人。那时,我还不认识他们。
“确实很像。”这是朝晖师兄给出的评价。
我的那张大头贴半低着头,轻轻地浅笑着,衣服看起来也跟第一次见橙子师姐时她穿的那件差不多。白色打底,线织的外搭,长长的头发盖过肩膀,看起来真的很像。而且我一度觉得,朝晖师兄跟橙子师姐的关系很好,他甚至还跟她说过我暗恋他的事情。
何冉拿着我小小的大头贴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着,除了我和莹子姐的合照、她的单照,我个人的,就剩了几张。筛选之后,何冉最后拿出了两张,我挑了其中一张我觉得还可以的照片,送给他了。
何冉把照片装在上衣衬衫胸部的口袋里,说要拿回家给他妈妈看。这件事情的后来,估计就是他妈妈并没有见过我的照片,而且何冉也把那张大头贴弄丢了。
事实的真相我并不知道,上面那一句话只是我的猜测,就算当时没有丢,分手一年之后何冉离开广州时,也必然找不到了。这一句话,仍然还是我的猜测。我还清楚地记得,我给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