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夜妹子给我打完电话之后,我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好像是真的很想努力挣钱,我们几个一起开办公司一样。到晚上,我把我当天的状态给子夜妹子一说,她在那边大笑起来,“说吧,你准备怎么感谢我!看我给你了动力,打了一天鸡血吧?!”
躺在床上,听着雨水打在板房屋顶的声音,靖靖姐说出的也是不结婚之类的话。而这些,正处于失恋中的我们,很显然就是同仇敌忾。我表示很赞同靖靖姐的说法,但是我也很清楚,当我们真正遇到一个适合结婚的人时,我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婚姻的牢笼。
且不说将来真的是否能够遇到一个视我如生命的人,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我很清楚,只要何冉回头来找我,我基本上就是会同意的。跟何冉分手之后,我会故意想一些他的缺点,为的是想让自己忘了他的好,不再对他有任何留恋。而事实证明,那根本就是无用的。
我也曾想过,何冉之前那么不真心地对待我的感情,他若是再回头来找我,我也对他心有余悸,不敢放心地把自己托付给他。在我的想象里,如果何冉回头,我一定会设置一些障碍,至少要先把上一次分手时存在的问题解决掉。若不然,我们的结果,只能是再一次分手,不可能安稳地走到最后。
只是,何冉并没有回来找我,即便我一直都没有放下他。我累了,我不想再自作多情了,我懒得去思考任何有关恋爱和结婚的事情。如果别人问及,我顶多就是随口回答一句,“毕业了就去相亲呗,有什么大不了的!边走边爱,反正人山人海。”
与靖靖姐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知道靖靖姐也很清楚现在的形式,男女结婚、传宗接代,是人类对自己的一个约束。在这一个相对开放的年代,即便有些国家已经接受了同性婚姻和变性人,而繁衍的本质,却还是没有改变。作为女人,我们好像并不能改变自己命运的轨迹。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一个弥天大谎。
渡边淳一在《男人这东西》中表达了一个观点,“一夫一妻制,是人类对自己最大的残害。”这不是原文,只是一个大概意思,是我在失恋之后看的,当时也给何冉说了这本书。没错,每一个失恋中的人都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情感专家兼哲学家,自认为看破红尘三千往事,却连怎么让自己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都不知道。一边逼着自己放弃,一边又很害怕忘记,在爱与不爱之间,早已纠结了千千万万遍。
所以,我一旦陷入这种纠结,在跟靖靖姐一起去小镇上吃夜宵时,就会要一瓶或者一罐啤酒。我不喜欢喝啤酒,也不会喝很多,很清楚啤酒不能把我自己灌醉。而我,并没有真正地喝醉过。靖靖姐坐在我对面,优雅地吃着生蚝,上面的葱花加上里面的蚝肉,也才只有一口的分量。我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像是个酒鬼一样。
我喝啤酒,喝的很慢很慢,像是在仔细地品尝它的味道一般。郴州附近小镇的街道上,夜晚不只是有烧烤摊和KTV,还有卖西瓜、莲蓬子类的水果摊。湖南本是水乡,莲蓬很常见,可能只有我这种外来客,才会在那里买相对很贵的莲蓬吃。
我买了两个莲蓬,和靖靖姐、三师父、大师兄一起坐在烧烤摊的一个桌子边。三师父和大师兄不怎么吃,我和靖靖姐却吃的津津有味,莲子略微有点苦,很脆。
这种东西,在我的家乡也并不陌生。我记得在我小时候,曾经跟着大一些的同村孩子一起跑到别的村子,跳进池塘里摘莲蓬、荷叶,还有菱角。那天是上午去的,中午一点多才头顶着荷叶回来,错过了吃饭的时间,很晒。妈妈在整个村子里到处找都找不到我,担心我出了什么事,等我回来之后,就把我狠狠地打了一顿。而现在长大之后,村子里非但没有了莲蓬和菱角,就连池塘,也被各种占地给填平了,钓鱼的地方都没有了。
烧烤摊一个挨着一个,撑着遮雨的大伞,旁边有个工厂的工人下了夜班,便一股脑儿涌了出来。他们穿着相同的厂服,大部分都是女的,绑着最简单的马尾,年龄跨越很大。
我们四个吃着莲蓬和烧烤,顺便在我自己喝啤酒的时候,看着那些人一起从工厂的大门里走出来,然后再消散在长长的街道上。街道两旁灯红酒绿,中间也是车来人往,等着载人的摩的师傅悠闲地停在路旁,有时候也会坐下来吃点烧烤,或者喝瓶啤酒。
看着那些男人,我有时候也会发挥一下人生旁观者的作用,猜测一下他们的家庭状况。是凄惨,还是悠闲。三师父预支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了一辆电动车,当然就是“白龙马”。跟靖靖姐、三师父、大师兄吃完了烧烤之后,三师父说要先把我和靖靖姐载回去。
我头一扬,很骄傲地笑看着三师父,“不用了,我来骑!”在我们村子上,几乎每家都有电动车,用来代替几年前自行车主要交通工具的地位。很明显,我这种爱动的女生,当然会骑。
除了小时候苦学自行车的英勇事迹,在我六岁的时候,就穿着小裙子爬上人家不高的梨树了。当时我还太小,一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只觉得腰很疼。我怕我妈妈打我,回到家里之后,对这件事情愣是一个字都没有提,直到那家梨树的主人找到家里,我妈妈才知道。
我骑着三师父的电动车把靖靖姐送回去之后,大约五分钟的时间,再折回来接三师父。我准备载着三师父时,三师父很不屑地来了句,“好歹是我的白龙马,我比你熟悉,你还是歇着吧。”于是,穿着及膝短裙的我,只有坐在电动车后面的份儿了。
有一次三师父和大师兄在另外不远处的一个地块测量,我撑着遮阳伞过去看。跟三师父熟悉之后,我已经不怕他说我了,就要撑着伞,坚决不能步大师兄的后尘。
大师兄比我去工地还晚了一两天,由于他天天在太阳底下跟着三师父跑测量,眼镜框下面遮着的那一条处的肤色,已经明显跟脸上不是一个色阶了。我过去之后,三师父也差不多忙完了,于是让我去小镇上去买水喝,算是孝敬他们两个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47 新开始
我找尽了各种理由不去,说是太远、太热,最后三师父只得自己骑着白龙马去了。回来时,三师父给我和大师兄买了水,还买了槟榔。他们湖南人很喜欢嚼槟榔提神,我却吃不惯。舍友瑶是湖南的,曾经带过槟榔给我们,我只是尝了一下,实在不喜欢,就吐出来了。
三师父很经常骑着白龙马在工地边的大路上跑来跑去,载我的,除了吃夜宵,就是送我回来的那一次了。靖靖姐给我订的是下午一点多的火车票,为了不耽搁,我吃完午饭简单地收拾了东西,就给三师父说,让他把我送到坐公交车的地方。
中午十二点多,靖靖姐把我送到路边,做饭的阿姨把我带去的《故事会》还给我之后,还说让我再去工地玩。我提着一大包行礼,坐在后座上,路过还在干活的工人时,也是笑着告别。
“美女,欢迎再来工地上玩!”这成为我走时那个工人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了,也是我现在对郴州工地印象很深刻的场景之一。当时,天晴的很好,云朵就像是棉花糖一样。
坐在白龙马的后座上,我和三师父都没有说话,仿佛离别之时就不应该多说话一样,免得徒增无用的伤感。我临走之前跟三师父说过,等他去广州出差时,可以找我请他吃饭。三师父说,他这辈子很可能都不会去广州一次,不过,我可以去湖南他老家那边旅游。三师父知道我是一个很喜欢到处乱跑的人,所以才会那么说。
坐公交车的地方,比吃夜宵时的小镇还近一些,几分钟就到了。三师父把我送去的时候,刚好赶上一趟车准备走,我赶紧提着包坐上去,只跟三师父简单地说了一句“再见”。我坐上车之后,三师父也骑着白龙马回去了,所有的告别都简单至极,没有任何一点煽情的成分。也许,友情来的总比爱情洒脱一些,朋友走时,根本不需要太扭扭捏捏。
坐在公交车上,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也许只有在分别的时候,才能体会他那首诗的意境。我拿起手机,隔着窗户,拍了一张外面的天空,发在空间里,配句是:
“空空的我走了,正如我空空的来。我敛一敛衣袖,带不走一片云彩。
四周相视的远山,淹没在遥远的云端。孤独地守望在蓝天下的人儿,一直在梦的边缘徘徊。
路灯下的乡间,有啁啾的虫儿畅怀。从这头到那头的脚印,只能在我的记忆里悄悄蕴开。
蕴开的记忆,是一壶下菜的小酒,夹着筷子,慢慢道一声,有缘再见。”
而那一天,是2013年8月27日,我大三上学期的开学之前。离开了郴州的工地,离开了万顷良田,离开了纯真的童年,离开了不真实的梦幻。从那天之后,我又回到了我熟悉的校园里,那是一个有何冉的地方。
那一年,我就要大三,何冉就要大四,我还有两年,他还有一年。
我回到学校里时,舍友瑶和君已经来了,烁会再晚一些。因为开学前没有事情做,我就窝在宿舍里,整天对着电脑听歌,一直持续几天都在单曲循环胡彦斌的《我以为》。第一次遇见这首歌,是在电视剧《龙门镖局》里面,初听到时就被胡彦斌的声音给征服了。胡彦斌的声音,和这首歌的歌词,让我在每一次听时,都是彻底沦陷:
“我以为你的眼泪,会让我瞬间崩溃。
我以为我的颓废,能让你无路可退。
我以为转身以后,就可以不再流泪。
我以为你能体会,我此刻的意冷心灰。”
当时,我在听这首歌时,每一次都是止不住流泪,甚至觉得,哭也是一种享受。那种哭是没有一点声音的,眼泪静悄悄地顺着脸颊爬下去,留下一道濡湿的痕迹。像是有一只蜗牛,背着自己的房子,曾经路过。
我喜欢闭着眼睛,感受落泪时嘴巴、喉咙跟着的抽动。我也喜欢对着镜子,看眼泪一点一点地滑下去。我甚至迷恋眼泪经过嘴角时,半甜半咸的涩味。只可惜我的肤色太过暗黄,如果能白一点,哭的样子应该也会很好看,“梨花一枝春带雨”。
此时对着电脑,回忆着去年的事情,我又把这首歌搜出来单曲循环。这几句歌词,几乎涵盖了我失恋之后的所有心情,现在虽然已经哭不出来了,可还是对歌词深有感触。我以为,我的颓废,能让何冉不忍心看着我堕落下去,转身过来拉我一把。我以为,转身以后,就能彻底放弃对何冉的感情,从此各走各路山水永不相逢。
我此刻的意冷心灰,何冉是不可能体会得到的。在今年何冉离开广州之前,我曾发短信跟他说,“你不能理解我心里的百感交集”。何冉的回答很简单,“我确实不能理解”。当时是因为何冉、朝晖师兄他们都要毕业离开学校了,很有可能就是今生的永别了,那段时间每想到这件事情,我心里都觉得很难受。永别,真的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在我哭了好几天之后,我感觉自己各方面都受到了很强烈的限制,急需一种难以言说的突破。那种界限,感觉就像是一个透明的笼子,我在瓶壁到处乱碰,就是一种不突破走不下去的感觉,很受困。而且我能很清楚地意识到,那个透明的笼子是没有门的,出去的方法只能是冲破它。
当我把这种受困的心情发到空间里之后,一个老乡给出的评论是,“到运动场上跑二十圈,你所有的牢笼就都突破了。”他的意思是,我根本没有触及过自己的极限,只是一直在那里无病呻吟。我不喜欢跑步,虽然为了跟何冉靠近曾经跑过一段时间,所以我的解决办法就是外出走走,到别的地方消遣一下,尽管我刚从郴州的工地上回来不久。
在郴州回来之前的几天,我就给自己很强烈的心理暗示,既然已经堕落了五个月,而又在那里发泄了一个月,回去之后,无论如何都要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人生还很漫长,与何冉之间的事情,真的什么都不是,谁不允许自己的故事出现一些意外的小插曲。
我把自己想到外地逃亡几天的心情给釆苹说了,她表示也有同样的想法,最后决定一起去凤凰古城。那段时间的釆苹,还未跟熊先森在一起,正在为另外一个男生纠结。那个男生名叫卡夫卡,喜欢村上村树的书,釆苹也曾因为他的推荐,看过《挪威的森林》。用釆苹的话而言,卡夫卡是那种态度很不明确的人,让她很痛苦。
在出发去凤凰古城之前,我想着我在郴州时要重新开始的决心,就开始收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