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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小风在痛,他却很高兴,因为弟弟的痛而高兴。
爱究竟是个什麽东西,这样自私。
黎秦云伸出手,揉了揉弟弟的头,这个动作,他不知道有多久没做过了。即使做
过,也不会比今天更温柔。
“其实他来了,但他让我不要告诉你。”
“啊?”黎秦风半睁著醉眼。
“他就在我们背後,躲在角落里,我敢打赌,他正咬著手指看我们聊天呢。”
听见大哥这样形容父亲,即使情绪如此低落,黎秦风还是忍不住咧了咧嘴,
“哥,虽然……我不赞同你对爸做的事,可是我好像,有一点明白你的感受……”
那个人始终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爱上他,首先得学会
自己疗伤。这种人不知道有什麽好,什麽都不好,只是让人放不开手。
瞄了一眼藏在树後的身影,黎秦云淡笑一下:“回去吧”
第048章
黎星看着大儿子把跌跌撞撞的小儿子扶上了车,再转身向他走过来。
“别躲了,上车吧,小风已经知道你来了。”
“不……不,我等TAXI就行了。”黎星慌忙摆手,开玩笑,他现在怎么能面对小
风。
黎秦云嗤笑一声:“等TAXI,你在这里等这么半天,等到了吗?”
的确,站在这里这么久了,别说TAXI了,鬼影都没一个。这么晚,这条道路又这
么偏僻,等上一夜都不见得有一辆车出现。
“可是……”黎星踌躇,他不想面对小风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和
这个男人呆在一起,尤其是呆在像轿车这么小的空间之内。
黎秦云挑眉:“你别忘了,是谁把小风搞成这样的,难道你现在又想把他扔给别
人,自己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
他的言语锋锐如刀,总是挑黎星最脆弱的地方砍。
黎星憋红了脸,偏偏发作不出来:“别说了,我和你一起送他回家就是。”
=
黎秦云在前头开车,黎星为了照顾那小醉鬼坐到了后排。
刚上车时,小儿子已经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黎星安下心来,以为一路都能平
安无事。可不知怎么半路上黎秦风又醒了,看见了黎星,也不知是在做梦还是在
现实,又哭又笑,胡言乱语了一大堆不说,还手足并用,死皮赖脸纠缠了过来,
反反复复的喊,爸,我喜欢你,好喜欢你……你别走……别走……
黎星被他的话和动作刺激的满脸通红,偏偏对一个醉鬼又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只
好耐心的哄着他。
“好……”
车子“吱”的一声嘶鸣,猛然刹住。
突如其来的冲力撞得黎星东倒西歪,正手忙脚乱地查看黎秦风有没有碰到头,抬
头就看见了大儿子那比十二月寒冬更阴沉的面孔。
“你到前面来开车,我坐后面。”
两人调换了位置,不知道是闹累了,还是因为感受到了黎秦云浑身发出的嗖嗖冷
气,总之,不多一会儿,黎秦风的呱躁就停了下来。
好不容易,黎星和大儿子一人一边,半扶半扛,把这个醉得东倒西歪的庞然大物
弄回了家。
一开门,黎星就愣了一下,这屋里的状态,可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的。
地板上,各类碎片铺了一地不说,还有被打翻在地的饭菜水果,已经发出了阵阵
馊味,一抬脚可谓处处荆棘。那些家具也好不到哪里去,餐桌四脚朝天,沙发也
移了位……看上去就像被一场小型龙卷风暴蹂躏过。
黎星诧异地看了黎秦云一眼,黎秦云难得神色微窘,别过头去。
“我这几天都没回来住”
那就是说,这个屋子还停留在一个礼拜前的模样罗,回忆一下子涌进脑海,新鲜
的就像昨天,黎星低下了头,不再作声。
幸好黎秦风房间里的床还算干净,把小儿子掼上床后,黎星帮他把鞋子和外套脱
下,给他盖上被子。黎秦风还算配合,也没再闹腾。好不容易折腾完毕,站在床
头,看着黎秦风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嘟囔的样子,黎星抹着汗苦笑了一下,真是个
大麻烦哪,唯一庆幸的就是他没吐……
“呃……”黎秦风猛然侧过身,秽物喷了黎星一裤子。
黎星这下可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用纸巾擦了几把,一转身,黎秦云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手上拿着杯水。
“这里我来弄,你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吧。”
黎星觉得有些异样,但身上传来的阵阵难闻的气味也容不得他想太多,便点了点
头。
身上的衣服是不能穿了,房间里应该还有没带走的衣服可以换上,黎星从衣柜里
拿了衣裤进了洗手间。
脏裤子脱下来了,可是还觉得身上有味,黎星拿起花洒略略冲洗了一下腿部,虽
然很想洗个澡,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速战速决吧。
裤子穿到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卡塔一声响。
全身的细胞都传出了危险的警讯,一扭头,果然,黎秦云双手交叉,靠在门上。
入瓮了,黎秦云那得逞的笑容明显传递出了这个信息。
黎星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迅速把裤子穿好:“你让开……我……我要走了……”
黎秦云眼睛眯起,露出一口白牙“这不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去那?”
正文 第049章
第049章
情况大大地不妙,黎星不自觉退後两步,懊恼不已,自己怎麽这麽笨呢?三十多年的饭不知道吃哪去了。
逃跑?可唯一的门被黎秦云堵著。
正转著大脑想办法,黎秦云已经悄无声息的侵略了过来,手好整以暇地扶上了他的腰。
“你……你别乱来。”一把甩开他的手,黎星往後一缩,像只遇到天敌的小动物,细细的打著颤。
“好……我不乱来”耳边的声音温柔得可怕:“我按顺序来……”
下颚被倏然抬起,唇舌随即被霸占,对方的动作快的根本来不及防御,灼热的舌尖强势探进了口腔,并不似以前那种熟练的挑逗,而是仿佛要深入心脏般的寻索。
黎星推拒的双手被黎秦云一只手桎梏在身後,双脚也被黎秦云的大腿技巧性地分开,牢牢压在瓷砖墙上无法作怪。
“嗯……嗯……”
拼命摇头也躲不过对方近乎贪婪的索取,拼命挣扎,也只是把顶住自己腹部的孽障磨得更硬而已,用鼻子哼出的抗拒声,充满了浓郁的情欲气息,反倒成了这绯糜一幕的配音。
黎星惊恐地察觉下腹已经升腾上了熟悉的热意。这具身体罔顾主人的意志,已经完全被对方掌控了,无论被对方怎麽侮辱都会有感觉。尽管以前就知道这具身体已经被调教的非常淫荡,可今天再次证实,还是觉得说不出的悲哀,悲哀到那被肆意侵犯的引发的恐惧和怒意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心里被扯碎般剧烈的疼痛,身体的热度却没有因此褪下一点,或许真的像他说的,自己本性无耻吧。
长吻即毕,黎秦云却没有如往常一样继续,而是吁了口气,紧紧搂住了他细瘦的腰。
他光洁的下颚抵在黎星右肩,脸颊轻微的磨蹭著黎星的侧脸。温柔地让人恍惚中,有种被珍惜著的错觉。
可惜,只是错觉而已。
对方那以侵犯姿态偾张著的欲望迅速把他拉回了现实,大腿内侧即使隔著并不算轻薄的衣料,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嚣张的蠢蠢欲动的灼热。
不管怎麽逃避,怎麽挣扎,怎麽反抗,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绝望的心情一上来,反而不再感觉害怕了,身体自暴自弃般松懈了下来,便觉得精疲力竭。今天实在经历太多事了,黎星疲乏地望著天花板:“你要做就快做,做完就放我走吧,明天我还要上班。”
黎秦云蹙起眉,身体动作顿住。
“怎麽了?”
黎星慢慢摇了摇头,没说话。
黎秦云迟疑了一下,试探般问:“你还在在意我上次说的话?”
那种没什麽大不了的语气把黎星狠狠咽下心底的酸涩勾了起来。他偏过头,阖起眼皮,不想泄露自己的情绪。
他长久的沈默让黎秦云轻微地焦躁起来:“你到底想怎样?把我推给女人的事,我都没跟你计较了,几句话气话而已,你要记恨到什麽时候?”
几句话而已,是啊,对他来说,只是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而已,自己只是他发泄欲望的对象,何须顾虑什麽感受呢。尽管那几句话几乎粉碎了自己所有的自尊,和心底深处曾经有过的,一点点妄想……
黎星觉得心沈的更深,却不知道抓住什麽才能把它提上来一些。
难道自己还在期待什麽吗?
“你不做就放我走吧”
黎秦云抬头,眼神阴鸷的怒瞪他:“闭嘴,难道你以为我留你下来只是为了做那种事吗?”
不是吗?黎星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在黎秦云尚未消解的欲望上停了一下。
黎秦云一时语塞,松开他站起身,狼狈地用冷水抚了把脸掩饰尴尬,许久,勉强柔和了语气:
“你今天太累了,你就在这里先睡吧,有什麽话以後再说,不经过你同意,我不会再碰你,这总可以了吧。”
“不必了”黎星苦笑了一下,对於儿子突然的大发慈悲,几乎无话可说。他以为这是糖果,能拿来安慰疼痛吗?事以至此,他也不想再逃避了,他累了,他们间横陈了太多太多东西,不管怎样都不会有结果,何必再牵扯不清呢。
“你要是想碰就碰吧,随你怎麽弄都行,然後请你放过我……你想做这种事,不一定要找我这样的老头子,这世界上漂亮的人有的是,男的女的,我……毕竟是你父亲,如果被人发现了,对你自己也不好吧。”
黎秦云猛然掉过头来,目光烁烁直逼著他,良久,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刚把小风打发了,现在又叫我去找别人,然後呢,剩下你一个人就可以逍遥自在了?”
黎星用低低的声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上次就说过,从今以後不想和你们有父子以外的关系,这样对我们都好……”
黎秦云太阳穴青筋坟起,手伸进黎星双腿之间,猛然用力一握:“别在我面前装作一副好父亲的样子,有你这样被儿子轻轻一摸就会勃起的父亲吗?有你这样主动坐在儿子阴茎上面摇屁股的父亲吗?别告诉我你一碰到男人就会这样。”
“别说了……求你……”黎星痛得倒抽口气,闭上眼,拼命忍住泪意,在这种时候流泪只能让自己看上去更狼狈而已。
黎秦云眼光扫过他苍白的面颊,这个人究竟是什麽做的,总是能用这种淡漠的表情,说出这样决绝的话来。
黎秦云想起自己刚才还因小风被拒绝而兴奋万分,就觉得可笑。听见他说即使没有父子这层关系,他也不会爱上小风,还以为,自己是被他选中的那个,没想到……
深吸一口气,忽视胸前隐隐的闷痛,黎秦云沈声问:
“我只问你一句话,在你心目中,我和小风都是一样的吗?”
黎星一怔,表情就如同喉中如梗住了一块骨头,咽不下,也吐不出。
许久,就在黎秦云以为自己再也得不到答案的时候,传来了一个低低的“是……”
黎秦云低笑一声:“很好……好得很……”
每次都是这样,当他把真心付出的时候,对方却弃之如敝。
再执著就太傻了,黎秦云决绝地转过身。走到门口,身体轻微摇晃了一下,他扶住门框,立刻站直了。
“如你所愿……父亲……”
正文 第050章
办公室内,黎星把画卷缓缓展开,草灰色的画芯再不似原来那枯叶般碎乱的样子,服帖在裱件上,平整而完美,那些曾有过的漏洞缝隙,破损之处,仿佛从未存在。
“真是不简单,这副破损的明朝山水,居然能裱如原装,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真可以说是妙手回春了。”
面对着何祯的赞不绝口,黎星只微微一笑:“你这幅画是难得的真迹,纸质本好,虽有破损却瑕不掩瑜,我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再说,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来,你在向阳处由背面看,还是有破绽的。”
“星……你啊,在我面前又何必这么谦虚。”何祯含笑摇了摇头。
近段时间,随着何祯来博物馆的次数越来越多,两人渐由生疏到熟淰,不但经常开玩笑,称呼也很自然变得亲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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