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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望寒江-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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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在这里,不如快些了结了事发散了人手去找的好。”

    景驰拓倒是奇怪伊寒江会为他说话,见孔公晏不再阻挠,做了一手势,让亲信进去一间房一间房的找,不一会,侍卫回来一一禀告皆是毫无发现。景驰拓多疑,朝着景故渊问道,“故渊,你怎么说?可不要因为是孔大人的孙女婿就忘了我们也是亲手足。”

    景故渊道,“我确实没见过孔濂溪。”

    景驰拓无话了,寒了脸道,“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若是孔大人有了濂溪的消息,请记住女子出嫁从夫,这是我的家务事,请大人将她送回我府上。”一拂袖带着他的人浩浩荡荡离开。

    伊北望只觉得好笑,不晓得那么大排场是给谁看的。“又不是领兵打仗,用带那么多人来么。”

    孔叔继担忧道,“爹,你说濂溪能去哪里,她在皇城除了我们可就没有熟识的人了。”

    孔公晏也是担心得很,看着儿子毫无主见的更是心烦,“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快让人去秦兰母舅家问问,还有从前她去过的几个地方,都派人去仔细的找,但记住不要张扬。”

    孔伯彦带着孩子进祠堂拜过了祖先上了香也就回去了,孔公晏担心孔濂溪的安危府里也是上下都乱成了一团也无心再留他们。

    回到王府,等房中只有她和景故渊两人,终于是能问她心里话了,“你有什么打算?她这样躲着不是办法,这门婚事是父皇恩赐的,若是告吹了父皇追究下来,孔家会遭连累的。”

    伊寒江斜眼看他,“这也算是恩赐么,若是恩赐也不会把她逼成了那疯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叹息道,“若不把孔濂溪赐给大哥,让‘孔家之女’下嫁,父皇实在难找到理由名正言顺的成全。”他凝着她问道,“嫁给我,你后悔了么?”

    她坚定道,“我伊寒江从不做后悔的事。”

    景故渊含笑,起身抱住她微微将她的头靠着他的肩上,烛心啪的爆了声,落下几点火花明亮过后转瞬消逝,“你去劝她自己回到大哥府中吧。”

    伊寒江一把将他推开。瞪着他道,“你是故意说话让我生气的么。”

    景故渊劝道,“大哥不是计较那种小事的人,他今日也说了不过就是女子之间的拈酸吃醋,比起两个毫无背景家世的小妾,小惩大诫后大哥是不会太为难孔濂溪的。”

    她怒火难消,阴阳怪气讽刺道,“是啊,是不会难为她,把她继续扔回那宅子让她自生自灭。反正他府里多的是女人。死了一个还有上百个。”

    景故渊心平气和,“我今日不揭穿,不过是不想大哥和孔大人交恶以为孔大人是要插手他的家务事与他过不去。”

    她皱眉。插手又怎么样。老头子是孔濂溪的爷爷,孙女被欺负老头子就不能为她出头么。“我虽然一直气老头子,说自己姓伊与他孔家什么关系都没有,但你也清楚,孔家真有事我不会不理的。”

    景故渊捧着她的脸。目光中是期盼她顺服听他一回,“大哥那人心高气傲,与他硬碰你得不到好处,让孔濂溪自己回去,这对两家都好。”

    她压低了声音,道明立场。“我不会劝她回去的,孔家若是保不住她,大不了我让她和我爹娘回南蛮改了姓名重新生活。”她抓起景故渊的枕头一把塞进他怀里再把他按回轮椅。门一敞,灌进瑟瑟寒风,卷起悬着的水晶帘子叮叮的响,“我现在看到你就生气,你既然和你哥一条心。你就去书房睡吧。”

    重重的把门关上拒之门外。

    景故渊苦笑,看着不远的颜闯表情不自然的抬头望月。成亲以来一直是如胶似漆,想不到这么快就被赶出房了。他目光一凝,声音放轻,“颜闯,我有事要交代你去办。”中庭地白寒鸦绕树三匝却是找不到栖身之所只得一整晚惹人心烦的叫着

    第二日景故渊有意来讨好,她不理不睬被他烦到了才偶尔懒洋洋爱理不理的应上一句,他也不气还是如常事事都顺着她,倚水柔拉着她浏览王府四处风景,关心问道,“你们吵架了?”

    她懒懒的应了一句,“没有啊。”满园花菊郁金黄,中间却是夹了一朵雪白的菊孤从似霜,鹤立鸡群一样与众不同的显眼,想起那晚景故渊就是用这些菊花逗她,她疾步过去,觉得那白菊格外不顺眼,硬是把它摘了。

    伊水柔惋惜道,“这花开得好好的,怎么就摘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万物皆有灵性么。它若是因为时令过了凋零也就罢了,好不容挺过了风雨笑傲秋风正是得意时却是被你这个心狠的人扼杀了生命,你就不觉得它可怜么。”

    她蹂躏着手里的菊,“我就是看它不顺眼,所以把它摘了。”

    伊水柔把她手指掰开,可怜的白菊花瓣全掉了,只剩花蕊的部分,淡黄的花粉留在了伊寒江的手心。“里头就该藏只蜜蜂把你手给蜇了,让你学会教训,不要随意的糟蹋生命。”

    她口气恶毒道,“那我就把那只蜜蜂千刀万剐了。”

    “你拿它出气就能消你心头的火了么。”伊水柔将那花瓣洒落到土壤里, “你就是被宠坏了,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才会这么任性。见过故渊后我就放心了,也亏得他大量是能包容你的人。”

    伊寒江道,“怎么每一回我和他吵架,任谁都认为是我不对呢。”

    伊水柔道,“你坚持你所坚持的,娘不是说这不对,只是你若是一个人生活也就由着你耍性子了。但两个人生活是不同的,你总不能要求故渊一味去谦让你,他也有他的想法有他的立场,你为他想过么,还是你嫁给他只是为了让他生活变得不痛快而已。”

    她手背过身后,“哪有,我有时候也是很温柔体贴的。”

    伊水柔取笑道,“温柔体贴?那是我女儿么。”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娘——哪有这样瞧不起自己女儿的。”

    伊水柔抚过伊寒江比花还娇嫩的脸庞,“你外公做事再狠辣总会顾及我的感受,因为对于家人他总会全心全意去爱护。你学得你外公的狠戾十足可也有学会他的关爱亲人妻儿。”顿了顿,“你看那花开得多好,夫妻和睦,你就会看什么都顺眼了。”

    伊水柔抚过摇曳的菊花,暗香满袖,以过来人的口吻规劝道,“既然真心喜欢他,就和他好好的过日子,别再闹脾气了。”

    伊寒江难得听教,“知道了。”拉过母亲的手,求道,“娘,我有事求你。”把孔濂溪的事和伊水柔说了一遍,“你帮我把她带回南蛮。”

    伊水柔倒也同情孔濂溪的遭遇,“要带她去南蛮是不难,但你问过她愿不愿意么,总不能你一头热吧。”

    伊寒江道,“当初我就问过她想不想离开这到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昨日见她虽然心绪不稳,但我知道她说她不愿回到景驰拓的府里那是心里话。”

    伊水柔问道,“和你爷爷叔叔商量过么?”

    “老头子是个迂腐的人,觉得女人就该依附男人,还不能僭越相夫教子的本分。”她啐了一口。“怕是会想孔濂溪既然嫁给了景驰拓,生是景家人死是景家鬼了。而叔叔是个孝子,但就是太愚孝了,老头子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那你是要瞒着他们了。”伊水柔觉得不妥,“这样不好吧,我从前就觉得对不住你爷爷,本来他和你爹关系很好却是因为我闹翻了,我现在又要带走他的孙女,叫他老来还要伤心么。”

    伊寒江撇撇嘴,即便娘没出现,老头子和爹的关系也好不到哪,一个是高压强制一个是忤逆不驯。她想了个折衷的法子,“事有轻重缓急总要见机行事,大不了带她回南蛮后我再私下告诉老头子和叔叔,让他们安心,到时候已成定局,他们也只能认命了。”

    伊水柔轻摇螓首,温柔道,“我拿不定主意,你还是去和你爹说吧。他若是觉得应该那么做,我就把濂溪带回南蛮,反正我嫁了一个女儿,也挺孤单的,若是多一个侄女疼爱倒是好事。你去问你爹,他同意了我就同意。”

    “谢谢娘,一会我问过爹了就去孔家偷偷把孔濂溪接来。”她看着那一大片的菊花,深深吸气沁人心脾,笑道,“我现在看着它们就觉得顺眼多了。”

    伊水柔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还真是比麒儿还孩子气。也要和故渊商量,夫妻间最好不要有秘密。”

    她撇过脸,喃道,“谁说的,他的秘密多得很呢。”

卷二结缘第三十三章 藏(四)

    伊水柔反问,“那你就没有瞒着他的事?真是搞不懂你,瞒来瞒去有什么意思。”

    她斗气道,“反正他不先说,那我就不说。”

    “夫妻耍花枪倒是无所谓,只是有时候不要太较真了。”王府中有一处空旷的地儿,笑声连连,就见伊北望明明长着一双长腿,却是假意跑得极慢迈开短步,追在景麒屁股后头,嬉闹中大人和小孩玩成了一片,伊水柔笑道,“你看北望,哪里还有大人的样子。”

    伊寒江看着伊北望由后头揪住景麒的衣角,顺势抱着景麒在地上打了个滚,弄得灰鼻子土脸的,才待了两天,倒是成了忘年之交了。“他本来就没长大,幼稚得很。”

    “你们同年同月同日生,不但样貌像性子也像,你骂他不就等于骂你自己。”

    她反驳道,“我哪里和他像,我比他成熟稳重多了。”

    伊水柔笑了,也就是换了一个发髻,换了一个身份,从少女变成了少妇,却还是刁蛮又任性。“成熟的人还会在娘亲的面前生自己夫婿的气么。”挤眉弄眼想学伊寒江方才的表情,“我就是看它不顺眼,所以把它摘了。”

    伊寒江忍俊不禁。

    伊水柔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儿子,语带不舍,“我想把北望留在孔家。”伊寒江停止了笑,听到母亲又说,“我抢走了孔大人的儿子现在还他一个孙子,这样就不拖不欠了。”

    “娘。”她轻唤了声,从小就和北望很有默契,胡闹一起生病也一起,都是娘衣不解带的照顾,有一回他们两个偷吃了外公炼制的丹药昏迷了三日,醒来时娘面容憔悴身上穿的是三日前那身绣了兰花的粉色衣裳。爹一说她才知道。她三天三夜都没合眼过。

    依稀听到山上门前那株老树,鸟窝中几只雏鸟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她和北望想用弹弓把它们一只只都打下,娘却道,“莫道群生性命微,一般骨肉一般皮。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盼母归。若是它们死了,母鸟也活不成了。”

    “我走了,北望也走了,你舍得?”

    “我和你爹商量过了。我最担心的是你们姐弟,你有了归宿我省了一半的心,还有北望。他若是跟着我们回去,我怕会阻了他的姻缘。他也到年纪找个好姑娘成亲了。”伊水柔道,“你可是自立又有主见的,说要下山游历,晚上收拾了包袱第二日天一亮就走了那时也不见你依依不舍。”

    伊寒江道。“那时候怎么一样。”只想着下山玩何时玩腻了何时回去,没想过缘分来的叫人措手不及,她和景故渊成了亲,就不能再像过去自由说走就走了。

    伊水柔替她顺了顺头发,“孩子是娘亲的心头肉,又不是此后就不见了。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孩子。我就回来给你做月子。”

    伊寒江笑道,“真的?”

    伊水柔慈爱道,“从来只有你们姐弟两调皮捣蛋骗我这做娘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我是礼佛的人,可不能说谎的。山上荒凉,你外公孤僻不喜欢和人往来,我和你爹相依相守。一块陪着他也就够了,你们姐弟已经不适合再住山上了。”

    她问。“那外公那?”她久去不回连北望也不见了踪影,外公总是要问的。

    伊水柔早想好了,“与他说北望学你山上也玩腻了下山游历就行了,等我找个机会再和你外公说你成亲的事。”

    伊寒江也尊重他们的意思,“你和爹说好了,北望也同意留下,那就这样吧。”

    伊水柔握着她的手,叮嘱道,“日后两姐弟要相互照顾,也要多去孔家看看你爷爷。”

    伊寒江点头,“我是做姐姐的,定然不会让人欺负弟弟的。”

    伊水柔睇她一眼,娇嗔道,“你们不欺负别人,我就阿弥陀佛了。山上总是对些飞禽走兽胡作非为。来到山下还是天子脚下,人心叵测和那些鸟兽可是不一样的。”

    “知道了。”

    “不要就会嘴上应我,真的放在心里才好。”伊水柔笑着,视线锁在景麒小小的身子两手张开像是只欢乐的鸟儿一路朝着伊寒江飞奔扑进她的怀里。

    “玩得像个脏兮兮的泥人,你也敢往我身上巴过来。”伊寒江嘴里嫌弃,却是没把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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