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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袁大头-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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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秋天刚学了一个循环,殷骞立刻就发现了这组信号的特点:“别停别停!继续!”
 因为我打的正是国际通用求救信号。
 当然,由于手中只有树枝,我做了一些改变,但是熟悉莫尔斯码的人还是很快就能发现这些改动的规律。
 在秋天学了一分多钟后,殷骞开始翻译复述,并且声音越来越高道:“S…O…S…SOS!这是求救信号!老贺!你在下面么?”
 我随即以快速地连续击打回应他。
 上面两人喜出望外,一边努力向下爬,一边乱糟糟地问道:“老贺,你没受伤吧?为什么不说话?”“哥!是你吗?”
 在他俩稍稍冷静了些后,我又用拼音打出“下有绳索”几个字,殷骞翻译了半天方才知道意思,赶忙拉上秋天一同寻找。
 十来分钟后,一条寸许宽的铁链终于从上方垂至我面前,拽着它站在悬崖外侧,我冲他俩道:“先别急,我说句话,你们看能听见不?”完后我又把头伸进止音泉的范围内,胡乱喊了好几句,这才拽着绳子一点点向上爬去。
 看到我上来,殷骞和秋天自是兴奋,好不容易又站到大铁链上,殷骞却问我道:“刚才你说你要说句什么?没听你说啊!就听见几声类似于老鸹叫的声音。”
 看来和我想的一样,止音泉并不能完全止音,只不过是由于其特殊的构造,导致声音出来后完全变成了别的腔调,再加上这流云壁是直上直下的,上面的人难免听不清楚。
 当下再不废话,天已经黑得只能看清一条条铁链那粗大的影子了,我们不敢休息,迅速朝来时的平台转移。
 第四十二节
 由于殷骞较胖,此时的天又不好,我和秋天走走停停,不光等他,有时候还得再回去拉一把。就在已经模模糊糊看到那平台时,殷骞突然“啊”得大喊一声,将我俩吓了一跳。
 我还没来得及问,正站在一个葬洞口的殷骞哆哆嗦嗦地道:“有…有东西攥…攥住了我的脚脖!”
 果不其然,没了尸王这个存储戾气的载体,整个流云壁上的东西都活泛了起来。我快速回到殷骞脚边,胡乱掏出几张符,顺着抓他脚踝的手臂往深处一拍,反正天黑什么也看不到,这么多总该有一张管用的。
 好在符咒一排上,攥着殷骞脚踝的手顿时不再动了,我用了好大的力,将其拇指掰断,这才让殷骞把脚抽了出来,并架着他赶紧继续赶路。
 直至此刻,太阳总算是完全没入了地平线,整个流云壁一片漆黑,我仗着最后一点点光线回头看去,似乎隐约瞧见巨大的石壁上似乎正有无数黑影从一个个葬洞里爬出,赶忙回身不敢再看,一边不断催促着他俩。
 可此时已经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我们也都是在按铁链和葬洞的排列规律摸索着前进。
 终于,又过了大约七八根铁链,最前面的秋天终于道:“快!快!平台到了!”
 推着殷骞下了铁链,秋天早已摸着石壁去找到了那一线天,招呼我俩过来后,三人鱼贯而入,朝山那边的石屋跑去。
 在钻入山缝前,我似乎听到远处传来几下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但此时管不了那么多了,缠斗没有任何意义,先逃回去才是主要的。
 渐渐地,黑暗中前方似乎多了一处光源,这给我们带来无尽的希望,也不觉得那么累了,拼着命地往前跑。
 不过身后的确开始有一些声音靠近,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夹在中间的殷骞一边跑一边问我道:“老贺!后面有什么?”说着就要扭头来看。
 我立刻伸手顶住这家伙脑袋道:“别看!想要命就只管往前跑!”
 就在身后的那些声音追至五米处时,我们总算是跑到了石屋前,只见苏启云提了一盏大功率的应急灯站在屋门口,旁边就是拄着拐杖的司寇允老先生。
 苏启云此时看清了我们,自然也看清了我身后的东西,脸色骤变,转身想退进石屋,但司寇允却突然一把拽着他,夺过那应急灯的同时朝我们仨喊道:“快趴下!”
 此时最前面的秋天离石屋还有五六米,我怕他俩反应慢,立刻向前扑在殷骞背上,将他俩都推倒在地。
 与此同时,司寇老先生手中的应急灯突然灯光大盛,犹如太阳般刺得我们每人都不得不闭眼。而我身后则突然传来许多怪异的尖啸声。
 强光一闪而过,应急灯的灯泡就“嘭”地炸掉了。直到此时,我才能借助石屋内微弱的光线回头看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只见就在我身后两米处,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多具尸体,但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被烈火焚烧过的样子。
 远处依然有声音在靠近,苏启云连忙将我们三人拉至原来那道结界所在的位置后,又从一侧墙角拉过来片看似渔网的东西,将其展开挂在另一侧墙壁上。
 “你们先进去吧,稍等我片刻。”司寇老先生见已经准备完毕,令我们几人退入石屋,又带上那大衣柜的门。苏启云说他这是要给结界加持法术。
 回想起下午这一连串的事情,我仍心有余悸。此刻终于闲下来,瞅了瞅自己光着的上半身,那件烂掉的T恤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只见胸前除了一道长长的红色印记,并无皮开肉绽的伤口,也丝毫不觉得疼痛。
 如果伤疤存在,那就说明下午我的确是遇到了鬼打墙。不过这算怎么回事儿?那道红印正是我曾经故意划伤的地方,可那些事情…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第二次跳进止音泉,如果没有,那水面上漂浮着的树枝…我彻底迷茫了。
 不过如此凶险的经历,我真的不想再遭遇第二次。这件事也给我敲响了警钟,如果不从根本心态上改变自己和志豪的比较,我俩就算是以后真刀真枪干上了,我的心中始终有阴影,也许原本势均力敌的对抗就会因为这一点小小的顾虑而失衡,其所带来的后果也一定是致命的。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司寇老先生终于推开柜门回到石屋,看样子是已经设定好了新的结界,但他喘气有些粗重,可见加持一些咒术是很耗费精气神的。
 第四十三节
 看到我们成功带回来两件东西,老先生很是满意。我担心尸王塚内没了尸王会产生变故,又将下午的一系列经历和他说了一遍,听得其他三人都瞠目结舌。
 “嗯…”待我叙述完,老爷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看了看我胸前的伤势,站起来负手在屋内边踱步边说道:“尸王塚大可不必担心,老的尸王没了,就会产生新的尸王塚。你的伤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止音泉确有生津止血的功效。倒是遇到的这次鬼打墙可谓是惊险万分!一个不小心,你就会被困在自己的思想深处,永远无法摆脱,这还是相对不错的结果。”
 我听了他最后一句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当然也有想过这种情况,但却没估计到会有如此严重,还真是稍有差池的话,自己后半辈子恐怕只能在精神病院中度过了。和那个根本不存在假志豪永无休止地斗下去。
 “不过你表现得很不错!”司寇老先生说完又转身拍了拍我肩膀,夸奖道:“如此危险的境地,我在你这么大岁数时可没有经历过,你们老爷子看人的眼光的确独到!研习异术之人,异法术术什么的都在末位,拥有一个强大的自我意识才是最厉害的法宝!自我意识是天生的,虽说后天锻炼也可以增强,但像临机应变之力,练出来的人总会有一些程序化的东西在里面,赶不上你这种异想天开的神来之笔。小伙子,好好努力,你的前途和成就当在我与梅老道之上!”
 他说这些的时候我并没有反驳,总不能说我其实根本就没学什么,而且我以后也不打算吃这一路。至少跟着舅爷那几年,我从没听他说过我有多适合练异术。于是只得岔开话题道:“老爷子,您看秋天的那个八脉闭窍…”
 “呵呵,废话有些多了是吧?”司寇老先生很自知地笑道:“现在科技进步,异术行当越来越边缘化,好不容易看到个好苗子忍不住多说两句,呵呵,启云,准备东西吧,咱们给丫头解咒!”
 很快,屋中的小方桌上就铺满了东西,我大眼看了看,除了老爷子的法器和那一个瓷罐,别的都是寻常见到的,至少舅爷当年做法时都常用。
 苏启云找来件开衫,让秋天换上后,在衣服后脖颈用剪刀绞了一个半圆形出来,刚好露出那七颗星以及附近的皮肤。
 准备妥当,司寇老先生让秋天反坐在一把带靠背的椅子上,站到她身后,将自己的法器黄铜棍举起,两手分抓两头,胳膊一绞,旋开了这个物件,将其分为三段。
 将两边的两段置于桌上,老先生拿着中间那镂空的一部分道:“丫头,待会儿可能会觉得稍有些烫,忍一下就过去了,知道么?”
 秋天点了点头,表情凝重。
 直到此刻,我才有机会瞧清那法杖的造型,两头看似包裹严密,里面肯定还放有别的东西,而中间这截镂空部分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精细,除了直径略窄一些,由九根罗马柱形状的长棍连着两头,中间则完全掏空,乍一看倒像是个细长的小号鸟笼。
 殷骞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施法细节,稀罕得不得了,瞪大了眼睛紧盯着老爷子的一举一动。
 而此时苏启云也将那瓷罐的罐口封蜡用小刀刮掉,一手按在罐上,却不降盖子拿开,只等老爷子发话。
 司寇老先生将他那截法器交由另一只手,随即又拿起根香,麻利地在桌子上蜡烛中点着,一点也不像是眼瞎的样子。
 只见他三指捏着香的中段,一边在秋天脖颈后晃悠,口中还念念有词,突然老爷子手腕一翻,快速冲一旁的苏启云道:“起罐口!”
 这边苏启云得令,立刻抬手揭起了瓷罐的小盖子,同时老爷子准确无误地将香头插入瓷罐内,轻轻一剜,正要拿出来,脸色凝固住了,一时停在那里。
 苏启云等了片刻,奇怪地看向老爷子,见他不动,随即低头朝罐内看去,紧跟着惊呼道:“罐…罐子里的东西呢?!”
 “啊?!”殷骞我们也是顿时大惊。赶忙凑上前去瞧,却见罐内空空如也,竟然什么也没有。
 秋天始终趴在那儿,见我们围在一旁都不吭气,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第四十四节
 司寇老先生皱眉将手中的东西缓缓放回到桌上,拿起那瓷罐摸了又摸,过了好半天,方才叹气道:“唉~这就是命!不该存在的东西留是留不住的。”
 殷骞问我道:“老贺,你是不是鬼打墙时被掉包了都不知道?”
 我一时失神,喃喃地回他道:“怎么可能…鬼打墙所出现的东西都不是真实存在的。这个瓷罐我刚才还看过,和我刚拿到时一模一样,连上面的封蜡都没有破开!”
 司寇允什么也没说,而是捏着罐口,缓缓将其举起,这时我们才看到小瓷罐的底部竟不知何时裂开了条缝,甚至还磕掉了一小块,一个米粒大小的黑洞正嵌在上面,显然是已经透了。
 …我终于明白了!不用问,一定是我下午揣在腰间时在流云壁上蹿下跳给磕裂了!里面的东西八成是液体之类,这一裂,自然顺着口就都流跑了。
 殷骞不甘心,问司寇允道:“老爷子,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不行我们明天再去取,或者您告诉我们该怎么弄…”
 没等他说完,司寇允就摆了摆手,示意秋天放松站起来,在苏启云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道:“罢了~百尸果香一旦暴露在空气中,数息之间就会催化成水。”
 “不就是盅香嘛!”殷骞似乎颇为着紧秋天,想都没想就接道:“如果没了这玩意儿不行,您就说该怎么整,交给我们了,我们仨搞去!”
 我从背后给了这家伙一拳,示意他别满嘴跑火车,这才问司寇老先生道:“前辈,这个百尸果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解秋天的咒真的没它就不行么?”
 老爷子摇摇头,又连着叹了两口气,方才说道:“上古相传,在死人多的地方,比如战场,头七之晚乃戾气最盛之时,逝者如在此之前尚未下葬或超度,而所处之地亦不适合入土,百人戾气则可得一株百尸果。这种由戾气滋生的植物无根无叶无茎,长于某具尸体心房之上,结果口中。子时一到,尸体由于承受不住巨大的戾气灌注在内,会主动张开嘴。此时可取果于其口中,密封保管后制成百尸果香。反之,如若无人拾得,则数息之后,百尸果化为清水,戾气随之消散,头七乃过。”
 我一时听得入了迷,忍不住问道:“那百尸果香又有什么用呢?”
 老先生耐心答道:“百尸果香本身并无任何作用,大多配合一些普通物质进行燃烧,即可获得各自不同的效果,且效力惊人。打个形象的比方,它就像是中医里面的药引,但却是万用的。”
 如此说来,这百尸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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