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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了一下,又说“当然,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无即是有,有即是无,那种虚空的境界太难了,如果能够容易做到的话,大家也不至于都挤在那个时间段练了”。
七天,一晃就没。
卢师傅临走没有跟我道别,下午放学后站在高台上听不到锣鼓声,悄悄地找个地方入静也寻不到那亲切的白色气场,卢师傅走了,带着那个黑黑的小姑娘走了,突然感觉有种莫名的失落。
卢师傅临走的话在我幼小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迹,尤其是关于“无即是有,有即是无,那种虚空境界”的观点。
第四章 气场之争
这些天在气功方面的突飞猛进,以及能形成自己气场的进步,只有我和卢师傅知道,对于一群处在半饥饿状态的农村孩子来说,根本是无足挂齿的事情。
我们的父母整天在生产队的“工分”中浸泡,二辉、立军他们仍然在继续着我们儿时的游戏,滚铁环、撞球、读小人书、做链子枪,玩儿弹弓、甩元宝等等,每天都有很多节目(也许这些游戏在如今网络时代的孩子眼里太“小儿科”,但对于我们这一帮70后的孩子来说却永远是乐此不疲)。与他们不同的是,我多了一个秘密,一个只有已经离开的卢师傅和我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每天的打坐练功。
一般人正常的练功是先打通小周天、大周天后才可能开天目,而我的天目天生就是通着的,所以,按照小黄本上的走法,从下丹田-会阴-尾闾-命门-夹脊-大椎-玉枕-命门-上丹田-鹊桥-重楼-中丹田-下丹田,很快就打通了小周天。
打通大周天却是很费了些周折,因为涉及到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阴足三阳共十二条经络,而有好多穴位连名字都需要查字典,最为关键的是没人指导,只是按照小黄本上的路线走,好在自己记忆力惊人,加上农村孩子骨子里的吃苦精神,终于在第二年的初夏把大周天打通了(姑且这么认为吧,因为儿时的我对于通与不通没有什么判别标准,只是觉得气流能按照小黄本的路线运行,而且自我感觉通畅,就自以为通了)。
通了大小周天,才明白我的天目和左眼是相通的,就是说,不用运功,只要集中注意力,左眼也能看到一些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准确地讲,天目位于鼻根上印堂的位置,从印堂进去两寸,医学上叫“松果体”,松果体内有退化的视网膜,具有成像能力,打通大小周天,有可能激活松果体内的视网膜成像,即开天目。天目开通后,闭上眼睛,额前就能出现屏幕状的东西而成像)。
通了大小周天,功力也小有所成,这本来是件令人振奋的事情,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烦恼,原来晚上在子时练功,那团黑雾只是偶尔来骚扰一下,自己赶紧收功了事,现在却几乎天天子时来骚扰,而我的功力和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所以总不能在晚上最佳的练功时段好好打坐,这也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到底是谁有这么“凶”的气场呢?年轻孩子的好奇心往往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天的晚上打坐练功,当看到那团黑雾逐渐靠近时,我没有收功,但很快就感觉胸闷,气短,马上收功亦是来不及了,然后就重重地摔倒在炕上,不省人事。
估计是惊醒了比我大两岁的姐姐,然后叫来了隔壁的父母,因为等我醒来时已是中午,身边是赤脚张医生在帮我号脉,他好像也不知道什么病,只是说脉象紊乱,需要休息。真的感激那位乡村的赤脚张医生,在不知病情的情况下没有胡乱开药,否则我这条小命没准就交待了。
想起卢师傅临走说的那些话,直觉告诉我,绝不能再轻举妄动。首次和这位不知名“大师”的较量,以我的“完败”而告终。唉,“无即是有,有即是无”,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虚无的境界呢?我一直在思考。
让我们村震惊的是,今年夏天,又有两个孩子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一个是邻居刘二家的小儿子,一个是我叔叔家的二闺女。
这是连续第三个夏天有小孩儿失踪了,前面也是每年失踪两个孩子,巧合的是都是一男一女。
有人说孩子是被“打花的”给拐走了,听老人讲,“打花的”类似现在的人贩子,身上带着迷幻药,只要在孩子的额头一拍,孩子就会乖乖地跟着他走,他们一般在晌午人少的时候在各村走动,家里老人晚上讲故事也经常告诫我们千万不要晌午出去,我总觉得那是哄小孩子的把戏,不可能是真的,现在又有两个活生生的生命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听着婶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那个“打花的”。
一天晌午,我悄悄的溜出屋子,在二辉、立军家墙外学了两声狗叫,过了一小会儿,他们两个也悄悄的溜了出来。“走,去老地方”,我小声说道。于是,三个影子直奔村外的一间小石屋,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小石屋是村外小树林中一间废弃的屋子,据说是一位看林老人曾住过的,后来看林老人去世了,这间屋子就成了我们的“老地方”。赶到石屋,放下我们的武器,无非就是三把弹弓,一把木质宝剑,为了壮胆,立军把他的“车链子枪”也带来了。
我做了个“嘘”的手势,说:“首先,咱们得改一改暗号,不能再用狗叫了,一叫全村的狗都跟着叫,更容易被大人发现”。
“那要不用鸡叫?”二辉抢着说。
“去你的,狗叫是你出的主意,现在又要用鸡叫,你以为你一叫全村的鸡就不会跟着起哄?这种馊主意能不能少出点?”我瞪了了二辉一眼。二辉嘴一撇,很不服气的样子。
立军想了想说:“要不用猫叫吧,喵喵两声,总不会惹到其他的猫”。我本来想用布谷鸟的叫声,但一想,布谷鸟不是每个季节都来的,就默认的立军的说法。
“那可没准儿,碰上叫春的米猫(母猫)也不是没可能唉吆”二辉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给了他个“栗枣儿”。
“这次让大家带着武器来,主要是关于我堂妹失踪的事儿,听老人们说是被‘打花的’给拐走了,咱们今天就是要捉那个‘打花的’把堂妹他们救出来。”我说道,“当然要咱们其中一个人去当诱饵。”二辉往后缩了一下,“放心吧,不是让你去当,诱饵的事儿我去做,你们两个拿着弹弓在树林旁隐蔽。”
二辉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两颗可爱的虎牙,小心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柴盒递给立军,立军打开一看,满满儿的一火柴盒钢珠,锃亮锃亮的那种,只是比我们玩撞球的钢珠要小,唉,有个在修配厂上班的老子就是爽啊。
其实我很清楚,二辉和立军的弹弓打的最好,不能说百发百中,最起码树上的麻雀,打出去十之八九会掉到地上,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放心让他们两位做“保镖”。
三个人分好工,我就单独去了树林旁的小道。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听着“知了知了”的叫声,真的有种慷慨就义的感觉。林子里那两位,不时地有蚊子光顾,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想发现什么东西,他却迟迟不肯出现,一连几天,我们都按原计划行动着,可是,“打花的”始终也没有出现。
儿时的这次有组织、有计划、有准备的救人行动,就这样毫无结局地搁浅了。不过,总觉得有些蹊跷:连续三年每年失踪一对儿孩子,真的是巧合?还是和那团黑雾
第五章 无即是有 有即是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不能与那“凶”气场抗衡,就必须考虑卢师傅的方法,先完善自己的修为,等到能一决高下的时候再去争取。
转眼到了冬季,学校一年一度的冬季越野赛如期举行,长跑是我的强项,尽管是四年级,上面还有五年级的同学(那个时代小学就上五年,没有六年级),我也很爽快地报名了。
参加过长跑比赛的人都知道,长跑最难受的还是前面的一段路程,尤其是在身体的“极点”附近最难受,为了偷懒,我试着在跑步中让身上的“气流”走走小周天,用的“胸式呼吸”,还别说,居然没有感觉到极点,而且越跑越有劲儿。“还有一种方法可以避开他,那就是更改练功时间,比如午时,或者就在日常生活中自然练功”,忽然想起卢师傅临走跟我说的话。
对啊,“无即是有,有即是无”,凡事讲究自然,哈哈,“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种最不容易掌握的自然练功法,居然在一次长跑比赛中感悟到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结果可想而知,我毫无悬念的得了第一名,得了一张奖状,还有一个搪瓷脸盆。最让人兴奋的不是奖品,而是在这次长跑中的感悟,自然练功法。
去他的黑雾吧,老子才懒得跟你去争什么子时练功呢!不过我心里明白,自从上次“完败”给不知名的黑雾之后,一直找不到比子时更好的练功时间,当然,这里面也有“害怕”的成分。
之后,我尝试着在走路中,睡觉时,甚至听课的时候练功,居然都能有所收获,连班主任田老师都几次表扬我上课注意力集中。
另外,我还总结出一个规律:不管是快是慢,只要是呼吸均匀,都是最佳的练功时间,最为关键的是:只要不入静,自己的气场就不明显,更不会在睡觉的时候惊动那团该死的黑雾。不过,每天的午时,都要花上半个时辰把上一天的功力做一个归纳整理。
通过这个冬天的蛰伏,在入静时,发现自己的气场颜色有了变化,由原来的淡黄色逐渐变深,成了黄色,感知的范围也扩大了很多,甚至午时入静能感受到十公里外的县城也有一团黄色的气场,偶尔跟他碰在一起,会明显感到彼此功力的增强。可惜卢师傅不在,真的好想他在身边分享这份喜悦,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抑或是寂寞,那种没人能分享的寂寞。
冥冥之中,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不管他了,安心练功,该来的迟早要来。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这不是我说的,是大文豪鲁迅先生说的。
第六章 田老师的病
我们都是从小学过来的,众所周知,小学阶段学习成绩好的一般女生居多,因为生理的原因,女孩子发育要比男孩子早一些,心理年龄自然也比男孩子成熟一些,也就是说,理解力和记忆力比同龄的男性儿童要好,因此她们的学习成绩一般比男生要靠前(至于为什么到了高中阶段,好多漂亮的学习好的女孩子成绩反而越来越不如男孩子,这个嘛,去问她们吧,估计也是生理上的原因)。
而在我们四甲班,由于出色的记忆力,我的学习成绩在班上一直都在最前面,这让每个任课老师都对我刮目相看,更是让那些整天和我在一起疯的男同学气的吐血,他们倒不是嫌我学习好,而是受不了家里老爸老妈那种眼神和唠叨,“同样都是人,你看看人家雨生,整天和你在一起,怎么人家就”。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偷偷的溜掉,省的给同伴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肉体损失。
班主任田老师也不例外,对我更是照顾有加,还常带我去她家吃饭,顺便照顾一下与我同龄的儿子。饭倒是吃了不少,她儿子的成绩提高得却不明显,说实话,认识她儿子刘漠,只是让我多了一个死党而已,别的无他。不过,我心里确实很感激田老师的关照,尤其是在那个年代那白白的米饭,那白白的馒头,唉,不说了,再说哈拉子就出来了。
我是那种典型的没心没肺玩儿起来不要命的男生,田老师身体的变化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在一次的语文课上,田老师讲着讲着,忽然就晕倒在讲台上,我们赶忙跑过去扶她,刘漠,二辉,立军还有我四个人很轻易就把田老师抬了起来,我这才发现,田老师比原来削瘦了很多。
校长带着我们几个用小拉车把田老师送到“药社”(相当于现在的乡卫生院),几个医生紧张地在那里忙活,过了好一段时间,田老师才悠悠醒来,手和嘴唇都在抖,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我含着眼泪走过去握着她的手(我发誓这次绝不是为了要失去那白白的米饭和白白的馒头,而是真真的流泪),她的手好凉啊,我下意识缓缓地从丹田给她送了些真气,直到她的脸色红润起来,她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我,没顾得上说什么,就开始被医生扶着坐起来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