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去。”兮兮扭过脸去继续喝她的茶水。
“咋了?还不好意思上了?”吴妈妈笑道,“昨天吴妈妈跟你说的话你想明白没?你要乐意,我替你做个中人?”
“闹了半天儿您是想赚媒人红包啊?罢了,您还是打别家主意去吧,我呢,要去开书场了!不然蒙扒皮又要扣我工钱了!”
兮兮放下茶杯出了灶屋,去了琼邀馆的二楼。说书的大厅设在了二楼上,这儿原本是喝茶的地方,后来给蒙芙如改了改,做了说书场。
兮兮进了她专有的房间,开始梳妆打扮,因为蒙芙如不允许她以姑娘家的模样说书,非逼着她改成男装。虽然她不知道蒙芙如是哪根筋儿不对,但她还是照做了,谁让人家是掌柜的呢?换上男人的衣裳,梳上男人发髻后,兮兮握着把扇子隆重登场了!
她一出场,整个闹哄哄的大厅便瞬间安静了下来。她一抬眼就看见了香丰,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下,这人怎么这么快就到这儿来了?香丰正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她随时一瞟就能瞟到。香丰冲她温和地笑了笑,她不得不礼貌地笑着点点头,然后坐在了主位上。
她刚坐下,一位客人就起身冲她说道:“梁姑娘,今儿打算说几回啊?”
“照旧两回啊!”她答道。
“两回太少了吧?我明天就启程回乡去了,听你这故事听到一半儿多别扭啊!要不然这样吧,今儿我就包个全段子,你索性把后面那些都说了,省得我心里惦记不是?”这客人一脸豪气地说道。
兮兮起身礼貌地笑了笑说道:“实在抱歉,这说书讲究的就是一回一回的说,要一下子全说了我喉咙受不住,你听也会听腻味的。你要真喜欢我说的段子,下回再来不就成了吗?”
“下回?谁知道下回是什么时候?你这不就是吊人胃口吗?”
“您倒说了句大实话,说书的若不吊着些胃口,哪儿还有人会再来听他说呢?他连喝粥的钱只怕都赚不够呢!您这回没听够,下回来了我接着给您说,如何?”
这客人脸上浮起几丝玩味儿的笑容说道:“说实话,梁姑娘,你的说书是我听过最有趣儿的,还跟别处不重样儿,实在是精彩。你一个姑娘家要每日这么费舌费喉地说书赚银子,问问在座的,有几个人不心疼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下部) 谁在冲英雄
更新时间:2014…3…27 11:11:46 本章字数:6118
全场忽然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香丰的脸色一下子就暗沉了下来。兮兮倒不是生气,横竖这样的人见多了。她不紧不慢地晃着手里的扇子答道:“劳您费心了!您那点心疼还是留着回家给媳妇孩子吧!往后我自然有人心疼,不必您忧心这些!”
那客人有些不罢休,笑道:“梁姑娘,我倒是有个主意。你何必在这儿苦苦熬着呢?索性跟我回了泉州,每日单说书给我听,好日子过着岂不更好?”
旁边一个相熟的客人插话道:“你这不是要买了梁姑娘吗?你出得起多少价?你能救了梁姑娘,我也能啊!只怕在场的没几个不想领了梁姑娘这么一个嘴巧的回家自己享用吧?”
在场的人又都笑了起来。当中还真有较劲儿的开口道:“不如你先叫个价,看谁出价高,谁才用资格跟蒙掌柜的谈是不是?”
兮兮翻了个白眼,一群无知无耻加脑残!只当这儿是妓馆子争花魁啊?懒得理你们!
这时,香丰忽然站起身来,正色道:“你们到底有完没完?是来听说书的还是来奚落人家的?个个都是三大五粗的,竟合起伙儿来欺负一个姑娘家?白长了那一身肉了吧!”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第一个起身说话的客人指着香丰不满道,“我怎么欺负梁姑娘了?我好意要赎了她回家过日子,且是真心实意的,你只当我说笑呢?行!现下就叫了蒙掌柜出来,但凡她开个价,我立马给钞子!你要没那本钱没那心思,就一边待着去!”
“蒙掌柜的压根儿就没空理会你们这些人!”香丰不屑地说道,“要听书的留下,不听的只管走,少在这儿啰嗦!”
“嘿!你这小子口气像这儿主人似的?你是谁啊?”那客人抹了袖子上前质问道。香丰丢了他一个白眼道:“你管不着!要显摆你那点钱钞去城里显摆去,少在这儿装富家大少爷!”
“香丰哥,”兮兮怕香丰惹上麻烦,忙拦着道,“你别跟他较劲儿了,犯不着,我这会儿还开场说书呢”
“兮兮,你今天也莫说书了!”香丰打断她的话转脸道,“有这种人在,你的书还咋说下去?”
那客人一听这话急了,冲上前指着香丰喝问道:“你哪儿冒出来的英雄好汉呐?你说不说就不说?你也姓蒙啊?我往来这客栈也好几回了,没见着有你这么号人物啊?我说小子,心疼姑娘就要拿本钱出来,光在这儿耍威风做什么啊?”他说罢从怀里掏出几张交钞,往桌上一拍道:“我现钱就摆这儿了!我不是那登徒浪子,是真瞧上梁姑娘人长得好,说书也好,想领了回家去!小子,你也掏出点给爷瞧瞧?”
“无知!”香丰瞪了这客人一眼道。
“骂谁无知呢?骂谁无知呢?你本事?你本事怎么不上皇宫里挑公主去,跑这儿来搅和什么呀!”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了,兮兮正想开口时,旁边只听见“砰”地一声脆响,吓得她浑身一抖,扭头一看,我的亲娘啊!昨晚被她当猫打的那位高手居然把面前的小方桌劈断了!这是要砸场子吗?
全场人都被震住了,莫名其妙地看着青易。青易翘了个二郎腿,一派小爷的架势晃了晃腿儿道:“阿修,谁再吵就从窗户上扔出去!”
“是,少爷!”
“爷我好容易跑来听回书,你们个个倒好,人家还没说开,你们就在这儿显摆开了,”青易哼笑了一声,瞥了香丰和那客人一眼道,“一个只会扯嗓子,另一个就会拿那点破钞子显摆。你那点钞子养一条路边的土狗还差不离,收着回家养活媳妇孩子吧!谁要再吵,别怪我一脚送了他上天兜风去!”
那客人自然是不服气的,作势要跟青易争吵,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香丰走到他跟前说道:“我不是光会扯嗓子,今天梁姑娘的确不会说,而且往后她也不会再在这儿说书了!”
“啥?”兮兮又出方言了,“香香丰哥,你你你你说什么?我不在这儿说书了?谁说?蒙扒皮?”
这话惹得全场一阵好笑。青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缓缓起身道:“蒙扒皮?就是你们那蒙大掌柜吧?这雅号倒取得很别致呢!梁姑娘,你这书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说”
“不说了!”香丰喝道。
“香丰哥,”兮兮忙走过来拱手道,“你不用这么生气的。客人们都来了,总不能听一肚子闲话就回去了吧?也总不能退他们入场费和茶钱吧?蒙扒皮会发火的!”
“是啊,”青易瞟了香丰一眼道,“刚才那位老兄说得对,冲英雄得有点英雄的本钱,别只会喊两嗓子!”
香丰白了青易一眼,转头对兮兮说道:“兮兮,我们这会儿就是去找芙如,让她把卖身契还给你!你从今往后再也不用在这儿说书了!走!”
“不不用了”兮兮把手抽了回去,摇头道,“香丰哥,其实在这儿说书挺好的,真的不用麻烦你了!”
“听见没?”青易脸上一股逗趣的笑容说道,“想充英雄得问问美人答应不答应?”
全场一阵爆笑,香丰脸都气绿了。兮兮尴尬不已,心想这人跑来添什么乱啊?她忙对青易说道:“我呢不是什么美人,香丰哥也不是什么英雄,他呢,是我大哥,你的明白?”说完后她转身回了主位对所有人道:“各位既然是缴了银子进来的,那这书我就是嗓子说不出了还是照旧要说,不过你们要是诚心来听说书的那就请坐下,若是想把在城里妓馆子那套拿这儿来显摆,当我梁兮兮是妓馆子里的姑娘的话,那就请回!我想我不赶你,待会儿我们蒙大掌柜的也会赶,她要是知道谁把这儿当妓馆子了,只怕脸色会难看好几成!好了,劳烦各位请坐吧!”
除了那位客人拂袖而去之外,其他人全都纷纷坐下,安静地听兮兮说书了。兮兮握着扇子抱拳一笑道:“多谢各位捧场!其实兮兮觉着说书对一个姑娘来说虽听上去有些不正经,可好歹兮兮能自己赚钱吃饭,不必非得靠别人,这样的话兮兮心里会很踏实的。行了,废话不必再说,今天接着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当兮兮说完这话时,香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似乎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心想她就这么不喜欢自己吗?
书场散去后,青易和阿修随着人流往楼下走去。阿修意犹未尽地说道:“少爷,下午还有一场,您来吗?”青易斜眼看着他问:“不是嫌无聊吗?不是闹着要收拾东西走了吗?”阿修笑道:“有这说书可听那就不无聊了!”
两人刚下了楼,青易就闻到了一股颇为熟悉的香气。没等他转身一看,蒙芙如就摇着团扇如一阵清风般地走到了他跟前:“这位少爷,您打算就这么走了吗?刚才那会儿英雄气概倒是显摆了,可我那小方桌好像折得有些冤枉啊!”
青易明白了过来,转头吩咐阿修道:“阿修,给银子!”
“挺爽快的!”蒙芙如从阿修手里接过一块儿银子,在手中抛了抛说道,“不足五两?也罢,瞧着成色不错,我就收了。不过请这位少爷下回砸东西可莫这么爽快,这儿可不是城里的香窑子,兮兮也不是城里那些少爷争破缠头的姑娘,您的功夫在这儿大材小用了!”
“哎,你这掌柜的怎么能这样说啊?今天要不是我家少爷”
蒙芙如不等阿修说完,绕开他们上楼去了。阿修指着蒙芙如的背影对青易气愤道:“她好大的架子!”
“罢了,”青易往前走道,“人家是这儿的掌柜的,自然要保她手底下的人无虞,她这是在警告我们,少在这儿惹事。”
“瞧不出她一个姑娘家说话还这么胆儿大!”
“你只当人家是花瓶子摆在那儿好看的吗?”
阿修好奇地笑问道:“难不成少爷觉着她不是花瓶子,是朵花?”
青易白了他一眼道:“她要是朵花儿,也不是朵梨花!”
“那少爷觉着那蒙大掌柜的是朵什么花儿?”
青易停下脚步想了想,嘴角抽出一丝抿笑:“我瞧着像蔷薇花儿!”
“为什么是蔷薇花啊?”
“专刺人呗!”
阿修恍然大悟,追上去说道:“还真是呢!”
这天晚上,蒙芙如和马叔对完帐后,正坐在帐房里想着父亲蒙可舟的事。兮兮忽然推门进来了,手里托着一个托盘,送到她书桌上笑道:“掌柜的,饿了吧?我的宵夜送得是不是刚刚好?我就知道您一准是饿了,特意亲自下厨为您蒸了个鸡蛋羹。您赏脸尝尝?”
蒙芙如端起碗,用调羹搅了搅那黄嫩滑顺的鸡蛋羹,问道:“还没回去?往常这个时辰你不是跑得连影子尾巴都不见了吗?脑子抽风了?”
“好心给你送碗鸡蛋羹来,却被你骂脑子抽风,我冤不冤啊?”兮兮往旁边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儿道,“我是想着你夜里太闷了,又没个相公陪,来陪你说说话!”
蒙芙如嘴里的鸡蛋羹差点喷了出来:“你是怕回去撞见香丰吧?”
兮兮抿嘴一笑:“知我者,蒙扒皮也!”
“嗯?”
“错了,是我亲亲的蒙大掌柜也!”
“快滚回去吧!难不成你还想在我这账房赖一个晚上?下午的时候香丰来见过我了,问我赎你”
“然后呢?”兮兮紧张地站起来问道。
蒙芙如嘴角浮起一丝浅笑,吃了一调羹鸡蛋羹道:“我没给他。”
“我就知道!”兮兮兴奋地笑道,“你指定不会把我赎出去,那样的话你多亏啊!我往后要成了说书界的明星,帮你赚的银子那可多了去了!”
“明星?”
“就是大师的意思。”
蒙芙如把碗往桌上一搁,抹了抹嘴道:“我可不是为了挣钱的事儿,我是怕香丰娶错了媳妇儿。”
“什么意思?”
“香丰哥人多好啊!医术也好,又会经营买卖,现下在成都都开起医馆了。这么好的一个人叫你得了去,那就糟蹋了!”
“哎哎哎,蒙芙如,什么叫好好的一个人叫我糟蹋了?”
“可不是吗?凭香丰哥的人品家世,在成都府还怕寻不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经商家的小姐就不必说了,那官宦家的小姐只怕也能吸引一两个,所以我就劝他,梁兮兮有啥好的?要出身没出身,要长相也就马马虎虎,再有干活儿也不利索,娶回去只能勉强生几个娃儿,还不晓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