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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歌笑笑,推开它,摸着它的头说:“走可以,不过要好好保护自己听到没有?”
啸月舔舔他的手,楚清歌笑了,然后拿出一个圆的小瓷瓶,拿出一粒从师傅那拿来的月下七彩莲制成的还魂丹放进去,用瓶塞塞紧,然后抽下系发的绸带缠在瓶口系紧,栓在啸月脖子上。然后指着那瓶子说:“这里面装的是救命丹药,受重伤的时候就打开它吃掉听到了么?”
啸月呜呜的叫两声。楚清歌眼圈一红,感觉自己象一个送儿子出征的妈妈一样,然后又抱抱它,指着那狼群说:“去吧,保护好自己。”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跃上树,向雪峰奔去。
楚清歌跃了几棵树,然后站在树干上远远的看着它向北面撤去。眼泪关不住的流下,无奈,难道自己真有当老妈子的潜质?正感叹着,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抱紧了他说:“放心吧,啸月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它。”
楚清歌回过身,扑进澜怀里哽咽着说:“师傅,可我还是不放心,你不知道,在救你之前,啸月就被它身下现在枕着的那只老虎伤过,差点死掉。要不是我当时带着救命丹药,它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澜和啸月相处久了,感情上自然也舍不得啸月走,不过眼前还有个人需要安慰。他心里叹了口气,轻轻拍着楚清歌的背说:“那不是更说明它福大命大么?它终归是一只狼,而且还是狼中之王,所以要有自己的天下不是么?我们只要为他祈福就够了。再说你好象给了它一个什么灵丹妙药吧?它那么贪吃,该用的时候不会忘的。”
楚清歌趴了会儿,平静了一下,然后站直了擦擦脸,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恩。我知道,刚才是我太不冷静了。只是啸月是我养大的,总感觉它象我儿子一样,就是担心。不过我相信它,不会有事的。它是狼王么。”
澜松开手,忽然感觉好象少了什么一样。他摇摇头,笑着说:“呵呵,明白就好,快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楚清歌看看周围,确实,被狼围住了。没办法,只有再用上次那招了。
两人扭头就跑。然后在半路砍树,点火,逃跑。
后来的日子就平淡多了,没有啸月在身边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楚清歌还是重复着生活,看书,学医,练功,学琴,给澜医治。澜是个很好的病人,很配合他,再加上他的那些灵丹妙药,恢复的很快。现在都能陪他练好久的剑呢。只是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在不经意的触碰间多了一丝尴尬。
楚清歌在潭水里泡着,想着心事。
澜盘腿坐在玄冰岩台上运完功,睁开了眼睛。伤完全好了呢。算算时日,在这里待了三年半了。那边不见了自己该乱套了吧,是该回去看看了,不过,清歌怎么办?他叹口气,自己走了他会很难过吧?他走下石台,向谷中走去。
澜找了一会儿,在瀑布下的水潭那里看见了楚清歌。快四年了,楚清歌早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年。月光和瀑布一起泻下。柔和的光晕和着蹦跳的水珠落在楚清歌身上,乌黑柔顺的长发,娇媚的容颜,珍珠般的肌肤,透过阵阵水气看去,更显得他向山间的精灵,对澜不得不说是一种很大的诱惑。他知道自己对楚清歌的感情早就变质了。可是,自己这一走就又要回到那数不清的阴谋和虚伪的人际交往中。不是不想带他走,但是总觉得他应该更适合这样干净的世界吧。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清歌。”身后澜叫楚清歌。
楚清歌回头,见是澜,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来的?
“师傅,有事?”
“厄。。。。。。恩。”澜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楚清歌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我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可能过一段时间就要走了。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我家里现在怎么样。”
“恩,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你也该走了,总不能在这待一辈子。”楚清歌点点头,也没说别的,只是有点淡淡的失望涌上心头。
澜没说话,只是深深的静静的看着他。
几天后,楚清歌就将澜送下了山,澜和他面对面站着,拿出只白玉箫说:“这个给你吧,以后想见我了可以拿这个去西临的任何一个熙角钱庄,都可以找到我。”
“恩。”楚清歌接过那玉箫,目送他远去。
再回到霜月洞天,楚清歌忽然觉得好冷清。平常习惯了啸月的胡闹和澜默默的陪伴,一下剩下他一个人就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不能再看那虎皮,也不能再去看那石亭。觉得看哪都是他们的身影。唉!叹口气,看来这里是不能再待了。
回头收拾了那些书,又准备了一些药,就拿着那些东西,背着“入风”古琴下山了。
楚清歌先去白竹君那还了书,就回祖父那了。楚鸣玉一看他这身打扮,就问他:“决定搬回来了?”
“恩。”楚清歌点点头。
“回来也好。一个人在那也怪闷的。”
“恩。”楚清歌点点头说,“祖父,这一阵我想住到师傅那去,专心学一下医术。”
“好,去吧。”楚鸣玉说。然后他又顿了顿说:“一年后有一场武林大会在玉州召开。你娘要去。你也五年没见她和你爹了,出谷去走走吧。”
楚清歌想想,也确实好久没出去了,就同意了。
回白竹君那里学了半年医术,可把白竹君高兴坏了,他没想到楚清歌接受能力这么强,天天拉着楚清歌讨论。半年后,楚清歌又跟白竹君说了自己要出谷的事。白竹君想了想说:“其实你学的已经很好了,就是缺乏医治经验,出去走走也好。”然后就没说什么放他走了。
楚清歌去找了吴天蘅让他帮着做了一个吸血鬼面具。以后这东西会是他另一个身份的标志。
又做了个宽的腰带,上面一层缠的是沉星鞭,下面缠的是吟月剑。这样更方便他用。
告别了祖父和师傅,背上入风古琴,楚清歌独自出了谷。
第二卷:建功篇
客栈
繁华的林云城大街上正走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白衣少年。一双大而长的眼微微上挑,淡淡的看着周围的事物,但那不经意的一撇却透出一抹风情。浓密如小扇搬的睫毛微卷着,挺翘的鼻梁,桃花一样的粉唇微微勾着。头发用一条绸带高高塑起,背负一架古琴。那琴用一个精致的琴袋裹着,不过即使看不见,也能想象的出多半是一架名琴。这样一个人,好象同这个喧闹的城市格格不入,但他所过之处总会出现短暂的安静。无疑,这样一个人是很吸引大家眼球的。当然,也有些不长眼的要凑上去搭讪,都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楚清歌走在大街上,微微皱眉。在谷中生活多年,好象有点不大习惯人多的地方。尤其是有些人看他的眼神,十分的讨厌。他不着痕迹避开他们的骚扰,懒得和这些没大脑的人罗嗦。已经是申时了,看来是要在这过夜了。回头看看那边有一家看来不错的客栈叫仙人居,装修雅致,来往的人也看着干净,就走了进去。
“这位公子,打尖还是住店?”传说中的小二跑过来问他。
楚清歌微微一笑说:“住店。找间干净的房间。”
店小二愣了愣,好俊俏的人。小二赶紧点点头“好好,您请。”
小二将楚清歌带进楼上一间客房。他看看,还算满意,就付了房钱说:“给我打桶洗澡水来。”
“是,您的饭是送上来还是您下去吃?”小二问。
楚清歌想一想,还需要下去打听些事,就说:“我下去就好,你不用管了。”
“那您休息,小的下去了。”然后小二就退了下去。
楚清歌躺在浴桶里泡着,想着一些事。他出谷已经一个多月了。因为不急着赶路,就一路行医,遇见没钱给医费的也就省了,反正他也不缺那几个铜版,有的山里的穷苦人家,他还会多留几天照顾一下病人,看他好转了再走。所以导致现在才走到林州。林云城也是林州最大的城市。因为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还有几个月便要召开了,所以这一路上往玉州赶的江湖人络绎不绝。从北边去玉州的人都要经过林州,所以可以在饭馆里听听消息。
洗完澡,换上衣服,就下楼去了。要了两个菜,坐在角落里听人聊天。
“这次武林大会,很多最近江湖上新出来的后起之秀好象多要参加呢。”隔桌坐了四个人,其中的一个书生样的人摇着折扇说。
“是么,都有谁呀?”旁边的那个刀客说。
“好象有什么江湖百晓生新评出的四大公子。”
“嗨!我还以为是谁呢。不就是那几个刚出道没多久的毛娃娃么?还不是靠他们爹娘师门撑腰。一个个出门眼睛都长在眉毛上。谁知道是不是有真本事。”旁边坐了三个老头。打扮都一模一样,就是一个胖子,一个瘦子,还有一个矮子。发话的就是那胖子。
那一桌四人回头看他们,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紫衣女子说:“请问三位前辈可是愚山三怪?”
楚清歌低头微微笑着,是长的挺怪的。
“哼!我们分明是愚山三仙,女娃娃少在那乱叫。”瘦子不愿意了。
“前辈莫要生气,我四妹也就随口说说,不是故意的。只是江湖上这么叫您三位的也多。请各位见晾。”那书生说。
“哼!看你这娃娃还懂些规矩,就算了。”那矮子说。
那四人又扭头接着说:“听说魔教教主嗜月也要出现呢。”
“你这消息从哪打听的?”那刀客问。
“上回我去林家庄拜见林老爷子,他说的。好象还是跟丐帮买的消息。林老爷子说要招集一些江湖上的朋友,好对付魔教,以防他们来武林大会捣乱呢。”书生说。
楚清歌摇头笑笑。这林家庄虽然有些根基,但力量还不够。这林老爷子甩开光明寺、承天剑派和榕晴山庄几个巨头搞这么大动静,是想给自己壮大声势么?他又想在武林大会上做什么手脚?不过枪打出头鸟,这林家庄绝对讨不了什么好去。
“嚯,二哥出去一趟就搞这么大的消息回来。”那紫衣女子笑着说,又问:“那咱们去么?”
“去呀。咱秦川四侠自诩武林正道,怎能不为武林除害。再说这是林老爷子亲自发出的邀请,怎能不去?”刀客说。
“对了,你说这丐帮现在这么火,会不会参加武林大会啊?”窗口处坐了几个大汉,其中一个问道。
“不知道。这丐帮也起来好几年了。只是听说过有一个护法和一个帮主,可谁也没见过。外面乱猜者多了去了。不过我听人说,这帮主是一个小女孩。”
“哈哈。别逗了。一个小女孩跟一帮乞丐在一起做什么?”那大汉大笑。
“行了,不猜了,搞的你们能猜出结果一样。来来,喝酒。”有一人劝道。
楚清歌低头吃菜,看来莫归发展的不错么,下回去茗锦城看看他。
这时,左面楼上出撞出一个人,喝的酒气熏天的。
“老爷,您喝醉了。咱们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旁边一个看似是男妾的妖娆男人歪歪扭扭的扶着他。
“恩。。。。。。不,老爷我要去看花灯。”那人打了个酒嗝,由着那人扶他。后面跟了六个看似是保镖的人。然后他们就跌跌撞撞的走了下来。
“咦?哪来的美人?”那人正晕晕忽忽的走,无意间就看见了楚清歌。绝色呀。想他也算阅美人无数了,还没见过这等勾人的。
楚清歌一抬头,看见那家伙色眯眯的盯着他看,一皱眉,怎么坐在角落里还这么多不长眼的?懒得理他,叫来小二,结帐就要回房。
“唉,美人别走。”那人堵住楼梯口,不让他上去。然后伸手就要来拉他。
楚清歌退后一步,冷着脸说:“让开!”
“美人,别生气么。”他那人作势又要往楚清歌身上扑。
楚清歌怒了,想饶你一命,你自己找死。运气后就要出掌。忽然一根筷子飞来,打在那色狼的手上。将那人打的抱着爪子在地上打滚。楚清歌厌恶的退后一步,至于么,打你的手又没打你肚子,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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