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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佳氏张了张嘴,突然浑身瑟缩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若竹:“你的意思,太子殿下这样做,是为了让瓜尔佳氏嫉恨我,然后借瓜尔佳氏的手,让我难堪。”
若竹瞅了范佳氏一眼:“若真是这样的话,主子您的处境可就为难了。”
范佳氏几乎是瘫软的坐在椅子上,半晌之后,她强撑着嘴角的笑意道:“我想明白了,太子殿下是绝对不可能让瓜尔佳氏坐在皇后的位子上的。可却不会废掉她,有她的存在,那日后中宫哪怕是一直都空着,前朝那些大臣也不会说什么。这样一来,谁得利最多?岂不是竹筠殿的李侧福晋。”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范佳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她该生气,该愤怒的,可实际上却都不是。
太子殿下给她的定位,就是让她不断的去挑衅太子妃娘娘,然后让瓜尔佳氏歇斯底里,空有太子妃之衔,可在众人眼中,却没那能耐坐上皇后之位。
“主子,您会不会是想多了,太子殿下对那李侧福晋,真会如此用心?若真是这样的话,日后后宫,岂不是李侧福晋一人独大。太子妃瓜尔佳氏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笑话。”
范佳氏闭了闭眼,又睁开,自嘲的看着若竹,道:“若竹,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太子殿下心思竟然如此缜密,早在第一日就预料到我和瓜尔佳氏谁都容不得谁,都不会给彼此脸面。也正因为这样,我把自己弄得进退维谷了。”
若竹有些呆愣,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道:“若太子殿下真是走的这步棋,那瓜尔佳氏遍请名医,即便是除去了脸上的伤痕,也是徒劳了。而主子,除了配合太子殿下走完这棋局,您还有别的选择吗?若是您做了别的选择,奴婢就怕太子殿下会迁怒您呢。如今,贵为储君的太子殿下都能够如此,那日后,等太子殿下真正的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子,做什么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到时候,奴婢就怕主子连妃位都捞不到。”
111寒热病症
正院
“太子妃娘娘,您真的想好了?”
瓜尔佳氏许久都没吭声;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
一旁的如云见状;对着红盏歉意的笑了笑。
这红盏便是前几日石文炳从江南寻来的,在江南很是有名气。不过;人性子也怪的很;这次入宫给太子妃娘娘诊断,竟然不要万金酬谢,而是要求太子妃娘娘想法子让她女扮男装进入太医院。
瓜尔佳氏当然是应下了,对于瓜尔佳氏来说;什么能比她现在的脸更重要的。更何况;这红盏本就长得清秀的很,即便是换身男儿装,落在众人眼中,也是一个俊俏的小伙子。
当红盏提出治疗瓜尔佳氏伤口唯一的法子就是用尖锐的刀锋生生把她的伤痕再给剥开,然后撒上她独制的药之后,不管是瓜尔佳氏还是如云,都给吓坏了。
至今,瓜尔佳氏都不愿意去回想那一日瓜尔佳明玉冲上来的那一瞬,如今,让她再次的去体验这样生不如死的感觉,瓜尔佳氏难免有几分的忐忑。
瓜尔佳氏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的很,可看着红盏那满目的镇定,她又恍惚了。
“这法子,真如你说的那么有效吗?”瓜尔佳氏的声音有些沙哑,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红盏微微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瓜尔佳氏:“太子妃娘娘若是不信我的话,大可以找其他名医进来,何苦凭白折腾这么一遭,浪费彼此的时间呢?”
狂妄之徒!
如云看她这样,再次的暗骂道。
可这话落在瓜尔佳氏耳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想了想之后,她缓缓点了点头:“那好,就依你说的做吧。”
说完,她眼神凌厉的看向红盏,又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有什么意外,我定不会饶你。那乱葬岗就是你的容身之处。”
红盏似是没听到她的威胁一般,从一旁的医药盒中拿出一把尖锐的刀,点燃蜡烛,在上面烤了烤,直至刀锋变得一片红,这才慢慢靠近瓜尔佳氏:“太子妃娘娘,您且忍着点儿,我这里倒是有些止痛药呢,可依着我的意思,这止痛药吃了,怕是会影响治疗效果。”
闻言,瓜尔佳氏咬咬牙,“动手吧。”
如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红盏细细的刮开自家主子的伤口,瞬间,瓜尔佳氏的脸上都被鲜血给浸染了。
让如云诧异的是,整个过程中,瓜尔佳氏只是死死的咬着嘴唇,痛到极处也只是哼哼几声,竟是一滴泪都没掉。
好一会儿之后,红盏才放下手中的匕首,缓缓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慢慢的把里面的药粉洒在瓜尔佳氏的伤口处。
瓜尔佳氏只感觉脸上瞬间凉飕飕的,那种清凉竟是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最后,红盏又拿了几块纱布,帮她敷上,她一边做着手里的动作,一边道:“太子妃娘娘真是女中豪杰呢,这疗法一般人可不敢尝试。而您,竟然有出乎常人的忍耐力,真心是让我大开眼界。”
瓜尔佳氏可不需要她这样的奉承,她现在关心的是,她这伤口,真如她所言会那么快就好。
红盏闻言,浅笑道:“那就要看太子妃娘娘什么时候把我安排进太医院去了。有句话说的好,一手交钱,一手拿货,我只是一凡夫俗子,比不得娘娘手中权势大,若是被中途放鸽子了,搞不好太医院没进去,命也丢了。岂不是太不划算?”
“你这狗奴才,竟然敢对娘娘如此说话?”如云忍不住训斥道。
熟料,瓜尔佳氏却是很是赞赏的看了红盏一眼:“有胆有识,是个可用之人,不错,不错。”
说着,她懒懒的倚靠在座椅上,幽幽道:“你方才那番话,让我都不得不帮你进太医院了呢。不过,既然你我能够有这次的渊源,那日后你可愿意为我所用?”
红盏细心的清理掉匕首上的血迹,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娘娘还真是深谋远虑的很,如今太子殿下还未登基,您就想到在太医院安插自己的人手了。”
瓜尔佳氏看了红盏一眼,意味深长道:“姑娘你是个聪明人,你好生考虑一番,到时候再给我答复,如何?我可以告诉你,若是我脸上这伤痕能好,你可是最大的功臣,我不会亏待你的。”
塞外
胤礽目光焦急的冲进御帐,噗通一声便往康熙床榻跪下。
“皇阿玛,皇阿玛!”
看着康熙消瘦的身子,胤礽才知道,原来皇阿玛病的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一瞬,他脑海中萦绕的唯有小时候康熙对他亲自教导,尤其是那一次他病了之后,康熙没日没夜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太子爷,万岁爷这些日子比往常睡得更多了,您要不先起来,奴才去把随行的太医请来给您说说眼下的情况。”
梁九功这些日子也急啊,尤其是看着康熙一日比一日羸弱的身子,他真心是忐忑了。
可他又得把这消息严防死守着,不能够落在大阿哥的耳中去。否则生了什么兵/变,他可就玩完了。
是以,现在包括胤眩谀诘闹钗话⒏纾皇且晕滴跎碜颖ыΓ锤久辉ち系剑嵋蝗詹蝗缫蝗眨搅巳缃裾庋木车亍�
一会儿之后,几个太医来了。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搞得胤礽脑袋都大了。
最让胤礽觉着可恨的是,这几人自诩医术高明,可都这么长时间了,皇阿玛却是在这些庸医的治疗下,丝毫的气色都没有。
约莫是因为几人动静有些大,康熙慢慢睁开了眼睛。
“万岁爷……万岁爷……”梁九功轻轻在他耳旁道。
胤礽闻言,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皇阿玛,您醒过来了。”
“儿臣有一事请奏,儿臣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两个传教士,听闻他们有法子医治您的病。儿臣愿意为皇阿玛试药,还请皇阿玛准许。”
康熙目光恍惚的看着眼前的胤礽,看着他满目的焦急和伤感,一时间康熙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却在这时,外面传来大阿哥胤眩娜氯律骸肮觯《几夜隹 �
“皇阿玛!皇阿玛!儿臣多日没见皇阿玛,还请皇阿玛准许儿臣入帐相见!”
康熙用脚趾头想也能够知道胤眩丝痰南藕湍恐形奕耍寄瞧绷税桑滴跞滩蛔〉目人云鹄础�
胤礽见状,赶忙扶着康熙,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皇阿玛,您可不能够生气。眼下,还是您的身子重要。”
康熙撑着身子,看着胤礽,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胤礽对梁九功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儿那两个传教士就进来了。
胤礽对西学颇有研究,半晌之后,从两个传教士口中得知,康熙这是得了寒热重症。
当胤礽把传教士带来的药喝下去的那一瞬间,康熙的手哆嗦了一下。
胤礽,贵为太子之尊,竟然甘愿以身涉险,相比胤礽,再看看外面的大阿哥,熟亲熟远,早已经有了分晓。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吧,胤礽对着康熙道:“皇阿玛,儿臣用过了,这药该是无碍的。”
说着,便亲自侍奉康熙用药。
吃过药之后,康熙便又睡下了。
梁九功侍奉在旁,看着康熙不再发汗了,睡的也踏实了,看着胤礽的目光也有些不同于往日了。
这事儿若是换做其他人身上,说不准会盼着万岁爷早点儿归西,这样,作为正统的太子殿下,虽然和大阿哥少不了要交锋,可到底他是名正言顺的。
梁九功不由的想起万岁爷常常的感叹,说太子爷最是孝顺,也是个重感情的。如今看看,的确是如此。
经过这件事之后,万岁爷该是对太子殿下另眼相待了吧。最起码,不会和之前一样,那般猜忌。
看着康熙睡下之后,胤礽便带着两个传教士离开了御帐。
一见他出来,再看看他身边的那两个洋鬼子,胤眩菩谛诘木统辶松先ィ骸柏返i,你给皇阿玛吃什么了?你当真是这么心急,竟然和这两个洋鬼子谋/害皇阿玛?”
胤礽似是听到极好笑的笑话,对他这幅嘴脸,他真心是看够了。
只听他不屑道:“胤眩行┦虑槿粢瞬恢羌耗N抑耙恢备懔粜┯嗟兀鞘且蛭夜思白呕拾⒙辍=窀龆野鸦八υ谡饫铮羰悄阍俑也蛔粤苛Γ蔷筒灰治曳巢蝗先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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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我要把你今个儿的所作所为,谋害皇阿玛的事情,告诉宗亲,告知天下,我就不信他们能够容忍你!”
这正说着呢,里面传来康熙凌厉的声音:“如此不知所谓,真是枉为朕的儿子!”
随着这句话,康熙在梁九功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出来。
虽然看上去身子还比较虚弱,可给人的那种威慑力,却是丝毫都没有消减。
冷冷的看了胤眩谎壑螅滴跻蛔忠欢俚溃骸柏费|秉性狂妄、御前失仪,即日起由郡王降为贝子,并褫夺封号。”
112遣送回京
“……皇阿玛……”
胤眩抛煜胍约罕缃猓煽滴跄橇枥鞯哪抗猓蝗幢频乃阉邢胨档幕岸佳柿嘶厝ァ�
胤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上前扶着康熙往营帐中走去。
康熙心里着实是憋了一股子郁气,看看他的好儿子;他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暗地里耍手段,蹦跶的这么欢快。
他更知道,这些日子那些人早已经是背地里称呼胤眩笄炅恕�
大千岁!大千岁!
康熙细细嚼着这三个字,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了四个字;其心可诛。
约莫真的是气急了吧;康熙忍不住的咳嗽起来,胤礽见状,赶忙扶着他坐在榻上,还不忘拍拍他的后背:“皇阿玛,当下您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别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再伤神了。”
康熙闻言,略带揣摩的视线落在胤礽的身上。
好一会儿之后,康熙才沉声道:“好啦,你也退下吧。这里有梁九功照顾就好。”
说完,似是想起什么,又道:“过几日你便启程回京吧,毕竟京城有你监国,朕才能够安心。”
胤礽也不扭捏,“儿臣遵旨。只是,那两个传教士要不先暂且让他们随行侍奉,皇阿玛觉着如何?”
“也好。”
在胤礽退出去之后,康熙对着梁九功道:“梁九功,朕让你查的那件事现在有消息了没?”
梁九功弓着身子,低声道:“还请万岁爷恕罪,奴才倒是派人去查了,只是,结果和大阿哥所说,有着很大的出入。”
“太子殿下每日除了处理政事,根本就没有私自结交大臣,而且索额图如今赋闲在家,朝中诸位大臣也大多持观望态度。是以,奴才认为,太子殿下私穿龙袍一事,不过是好事者故意为之。”
“至于太子殿下宠幸宫女,夜夜笙歌,这更是无稽之谈了。想来也是有人为了在这个特殊时期抹黑太子殿下,让万岁爷和太子殿下生了嫌隙,才这般千方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