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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德惊喜地问道:“你有听説过这件事?还是你有见过这个男子?你有看过那个箱子?”
“有,可能有可能没有,没有。”敏儿简短地回答布莱德一连串的问题。
布莱德正要再开口发问,敏儿就迅速地先开口:“我认识一个阿拉伯裔男子,他是来这里寻找他的父亲的;他的父亲来这里寻找一个失踪的箱子,最後却音信全无。”
布莱德和富德对望了一眼,布莱德马上问敏儿:“这个人要如何联络上他?”
敏儿耸耸肩:“他在保龄球场工作。可是我不担保他真的在那里工作。”
布莱德一脸疑惑,敏儿率先解答他的疑问:“我上一次和他有联络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从来没有见过面。”
“你知道的,网上认识的人,因爲从未谋面,於是什麽样的事情都可以告诉对方,包括杀了人、想自杀,还有寻找失踪的父亲。同时,他们所给的所有资料也可能是假的,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他。”敏儿説道。
“他有提到是什麽样的箱子吗?”富德小心翼翼地确认。
“是个家族中流传却没有人看过的箱子,上面有……有什麽来著?”敏儿低头想了一下:“哦对了,耳蜗形状的花纹。反正就是很奇怪,不是吗?”
“里面装著什麽,他有说过吗?”富德追问。
“我没有认真相信他说的,所以没有问,他也没有说起里面的内容。”敏儿说著,望著眼前的两人:“直到你们两个人出现在我家门前,说要找一个神秘的箱子和阿拉伯裔男子,我才突然想起这件事。”
“好了,现在轮到你们告诉我你们所知道的事情。”敏儿挑眉:“这个箱子里装著什麽?”
“不如你先给我们那个阿拉伯男子的工作地点吧。”富德明显拒绝透露案情。
“不。”敏儿倒是斩钉截铁地拒绝被忽略要求:“你们不告诉我这事情是怎麽一回事,我就不会告诉你们怎样找到他。你要知道,他可能在国内任何一个保龄球场。”
富德望著眼前的女子好几秒,分析了一下国内保龄球场的数量,有注册的,有非法经营的,实在多如繁星,一个一个去找的话也太过耗费时间。
“好,你带我们去找这个人,然後在路上我们会把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你。”富德终于答应下来。
“好。”敏儿也不多费唇舌,转身就往楼梯走去:“现在就驾车过去吧。”
走没两步,敏儿又回过头来:“别猜了,这路程可不算短,而且,车油我现在去添,你们付。”
不等布莱德和富德反应过来,敏儿又继续步下了楼梯。两人忙赶上。
“这箱子对於你们而言一定很重要吧?”敏儿望著富德气喘吁吁地挪动双脚的样子,问道。
“你想知道的话,带我们过去找那个人。”富德瞅一眼敏儿,説道。
敏儿自讨没趣地继续走下公寓楼梯,好整以暇地等待富德和搀扶富德的布莱德到达公寓出入口。
等到富德和布莱德抵达公寓出入口,敏儿才带领两人走到附近的停车场,取车。
敏儿先把车子驾到加油站,布莱德识趣地去到柜台付款,敏儿加了满满一缸的汽油,才开始驱车前往她记忆中的保龄球场。
“所以,这个箱子是怎麽回事?”敏儿开口发问了。
布莱德望了富德一眼,富德只有点头示意布莱德可以告诉敏儿他们所知道的。
“你相信魔鬼的存在吗?”布莱德斟酌良久,才问了这麽一个问题。
敏儿瞥了布莱德一眼:“这世界本来就无奇不有。”
“那你认爲,幻听是一种心理疾病,抑或是魔鬼的扰乱?”布莱德又问。
敏儿挑起了眉毛:“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箱子的事情?”
布莱德叹了口气,放弃反问法,直接地敍述了起来:“五年前,有一个阿拉伯男子来这里寻找一个他从未看过,但却坚信其存在的箱子。这个箱子的存在,一直流传於他的家族中。”
敏儿竪起了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来自一个保管一件神秘危险物体超过一百年的家族。这个危险物体据説只有两个地方能安全保存它,一个是一种拥有特殊体质的人类,一个就是这个特别的箱子。在他的家族世代传説里,有另一个家族旁支世代拥有特殊体质,而以他们的身体保管这个危险物体。可是这名阿拉伯男子相信这个危险物体被偷走了,因爲本应以身体保管这物体的人,产生了精神状态变化,这表示那物体离开了这人的身体。”布莱德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敏儿没有插话,布莱德又继续説道:“而这个阿拉伯男子就相信有人以某种方法取出了这个物体,并使用那个神秘的箱子,运走了。”
“这个危险物体是什麽?”敏儿终于开口问道。
“阿拉伯男子称之爲魔鬼的物体。”布莱德回答:“据説这个物体能钻入人类的耳蜗和耳骨之间,影响人类的思维和精神状态。”
“就比如产生幻听现象?”敏儿终于能够把布莱德一开始的问题和现在所知道的故事串联在一起。
“我们的假设是这样没错。”布莱德说道。
“所以你认爲这个物体可能是最近卸嗑袷СI比税负妥陨卑傅牡家颍俊泵舳芸炀土氲搅瞬祭车潞透坏滤撬龀龅募偕琛�
“是的。”布莱德知道没办法回避聪明如敏儿这样的人,只好正面承认。
“魔鬼吗?”敏儿微微勾动嘴角:“有趣。”
过了约莫三十分钟,他们抵达一栋有三层楼的商业建筑物。敏儿停好车子,领著两人走上阴暗的楼梯,抵达二楼的门口,玻璃门上贴著醒目的红色字体:“8号桌球吧”。
敏儿推开门进入,里面烟雾弥漫,很多人一边抽烟,一边打桌球。
布莱德不禁咳了两声:“你说保龄球场不是吗?”
敏儿耸耸肩:“我没说过我一定要对你们老实,反正如果你们不告诉我实情的话,那我不是亏大了。”
布莱德和富德面面相觑,敏儿不理他们,径直走向柜台。 布莱德和富德跟上去,只见柜台边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明显是中东人。
敏儿问对方:“阿莫?我是雅典娜83。还记得我吗?”
被叫做阿莫的中东男子擡起头,他穿著打扮很摩登,一身T恤牛仔裤,衣服上还印著“迟到上班”的英文字眼。只有卷曲的头发、深邃的五官和毛发旺盛的手臂告诉他们,他是个中东人。
“有点事想问你,你方便吗?”敏儿单刀直入地问道,然後指了指布莱德和富德:“他们想知道箱子的事情。”
听到箱子两个字,阿莫整个人就神情漠然了起来。他打量了眼前三个人几秒钟,和身旁的同事说了两句,就走出了柜台,示意敏儿他们跟著他走到楼梯口处。
推开玻璃门,站在阴暗的楼梯口,阿莫确定没有其他人後,就问敏儿他们:“你们想知道什麽?”
“你说过你来这里找你父亲,你父亲是来这里找一个箱子的下落的。”敏儿率先开口。
“一个上面有耳蜗形状花纹的箱子,而且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耳骨的形状。”富德说道。阿莫眯起了双眼:“你们到底想要问什麽?”
“我们想找你的父亲。”布莱德说道:“他现在在哪里?”
阿莫望著眼前三人数秒,接著回答:“我父亲已经回国了。”
“他已经找到那个箱子了吗?”布莱德紧张地问道。
“兄弟,那个箱子根本不存在。”阿莫耸了耸肩:“我父亲疯了,你明白吗?”
“可是……”布莱德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你怎麽找到你父亲的?”
“我的一个住在这里的远房亲戚在街上认出了我父亲,他当时已经疯疯癫癫。我父亲被对方收留几个月後,才终于恢复神智,被我慷慨的亲戚送回国了。而我一直不知情,直到我来到这里一年多後,家人才给我捎来信息说父亲已经回家了。”阿莫娓娓道来。
“可是箱子的事情……”布莱德仍不放弃。
“说真的,只有我父亲还一直对那个箱子的传説耿耿於怀,我们家族里根本没有人再相信这什麽鬼话了。拜托,都21世纪了好不好?”阿莫一脸不屑地瞄了眼布莱德和富德。
布莱德还想再追问,却被富德挡了下来:“我想请问你那个收留你父亲的远房亲戚,该如何联络上呢?”
阿莫扬起了眉毛:“那亲戚把我父亲送回国不久就飞到美国去了,那边比较好赚,不是吗?”
所有的綫索都断了。富德内心不禁一沉。
“好吧,谢谢你的合作,阿莫。”敏儿这时结束话题:“很高兴认识你。”
阿莫望了眼敏儿,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进店里,碰地一声关上了玻璃门。
敏儿望著眼前失魂落魄的两人,忍不住同情起来:“你们要回到哪里?我送你们一程吧。”
布莱德摇了摇头,富德知道现在婉拒敏儿的好意也只是浪费时间和金钱,於是轻轻说出了办公室所在的公寓附近的地铁站站名。
“总还有别的綫索吧。”敏儿说著,上了车,布莱德和富德没精打采地也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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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耳朵 (1)
“死亡等於拒绝一切理解。”——《千只鹤》,川端康成。
第五章—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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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素从研讨会拖著疲惫但雀跃的心情,回到附近的酒店去。
自从噬菌体研究获得空前突破後,文素在学术界的名声就不胫而走,顿时她成了这方面研讨会受邀的抢手明星。她到处出席研讨会,回家的次数少得可怜,睡在各州的酒店床铺多於自家的狗窝床。
虽然距离阿修和小霞不幸的婚礼才过一个星期多,文素已经接受了在外坡的一场研讨会邀请,才刚看过小霞和昏迷的阿修,就风尘扑扑地赶到外坡去,下榻酒店。
但是这里手机收讯差强人意,文素一直都联络不上布莱德,後来就也就直接放弃联系了。
回到酒店里,文素打开自己的手提电脑,一连上綫,实验室助理马俊就马上在即时通上敲了她:“研讨会怎样?”
“非常振奋人心,很多人对於噬菌体研究突破带来的治疗效果抱著非常正面的期待。”文素飞快地在键盘打下几个字。
和马俊聊了几句後,文素就感觉到倦意袭来,与马俊道别後就关上了电脑。她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酒店的床上,顺手拿起手机看看收讯能力有没有改善。
手机显示收讯力微弱。文素想了想,翻个身,还是使用酒店房间的电话,拨打了布莱德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布莱德接了电话:“喂?”
文素轻声説道:“布莱德,是我,文素。不好意思这麽晚打扰你了。”
布莱德的声音里听得出明显的惊喜意味:“文素! 不会打扰啊。你在哪里?手机都不通。”
“我在酒店里,前天出发去了一个在外坡的研讨会。”文素微微扬起嘴角。虽然对於布莱德的感情一直没办法确定,但是布莱德对文素始终意味明确的喜欢,却总是让文素感到窝心。
她曾听过有句话説,被需要的感觉是最不可抗拒的。她感觉到自己被布莱德深深地在乎和需要她的存在,这样的感觉还是会让她微笑的。
其实喜欢这回事,就是那麽简单不是吗?爲什麽要比较爲什麽要复杂化呢?文素突然这麽想道。
“原来是这样。”布莱德在电话另一头松了一口气。文素知道布莱德是担心她的,但是或许是文素一直都抗拒太过亲密的关系,布莱德从来不会对她说什麽“我很担心你”的话。
“嗯。阿修的情况怎样了?”文素转移了话题。
“还未醒转,医生说还要再观察多一段时间。”布莱德回答:“小霞消瘦了不少,我很担心她。”
对於好朋友,布莱德的关心却总是表达得如此轻而易举。到底是文素给布莱德的压力太大,还是对於布莱德而言,文素并不是好朋友?
文素把脑袋里的想法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