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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仅仅走了一招,韩先易便毒势发作,头晕眼花起来,被索无垢一钩打在肩头,跌倒在地。索无垢从韩先易身上踩过,背后朝张家谦一勾,张家谦正被乔冠华缠住,腾不出手来,只好凌空跃起,躲开二人攻势,守到韩先易身旁。
乔冠华见久攻不下,便将毒劲运在掌上,向孙小双抓去。
张家谦见她手掌上冒着郎厦嬗芯缍荆舾ド希蛟倌岩街巍1惆呀7庠谒镄∷媲埃枪诨昧吮阋耍拐姓型铩⒅佣松砩险展耍魑薰冈蛉聪蛘偶仪囊Α�
这样一来,张家谦左支右绌,顷刻间险象环生。韩先易有心无力,看着孙小双、钟离惊恐的表情,空自着急。
张家谦一步没有跨到,被索无垢在后背划了一个血口子。索无垢抖开背后麻袋,向张家谦一抛,登时有十数只毒虫朝张家谦扑去。
张家谦一阵痉挛,猛地呕出一大滩黑血,就此身亡。眼见毒虫又爬向孙小双,而孙小双已然吓得动弹不得,韩先易蓦地从孙小双的眼神里看到大环的样子,那是一个需要自己拼命保护,不让她受伤害的人啊。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劲,韩先易一下子跃了起来,挡在孙小双面前。全数毒虫都缠上了韩先易,猛地咬噬,密密麻麻,情状甚为可怖。孙小双忍不住尖叫起来,钟离更是吓得晕了过去。
韩先易自知必死,他不想做畏死的懦夫,便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些毒虫,只觉全身皮肤无处不痛,但随即都痒了起来,而那些毒虫全都受惊一般,什么蜘蛛、毒蛇、冰蟾、毒蚤,全向乔冠华和索无垢等人激射过去,乔索二人虽然身法卓绝,但一来没想到毒物会反噬自己,二来和韩先易离得过近,都没完全避开,身上被毒虫一咬,因他们都是满身是毒之人,受伤之重,超过常人数倍。乔冠华不知韩先易这是什么门道,只觉得玄乎其玄,怕他还要追击,自己却没了抵抗之力,吓得赶忙招呼弟子们逃之夭夭。索无垢一条手臂伤得厉害,他怕毒质扩散,竟壮士断腕,砍掉了小臂,登时血流如注。
韩先易眩晕不已,拼出最后一丝力气,佯装追击,见乔冠华等人逃去,自己再也支持不住,委顿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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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夺宝奇兵 第十八章
过了不知多久,韩先易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榻上,环视四周,原来身处一间茅草屋中,他勉强坐了起来,见自己肩头伤口绑着白色布带,隐隐渗出血来,心中一时疑惑,那血液竟是深红,不再是前一段时日乌黑之状了。他不明毒理,不知道这是早先所中蛛毒和五毒教的毒虫之毒,两毒相克,两败俱伤之故,只是觉得分外侥幸。
过了一阵,孙小双从外面进来,忙道:“韩大爷你不可妄动,你身上百毒交攻,已然激斗了三天三夜了,这会儿你身子虚得很,不能稍见风寒,快快躺下。”
韩先易听她说得郑重,但自己却还有不少气力,便不当一回事,笑道:“没什么,你瞧,我还能下地走动呢。”于是一翻身,踩在地上,登觉两腿酸麻,支持不住,直直地摔了下去。忽觉一阵清香扑面,身子触碰到一团软软的东西,却是孙小双过来相扶,韩先易呼吸之间,感觉孙小双身上气息竟也和大环颇为神似,登觉心醉。
孙小双将他扶上床榻,说道:“这是平顶山的后山,我师傅有事外出,不在家,山上再没人会武功了,我和师妹只会一点,但都没和人动过手,没半点江湖经验,所以只好藏起来啦。等韩大爷你好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韩先易道:“我之前身中剧毒,武功大减,否则不至于让你们张师叔死于非命的。”
孙小双听到此处,不由地泫然欲泣,缓缓的道:“师叔的仇,师傅一定回报的,韩大爷不必自责了,若不是你奋力相救,连我和师妹也难以幸免了。你好好养伤罢。”
此后几日,便是孙小双和钟离轮番照管韩先易,钟离年纪尚小,因此多半的事都要由孙小双来做,做饭洗衣,熬药煎汤,一应都是她来动手,半个多月下来,竟是清减不少。韩先易看了,不知如何,竟暗暗心疼起来。不由心急道:“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竟然把对大环的满腔情思,转到别人身上了吗?这怎么对得起大环?”但自责归自责,这几日韩先易眼前时不时闪过孙小双的身影,有时竟想把她搂过来怜惜一番,有一天晚上做梦都梦到她,韩先易自言自语道:“还是赶紧养好伤,速速告辞罢,再这样下去,非走火入魔不可。”
一日午后,韩先易吃罢饭后,觉得神清气爽,体力大复,孙钟二人又出去散步,便决定到山头上吹吹山风,顺便练练剑法,以免生疏。
来到山岗上,只觉清风徐徐,送来阵阵药香,真是沁人心脾,秋阳高照,天空一片湛蓝,几片白云飘在天际,四下鸟语啁啾,花木十分繁茂,好一片怡人风景!韩先易胸怀大畅,拔出增广剑,练起武功,起初甚是手生,不少招式都差了几分,击不在准确方位,不由暗叹:“这剑法我还只是学到皮毛,没有化在骨子里,因此半月未打,便难以迅捷精准如初。”不由暗想,如何才能把剑法招式像内息流动一样,化为本能。
他一边练,一边想,渐渐到了忘我的境界,随手一记重剑元打出来,扫过一块山石,竟然打得粉碎。忽听有人拍手笑道:“好武功!好武功,正好揍那妖女和老乞丐去!”
韩先易扭头一看,说话的却是钟离,她口中的妖女自然是乔冠华,而老乞丐则是索无垢了,韩先易笑道:“姑娘过奖了,韩某纵有些长进,还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钟离喜欢听的答案是,无论真相如何,韩先易道:“对极对极,必然把他们打得跪地求饶。”却不是现下韩先易说的半是谦虚,半是实言的话,颇为没劲,钟离和他聊了三句话不投机,便又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韩先易见她姊妹二人不在一处,有心问一问孙小双哪里去了,但究竟觉得冒昧,便又把话咽在肚子里。
正要继续起手练剑,忽然听到钟离的声音在不远处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妖女来啦!老乞丐你离我远点!”韩先易心中一凛,是乔冠华和索无垢找上来了,他紧紧握住增广剑,冲了过去,钟离也正往他这边走,见了他,立时躲在他身后。
乔冠华挥舞软鞭哈哈笑道:“老娘还当你有什么能耐能让我的徒子徒孙反过来咬我呢,后来才明白,原来你也是只老毒物,怎么样,百毒交攻的滋味不好受罢。”
索无垢见韩先易脸色仍是苍白,知道他伤势没有全好,更是放肆大笑。
忽然一人转过山头,喝道:“何人胆敢在我后山喧哗?”众人回头一看,钟离立时叫出声来:“祝师兄!”韩先易暗道:“原来这个一身青衣的年轻人是她师兄,那么也就是药王的弟子了,想必也身负惊人艺业。”
钟离知道师兄祝君盟和师傅一起出去办事,既然他现身此处,师傅必在左近,登时有了底气,不再惧怕乔冠华等人,她趾高气昂地问祝君盟:“师兄,师傅在哪里啊?”祝君盟道:“师傅路上遇到一场瘟疫,他在那里煮药救人呢,他说你们去送药,山上没人,怕出什么事,便让我先回来了。哎,师妹,你们怎么没去京城送药啊?”
钟离指着乔冠华等恨恨地道:“都是五毒教这个妖女和这个老乞丐,半路截住我们,还把张师叔毒死了。师兄,你要替师叔报仇啊。”
祝君盟听了,立时暴跳如雷,指着乔冠华,手指微颤,道:“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害我师叔?”乔冠华何等机灵,听了这话,立知这个祝君盟是个绣花枕头,没什么真才实干,因为刚才钟离已经说了自己是五毒教的人,而五毒教和平顶门结仇已然数年,怎么会无冤无仇,显是祝君盟没什么见识阅历,一上来没清楚状况便胡说八道;再者祝君盟大敌当前时,竟然实话实说自己师傅的行踪,让对手少了顾忌,一看便是一根筋,直肠子,不知变通。这般对手,武功又差,又不聪明,乔冠华顿生轻蔑之意,讥笑道:“祝家小兄弟,你断奶了没啊?用不用老娘我喂你一顿,吃饱了再打?”
祝君盟听了,险些气炸,拔剑径直扑了过去。
他这一出手,连韩先易也不禁摇了摇头,心道:“这小子的武功,莫说配不上他师傅偌大的名头,即令是比之张家谦,也是天差地远。这场架,要护佑他两个周全,着实不易啊。”他这里刚想到这儿,那边祝君盟的长剑已被乔冠华打落,而索无垢用钩子几乎把他的衣服扯烂,显然两人随时可以置祝君盟于死地,只是现下玩起了猫捉耗子的游戏,不肯杀他罢了。
韩先易见山坡下面是一方水潭,潭周围是一片密林,心中一动,一掌打在钟离背上,蓄力不发,只将她轻轻推下山坡。
不料此举乔冠华等未曾看见,祝君盟却看个正着,急道:“你干什么,敢害我师妹?”说着竟又要朝韩先易扑来,韩先易哭笑不得,这个后生竟然还有余裕看这边的事?
不过这样一来,倒省了韩先易不少的事,他一个转身,把祝君盟靠在身后,此时他正面双手都不得不抵御乔索二人,竟是腾不出手来将祝君盟也推下去。
千钧一发之时,韩先易双臀猛地向后一撅,试图将祝君盟撞下山去。祝君盟一吃力,重心不稳,心中一慌,便把重心回收,但却回收过度,眼看要摔向韩先易这边,他又将重心猛地向外靠去,一个把持不住,竟掉了下去,一边大声叫道:“师妹,我来啦!”
韩先易听了,心道:“他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乔冠华久攻不下,开始研究起韩先易武功的套路来,只觉他的功夫气度雍容,仪态大方,大有一种帝王之气,不禁怪异,武林中何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乔冠华不耐烦了,大叫一声:“飞蛾阵!”
黄色袖子一张,竟然飞出白花花漫天的蛾子,将韩先易包裹起来,韩先易心道:“以五毒教的行事,这些蛾子身上定然有毒。”于是挥舞增广剑,在身边织起一道剑网。
韩先易扑蛾之余,乔冠华的铁索不住攻他下盘,而索无垢的铁钩时不时夹在蛾阵中迅雷一击,片刻之后,韩先易已难以抵挡,估摸钟离、祝君盟二人已藏了起来,他也跳下陡坡,跃入水潭,飞蛾畏水,不再下来。韩先易从水中冒出头来,挥剑朝天一阵乱舞,意即乔索二人若敢下来,自己便会不顾江湖规矩,趁他们在空中无所凭借之时,将他们杀死。
乔索二人都是江湖老手,自然明白韩先易的意思,也知道贸然下去凶多吉少,只好掉头觅路下去。
韩先易环视四周,没有钟离和祝君盟的踪影,心道:“这二人暂时没事,可小双哪里去了呢?她会不会遇到危险?”想到此处,他便从潭中出来,盼能先找到钟离,再问她小双去了哪里。
平顶山后山花树繁茂,药草密集,再加上山峦起伏,沟壑极多,四周全是高峰环绕,除非正午,难见天日,因此极难辨识路径。
韩先易虽然行走江湖十年,仍是走了片刻便迷失路途了。
他在山谷之中拨开草丛而走,满目都是青色,实不知要往哪里去,只好认准一个方向往前走,走着走着,忽觉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是一片水洼隔断草丛,水洼边生着芦苇,倒不是很密。韩先易忍不住抬头一看,蓦地见天际勾连着一条竹桥,连接在两道高峰之间,左右摇荡不止。韩先易见那桥晃得厉害,心中疑惑:“现下没什么风,这桥晃得这般厉害,难道是有人在桥上?”
韩先易见旁边有一棵松树,便施展轻功,攀到松树顶上,再看那竹桥时,只见四五只头大角长的巨型青牛横亘在桥上,这群牛不住走动,哞哞乱叫,牛角向前猛顶,显是发了震怒。韩先易心道:“这桥不知是什么时候搭的,竟然如此结实,这几只巨牛只怕都有千斤之重,一起踏在桥上,竟然能支持得住,想来这竹板也不是寻常竹板。只是不知这群牛为何发怒?”韩先易循着巨牛顶角的方向再看,只见七八个身影,其中一个乞丐打扮,一个是妙龄女子,韩先易嘿的一笑,这多半是五毒教的人,激怒了青牛。再往前看,又是四五只青牛朝着五毒教弟子身后挡住去路,韩先易心中了然,原来五毒教众人被青牛困在桥上动弹不得。
稍顷,只见乔冠华袖子一张,远远望去,密密的一团黑点向青牛扑去,想来是乔冠华又祭出她的飞蛾阵了,这群飞蛾剧毒无比,这下青牛们要遭殃了。但过了一阵,青牛们从两边往中央抵得更加凶狠,似乎全没受伤,韩先易心道:“应该是这巨牛皮坚肉厚,飞蛾根本咬不到血管上。因此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