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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类型:同人…言情…架空历史…小说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无从属系列
文章进度:已完成
文章字数:109441字
☆、楔子及番外
“姑娘,太太房里的绿绮姐姐来了。”话音刚落,就见一丫鬟打起湘帘,走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生的倒也细巧干净。
绿绮进了房中,只见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设着数十方宝砚,并各色笔筒,书架上还磊着满满的书。临窗设着卧榻,榻上一女童斜靠着,手中握着一卷书。那女童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却生的粉雕玉琢,十分明慧可爱。绿绮见了,忙上前行礼,福身道:“给二姑娘请安。”
瑾言从书中抬头,笑道:“绿绮姐姐不必多礼。可是母亲找我?”绿绮笑道:“并不是。只是方才外头送了今年新时的果子来,太太想着姑娘往年是爱吃的,便着我送了来。”瑾言道:“倒是麻烦姐姐了。”又偏头向帘外说道:“将果子收了,给绿绮姐姐看茶。”绿绮忙笑道:“这可是折杀我了。”瑾言笑道:“还有几句话问姐姐的,少不得要姐姐多坐会儿。”一时又问起林夫人的起居事宜,方才散了。
绿绮走后不久,黛玉便来了。一进门,见得瑾言认真读书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开:“母亲总是说我读书太过,倒是不曾让她瞧见你这般模样,再如何说我!”
瑾言起身,携了黛玉一同到榻上坐下,吩咐知书知画几个上果子看茶,才有空回黛玉的话:“我们两个总归看的不是一路书,倒没什么好比较的。母亲也是说你爱看些诗词歌赋,将来你可不是要做当家主母的,这些看的再多也无甚大用。”
黛玉笑道:“瞧你小小年纪的,说话倒是比我还老成的,要不是知你比我小了两岁,我还被你唬住了呢。”又道:“我现在可看的少了,那诗词什么的,总是几年前的事了,你也总拿着这不放。”瑾言笑道:“从前你可是疯魔了似的,我倒是想忘。”想了想又说道:“这几日,你瞧着,母亲怎么样了呢?我总想去看看,母亲又不许我去,说怕过了病气。我总是惦着。”
听了这话,黛玉略红了眼圈,轻声道:“这几日愈发厉害了,还是撑着教我管家事务,我看了,心中难受的很。”一时无话。
送走了黛玉,瑾言思绪联翩。
七年如一梦,常叫她分不清,从前的那个世界是否存在。
离开上一世的时候,林瑾言才刚刚十八岁。高三毕业后,怀着满腔对未来的憧憬,暑假的日子单调却不无聊。但意外来的太急,一次高烧,让她来到了这红楼世界,成了林黛玉尚在襁褓中的胞妹。
转眼时光如流水,七年就过去了。瑾言慢慢长大,安静的扮演着自己大家闺秀的角色。早已接受了现实,认真的过日子,关心现在的家人,锦衣玉食的日子也并不难过。只是偶尔午夜梦回,想到前世的亲人,又是一阵神伤。
虽然之前的日子很是安逸,而林瑾言的出现也似乎打破了《红楼梦》原有的设定,但剧情还是按照原著中一样发生,如林府聘请了西席贾雨村,如,贾敏的身体。
贾敏——瑾言如今的母亲,一直身体就不好,如今已是病入膏肓了。黛玉已经九岁了,瑾言心中难过,但也知道,贾敏如今已是回天乏术了。不是没想过要请医延治,慢慢调养贾敏的身体,但是这七年中发生的很多事情,让瑾言明白:治得了病,却救不了命。或许今后的事务走向,她可以伸手改变甚至控制,但贾敏的死却是《红楼梦》的开端,无法改变。
瑾言只能尽力做下一些事情,让黛玉学会管家,两人一同弄清林家收支明细,财产状况,尽量延迟去贾府的时间。
而贾敏的病,能拖一时,便是一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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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番外)
星斗稀,钟鼓歇,帘外晓莺残月。兰露重,柳风斜,满庭堆落花。
虚阁上,倚栏望,还似去年惆怅。春欲暮,思无穷,旧欢如梦中。
又是一年暮春时节,当年的柳招袖带,风摇花影早已不再,院里冷冷清清一同如今的贾家情境,叫人止不住的悲凉。
“二奶奶,琴姑奶奶来了,太太那里叫呢。”娇软的声音,虽是用着敬称,却透着股漫不经心,这是如今王夫人房里最得用的大丫头彩烟。
宝钗回了神,看着未经通报就进来的彩烟,和其后战战兢兢的莺儿,淡淡一笑:“琴妹妹来了?这倒是难得。”
王夫人上房,难得的热闹,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宝钗在门口伫立了一会儿,才走进门内,一扇门,仿佛隔绝了外头的冷寂,门内门外,两个世界。
宝钗一进门,屋内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沉默,然后又迅速升高,有些刻意的热闹。
王夫人满面红光,自贾家被抄、贾政被连降三级、宝玉出家后,她就很少有这么高兴的时候了,即便是她忽略多年的亲孙子贾兰金榜题名、前途一片大好,也未能让她这般喜笑开颜。
“我的儿啊,上回传消息来说是昏倒,叫我忧心了整晚,幸好第二天又知原来是有了,真真是菩萨保佑啊!”王夫人执着宝琴的手,满目慈爱,仿佛面前的是自己亲生骨肉一般。“……太医怎么说?这是你头一胎,可安稳?”
“多谢太太关心了,太医说颇是安稳,如今也不曾吐过,也吃得下睡的香。”宝琴客气笑道。
王夫人仿佛没有听到宝琴语气中的疏离,仍是如母亲般关爱的语气:“安稳就好,安稳就好。当初你才来,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的,果然叫我看准了,你看,这才嫁过去一年不到,就怀上了。”又眯起眼睛笑道:“国公爷如今只有一个庶子一个庶女,前头那位也没留下个骨血,若是你这回生下的是儿子,那便是嫡长子,将来……”
话未说完,就被宝琴打断了,宝琴淡淡笑道:“将来的事谁知道呢,只看个人造化了吧。”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痛处,一时众人都静默下来。
宝钗冷冷地环视一眼,面上带上了温和的笑迎向这位如今贵为理国公夫人的妹妹,“多时不见,妹妹可好?”
宝琴仿佛此时才看见站立着的宝钗,讶异笑道:“姐姐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半响了。”宝钗忍下心中郁气,便又听依然貌美如花的堂妹说道:“我们姐妹可是好久不见了,今日定要好好叙叙。姐姐怎么也不上我那去,自上回杰哥儿同桂哥儿玩耍后,便时常同我问起呢,我们公爷也夸桂哥儿,还说时常过去同杰哥儿一道玩耍念书都是使得的。”
宝钗死死咬着牙,半响才挤出一个笑来,“桂哥儿贪玩,怕带坏了杰少爷。”
王夫人不悦地扫了她一眼,一转头又是和蔼慈爱满面笑意:“能得公爷夸奖,是桂哥儿的福分,日后我会时时送他过去的,杰哥儿也是好的,桂哥儿也能跟他学学大家子的气派。”
一时外头有人来唤,说是大奶奶李纨那边有事,请太太过去商议。王夫人面色一变,却仍是吩咐了宝钗好好招待宝琴,这才急匆匆的去了。
宝琴波澜不惊的看了宝钗几眼,淡淡的吩咐下人都出去,轻笑道:“姐姐坐呀,站着做什么。”
宝钗脸色铁青,僵硬地找了张椅子坐了。
看宝钗这心绪外露的模样,宝琴叹了口气:“姐姐比起做女孩儿的时候有人气了许多,那时我倒是从不曾再你面上见过除了笑之外的神态。”语罢又嗤笑一声,“究竟连笑也是算好了的。”
被讽刺的人在衣袖里一点一点握紧拳头,握得指节都泛白,面上终于恢复了一些以往的模样,宝琴看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宝琴贵为诰命夫人,会来这里,自然是有事的,讽刺了这个害自己不浅的堂姐一番后,便开始进入正题:“听说你将桂哥儿送进了北静王府?”
宝钗脸色一白,急道:“你怎么知道的?”
宝琴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不答反说道:“听说是附学去?”
宝钗这才脸色好了些,“桂哥儿命不好,摊上个不中用的父亲不说,又碰上了家道中落的时候。也不敢指望他连自己亲哥哥一家都不顾的好姨妈,少不得我厚着脸皮去给他谋个前程。”
“前程?呵!”宝琴也不在意宝钗言语里的讽刺,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的看着异想天开的宝钗,“你的脑子去哪了?你求的是林妙玉,北静王府的侧妃,桂哥儿进去以后也是跟着她生的庶子活动,人家北静王府的王妃娘娘还活着呢,活得好好的,人家正儿八经的嫡子有好几个,将来怎么轮也轮不到妙玉的儿子?她现在得宠,做事却不留余地,到处都盯着她呢!你只看,等北静王死了,她能有什么好下场!”
宝钗有些心虚,却仍是梗着脖子道:“桂哥儿不过是去附学,这些哪里干得到他的事?”
“不干他的事?”宝琴嗤笑一声,“确实,倘若桂哥儿不用考科举走仕途,那确实是不干他的事。”
宝钗脸色愈发难看,可宝琴还没说完,她讥诮的看着这位越活越天真的堂姐,“这些本也不是我想说的,只一件,那大家子里的族学,从前你亲哥哥也读过的,有多少腌臜事你不知道?”
宝钗的脸色瞬间惨白,宝琴却不放过她,一字一句如刀般戳进她心里:“桂哥儿生得倒是好,王府里大大小小的爷每一个都比他身份贵重……听说从前北静王也是好捧优伶戏子之流的,你相公的一位旧识,唤琪官的,便做过好一阵子的北静王府座上宾呢。”
见宝钗已是摇摇欲坠,宝琴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起身,缓步向门外行去,一路裙摆迤逦却无声,如流水般静谧美丽。将要步出屋内时,淡淡的声音传进宝钗耳朵里:“若是桂哥儿要附学,自可以来理国公府,我虽恨你,但桂哥儿是宝玉的孩子,一切与他无关。”
☆、第一章
贾敏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丧事过后不久,贾府便来人了。林如海原打算随贾母之意,与两女收拾行装,随了贾府派来的男女船只上京去。
黛玉听罢,只哭的哽咽难言。瑾言泪落如雨,跪在林如海面前,悲戚道:“女儿知道,父亲是怕我们姐妹无人依傍教育,叫人家瞧着失了体统规矩,于将来有碍。可母亲将将离世,姐姐同我一走,父亲身边无人照料,叫我如何舍得!”未得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如海见此,也是老泪纵横,想他年将半百,爱妻撒手离世,只留下一双女儿,却怕女儿将来得了无母教养的名声,只得狠下心送女儿离开去投奔岳母家。原先也是强忍着悲痛与两女说此事,如今叫瑾言一说,再也忍不住,拥了一双女儿大放悲声。
最终,瑾言和黛玉还是未能成行。林如海回了信,只说黛玉身子不好,不能长途奔波,待过些时候,将养好了身子再往京中去。又备了许多风物土仪,随回复的船只去了,此事方罢。
自贾敏去世,瑾言就一直不曾有空,与黛玉一道忙完了贾敏的丧事,家中事务便都由两人接手了。林如海向来是不管内务的,加之妻亡,伤心之下更是无心庶务。于是,两女未满十岁的年纪,竟是担起了当家主母的担子。但幸好黛玉冰雪聪明,而瑾言内里也不是真正的七岁孩子,林府中人口简单,两人管起来也是井井有条,不曾出过什么大乱子。
这日,天气甚好,瑾言心中有事,便特地绕了路往外书房旁的小花园走。在园中亭子略坐了一坐,果然,不多时,月洞门里便闪出一个人影来。瑾言瞧了知琴一眼,知琴会意,急步上前,与那人说了几句话。那人略一踌躇,果断的向亭子走来。
只见那人生得腰圆背厚,面阔口方,更兼剑眉星眼,直鼻权腮,不是林府西席贾雨村又是哪个?贾雨村本是外出归来欲回房,不曾想被这林府二姑娘的婢女在半途中叫住,又听得二姑娘有事寻他,细细思索了一番:想来这二姑娘不过七岁上,又同他有半师之谊,见一见也是无妨。如此想着,便欣然前往。
两人见礼后,瑾言令知琴知棋备好果品茶水后退守亭外,便与贾雨村开始说些琐事。
这贾雨村,于林府做西席已是近两年了,他为人虽有些贪酷之弊,但腹中才华确是不假,心下也十分雪亮。他冷眼瞧着,往日里,这林府两位姑娘于学问之道都十分不凡,虽然年纪尚小,但其天资却是多少男子都比不过的,更兼这些时日,两人将林府操持的井井有条,他也高看一眼,于是对这二姑娘寻他说话的用意揣测不已。
瑾言看时候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