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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蹲坐在两只木箱旁边,那箱子未有设锁,打开扣环就能开启的,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就想看看那箱子里头装着什么,瞥了一眼又收回刚才的心思,应该是些衣物,自己打开并不合适,要是等会儿主人来了,见到自己又闯进屋门又打开箱子的,定会以为自己是个歹人,不可,不可。
不过多久她就撑着头睡着了,这个时间自己应是在午睡的,常年养成的习惯让她挡不住的倦意袭了上来,又打了个哈欠抱着那边的箱子就睡过去了。
唐子冉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先去四楼,而是在池塘边坐了一会儿,他的心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一般,昨日听见那件事,让他不由的嫉妒而愤怒。他不知那感受是哪儿来的,但不管是哪里来的,他都要克制住。
只是当他在楼梯口见到她时,心中的那股愤怒又被激了出来,他并没有思考她怎么会在这儿,而是不做丝毫犹豫的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大手一撩便把她从地上带到了怀里,许是突如其来的异样让还在梦里的红绸不自觉的闷哼一声,对方却像是被鼓励似的将舌头又往更深处探入,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被人夺去了,霎时就睁开了双眼,此刻她的双颊已红能渗出血了,两人呼吸都是急促的,甚至连手都不知放在何处,唐子冉见她睁开了双眼,神色立刻变得异样,他猛的将她推开,对着倒在地上的她,冷冷的说了一句“如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九弟?”
她脸上的红晕更加鲜艳了,就连勃颈处都出现了淡淡的红色,她呼吸紊乱,脑袋里更本无暇考虑为什么唐子冉会在这,为什么他会推开自己,为什么他会问这样的话。
第四十九章 似梦
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微微为她挽起发髻,手上轻沾了点水,顺着头发梳了几下,戴上翠玉簪子,拂过红绸的额头轻点了一朵花钿,黛眉一描,红唇一点,非比平常的素面朝天,倒是增添了几分妩媚,少了些许稚气。
“小姐怎的还在昨日的梦闷闷不乐?”微微粉唇轻启,面露笑意道。
“微微,昨日我们真没有出去过?”这梦真切的不寻常,昨日明明就是看见乌鸦站在树枝上,微微出来作势要打它,后来两人出去找掉落的鸡毛掸子,再后来便是自己撇下微微一人去了那座楼里,遇上唐子冉,还有…
“没有。”微微皱了皱鼻子“小姐,我哪有这么蠢,去拿个鸡毛掸子打鸟儿,跟你说了几回了你这是在做梦。”
红绸依旧不相信,拉着微微跑到门外,指着对面那座房子“看吧,我昨日就是去了那屋子。”
“小姐?”微微疑惑道“那房子是早就建了,那不假,可你什么时候去过那里?我记得我爹曾对我说过那以前是一个财主的房子,后来破了产只好带着妻儿跑到别处去了,就那房子带不走,只好空着了。你说你听见里面有弹琴声,不会是见鬼了吧。”
红绸揉揉额角,不可能阿,自己明明就听到看到,也是去过的,怎么会是梦,还有梦中那个吻,那么真切,怎么会是假的呢。
“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微微笑笑道。
“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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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毛天生就是修长墨黑的,眉毛下的双目也是清澈透明如一汪泉水般浑然天成,不参丝毫杂质。
他站在那座废弃已久的老屋里,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昨晚他是不是他冲动了,竟会乘着夜色去她的房里,却只为看一眼她是否安好,嘴角轻轻扬起,不过,那吻很甜。
从树叶的缝隙间稀疏透过来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好久,太阳便大了,越升越高,直到洒满他的身体,挂在腰间的血玉透着特有的光彩折射出去,耀在墙上形成一道好看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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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要我说几遍,你昨晚上睡下了就没起来过,还有昨天是阴天没有太阳,树上也没有来过乌鸦,至少我是没看见,对面屋子更没有新搬来的主人,不过大小姐倒是来信了。”从袖口取出信件,送到了红绸手里“是刚刚送来的,早上我去客栈取信的时候差点被苏嬷嬷发现。”微微拍拍胸脯“她还让我把手里的东西给她看,还好我聪明,说是九皇子送来给小姐的,她才没说什么,不过小姐,以后取信还要到客栈取吗?我怕苏嬷嬷已经知道了,万一她告诉夫人…”
“母亲早就知道了。”红绸道“你忘了有一次你们被关在旧宅?消失不见的牛皮袋子?那时候她就知道了。”
“对阿。”微微搓了搓手“那为什么还要瞒着夫人?”
“我并没有要瞒她。”只是想让聂蔷安心罢了,聂蔷一直以为母亲是不知道的,那就让她一直这样以为吧,信照旧寄到客栈中,每月初一就由巧月去取,现在是微微了,其实她早就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唐若慕与父亲是何种关系,况且唐若慕身边又怎会没有父亲的亲信,聂蔷去边疆这么大的事,父亲怎会不知道,或许父亲为了不想让母亲伤心便不告诉她,但依母亲的性子,见聂蔷多日不来娘家又怎么不会起了疑心,继而就会知道了。若是这样的话,晚知道还不如早知道。
撕开信封看了个大致,聂蔷说再过几月就要回来了,红绸愣神,这信怎的就与梦中一样。又往下看了几行字,发现陌生的很,才放下了心,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吧,就像微微说的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吧。
正吃着早茶,微微便叫人抬了个炭盆进来,点上炭关了窗和门。回头洗了个手又开门进来,蹲在炭火旁边暖暖手,惬意的说道“真暖和。”
红绸也学着她的样子蹲下身子将手放在炭火上“有人又在偷懒了。”
微微撒娇似地说道“你就可怜可怜我这没爹没娘的丫头吧,我手上都生了冻疮,还怎么干活。”
“倒是可怜的很。”红绸柔柔一笑。
微微眉开眼笑道“小姐,你再说说昨晚上做的梦吧,离中午还有些时候呢,你也刚好无事可做。”
红绸盯着炭盆里不停窜动的红色火苗,眼睛一眨不眨道“也没什么好说的,梦到的都与你说了,就是一只乌鸦,一座楼,一封信,还有你与那鸡毛掸子。”
微微点了几下头,冥想许久,又神神叨叨的说“我听算卦的人说,梦见乌鸦不是什么好征兆,不过梦见信似乎别有寓意,应该是会遇上心仪的男郎,梦见楼么,想来你近日生活美满。”
“那梦见你与鸡毛掸子呢?”红绸好笑的说“算卦的没说?”
“那我便不知道了。”微微乐呵道“真没有梦见别的,像是俊美的郎君?”
倒是有,红绸蹙了蹙眉“若是梦见自己曾喜欢过的人呢?”
果然有,微微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在何种情景下?”
“我说的是别人。”红绸脸一红“那男子吻了女子,而后又用力推开她。”
“啊?那是为何?难道那女子做了什么对不起那男子的事?”微微口快道。
那女子做了什么对不起那男子的事?她做过什么,她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等等,那件事算不算,红绸吞吞吐吐道“若是…那女子被另一男子轻薄了呢。”慌忙解释道“不过不是那女子愿意的,是被他人强迫的,再者那轻薄她的人又是喜欢男人的。”
“你在说什么呀,小姐。”
“算了。”红绸从地上站起来,猛的灌了杯水进肚“我是乱讲的。”
微微点点头,又道“不过,依你这么说,也许是那女子觉得愧对他喜欢的男子吧,所以才会梦见。”
梦见唐子冉是因为自己有愧疚之心?自己为什么要觉得惭愧,根本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况且不是已经将他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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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宝玉言一番话,唐笑便自在多了。
可是有了昨晚上的事,他又要坐不住了,昨晚几人又在窈翠楼喝酒,酒到深处也就忘了形了,甩了酒杯拉着七哥将自己做的那事一字不差的都说了出来,据张阳后来说,当时唐笑说出那句话时,子冉兄的脸堪比茅坑的石头,臭的不行哟。
李斯还在一旁拍手叫好,说了许多荤话。
只有张锲最为淡定,拿着酒杯淡然的盯着里面的酒,只偶尔提醒一句“张阳,少喝点。”
唐笑垮下了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唐子冉府门口正犹豫不决,到底是要进去还是不去,进去了会怎么样,不去又会怎么样,这都是个未知数,要知道七哥平时对自己可是极好的,每次自己犯了什么事,他都会为自己揽下来,昨日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真惹他生气了。
“九皇子,您怎么来了。”身后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苍劲的很,唐笑推测那人大该是最得七哥重用的亲信杨琦。
唐笑转头一看,果然是他,朝杨琦点点头“七哥在吗?”
杨琦长得四四方方的块头又大,走过都有一阵风飘过,走到唐笑身边说道“应该在里面,我也刚来,一起进去看看?”
“请。”唐笑客气了声,杨琦却听不出他在客套,头也不回就先走一步。唐笑愣神,这人倒是实在。
随着杨琦进了府,去了书房,又问了管家,才知道原来唐子冉从昨晚上就没回来,不在也好,唐笑心里暗想道,能拖一天是一天,大不了明日再来。
说巧不巧,出了门,拐了两条街,却在街头遇到了红绸,唐笑赶忙转不过去,拿着附近摊位上的小物件假装看着,余光却不时的注意着红绸有没有离开,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近日坏事连连,都应接不暇了。
“小姐,你看这对镯子怎么样。”微微举起一对小巧银镯子,让红绸看“好看吗?”
“好看。”放下手里的香包,拿起另一边的胭脂盒说道“微微,怎不见得用胭脂粉膏。”
微微嘿嘿一笑“以前倒是用过,不过现在我是个奴才,用了给谁看?”
“给我看。”那人长得十分俗媚,这是红绸对他的第一感受,双眼狭长慵懒,皮肤苍白,看着就知道是吐了许多脂粉,眉毛也是描过的,穿一袭紫色长袍,外面罩着淡色纱罩,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这会儿是冬天吧,红绸暗想,怎的还在用扇子。
紫衣男子对着微微抛了个媚眼,余光又看见红绸,眼神马上亮了起来,啧啧说道“倒是个美人儿?”甩了甩扇子“敢问小姐芳名。”
微微看的呆了,对红绸附耳说道“小姐,这人长得可真漂亮,不知是哪家小姐。”
第五十章 紫衣男子
红绸低低一笑“我们走吧。”
“哦。”微微点着头,魂儿却早就被紫衣男子勾走了,临走前还不时的回头望了一眼,那男子站在原地手里扇着扇子,露出鬼魅一般的笑意看着她们。
唐笑站在远处看的不真切,却也看到了红绸与那紫衣男子微微一笑,心里不知怎的,说不上的不舒服,愤愤然的转身走了,俗媚。
紫衣男子将折扇一收,对着身后的奴仆说道“回去查查刚才那小娘子。”说罢,又朝着对面正买脂粉的年轻姑娘抛了个媚眼,那姑娘便像着了魔一般全身酥麻了一阵,险些瘫软在地。
“送你了。”
“谢谢小姐。”微微接过脂粉盒子,忙是打开来看看。
“我记得你比巧月小一岁是吧。”红绸看着她欣喜的样子笑着说道“那今年应是十七了?”
“是啊。”微微将盒子关上,宝贝似的放在袖口里。
“恩,好。”红绸自顾自的点点头“想嫁人吗?”
“想。”微微一心都在盒子身上,没来想就说了出来“啊,不想,不想。”见红绸笑得意味深长又连忙改口,可心里却百般不是滋味,她不可能是不想的,只是她性子傲,以前家里也是有点钱的,现在虽做了奴婢但论长相她还是不差的,想起巧月都嫁的这么好了,她也不能够输了吧,所以在没找到好的之前便先等着。
红绸知道微微是如何想的,况且她确实各方面都比巧月强些,只是机遇这种是谁都说不准的,以后自己也不会留在金城,现下就要给微微找个好人家。
微微借着红绸的梳妆台,偷偷的涂了点脂粉,一边涂还一边害怕红绸看见,便不时的看一眼正在作画的红绸。
却不知红绸低头正画的便是微微,微微涂好了,满意的对着镜子笑了一笑,她脸盘子本就小,肤色又白,眼睛又大,只需描个眉毛就是很标致了。拨了拨眼前的刘海,满意极了,回头又望了眼红绸发现她还是在作画,便开口问道“小姐,你画的是什么呀。”边说边往红绸那走去。
“画你呢。”红绸放下手里的笔,将画布摊开,让它干的快些。
“呀。”微微一惊“怎么在画我呢。”她脸皮本来就薄,被红绸看见自己在涂粉,还让她给画了下来,就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谁要你长得标致呢。”红绸笑道,随后又在画上题了半首诗,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微微有些得意的说道“小姐把我画的可真美。”说着又仔细的看了看“正画我在描眉的时候呢,足够生动,我想就连宫里的画师都比不上你的技艺吧。”
红绸撑着脑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