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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宝玉言吓了一跳,却忘了头上还系着绳子,刚跨下凳子,头上就一阵剧痛“快帮我解了,快些,快些。”
唐笑哈哈一笑,随即三两步就跨上的书桌,伸出手将绳子解了下来,跳下书桌,道“你这是悬梁刺股呢?”
宝玉言摸摸头皮,呲着牙道“还不是老头儿罚的,不过是看了两本不入流的书儿,就把我整成这样。”
“你也知道是不入流的。”唐笑找了个干净地坐下,翘着腿问道“这几天怎的都见不到你。”
“用功呢。”宝玉言将桌上的笔墨收拾了一下,又将刚才不慎写花的纸头给扭了“老头儿说若是不能考个状元回来,以后便不用我回来了。”
“你倒是听话。”唐笑从地上捡起一个纸团,朝宝玉言扔去“你给我点好处,我封你个大官做做。”
宝玉言一个闪躲不过,愣是被砸了个正着,他也不在意,换了张纸,重新提起笔又开始写字,边写边说“我倒是想,可你也知道,我家那老头儿是个软硬不吃的人,你要是无端封了个官给我他不但不会领情反而会认为我两这是私相授受,指不定改明去告你一状。”
“怎么不说话了?“宝玉言奇怪的看唐笑“平时我们几个当中就属你话最多了,今天怎么成了闷葫芦。”
“心情不好。”唐笑翘着二郎腿,得瑟极了,哪里像是心情不好,宝玉言懒得理他,还是快些把今日的作业完成吧。
“我昨日调戏了个姑娘?”唐笑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什么?!”宝玉言夸张的问道,而后又赶紧跑了过来确认道“我没听错吧?姑娘!你确定是姑娘?”
我调戏个姑娘你就这么高兴?唐笑莫名的瞪着宝玉言“是姑娘。”
宝玉言立马拍掌大声道“佛祖保佑,我大烟有救了,九皇子居然喜欢女人了!”
“你是还嫌今日的处罚不够,要不要我把你成天出没青楼的事告诉你父亲,让他老人家好好整顿整顿你?”唐笑不怒反笑。
“你快说说,那女子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小姐?”宝玉言好奇十分,要知道这件事可好比公鸡生了个蛋一般稀奇。
唐笑似是脸颊一红,不自觉的扯开话题“你这儿倒是十分雅致。”
“自然。”宝玉言抿嘴一笑“你还未说是哪家小姐呢?”
“你不认识的。”唐笑说“我是无意的,可…”
“可是什么?”目瞪口呆道“莫非那女子让你负责了?”
“没有。”唐笑想,她这样的女子怎可能会让自己负责,不要因为那次的事不理会自己就好了,恐怕以后见到她就不能够像从前一样了,他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和别人说说,本来要有什么事他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唐子冉,可是今日自己做了这样的事,哪有脸面去见七哥。思来想去,还是跑到宝玉言这了。
“那你担心什么。”宝玉言笑得不怀好意“让你白占了便宜,还不用负责,这么大的好处你怎的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他能高兴的起来吗?唐笑反问自己,要是换了别的女子,亲了也就亲了,可对方是红绸,聂红绸,自己未来的七嫂,这么有违常理的事都被自己做出来了,他还能高兴?“若是那女子是你相熟的人呢?”
“是好友?”宝玉言想了想道,见唐笑点了点头,他眼珠儿一转“不要是她?”唐笑相熟的女子一个手都数的过来,排除平日里没少与唐笑斗嘴的红绸之外也就他的妹妹唐沁了,况且唐笑前面还说,那女子是他不认识的,便更加肯定了,道“莫非,唐笑你怎的下的了手!”
“你猜到了?”唐笑有些心虚,宝玉言也不笨,自己说的这么明显,他该是猜到了。
“莫是真的?”宝玉言咳嗽了声“她可是你的妹妹阿。”
唐笑惊出一声汗“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脸上显出了朵红云“这么禽兽的事就是你才做的出!”
宝玉言退后了一步,呵呵一笑“我只是与你开个玩笑,真么当真作甚,那你说与你相熟的女子除了聂红绸同你妹妹还有谁人?”难道…宝玉言思绪一跳“难道真的是聂红绸?”
“你…”唐笑指着宝玉言“你说话不能轻一些。”现在可是大晚上,自己要不是实在睡不着也不可能会半夜翻墙进宝玉言的书房。
“呀。”宝玉言惊喜万分,就像中了状元一般“中了!中了!被我说中了!”
唐笑没有反驳,被他知道也无妨,只要不让七哥知道就好,叹了口气“我现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你喜欢她?”隔了半近不近的距离,宝玉言低头看了看唐笑的脸色,已是煞白了。
唐笑摇摇头,好看的脸上写满了不知道,不清楚,最后又是个不可能“他是七哥的女人,又是我儿时的玩伴。”
“这话说的是不是早了些?”宝玉言不再戏弄他,正色道“她尚未嫁人,你尚未娶妻,怎么就不能喜欢了?况且就算子冉兄喜欢她,她不见得就是喜欢他阿。”
唐笑面色一冷“他们如何如何我们这些朋友看的最清楚,就连唐沁有时都会叫她七嫂,就算七哥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定是喜欢她的。”
宝玉言听他句句肯定,不参杂任何不肯定的因素,忍不住说“你说的这般肯定,却也只是你自己想的,唐沁叫她大嫂,或许只是说着玩的,就像李斯,我们平时也总拿他与青楼的女子说笑,叫那些女子嫂子,按你这么说,李斯便要娶了那些女人?”
“两者不能相提并论,红绸怎能与青楼女子比较!”唐笑护短道“纵使千万个女人都抵不上红绸一个。”
“好!”宝玉言鼓掌道“你既然说出今日这话说明聂红绸在你心中重量不能轻的”大声道“那你还管什么你七哥,别说什么朋友妻不能欺的,这些都是些歪理,况聂红绸更不是什么朋友妻。”
唐笑见宝玉言说的如此义愤填膺,不由的想给他鼓掌,最后却只道“我不知自己喜欢不喜欢她,应该是不喜欢吧?”
第四十八章 紊乱
冬日里,正午的太阳就像一层绒被,让人觉得无比温暖。
红绸搬了个矮脚凳,坐在阳光下,懒懒的伸了个腰,腿上放着一叠信,都是聂蔷寄过来的,开始时是每月都会送一封过来,接着就越寄越多,连着三个月过去了,却已经送了六七封,后来红绸便不去回信了,因为聂蔷说,再过两月他们就要回来了。
这几天都是大好天,原先的冰天雪地早就没了踪影,只这高高的松树上头,一到了中午总会出现一只羽毛丰满的乌鸦,它孤零零的站在树梢上,时不时的会对着天空叫上几声,又偶尔会拍拍翅膀飞到对面一棵柏树上头,叫声多是有气无力的,就像垂危的老人在对世人吐露着最后的话语。
这时却见微微拿着鸡毛掸子出来,红绸问她“你做什么呢。”
“小姐,这乌鸦比扫把星还毒,我得把它赶了去。”微微举着鸡毛掸子,正调整着姿势对准那鸟。
“那你慢慢赶,我先回屋了。”端起凳子就要走,却听身后哎呀的一声“小姐,我把鸡毛掸子扔到街上去了。”
红绸淡淡一笑,树梢上的乌鸦还是安然的立在那儿,俨然一副高傲的姿态,不见分毫被打扰过的迹象。“那去外头看看,不要砸到人了。”
北院是靠着街道的,所以到了晚上红绸总能听到一些些酒醉的男女在墙边嬉笑怒骂。小时候她总觉得自己的屋子最不好,一到晚上就睡不着觉,所以也会和聂延抱怨,为什么东南西北院就属自己分了个最差的,这时聂延就会抱着红绸拍拍她崛起的嘴儿说道“为人父母怎会将最差的留给儿女呢,北院景致最好,要是没有雾天,还能看见对面的钟雨山。”
只是到了现在红绸还是看不到那钟雨山,小时候是因为个子矮看不到墙外的世界,现在长大了,个子也高了,端几个凳子叠一块也是能看到外面的,可惜那山却被对面的楼阁挡住了,很久以前她就像人打听过,可惜临街的居民也只是知道造屋主是个年轻人,屋子建了两年还未见人住过。
就在昨晚,她却听见了一阵悠然琴声,闻声出来,明明是看到对面那座久无人居的屋子里闪着微弱的烛光,那琴声清朗,丝丝绵延,就像微风乍起,吹响的竹叶声,清幽自在,没有半分拘泥俗世。
琴声很短,但留给自己的却是许久的不平息,她有个大胆的想法,若是能够与弹琴那人见上一面,会一会这般不问世事的人物到底是谁该多好。
“你等等。”红绸叫住微微“我们一道出去。”
后院出去就是一条街道,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路人皆是神色匆匆,只有红绸与微微两人这般悠然自得样子的四处找着扔出来的鸡毛掸子“找不到了,小姐,许是被人捡去了。”微微从远处走回来告诉红绸。
“那就不找了。”红绸道“陪我去看看那楼。”她本就不是来找鸡毛掸子的,也无心去找,一心只想去那座楼里那弹琴的人。
微微犹豫道“过会儿就要吃饭了,等会儿夫人找不到你会不会着急?”因为小姐,自己已经被苏嬷嬷骂过好几次了,她只是不敢与红绸明说罢了。
“我留了字条。”红绸边走边说,竟不知为何她会有些小小的兴奋“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就回来。”见微微有些犹豫,她这样说道。
“可是。”微微低声说“要是夫人…”
“你先走吧,问起来就说是我不让你跟着的。”见她还是不放心的站在原地,红绸便有些着急了“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转身离开,迈着轻快的步子,小跑一般,穿过了路边各式各样的街边小店,又过了个弄堂,才到了门口。
红绸喘着气停在了一座木门前面,远远看去,这房子建的十分巍峨挺立,近看却是另一番态度,古朴的木门,装修不甚精良的楼阁,亭台楼阁多是质朴极致,若是近看又能从中看出造物者的心思,简单却不失去应有的雄伟,倒像是大丈夫所为。
红绸抬手敲了敲屋门,只轻轻一叩门,‘吱呀’一声屋门就自己开了。
她有些欣喜的将半开的屋门彻底推开,伸了个脑袋进去,左右四顾的看着,她想做盗贼估计就像自己现在一般了。
木质的屋门里面,呈现出来的却是不同一般的景致,从两根暗红色的柱子对出去,是十分宽阔而茂密的一片花木地,现在花草都未全开,却也是十分引人,花木两侧的矮木丛被修的很是整洁,这么一看,这屋的主人倒是个十分注重的人,即使这屋不住人,他还是会让人定时来修剪花木。
绕过花木,再走了数里路就见一池残荷长在那儿,池水清澈,凑近了还能看见荷叶底下遮住的已呈深褐色的莲藕。
屋主人真是个妙人儿,红绸想着,从屋外一看,与进去一看却是两种感受,这院里大半的地是用来种花、养鱼的,小半地才是用来建楼。
这楼虽也是极大的,在红绸看来倒是个别出心裁的人,说说金城吧,哪一个有权有势的不会将自己的居所建的雕梁画栋、堪比宫殿的,而这人却是恰恰相反,将一大片地用来种花养鱼,又有东边一片是种菜的,倒算是返璞归真,向往田园生活的人儿。
推开屋门,正要进去窥视一番,却听屋外传来一个说话声“爷,怎的想回这儿住了,不是空置许久了吗?”
“谁知道呢,爷的心思我们怎的猜得着,快干活吧,等会儿爷来了就麻烦了。”
红绸躲在屋门后,揣着七上八下的心不安的等着一进一出的两个小厮,从门缝里她可以看出,两人来回是在提,放在门外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但从两人有意无意间的对话,推测这些是他们口里那个爷的衣物什么的。
到底是个什么人呢,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个有钱的主儿,但看两人只来回两趟就把物品搬完了,就想,那人应该是个十分简朴的人,换了其他人,但是那几箱衣物都要搬上许多回了,况且她刚刚还在两人口中听得,那人要在这儿住上大半年,而她将屋子环视了一番,却未见有何家具用品,这屋空荡的很,除了柜子桌椅就没有别的了。
两人拍了拍手,便准备离开,这时候红绸才开始慌了神了,只见一人将屋门一锁,出去时又将大门一锁,红绸大惊,这回她还怎么回去,大力的将屋门一推,也只是让那门稍稍的晃动,却毫无作用。
这屋子大的像迷宫,她也不知道该从哪儿出去,窗户都是锁死的,又加上许久不开的缘故凭她的力气完全是打不开的。既然出不去了,那不如好好看看这屋子长什么样。
以前从自己的院子看出去,这房子大概就有四层楼这么高,今日走进这屋子,却又觉得自己以前是低估了它,走上二楼一看也是空空荡荡的,大概是因为没有放置物品的缘故,空间显得特别大,三楼是分作六个房间,均是一样的古朴装饰,一只木床,一个铜镜,以及铜镜前的书桌。转而就到了四楼,用了点力气去推,却见四楼是锁上的,才发现那两小厮将衣物其他都放在了四楼设的那扇门对出来楼梯上,她有些扫兴,昨日她看见的烛台许是就在四楼的,或许现在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