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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层干部们还处在犹豫彷徨不定时,柯易砂捧着一个大大的纸箱,开着他的劳斯莱斯,缓缓地离开了他为之奋斗倾其所有精力的医药公司。
作者有话要说:
☆、措手不及
劳斯莱斯行驶在回家的路上,道路宽阔,人群熙攘依旧,柯易砂心情复杂地盯视着远方,手握方向盘,离家越近,他的心情就越难以形容,以后不再上班了,没有了经济来源,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是何等的羞辱,何况还是事业心极重的,从头再来只是一句豪迈的气话而已,人到中年,资金、体力以及精力都不是呼一口气就能恢复到大学刚刚毕业那年的,还有作为男人,他该拿什么养自己的女人,养靠他吃饭的一直跟着的佣人们。生机再望,他不得不考虑这些。
大门“吱呀”一下打开,汽车稳稳地驶进院子,停在以往的停车位,可刚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门口狼藉,话语嘈杂,还有看到她正要退下去的佣人们,一切都昭示着今天与以往不同。
“小柯,你终于回来了,快进去看看吧。”张妈一脸惊惶地跑上前,脸上挂着浅显的泪痕,说话间还不放心地扭头查看。
“发生什么事儿了?”柯易砂眉头紧皱,能让张妈惊慌的事情并不多,她向来都特别稳重,这也是柯易砂一直重用张妈的原因,可现在,张妈却像一个惊弓之鸟般胆怯害怕。
“小姐,小姐,她。”张妈嘴唇哆嗦着一时不知该怎么汇报。
“小寒,小寒怎么了?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柯易砂三步并作两步,一步两个台阶地奔往卧室,刚来到门口,他就听到赵小寒怪异的声调。
“滚,滚开,离我远点儿。”赵小寒披头散发,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走来走去,由于情绪激烈,睡衣上的两个扣子都被扯得耷拉着,一根线摇摇欲坠。
床上被子毯子团成一团,一个在床前,一个在床尾,却又互相撕扯着纠缠在一起,中间还分散着瓶瓶罐罐,再看地板上也有好几瓶,那可都是柯易砂从国外买回来的高档化妆品,一瓶都要上千几千元钱,却这样被轻易地易地了,钱是身外之物,柯易砂心悸地再一次看到了目光涣散,眼神呆滞的赵小寒仍在手舞足蹈,继续破坏着另一些东西。
看到柯易砂,赵小寒停顿了好几秒钟,她眼神呆滞地看着和她同床共枕的男人,有一刹那好像是明白的,似乎记起了她曾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一丝渴望从眼底蔓延,甚至,赵小寒的鼻子都开始抽噎了,但就在她快要扑上去,甚至趋于平静时,一束强光照进瞳孔,赵小寒的眼睛又开始一点点地变得不集中,继而较之以前加倍分散,她抡起胳膊冲着柯易砂打了过去:“滚,滚开。”
柯易砂死死地抓住那双突然变得力大无穷的细手,他不知道赵小寒从哪儿汇集来的力气,需要他拼劲儿才能抓牢:“小寒住手,是我,我是你的小柯啊。”
但此话根本不起作用,赵小寒反而更加凶猛,除了手,她还动用了脚,一边踢一边叫嚷:“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没办法,为了制止赵小寒越来越疯狂的动作,柯易砂不得不冒着被抓伤,被踢到的危险,他死死地抱住赵小涵,死死地抱住仍在乱弹腾的四肢,继而,他伏在赵小寒耳边柔声说:“亲爱的是我,我是你的小柯,别怕,有我呢,乖。”
对于赵小寒,唯有轻声轻语加以安慰,除此之外好像再没有可行的办法了。
又是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折腾,赵小寒或许累了,也或许清醒了一些,再或许真的心安了,她双手紧紧地箍住柯易砂的腰部,脸趴在柯易砂的胸膛,嘴巴里不停地像是在诉说着委屈:“坏人,有坏人,有坏人。”
什么?柯易砂一惊,心中的担心成了即将成为现实,难道在他离家的这段时间内真的有不速之客来访,难道这才是导致赵小寒彻底疯掉的根本原因。
但不可能啊,家里来客人他这个一家之主是要最先知道的,因为在这个房子里,除了他会见外人,赵小寒以前的朋友是不知道住址的,佣人们的亲戚朋友更不可能骚扰到赵小寒了。
难道这是赵小寒疯过之后的后遗症,也就是说她为了不让自己的疯成为现实而杜撰出来这么一个人物,可这的可信度又有多大?
难不成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个人就是处心积虑的,是成心往赵小寒的心窝上戳的,柯易砂感到一阵冰凉,防不胜防啊。
“小寒,别怕,那个坏人长什么样子?长脸还是方脸?或者圆脸?头发又有多长?”柯易砂轻拍着赵小寒的后背加以安慰,同时他一步步地帮助赵小寒回忆。
可关键时刻,赵小寒却突然又失去了记忆,眼神又开始呆滞,她一脸迷茫地仰头望向柯易砂,完全搞不清状况,不知道柯易砂说了些什么?她要接下来说些什么?
“别着急,慢慢想。”柯易砂双手捧起那张让他心碎的小脸,真想找出真凶,狠狠地揍上一顿然后再打110。
“嘻嘻,你的扣子开了。”忽然,赵小寒笑了起来,她咧着大嘴不谙世事地开始替柯易砂扣扣子。
“扣子开了丢你人了,那就赶快扣上吧。”柯易砂暗自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放弃了从赵小寒这儿找到答案的途径。
又是近一个小时的折腾,赵小寒终于安稳地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沉睡中仍然不停地晃动,看来这次的病是真的,不是她故意装出来的,柯易砂心疼地不停观望墙上的表,医生干什么吃的,还不过来。
说话间,一个提着医药箱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赶过来,刚进院门,他抬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眼神慌张地四处张望,直至没有看到柯易砂盛怒地站在门口,这才小心翼翼地一路小跑过来。
路上堵车太严重了,他简直寸步难行,但柯董是不会因此绕过他的,听说这次出诊是住在他家里的那个女人,不用说,她的分量医生自然知道。
“柯董,我来了,路上堵车。”尽管知道说也白说,但医生想象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还是唯唯诺诺地开始为自己辩解。
“是吗?那你不会早出来半个小时?不会绕道行驶?是第一次出门?还是第一次开车?”柯易砂还是毫不留情面地训斥着医生,一直压抑着的愤怒使得他的双手都跟赵小寒一般挥舞着停不下来。
赵小寒已经睡着了,医生错过了最佳看望病情时间,这才是他真正生气的原因。
“柯董,对不起,我错了,我这就看病。”医生再也不敢争辩,他知道如果再说下去,自己的饭碗就保不住了,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软这两点都让他遇上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况且,据说为了这个女人,佣人们也挨过一次集体训斥,他又凭什么赦免?
“再有下次直接滚。”柯易砂真的被赵小寒传染了。
医生大气都不敢出,双手紧着把脉,听心脏,摸赵小寒的脑门,问诊了一会儿之后,医生的眉头越来越紧。
“柯董,小姐是外在情绪引起的,是大喜或者大悲。”医生边说边继续着下一步的诊断。
狗屁话,大喜可以,怎么可能是大悲,在这个家里有谁能给赵小寒气受,看来这个医生真是留不得了,养来养去养成个废物。
“这个月的工资拿了没有?发了多少?”柯易砂坐在床边,冷着声音问,屋内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零下。
“柯董,拿了,跟上个月一样。”医生一脸迷糊,他不知道柯易砂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想给他涨工资,不太可能,那就是,降工资。
啊,医生的手一下子从赵小寒的身上挪开,他胆战心惊地望着柯易砂:“柯董,我,我说的可是实话,小姐真的是遇到了大喜,不,是大悲的事情。”
“是吗?实话吗?”柯易砂把手边的枕头一下子扔在地上,他第一次毫无风度地冲着手下人发火:“你说说大悲是什么?你给我找出来能给她大悲的人和事。”
“柯董,我,我。”医生不停地擦汗,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说啊。不然滚蛋。”柯易砂已经忍无可忍。
医生的头发跟刚洗过一样湿,为了保住饭碗,他快速转动脑细胞,想着既可以为自己开脱又能正确解释此次病因的理由,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柯董,刚才小姐有说过什么话吗?”医生恍然大悟,这倒不是他有先见之明,而是但凡受到刺激而神经错乱的病人都会有蛛丝马迹可寻。
“她能说什么?她说的话能信吗?”柯易砂直接站了起来,下一步,他就要抓住医生的衣领把他直接拎到门外,并再也不愿看到他,手举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他想起了赵小寒趴在他怀里说的“坏人”两个字?
难道,真有其人?
“坏人?坏人?坏人?”柯易砂嘴里一直不停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期望能想起什么线索。
“对,柯董,就是这个坏人让小姐疯掉的。”医生侥幸地长叹一口气。
“那这个坏人是谁?她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来我家?要加害小寒而不是我?”柯易砂皱眉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赵小寒丢了
丢工作,女友疯掉,遭人暗算,一天之间,柯易砂经历了多年都未曾有过的背运,但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医生的医术,一剂药下去赵小寒的神智就开始恢复,知道早起吃饭,知道把手中的面包分一半给柯易砂,也知道对他含糊不清地说“对不起”,柯易砂紧绷的脑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这一放松浑身没劲儿,身体竟有种虚脱的感觉。
“你喝奶,喝奶。”赵小寒婴儿般执意要让柯易砂喝掉已经是第二杯的牛奶,脸上大有不喝誓不罢休之感。
“你先放下,我喝,一定喝好吗?”柯易砂闻到奶腥味儿一阵恶心,他柔柔太阳穴,强打精神应付赵小寒。
赵小寒刚刚有好转,即使再有不适也要喝下去,以免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经,不就是一杯牛奶吗,又不是毒药,喝下去只能是上一点儿火,不会给身体带来什么灾难。
“现在喝,就现在。”
“好,我喝。”
“咕咚!咕咚!”
两口下肚,柯易砂只觉得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般难受,想吐吐不出来,可咽下会引来更大的不适,两口牛奶生生地硬是卡在喉咙内,稍停片刻,第一口终于有下沉的感觉,但沉了一点儿就停止了,惯性促使第二口往下压,压不动之时又反弹,这滋味非亲身经历很难体会,柯易砂干呕两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好,还剩一点儿,赶快喝。”赵小寒催促。
“咕咚!咕咚!”一杯牛奶终于喝完,柯易砂脸发红发紫,浑身因为刚才用力更加的虚软,他勉强笑着嘱咐赵小寒自己吃,然后紧走两步来到卫生间,身体剧烈震动,干呕了好几次才算止住了那刺鼻的奶腥味儿。
我这是怎么了?可千万不能倒下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小寒又需要人照顾,我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柯易砂用凉水洗了一把脸,精神勉强好一点儿。
服侍赵小寒吃药,又哄她睡下,柯易砂眼冒金星,天花板乱转,他歪躺倒下沉沉睡去。睡梦中,他看到赵小寒又微笑着站在他面前,提着公文包送他出门,又站在门口盼着他下班,真好!可一阵冷风吹过,赵小寒不见了,柯易砂也冻得抱成了一团。
一冷一惊吓,柯易砂醒来发现原先盖在身上的被子让同样在梦境中纠缠着的赵小寒给裹在了身上,由于忙乱,屋内的中央空调也忘记了开,只穿着薄薄睡衣的他其实是被冻醒的,伸手去按中央空调按钮,柯易砂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一个冰疙瘩,他甚至怀疑哪儿是否装了按钮,扭头一看,不是按钮又是什么?明明就是,但为什么会这么冰凉,天还没有冷到冰冻三尺的地步,他的家也不是荒郊野外,不能这么冷,那剩下唯一的理由就是他的手太热。
手热已是他今天第三次的感觉了,如果说以前还没有引起他足够的重视,当摸到一个冰凉无比的东西时,他才意识到手热的不正常,很不正常,他需要查找原因了。
拿来体温表,刚夹在胳膊下,柯易砂又拿了出来,男子汉大丈夫发点儿烧不算什么,值得如女人般去测量体温吗,太大惊小怪了,让别人知道会笑的,这样一想,柯易砂索性把体温表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开始培养瞌睡虫,明明没有睡着,眼前竟然出现了好多幻觉,一闪念,柯易砂拿起体温表第二次测量。
眼睛无意间撇到体温表的刻度,39。2度,他吓了一跳,刚刚夹一秒钟就升到这么高了,不可能吧,一定是体温表出了毛病,再或者是赵小寒刚刚用过忘记甩了,几次三番甩过之后,柯易砂把体温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