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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害皇嗣和娘娘您,还有构陷朝廷命妇。”
恐怕夏贵嫔的事只是宣帝借机除掉夏家的由头,而夏家反过来又成为夏贵嫔的制肘,为了夏家,夏贵嫔才认了罪,在这一出戏里,皇上与皇后唱了双簧啊。
可是皇上为何要除掉夏家?荣妃百思不得其解,直觉形势变得不利起来。
咽喉的灼痛让她难以忍受,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脑中一团乱麻,让她只恨不得马上就杀了皇后!
突然,她想起去了贾氏。
贾氏给她的信中曾经暗示过,其来历并不简单,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关于贾氏的事迹细细的想了一遍,一个猜想渐渐的在心中清晰起来——难道贾氏来自宫中?
荣妃沉吟片刻,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强忍着耐性对张嬷嬷吩咐道:“给丞相夫人去一封信,记得,用密信……”
****
青兰的死让甄府乱了一阵。
她的胡言乱语很快传遍整个燕京,甄颜从外面回来听到那些风言风语,没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就冲去秀风院兴师问罪,几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结果却被甄榛一鞭子打走。
事关贾氏,贾氏也免不得来讨个公道,不过她没有去秀风院,而是派人去秀风院将甄榛请过去,甄榛借口心中沉痛,本想派个丫头过去应付,月儿在这时候站出来,说她去回复夫人。甄榛心中担心贾氏会对她不利,月儿却笑着说不会有问题,最终甄榛磨不过月儿,只得答应了她。
结果可想而知,月儿今日才来甄府,哪里知道什么事?不管贾氏问什么,月儿答得头头是道,却是一问三不知。贾氏大为恼火,碍于她是从韩府新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有气也不好发作,就将她放了回去。
至此,甄榛算是见识到月儿的厉害了,这事要是让她或者秀秀过去,贾氏免不得要给一个下马威,月儿背后还有个韩府,又是个新来的,保管能叫贾氏有气没地方出,气死最好。
辛苦了一天,甄榛装模作样的伤心了一番,便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万籁无声,整个秀风院里一片寂静。
甄榛守着青兰哭了很久,是夜无法将其尸体运出去,便停留在了秀风院一个无人居住的屋子里。院子里的下人们得知此事,暗地里纷纷赞叹二小姐宅心仁厚,青兰做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二小姐没有追究,只说死者为大,还准备给青兰好生安葬。但是这屋子本来偏僻,放了青兰的尸体后,更加不敢有人靠近。
就在这无人踏足的地方,蓦地一个黑影闪过,便如一阵轻烟般掠进了屋子里。
昏暗的房间里,点着两盏灯火,晦明不定的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灭掉。
那黑影进了屋子,先是警惕的四下观望一番,确定没有异样之后,才蹑手蹑脚的走向那躺在中央的青兰。
正待俯身伸手去查看什么,那黑影的动作突然一顿,飞身向外面跑去!
“贼人!站住!”
说时迟那时快,房梁上飞身跳下一个人影,紧追着那黑影跑出屋子。
那黑影的功夫竟然不弱,宛若一阵青烟般,一会儿就闪进了院子的小树林里。
秀秀紧追不放,感觉身上的伤口有裂开的迹象,强忍着痛疼,提起一口气加速追上去,但看着那黑影很快就与自己拉开了距离,她心中不由惊诧:甄府里竟然还有工夫如此好的女子!
眼看着那黑影越来越远,秀秀强压着心头火,使出全身力气气运丹田,一定要将那个鬼祟之人抓住。
突然一个转角,那黑影不见了。
秀秀急忙转过去,蓦地听到一丝动静,却是那黑影就在前方,她大喝一声,提气追上去,只听“扑通”一声响,那黑影竟然落入了水中——
“救命!救命!”
听到呼救声,秀秀冷冷一笑,心想原来是一只旱鸭子,然而心念一转,她又觉得不对劲,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急切的想知道那落水之人,是否就是小姐猜想的那个人。
脚步不停,她飞身过去,待接着月光看清楚落水之人的脸,脸色猛的一变,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调虎离山!
****
亥正时分,孔嬷嬷屋子的门悄悄打开,从里面飞快的闪出一个人,那人穿着便捷的夜行衣,转瞬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饶是夜色深沉,四周一片模糊,但是躲在暗处的甄榛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孔嬷嬷。
半夜三更,鬼鬼祟祟,果真是被自己猜中了——
时到今日,贾氏估计已经对她起疑,再想想春云得以解毒,还有荣妃生辰宴上给荣妃下毒并且陷害贾氏,而秀秀一直喝药却从未有事,按照贾氏那多疑的性子,加上今日青兰这一桩,贾氏极可能会去给青兰验尸,以验证心中的猜想,至于那个检验之人,善毒的孔嬷嬷最合适不过。
于是,她今晚就在这里等着,等着孔嬷嬷行动。
不出她的意料,这只老狐狸果然忍不住了。
待确定孔嬷嬷远去之后,甄榛四下观察了一下,迅速的飞身掠进孔嬷嬷的屋子,下手如闪电的打开窗子,又无声的关上。
甄榛知道,孔嬷嬷是贾氏的得力助手,心狠手辣不说,还精通各种毒药——这也是她为何不敢明目张胆的动贾氏的原因之一,孔嬷嬷浸淫在毒药这方面的时间远比她多很多,纵使是她天纵奇才,短短几年的功夫,她也不一定能在这方面胜得过孔嬷嬷。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她不会与孔嬷嬷正面较量——
报仇固然重要,可是她和她身边的人也很重要,她不会为了报仇而不顾身边之人的安危,倘若将孔嬷嬷逼急了,来一个同归于尽,到时候贾氏还好好地活着,叫她有何颜面去面对自己的母亲?
秀秀在青兰停尸之处设有埋伏,为了实现这个一箭双雕计,她的动作也必须快一点。
在屋子里飞快的打量一番,待适应了里面昏暗的光线,她开始四下摸索。
橱柜,床铺,墙壁,装饰……
摸索许久,她都没有发现哪里放置着药物,心想这房间里只怕有机关暗盒,那些毒物恐怕都放在了暗盒里。
突然,外面喧嚣大作,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甄榛心头一惊,精心侧耳倾听,奈何距离太远,她的修为远不如秀秀,那声音仿佛有许多人在争辩,却听不清楚究竟在说些什么。
直觉中感到不妙,秀秀那边可能出了事情。
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她迅速的将一包药物放在置物架的一个瓷瓶里,迅速飞身而出,直往嘈杂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第六十四章 一环扣一环
院子后面的湖边灯火通明,映得幽暗的湖水发亮,岸边躺着一个人影,秀秀就站在一旁,被包围在人群中央,四下喧嚣不止。
众人见她走过来,立时如找到了主心骨,“二小姐,不好了!死人了!”
甄榛快步走过去,第一眼看到了秀秀,见她摇摇头,并未受到伤害的样子,稍稍宽了心,视线一转,双瞳猛地一缩——孔嬷嬷竟然在这里!
她明明亲眼看着孔嬷嬷鬼鬼祟祟离去,还穿着夜行衣,如果她不是去看了青兰,却为何会穿着便服好整以暇的站在这里?
孔嬷嬷对上她的目光,觉察到她色变,飞快的露出一丝得色,叫甄榛的心更沉了沉:今晚只怕中计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将视线转向躺在地上已经冰冷的人,借着火光,她依稀可以看清楚那人的脸,这个人她是认得的,是一直在院子里干杂活的罗儿。
她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指着方才喊话的人说道:“你来说。”
那婢女似是吓了一跳,咬着唇打量甄榛许久,见她面色平静,才吞吞吐吐的开了口:“奴婢这几天浅眠,半夜里突然听到外面有些奇怪的声音,就叫屋子里的姐妹爬起来,一起看个究竟……那个,青兰不是还在院子里么……”言下之意是怕诈尸什么的,这也委实怪不得她们害怕,青兰的死之前的样子实在太让人记忆深刻了。
“然后呢?”
“然后就听到有人呼救,听着声音熟悉,我们几个人就壮着胆子循着声音找来了,结果看见……看见罗儿在水里挣扎,嘴里胡言乱语,跟、跟青兰今天的样子很像……还有秀秀,秀秀站在岸上看着罗儿……”
跟青兰的样子很像?难道罗儿也被下了迷魂散?
孔嬷嬷接下话头:“秀秀,你倒是说说,大半夜的,为何提着一把剑追赶罗儿?”
“我提着剑追她?难道你的意思是我害死了她?”秀秀冷笑一声,手里的那柄利剑在火光下闪着凛凛寒光,周围的人看了都不禁胆寒,一声也不敢吭。
孔嬷嬷丝毫不畏惧,挺身而出:“我可没有直说,只是你嫌疑最大!”她说冷冷一哼,“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何会在这里?为何见死不救?罗儿又为何状似发疯?”
“够了!”甄榛一声低喝打断孔嬷嬷的问话,马上下命令:“还不快点将人带回去?!想让人曝尸荒野不成?!”
“慢着!”孔嬷嬷上前一步,将秀秀拦下来。“倘若此时不将话说清楚,一会儿要是再出什么事就更难说清楚,为了秀秀好,二小姐还是先叫医正过来验尸,将事情调查清楚为好!”
甄榛冷冷看着大义凛然的孔嬷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出什么事?!难道你还知道会出什么事?”这话让孔嬷嬷脸色一变,甄榛又继续说道,“你百般阻拦,是在怀疑本小姐不成?”
“二小姐误会老奴了,老奴听她们说罗儿的情况状似青兰,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才提醒二小姐注意莫让人毁灭了证据,让凶手逍遥法外!”
甄榛听了,哈哈笑了两声,“孔嬷嬷此言真是妙啊!”她猛地收敛了笑意,清凌凌的眸子里迸射出凛凛寒光,竟是不怒自威,“本小姐从不曾看出这其中有何人欲图谋不轨,哪来的凶手?青兰死于车祸,至于罗儿,实话告诉你,秀秀乃是我嘱咐今晚特意给青兰守夜,若说真有不轨之人,那就是罗儿!秀秀好端端的为何会到了这里?还有你!莫不是罗儿死的蹊跷,却原来是跟你有关?!”
孔嬷嬷闻言脸色剧变,正欲张口辩驳,不料甄榛不给她机会,回头就向众人喝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点!”
眼见大好机会就要流失,孔嬷嬷心焦不已,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头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气势汹汹而来。
待人走进了一看,孔嬷嬷心头一松,看向甄榛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狞色:一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哼,看你还能张狂到几时?!
“是谁那么大胆子,胆敢在相府行凶?!”
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贾氏渐行渐近,待看到这边的情形,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光亮,她看向孔嬷嬷,孔嬷嬷亦是得意的向她点点头,心知事情还在掌握之中。
果然是有备而来的,一来就给秀秀戴上一个行凶的罪名。
心里有了准备,甄榛也不再畏惧,单手剥开人群,她直面向凛然而来的贾氏。
“深更半夜,夫人来我秀风院何事?”她瞥了一眼,“是哪个该死的胡说八道?莫不是还不知道秀风院的规矩?”
她这淡淡一瞥,却叫一众奴仆心惊胆战,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秀风院的二小姐素来待人宽厚,但是规矩也极为严格,犯了错的下人,尤其是违背主子出卖主子的,被驱逐出府是小事,在出府之前,少不得要去了半条命。
贾氏看了她一眼,“秀风院出了人命,本夫人身为一府女主人,当然要将不轨之人缉拿,以维护府里的安宁。”
哼,来得可真快。
“除了今日青兰车祸身死,罗儿死于溺水,要是有凶手,我倒是想问一问夫人是怎么知道有凶手的?我可是还记得青兰死前说的话……”她毫无顾忌的将死人这样不祥的话挂在嘴上,饶是贾氏也不由变了脸色:青兰一事还不是你做的!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
“再者,你是什么劳什子的女主人,跟我秀风院有何干系?想摆夫人威风,滚回你的暖香院去!”她说罢欲走,众人见她如此嚣张,半点面子也不给贾氏,皆以为是因为今日白天青兰的那些疯言疯语,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已经意识到这是贾氏下的套,秀秀被引来这里只怕是调虎离山计,得快点回主屋看看是否出了事。
“站住!”贾氏铁青着脸,只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莫要以为你父亲护着你!就凭你这态度,本夫人就能请出家法伺候你!”
“哈哈哈……”甄榛大笑不止,父亲护着她?多么可笑的笑话!父亲护着她?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去?好吧,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当年她远走南方,难道还不知道吗?若是护着她,怎么会任由别人喂她喝毒药?又怎么会在她回来之后不闻不问,任由贾氏母女欺压她?任由孔嬷嬷那毒妇给她的人下毒?!
那种不加掩饰的嘲弄,如一根一根的尖针狠狠扎在贾氏心头,让她几欲疯狂——有人费尽心思想得到的东西,在这个人面前却弃之如履,就算不知情又如何?!终有一天你知道所有,那时候也是你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候!
“夫人,医正来了……”
回头只见府里的医正顶着寒风,颤巍巍的过了过来。
好个贾秋霜,手脚这么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