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有何气概可言?
“你们就是大伯说的那两个人?”辛灵还正想着,身后冷不丁冒出个声音,她和律令都猛地回过身去——是什么人,几时近的身边?怎没有一点声音?
却是一名紫衣少女,不过双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眉开眼笑道:“今日这里,是归墟三百年一次的拜师会。”
归墟?辛灵隐隐困惑,这里不是蓬莱山吗?她一直以为,这仙门也称蓬莱,却原来唤作归墟。
“归墟?不是蓬莱仙山吗?”辛灵只是在心里想,律令却是快人快语,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紫衣女子看出了她的疑惑,便向他们娓娓道来。
辛灵和律令坐在龟背上的时候,曾见着百川万海汇入无底大壑,这大壑便名归墟,归墟之上,有山五座,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皆由神龟来驮,上 下周旋三万里,山间各距七万里,平顶二万八千丈。
今日的拜师会,五山的主人都要到这里来,挑选各自的弟子,带回各自的山里修行。
瀛洲的主人是归墟掌门陆焕——他也是这紫衣女陆蘅的大伯,她自幼随他修仙,已历百年。
辛灵又多嘴问了一句:“那这蓬莱山的主人是谁?”
“是我师叔方羽青。”
果然。
“那,那个人又是哪个山头的?”律令也指着前方一名男子问道,墨黑袍子戴冠子,古朴得有些拙了,正是昨日他们遇见的那个年轻道士。
“那是同师傅他们交好的天姥山仙友,沈炎沈前辈。”陆蘅回答的时候,语气敬重——看来那道士的年纪,并不能依据他的样貌来推断。
这里的仙人们,又有哪一个不是容颜不老呢?
他们已是长生。
随着正午的临近,这峰顶的仙人们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或御长剑,或乘凤鸾,还有的驾着云车,纷纷而至,越来越多,连此山的主人方羽青,也是白衣侧坐白 鹤上,翩翩而至——只是他始终隔着远远的。
云之君纷纷而下,仙之人兮列如麻。
“不知等会,会是哪个山头把我俩挑走?”人一多,律令就容易兴奋,他最喜欢看稀奇,还有热闹——虽然这里人再多,也始终萦绕着清净敛欲之气,与热闹 无缘。
“呵呵,那要看你们自己的机缘了。”陆蘅梨涡微现,似笑非笑:“反正,不会是方师叔。”
“为什么?”
“为什么?”
律令和辛灵同时问出了声。
“因为四千年来,方师叔从来没有收过一个徒弟。”
五座仙山,唯有方羽青的蓬莱,是孤清一人。
律令总喜欢多嘴,便又问了陆蘅为什么,陆蘅却是尴尬笑笑,似乎方羽青有什么难言之隐,她不能讲,也不敢讲——但她却忍不住透露了稍许,这原因,同方 羽青的生世有关。
“那他什么生世?”律令口无遮拦,还要追问。陆蘅窘迫地干笑,无奈转移了话题:“我差点忘了,这会儿得把新弟子都聚集过来日后再聊,再聊。”
她嘱咐辛律二人,连同那黄鹄上下来的五人一起,都站在这里别动。自己却去召集其她的新弟子了——其实也不过是辛灵昨日见过的那两位姑娘:东海的龙公 主敖寒冰,和她胆小拘谨的婢女小荷。
这归墟每隔三百年,才收七个人,这番却破例收了九个。
这九个新弟子生份地站成一排,眼见着四山的仙人纷纷而至,大多只敢拿眼睛看,却不敢开口说一句话——除了寒冰公主和律令,这两个倒是天不怕地不怕。
四山的人,便渐渐地来齐了。岱舆、员峤二山的山主,是两个老头子,鹤发鸡皮,老态龙钟——却听说竟只是方羽青和陆焕的师侄,比他们还小着一辈。
方壶的山主名叫李震,虎背熊腰,高大凛然,五官也长得棱角分明,只可惜嘴唇周围怎地如此光洁?辛灵觉得,此人若是有些胡茬,那就真是十打十足的勇武 之态了。她想着惋惜,便又瞄了一眼,这一看到吃了一惊:李震的脖颈平滑,并没有喉结——她竟然是个女儿身。
最后到这山上来的人,是归墟的掌门陆焕。他没有乘黄鹄,只是背着手自从山底信步上来,峭壁似闲庭。
掌门一到,拜师会就算作正式开始了。
听陆蘅说,归墟里都是修仙人,讲究礼让谦谦,选徒弟一贯是互相退让,谁也不肯先挑先抢。陆掌门没办法,只好在一千二百年前定下了规矩,岱舆、员峤、 方壶、瀛洲四山轮流着做首——今年的拜师会,正好轮到陆焕他自己先挑。
只见他方巾轻扬,徐徐近前。微微眯起一对环眼,捻了捻胡须。辛灵她们这群新弟子,各个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安——不知道陆掌门,最先挑中的是谁。
“且慢,吾欲先挑!”忽然响起的这个男声,极寒。众仙循声望去,本来安静的峰顶,忽地哗然。
说这声话的方羽青,就在物议沸腾中,慢慢走了过来,就像过来了一阵风雪。他瞧着她们这些新弟子,犹如射来冰霜,最怯地小荷,都吓得肩膀不自觉一缩— —他只是没有瞧她,哪怕一眼。
“没用的东西!”敖寒冰横了小荷一眼,小荷的双肩,越发缩得紧了,都深深佝了起来。
其他人倒是都没有在意小荷,大家的注意力全在这方羽青身上。
四千年来从不收徒的方羽青,今番竟主动出声,不顾规矩,甚至不给陆掌门面子,好像生怕他要收的那个徒弟,被别人抢了去。
众仙目光都是紧紧盯着这边,峰顶又恢复了寂静——最多,只能听见几缕并不匀畅的呼吸。
大家都好奇且期待着,这个能让方羽青破例的徒弟,究竟会是谁?
第8章 初入瀛洲
“东海与归墟为邻,老龙王已是在下数千年的挚友,此番特意托付了我。”方羽青眉目磊落坦然,朗声向众仙宣布道:“在下将收敖寒冰为徒。”
敖寒冰只稍稍愣了一刻,旋即放声大笑,眉飞色舞,甚是得意。
“羽青,你看看你,把这丫头的嚣张气焰又捧起来了。”那名作沈炎的天姥山道士,此刻歪歪斜斜走了过来,步伐散漫,伸手就敲了敖寒冰一个栗子。
原来洋洋自得的龙公主,立刻“哎哟”了一声,捂住脑袋,狠狠瞪着沈炎,还不忘嘟起嘴巴,嘀咕不断。
沈炎却“呵呵”笑了起来,显出他两颊上浅浅的酒窝。
他身边站着的方羽青,却是至始至终都没有笑的。反倒侧了整个身子,郑重地朝陆焕拜了下去,头直鞠至与腰平齐:“羽青方才心急无礼,向师兄请罪。”
“呵呵,无妨,无妨。”陆焕连忙扶起师弟,手往这群新弟子里点了两下:“本来为兄要收的,就是这两个人。”
他食指点的第一下,指的是律令。第二下,则正好对着辛灵的胸口。他身边的方羽青,不禁上身微震,暗地里瞟向辛灵,只一下,很快就闪开。
“多谢师傅!”律令脸露喜色,赶紧拉着辛灵要上去拜师——可她心里却有些小小地失落,不过很快调整过来,跪下恭敬道:“多谢师傅。师傅在上,请受子 弟辛慎娘一拜。”
能做掌门的徒弟,在旁人眼里,其实要比跟着方羽青强。
毕竟归墟的第一人是陆焕,第二才是方羽青。
辛灵正行礼,余光却扫到了律令,不由得略略皱了眉头,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就算什么规矩礼节都不懂,至少要知道,拜师的时候,不是上前拱手抱个拳,而 应跪下来磕拜。
“师傅在上,请受子弟律令一拜。”他神色依旧笑嘻嘻,辛灵却怎么觉得,他跪拜得有些勉强,特别是屈膝的那一刻,嘴角细微地抽搐着,仿佛这下跪是自行 屈辱似的。
她看在心里,却一点也没有将它流露出来,连眉头都没有再蹙一下。
下一秒,辛灵却蹙了眉头。
面前一只皓腕,很无礼地挡住了她的眼。那女人涂着豆蔻的五指,还扯着方羽青干净的白衣:“方叔,你把小荷也收作徒弟了吧。”她自小就不离不开我,再 说了,她这么畏畏缩缩,分开了我也不放心”
“好。”敖寒冰还没有说完,方羽青就答应了她,收了自己漫长一生里的第二个徒弟。
“小荷不敢,小荷不敢。”小侍女慌不迭跪倒在地,手贴着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起来吧。”方羽青背着手,却低了头,淡淡地说。小荷却连眼皮也不敢抬,只悄悄去看敖寒冰——没有公主的命令,她哪里敢起来。
她做得极其谨慎,却还是逃不过方羽青的眼睛:“勿须看你师姐,为师叫你起来。”
“是”小荷瑟瑟地站了起来。
事情至此,陆焕便打了个哈哈,叫余下三位山主也来选徒弟,李震挑了两名男弟子,另两个老头各挑了一位——那容颜无双却走路外八的姑娘,是被员峤山那 个老头挑去的。
还剩下那个娘里娘气的书生,无人来挑。陆焕叫李震再捎带上书生,她却推脱说自己已选了两名新弟子,足够了。陆焕便要那二位老头儿师侄选,他们却托词 说双方约好,今年皆只收一名弟子,哪方多收了,就是违了誓。
陆焕这个老好人没法子,只好自己再多收一个——归墟万年来,第一次有一个师傅,一次收到了三个徒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拜师会后,辛灵和律令,还有那个书生律令问过他名字了,倒是好听,姓苏,双字幕遮,三人便跟着陆焕和陆蘅,还有诸位师兄师姐一道,从蓬莱山飞去瀛洲 ——他们还不会御剑,只得坐在师傅身后一起乘坐黄鹄。
四平八稳,险到不险——就是高,万丈的高空,身子两侧风刮得厉害。苏幕遮一手抓住鹄背,一手抓着律令的背,整个归程都没有睁开眼睛。
待降落在瀛洲山上,众人才发现他的儒衫,下半边全湿了,带着一股子骚味——他竟吓得失禁了。
“我带你先上去换套衣衫。”陆蘅无奈地摇摇头,叫苏幕遮跟她先上山去。
陆焕便带着剩下的弟子,边走边看,边同辛灵和律令介绍景致:这一处是哪,这处又唤作个什么名诸事详细。
这瀛洲和蓬莱比较起来,却是大不相同。
蓬莱多玉树,这里却多是繁花,姹紫嫣红,开得满山常春。而且辛律二人都留意到,这山里隔着不远,就能见到山洞,应是有不下百个。
“师傅,这些山洞都是做什么的?”律令果不其然问了出来。
“清修之人,讲究物法自然,故而为师在山里下了规定,不许伐林,不得造宅,人人以洞做居。呵呵,往后你们要寻为师,来顶上的阳华洞便是。”
“不仅是用做居室,丹房,道场,库仓这些在我们瀛洲,全都在这一百一十三个洞里。”陆蘅盈盈笑道,朝他们迎面走来。她向陆焕微微颔首:“大伯, 我自作的主张,叫苏师弟住清溪洞了。”
“呵呵,你不说我到忘了。”陆焕笑着捻了捻长髯:“蘅儿,你带且带你律师弟去半勺洞,辛师妹去一挂洞。”
“师傅,我住一挂洞吧。”律令插嘴要求和辛灵互换,他不好意思拧了拧自己的耳朵:“徒弟有个诨名,叫一挂油。一挂油,自然要住一挂洞了。”
“哈哈——”陆焕被律令逗笑:“为师可以依你,却不知你辛师妹肯不肯。”
“阿灵自然答应。”律令不由分说,就拍了拍辛灵的肩膀。
陆焕却突然变了神色,敛了眉眼,笑意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摆了摆手,示意陆蘅带二人上去:“蘅儿,那就这么改过来吧。”
“是。”陆蘅点点头:“辛师妹,律师弟,且随我来。”
“律令——”陆焕却自个叫住了律令,似是不悦道:“修为清心,就清在一个‘忘’字,以前的诨名,以后不必再提起,还有以后,你要按着长幼,唤你 辛师妹做‘辛师妹’。”
“是。”律令终于知道识相,低了头,老老实实地答应师傅。
一挂洞和半勺洞,其实是两个连洞——或者说它们本是一个洞,只是隔了道墙,开了两个洞口。
洞内很深,大有“洞中已云夕,洞口天未晚”的感觉。此刻,陆蘅正一一给辛灵介绍这洞中的天地:凿了石阶,将这半勺洞分为两层,起居厅堂,样样俱全。
“师妹,这是修行时穿的袍子,你要好生收好。”陆蘅说着,递给辛灵一个紫布包袱——她不仅是喜欢穿紫,其实,她所有东西都是紫色的。
“多谢师姐。”辛灵行了个礼,双手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