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崔林言事-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的情谊,同样也关心他们,爱护他们。
  我离开中州后不过两年,贷苗法已成大势,中州无法幸免于时代洪潮,后免役法推行,中州林李两家重创。元佑五年,方严设均输务,原本由天下豪贾掌控的京都一片的货物交易尽收国有,舅舅原本在京中的商路丧失殆尽,原本勉强保留的每年三成收入打了水漂。元佑六年,方严再设市易务,帝国中几乎所有重量级的繁荣都市的货物价格全部由朝廷确定,天下豪商大多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然而变化就酝酿着商机。虽然三法实施,但是到底没有禁止商货的运行,运茶在那样的日子里成了中州家中的重要经济来源。后来我与青云分析,认为虽然朝廷定价,但是茶叶这样的东西,原本就分了三六九等,大可以灵活改变销售方式,让极顶的好茶不进市场销售,直接进富户嗜茶者的家门,只要不影响市面的价格,朝廷自然抓不住什么大把柄。而我的舅妈又是一位极为聪慧敏锐地女子,两法实施之后,舅妈就敏锐地感觉到开设当铺有利可图,先于众人,就在中州开设当铺。
  如此一来,那几年中州的日子倒是勉强维持下来。
  后来我渐渐跟着松风外出行医,而我本就不是一个愿意受苦的人,见了穷苦人家每每又发善心,因此开销大了起来。为了减轻中州诸人的负担,我做主在翠雍山附近购置了几亩薄田,原本也就是种些草药,方便外出携带。燕语不大欢喜我下田劳作,到底又请了人来培植草药,产量自然比我管理时要好得多。松风见了只说也有人有药圃,但这样整片田种得到不多见,眼下能种出来的也不过十来种药而已。我这才明白,在这个温饱不继的年代,用好田好地种这些经济作物实在不算一件划算的事情。但我跟松风行走这么些年却深刻了解,在这时空缺医少药到什么地步。而且草药的定义、分类、炮制乃至使用,都是非常混乱的。我虽不大通经济,却也觉得这中间有利可图。
  因此,这十年间,我唯一用心在做的、算得上正事的,只有这一件:人工培植中草药、炮制之、配伍之、销售之。对此松风倒是给我极力支持的,然而这谈何容易。草药产地不同,培植往往就做不到大规模统一管理,何况野生的草药到田生的草药,这中间经历的人工养育过程,又何尝是三言两语说得完,就算最后种植出来了,药性可有变化?这可是马虎不得。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直走运的人,能够一本万利的,永远都是功夫深的东西。所幸,我身边有个热情的孩子虎子。这孩子只因为年轻,早年的那股子冲动鲁莽,在跟随老黄磨砺的几年中渐渐变成一种耐得住寂寞的坚韧热情。有这样的孩子为我鞍前马后的奔波,这事情到底坚持了下来。中间也曾因为批次药性差别太大而赔的眼泪直掉,也曾有势单力薄被人挤兑的穷途末路。但是只要有家人温暖的双手,一切困厄,都能一一迈过,如履平地。尽管这十年间最后能够养殖出来的中草药也不过三五种,但连同当世人原有的技术,我手头种植出来的药物,也就有了近二十种,加上数年来我与松风共同配置的丸药,我也能够极为自豪的说:天下间最好的人工种植草药,在我林清月手中;天下间最有效的丸药,也在我林清月手中。在这些算得上创业的时光里,我的全部智力在光阴的浸润中,在悲痛与感动的冲刷中得到沉淀,最后与心态的调整相互彰益,渐渐焕发成了澄明的气象,更凝聚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劳苦这几年,也就渐入佳境,但是这些年我一直未作决定要将药品卖入京城。虎子屡次劝我京城乃天下最繁华之地,货物避开京城实乃大不智之举。但是我心中一直认为方严屡有举措变革,京城实在是最大的是非地,因此刻意避而远之。不但如此,我还把药品一面的销售从中州林李两家的经济来源中独立出来,让虎子单独管理,不能混淆。原因自然是中州林李两家因为父亲叔叔的关系,与朝中关系一向极为密切,一举一动都在人们眼中,若有朝一日父亲叔叔在朝遭受贬责,又或是再有一次大灾,有了这份产业,林李两家族还能够维持下去。
  我的父亲林泓丁忧过后出京任职原本是为韬光养晦,但是或许我不得不承认有一些人是天生的明星,一出现就会聚集光芒,这十年间林泓的盛名只有愈加炽热却丝毫没有减退的意思。眼下革新期满十年,革新的种种弊端渐露行迹。保守派与革新派经历这十年的纷争始终没有消停,尽管皇帝一再维护,但皇帝自身的立场早已经决定了他的逆鳞所在。此刻父亲回京,我不敢满分的肯定一定会闹出大事,但是以父亲无法低调的素常行事来看,少不得又是一番提心吊胆。既然我已经长成,无论从经济抑或年纪来说,都足以独立,我当然不能坐视中州曾经幸免的诸人再次卷入朝廷的风暴,跟着父亲回京,就地临机应变,是我唯一可以为家人做的事情了。
  送走我的父亲,我坐在桌边独自出神了很久,这十年的辛苦,仿佛也不过是一盏茶从滚烫变为微温的功夫。等我清醒过来,却还是看见身边的三个丫头的笑颜如花,面上微微一笑,十五年,算起来,我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咯
  “小姐,府中的吃食看起来还不如燕语姐姐往日做得呢。”茴香一面布了餐点一面说,我略扫一眼,只是说:“方才就交待过你们,这会又忘了?”
  茴香缩了缩脖子没再敢说话,我也不过蜻蜓点水用一些就要漱口。正收拾着,林恬儿的丫头盼夏就进来了:“大小姐,恬儿小姐进来问安。”
  莲心听了赶紧迎出去:“请二小姐见谅,大小姐方才用餐,还请二小姐在偏厅侯一侯呢。”
  我听了也不打算着急,心道吃个早餐还不得消停。等漱了口吃了水,收拾妥当方才过去和林恬儿见面。没到杭州府就常常听见林恬儿的大名,等到了杭州府更加是见天的就有消息传来,什么美目盼兮,巧笑倩兮,这样的如雷贯耳,如今又同处一家,真是心态差一点都要嫉妒的发疯。
  恬儿当年就已经是俊眼修眉,长了这十年,就算是长残了,日日跟在父亲这种领袖身边,那气质风度也是不容小觑的,只是不知今日见了如何。
  正说着,就看见窗边一抹玲珑身影,一袭嫩黄春衫纤侬合度,头上乌发如云绾成芭蕉髻,数支碧玉簪堪堪扣住,盈盈转过身来只觉得唇红齿白娇美动人。青葱嫩黄,好搭配!连我见了都觉得此女名不虚传。只是少女年纪却绾发佩簪,这样合适么?
  正想着恬儿赶上前来行礼:“恬儿见过姐姐,姐姐向来可好?”态度失之从容文雅,但娇憨异常,令人心中不免欢喜了几分。
  我微微一笑,浅浅还礼:“一切都好,妹妹可好?”说着上前略扶扶她走向桌边,以示亲近“妹妹坐呀。”
  恬儿见我态度也算客气,也展了笑容:“昨日听闻林管家来报,不仅爹爹欢喜异常,恬儿也是满心欢喜呢。这么些年不曾见姐姐,今日见了,姐姐眉目如画,神清气爽,妹妹也真为姐姐高兴。”
  恬儿说话态度亲热,一副女儿娇态,并没有那等心里藏奸的样子,看在眼里听在心上也觉得融洽:“前头两年在山间养病,是万事不管的,后头四处奔走,传信每每不便,到让家中长辈亲人挂心了,真是湥г碌牟皇橇恕!�
  恬儿听了我的话,握了我的手甜笑道:“只要姐姐无恙,爹爹和恬儿就宽心放心了。往日爹爹总是感叹家中没有长辈教导我,如今姐姐回来了,爹爹可在不会这样说了,恬儿也有伴了呢。”
  我轻笑,正好莲心给我们上了茶水,我一如既往的是流水杯里一盏清水,我润了润,心道就算你是那等善良无私的女子,我也不打算与你走得太近,你的光芒没准哪天给你招来祸害。心中想好措辞,才轻声说道:“湥г伦芘巫呕乩从敫盖酌妹猛啪郏饧改晗氡孛妹靡仓溃逶轮帐抢辽⒐吡耍也∷淙谎昧耍降谆故琴跣裉穸妹谜獍愀鸥盖资毯蜃牛瑴'月也有心无力呢。
  恬儿看了我这样的眼神,却并没有嘟起嘴来,只无限惋惜的说:“如此,不知那日才见姐姐了。我看见姐姐的眼睛,只觉得软,难怪爹爹日日叨念,恨不得就把姐姐抱在怀里哄着。还记得那时在中州,爹爹整日整日的抱着姐”还没说完又急急刹住,一张俏脸窘的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恬儿到底年轻不知世愁,明知当年的心病,还会这样,说是天真可爱也不为过。但是在这样的家里活着,天真可爱足够了么?我面上并不表露:“妹妹哪里话呢。湥г麓朔巴湟囊膊还礁鲈拢焓备盖兹温稻乙不嵘暇┰儆肽忝腔岷霞娴摹!�
  述话一番,我也就送走林恬儿,接着我不过在杭州林府逗留两三日便辞别父亲,回到草庐,把当日就收拾好的物品装运即刻又上路去往武夷。

  得月楼头得清月

  出了杭州府,轻快行来,不出一日就已经到了姑苏城。
  “小姐,这姑苏竟如同浮在一片湖泽之上。”燕语话里话外都惊喜。
  我点点头,心中极爱在这样静谧的夜晚行船。姑苏河道狭小,两岸的点点灯火低垂,行在其中,有摆渡过迷津,红尘皆属非的感觉,便走上船头,静立着看。晚风来急,倒把我斗篷上的纱吹得拂在脸上,痒痒的不大舒服,想到此刻夜阑人静,是可以少些规矩的,因此把斗篷取了下来。
  燕语在身后接了斗篷,又给我披上了一件披帛,然后退了进船舱。
  不多时燕语悄声提醒我:“小姐,到了。”
  我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屋檐斗角,灯火灿烂。渐行渐近,仰头而望,不禁轻声念出:“得月楼”。匾额上方的窗户却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开着,此刻窗边支这一条手臂,上面还有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我大吃一惊,赶紧低头退回船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莲心茴香忙着前后打点都没有注意,燕语倒是留意了,只和我对望一眼,眼中都是不明。
  此行武夷虽然也有重要的事情,却是重要得让人心情愉快的:青云哥哥要授冠礼了。因此我早早的偕同燕语出来,原本就打算一路闲荡过去的。得月楼是姑苏城内有名的酒家,并附有少量的客房,来到了自然要尝尝那鲜美的莼菜羹、松鼠桂鱼,还有那一句郡亭枕上看潮头
  不一会茴香同周叔叔一起请我下船进了得月楼大堂,这得月楼与平常酒家并无不同,只是装点精致些,气派些。只是我进了门就隐隐感觉仿佛有人在背后盯着我看,我回过头去,却只见楼上一溜房间,都是轩窗雅门紧闭。店小二常年伺候,懂得眉高眼低,只笑道说:“小姐,您到楼上厢房用餐?”
  我收回心神。茴香见我摇头,便笑道:“我家众人行了一日的路,都困倦了。烦请这位小二哥带我等上房,连同饭菜点心都送到房内吧。”
  小二囔了一声:“得嘞小姐您请”就引着我们上楼,我却只觉得那被人盯着的感觉如影随形。心中有些不爽,原本我也不是怕被人看,只是那种被人俯视的感觉非常的奇怪。小二领了我们进房,隔了那种感觉,才真正舒畅自在。
  我一向于钱财上任性,只觉得能赚自然就应该能花,几年走下来只图舒服,不大计较花费。客房是早就由何叔叔打尖定好,得尽风流。价格,自然是也不菲。一面轩窗打开,就是楼下汩汩的流水声。天上一勾弦月,反倒显得漫天的深黑。姑苏得月眠潮头,真正酣然,这感觉倒是不错的。
  正想着,门外一阵巨响,接连砰砰的大力敲门声,还有人大声囔囔:“玉娘儿,玉娘儿”
  燕语等三人听了这话赶紧来护着我,这时候门外周叔叔李叔叔的声音也来了,不小会小二的声音也在连连告罪:“客官,真对不住!这汉子的婆娘不在了,见天来喝酒,喝醉了就撒泼”
  “得月楼也是姑苏内数一数二的酒家了,怎得许这样的人天天撒泼!”
  “哎哟!客官,真是对不住,扰了侬的清净!侬有所不知,咱们开了门做生意,有客人拦着也不是规矩不是?小的立即架了他走”
  不一会门外清净了,周叔叔才敲门问:“小姐安好?”
  “周叔叔,无妨的。”燕语正说着又听见楼下一阵喧哗,隐约间听见那店小二惊呼,这下动静闹得就大起来,原本渐渐寂静的酒楼陆续都被惊动了。
  “小姐莫慌,想必是那醉汉闹了起来。”
  我还未来得及答话,楼下的喧闹越发大起来,隐约间就听见许多人纷纷说要请大夫什么的我有些吃惊,连门外的周叔叔都着急:“小姐,底下听着要出事”
  打架不围观,这是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