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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丸做菜还算细心,几个小孩喜欢的东西都有。碗筷是摆好了的,我出来的比较慢,手鞠和我爱罗已经坐好了。夜叉丸在我前面也在一个位置上站定,看样子是等我入座他才会坐下来。我早饿了,对号入座摆好姿势,拿起筷子随口说了一句:“舅舅,姐姐,我爱罗,吃饭。”
我是故意的,我真的是故意的,我就不信没人发现我的不同,当然,其实他们在我出来的时候看到我的脸就已经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不过我觉得还不够,还不足以构成想要彻查我是否还是原装堪九郎的理由,为了节约彼此时间,我特地找了一个机会。
没声音,我说了那句话后就没了声音。我轻笑,在心底。也不看他们此刻的表情,估计有些惊悚——自顾自的开始夹菜扒饭。
一只手突兀的出现在我的额头,凉凉的手刺激我的神经接着打了个寒颤。我抬眼看,是手鞠啊,她的表情看起来怪怪的,有点担心的味道呢。
“果然发烧了……”
她对夜叉丸说的,脸上担心的表情似乎深了一些,我觉得别扭,尤其是一只那样凉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的时候。
夜叉丸跟着皱了眉头,他的眼睛很好看,皱眉头也挺好看的,我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忽然觉得头有点发晕。我想是不是花痴症状又开始了,要不怎么觉得头越来越晕呢。
我爱罗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盯着我,看着那双现在还有点温度的眼睛,我突然想起来,原著里面我爱罗变化前一直是跟夜叉丸一起吃饭的吧,怎么会现在四个人一起吃饭呢?
“或许是晚上生的病,发烧比较严重,送医忍那里比较好。”夜叉丸也跟着用手测量了一下我额头的温度,可能是没想到早些时候还好好的一个人,结果到了这会儿竟然高烧成这个样子,有点怀疑自己的手吧。要不,他怎么摸了我的额头,又来探我的颈部动脉的温度。
同样小小年纪的手鞠同志很大人样的点点头,这是表示同意夜叉丸的意见,不过,她看了一眼一直不发一言的我爱罗,似乎有些抱歉的说道:“等把堪九郎送到医忍那里之后,夜叉丸和我再陪你过生日吧。”
原来是我爱罗小朋友的生日,几岁啊,等我醒过来我给你做一蛋糕以示补偿行不行?
“……”手鞠又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了,只是觉得头晕得厉害,双耳轰鸣,眼睛前面几颗星星在黑色的背景中一闪一闪的,仿佛是在嘲笑我又一次因为感冒这种破原因晕过去了。
是啊,我又晕过去了,不会死亡的痛苦晕眩,还好,每年不过一次而已
第 2 章
耳边传来呼唤堪九郎的声音,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是手鞠,她看起来悲伤极了,就好像一瞬间失去了很多东西,而那些东西又是最最重要的寄托一样。
“堪九郎,你还好吗?”
手鞠的语气里面有让我熟悉的感觉,像极了当初我被迫选择那条路时候听到最亲近的人对我说话时候的语气一样。
“你还记得我吗?”
手鞠的眼泪落在我的脸颊处,温热的触感让我眼睛似乎跳了一下,不过,我并没有漏掉最重要的讯息。
不说话是最好的言语,等手鞠将所有的东西告诉我吧,我可以得到更好的解释。
“手鞠,你不要难过,堪九郎只是失去部分记忆,他还会记起来的。”一个医忍模样的人在手鞠的背后说着让我迷惑的话。
失去记忆?不就是感冒发烧么,至于失去记忆这么严重?
“这样的情况很少出现,堪九郎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医忍继续安慰手鞠,可我怎么听着怎么觉得这话那么别扭呢,什么叫做“很不容易”,难不成我这个不是一般的感冒,还类似于甲型什么什么的一样不成?
“毕竟中了那种病毒只是烧坏脑子真的很少见,存活率千分之三,堪九郎很幸运是那一千个里面活下来的三个,这就是奇迹啊。”医忍的话为我答疑了,不过,病毒?而且存活率很低的病毒,我运气有这么不好,还活着?!
“……姐姐,”睁眼半天了,还没台词呢,我这边思考着该怎么说能够让手鞠不再哭了然后给我一个好死。不过,想半天,没好办法。
“你记起什么了吗?”手鞠很激动,我看着很无语,一个半大小孩儿比我一个成年人还懂亲情的珍贵,我并不喜欢这样的面对。
摇头,头更晕了,忍住那种可以让我再一次昏迷的晕眩,默了会儿,才又回答:“你是姐姐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医忍要说我失去记忆了,难道是我昏迷中作出了一些很异常的举动所以才让他得出此结论?无从考究。也懒得去论证了,我决定就装失忆好了,小孩子失忆之后可以导致性格大变,这个对我比较有利吧?
手鞠比刚才更激动,差点就热泪盈眶,她似乎对于我这个非原装版本的弟弟有很深的感情——一般的孩子都会对很亲近的人有感情吧,笨……所以才会在见到我这个清醒过来的冒牌货开口叫她姐姐的行为作出如此反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好像忘了很多事情。”打蛇随棍上,我还算懂得审时度势。
手鞠又要哭出来的样子,我这话把她弄得更伤心了。
探病时间过了,手鞠眼睛红着出去,那个医忍留在房间里面。关上门,表情有几分熟悉。
只见他快速结了几个手印,那些手印转换手势极快,要不是曾经见过太多遍,我也不一定能够看清楚。
手印的作用是用来变声、隔音,以及,幻形。
就是说不管你说什么,经过手印制造出来的结界之后,都能变成其他的意思,而这个意思的转换是依靠结界制造者的意志来控制;同时,你说话动作时候的表情和姿势,也会有变化,有时候,甚至可能会被第三者听成或者看成完全相反的境况。
看到这里,我已经知道医忍是谁了。
除了那个自恃很强大的存在以外,还会有谁坚持要我历尽千帆尝过百劫,为的不过是成仙得道这样子的事情。
我慧根没有,道基不稳,仙缘不在,就只这人缘,似乎还挺好。人家成仙了一定要拉着自己跟着上天入地,却没想过,我早些时候想着成仙好玩的事情,却因为前面几十个各式各样的劫难,给弄得没那心思了。现在,也只剩下一个想法。
“能不死吗?”
诚然如你所见,死亡就是我的想法。早死早结束。
对于伪装成医忍的上仙王天君的问题,我扯嘴笑笑:“我活腻味了,想死还不成吗?”
不仅仅是活腻味了,我还厌烦了自己每一世都失败都沮丧都被别人压着被其他谁谁谁欺负,完了之后每一次都不得好死,每一次,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别胡思乱想,不是别人不要我,是我不要他们,我背叛了每一世的亲人和朋友,从来没有爱情,所以无从谈起……就因为这样,不断的重复让我真的很讨厌活着的感觉,从最初对世界的了然,到最后因为自己不断的失败而成为灰色的世界观,都让我筋疲力尽,我不想在那样的活着,却一直选择不去改变。
“我求你别死行吗?”
如果不是对王天君的仙品早有了解,或许我还会因为此仙此种表情而动摇决心,可惜,我对他的了解就相当于他自己对自己的了解,谁让我是他剥离出来的魂呢?
摇头——我知道为什么他会那样解释我失常的原因了,只是,这样一来,他可算犯了天规,要遭天罚的。
“你想跟我一起死吗?”如果他想跟我一起死,我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冒着遭天罚的危险来给我填补漏子了。
王天君似乎有点无奈:“我死不了,却也不能让你死。这一世,我保证,只要你能完成你还没有完成的心愿,那么你想怎么着我都不会拦着你!”
有点兴趣了,“跟你修行有关?”这是我唯一想到的理由。
王天君咬牙切齿:“只要你完成心愿,我以我的仙力起誓。”
我了解仙力起誓代表什么意思,眯着眼,盯着那个跟我同体了太多年月的家伙,问:“你想要我实现什么心愿?”被称为“我的心愿”其实是王天君希望我做到的事情,他们神仙对于因果牵绊太多,说话不可随意。这一次,算我帮他最后一次。
“前面七十八世,你活不过十岁,从未尝试过爱情。所以,这一世,只要你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爱情,那么,你就能彻底消失于这世间。”
王天君一字一句,我听得明白清晰,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你要一女性灵魂找一女的是什么意思,我不喜欢GL。
“我得成为女的。”这是条件。
王天君难得摇了一次头,让我希望破灭的还在后头:“没办法,堪九郎的身体是唯一一具适合你的灵魂的。”
光是想到要找一女的然后做那事我就觉得天该塌下来好了,不过,至少天还没塌下来,我可以试一下的。想一想做成之后的“奖励”,我就觉得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好,我答应你。”
王天君走了,走的时候告诉我他已经将我的变化通过记忆移植和修改进行了重塑,这样一来所有认识我的人都不会觉察出我的异常表现。同时,他为了保证我能够在这一世活过10岁的坎儿,特地帮我解禁——那些封印我所有术的力量的符咒,一个接一个在王天君的手印下烟消云散,重新拥有虚无却庞大的力量让我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我就能够彻底熟悉那些阔别已久的东西。
出院的时候夜叉丸来接我。手鞠没来让我有点意外,按理说想她对在病床上的堪九郎的态度应该会亲自来接“弟弟”吧。随意问了一下夜叉丸,他告诉我说手鞠出任务去了,得过两天才会回来。
对了,手鞠现在是下忍,虽然年纪只有九岁,但是已经可以做一些寻常的任务,也算是积累经验的好方式了。
跟着夜叉丸回家,路上有点心不在焉,我在计算我爱罗变化的时间,照理说就是他五岁生日的晚上吧,可是好象有点问题。我记忆可能出错,也有可能是蝴蝶效应被激发,要不不会发生,要不就是被推迟了。
我希望是前一种,不是我可怜我爱罗,而是因为夜叉丸如果死了的话那饭食什么的就注定很难吃,我自己一向不会做饭,也不喜欢折磨自己的肠胃;不过,如果是后一种,呵呵,那就只能希望快点到来,我好早点适应没有夜叉丸的日子。
夜叉丸可能有心事,一路上虽然时不时跟我说些话,但是即便是我如此的心不在焉也能感受到夜叉丸的心事重重。他掩饰的不好,或者说,在我这个喜欢探究人的细小表情变化的家伙跟前,他掩饰得还不够好。
回到了那个“家”,黄色的沙尘在门口打着旋儿,夜叉丸帮我推开那扇门——这次“病毒”不仅让我失去了记忆,还让我失去了对忍术的控制力和肌肉使用能力,你可以用“四肢无力”来形容——要不是医忍强调经常走路有利于脚部肌肉的恢复,或许我将会被夜叉丸背回家。
踏进屋子,我爱罗站在厅中,看着进来的我。
“我爱罗是迎接我的吗?”我这人说话从不经过大脑,主要是前面七十八次轮回转世给留下的后遗症,毕竟年岁不到十岁就嗝屁的孩子大脑一向发育不全,更何况我明白祸从口出,当时是想着死亡能由口祸召来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对堪九郎的印象估计是全版照着我的行事风格给重造的,我爱罗连吃惊的表情都没有个,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将视线移到了后面跟着进来的夜叉丸身上。
“我爱罗的生日今晚补上吧,很对不起,让我爱罗等这么久。”
感觉到夜叉丸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奇怪,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角余光有些发散,这种反应,是心虚。
没有代入感和归属感的亲人,连客套都不必的,不过,恍惚记得晕倒之前似乎答应自己要补上一个蛋糕给我爱罗,蛋糕啊,这里有没有现做的,我自己厨艺无能,最多靠幻术变一个出来而已。
“我爱罗,你应该称呼我为哥哥,否则,我不会给你生日礼物噢。”如果他不叫我为哥哥,我也会给他生日礼物,不过,幻术的蛋糕而已。
我爱罗同志很干脆的没有理我这个脑袋被门夹过了的家伙,他径直走向夜叉丸,表情近乎温和,是那种,小孩子见到自己亲近的大人时候的表情。
我已经猜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不过,一切与我无关,我自己会锁好门窗堵上耳朵蒙住眼睛的,你们想要干什么想要怎么死,都请随便。
生日这个情节我没多少印象,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化。反正是到了晚上九点左右,除了手鞠,我爱罗和夜叉丸还有我已经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