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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葆钧更是无奈道:“他们的答复就更离谱了。说:他们也不知道太子的下落。”
秦雷一拍额头,苦笑道:“这下更绝,连个想念都没有了。”
坐在他下首地王安亭有些焦急道:“王爷,咱们得赶紧找着太子爷啊,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不然我们可吃罪不起!”激动万分的样子,就像他亲爹走丢了一般。
可当秦雷询问他该怎么办时,这位大学士却又张目结舌。一问三不知。看来御史就是御史。除了挑毛病、喊口号之外,基本上是啥也不会。
秦雷只好把目光投向随同前来的朱贵道:“怎么样,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早预料到这次是凶多吉少,秦雷便把能调动的力量全都带到了南方,至于怎么过来,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事情了。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老子花了那么多钱,关键时刻就得派上用场才行。
至少乐布衣就一定隐藏在某处吧,深入虎穴当然要带上这位超级保镖了。
而经验丰富的朱贵,便是此行的联络官。经过两年时间地磨练。他早已成为忠诚的王爷拥趸,并光荣的加入了黑衣卫这个神圣的组织换言之,这哥们已经由扛活吃饭的短工,转变为包吃包住的长工了。
朱贵给秦雷递个眼色,恭声道:“属下出去转了一圈,屁股后面就跟了七八条尾巴,并没有接触到什么有价值的人物。”
“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王安亭职业病发作道:“你可有用心去打探哇?”
朱贵自然不敢跟中唐大人一般见识。连忙陪笑道:“倒也不是白跑一趟。”说着朝秦雷拱拱手道:“王爷,卑职发现楚国百姓谣传。是太子爷送给楚帝的千年人参出了问题,这才让老皇帝又一次病倒地。他们都说,这是秦国不甘心谈判失败,想给楚国制造内乱来着。”
秦雷翻翻白眼,苦笑道:“这种驴脑子里想出来地谣言都有人信?”
王安亭也大摇其头道:“如此低级的谎言,怎么可能传播开来呢?”
一边敬陪末席的公输营插嘴道:“楚人生活悠闲,没事儿最喜欢传些谣言,有道是三人成虎,再假的谣言也越传越真,到最后就连造谣的也信以为真了”虽然心事重重,众人还是被他逗笑了一阵。
正笑着,却听那一直默不作声的顾道:“当时太子爷想脱困,确实送了一棵千年人参给楚帝,结果不久便传出楚帝病重的消息,我们也以为这是楚国突然翻脸的原因。”
“千年人参是从哪弄的?”公输营突然问道:“太子爷当初的礼单便是下官誊写地,却没见过什么千年人参?”
秦雷呵呵笑道:“好几百样礼品呢,你都能记全了?”
“王爷要是不信就问我们大人啊,下官地过目不忘可是出了名的。”颇具才干与过于张扬,公输营身上集中了世家子弟的优点与缺点。
周葆钧还未点头,那顾却先道:“公输兄弟没记错,礼单上确实没有千年人参,那人参却是来这里以后,太子的一位故友送给他的”要知道这时并没有作虚假广告的习惯,说一千年就是一千年,九百九十九年都不行。
这东西自然稀罕无比了,也不知是哪位故友,居然能把这玩意随便送人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三三章 花美男
这世上确实存在天赋一说,有人对作诗特别在行,比如说骆宾王;有人对当木匠特别在行,比如说公输班;还有人对打仗特别在行,比如说陈庆之。这些人在各自的领域里创造了各自的奇迹,有的穿着开裆裤就能吟出千古名诗,有的一千多年前就能造可续航几千里的空中交通工具,有的手无缚鸡之力但一上战场就立刻成为战神级的人物,用七八千人就可以干挺百万之众,一辈子以寡敌众,却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纵观这些个牛人,咱们不得不承认,天分这东西,不是勤奋肯学就能达成的,所以搞清楚自己的天赋在哪里,并选对行实在是太重要了
当然也有入了行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有天赋的。比如秦雷,按说以他大刀阔斧的性格,应该很难适应云诡波谲的政治斗争,但他偏偏就对此无师自通、驾轻就熟,让人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天生就该是个搞政治的。
他从顾的描述中嗅出了阴谋的味道,这是一种直觉,曾经许多次挽救过他的直觉。现在,在凶险无比的南楚,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调动起来,直觉也变得敏锐无比。
“太子被利用了!”紧紧凭着直觉,他便斩钉截铁道:“他陷入了一个陷阱之中,在行动之前,我们必须先摸清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陷阱,都有哪些人参与,以及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其实秦雷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他还需要事实来验证自己的推测。
事实没有让他等太久,仅仅到了当夜子时,朱贵便从外面带进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秦雷并没有睡,他一直在等这人的到来。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到这人刀疤纵横地脸上。长着刺猬似的须发。在那蓬乱的头发下,是一双坚定沉着的眼睛。
这人就是太子府的护卫统领,秦雷的老相识钟离坎、一个只有九根手指头的男人。两人于此情此地相见,自然不胜唏嘘,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简单的寒暄之后,秦雷便不客气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钟离坎便这些日子来地事情,简单讲与秦雷知道。原来他在船沉前侥幸逃脱,又仗着家传的闭气功夫,在水下潜行二三里。这才躲过了南楚密探的视线,狼狈上岸脱险。
要是一般人险死还生之后,定会如丧家之犬一般,有多远逃多远。但一个可以面不改色砍掉自己手指头的男人,显然不是一般人。他先在渔村中潜伏,待恢复元气后。便开始寻找太子的下落。倒不是他对太子有多深厚的感情,而是他认准一个死理人是从我手中丢地,我就得一定把他找回来。
凭着这股子倔劲,终于在半个月之后,被他撞见了几个当日行凶的南楚密探。这也不是他记性好,而是那些人的装束太特别了从头到脚一身白,哪还有个认不出来?
悄无声息的尾随之下。竟然又回到了神京城中。最后跟着那些人到了城东的一处戒备森严的大院外,因为怕被发现,他并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扮成乞丐模样,在附近暗中监视。当然也没忘了每天去驿馆转转,看看有没有国内来使。
好在楚国的夺嫡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所有人地注意力里都集中在两位皇子互搏的擂台上,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活动很有规律的乞丐。
听完他的讲述,秦雷沉声道:“顾说,此次祸端皆因太子送给楚帝的那棵千年人参所致。你知不知道那是谁给太子的?”
“卑职也没见过那人,”钟离坎回忆道:“太子那日收到一封书信。见信后便带着卑职急匆匆出去,后来到了西城一处府邸,属下便去叫门。但那府中门人只让太子爷进去。卑职原先不肯答应,但太子爷执意进去,我们这些护卫只好在门口候着。等到了次日太子爷才出来,只见他神清气爽,脸上多日来的忧愁也一扫而空。手里还多了那根千年人参。”
“这个蠢货!他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如此轻信别人?”秦雷轻声骂道:“他怎么与那狗屁七皇子成了故人的?”
钟离坎嘴角抽动一下,摇头道:“太子回来后。在我们的追问之下,便说那人是他往日的朋友,因不忍看他龙困浅滩,这才现身为他指点迷津。”说着一脸愤恨道:“据太子爷地那位旧友说,当今楚帝得到一个药方,据说可以使其龙体痊愈,但上面缺少一味名贵药材就是这千年人参。而那人百般寻觅,终于斥巨资从北疆觅得一支,本想以为晋身之资,但见殿下困顿,便将其献出,以为脱困之用。”
秦雷摇头苦笑道:“我这二哥还真是天真,这下狠狠被人当枪使了一把。”很显然有人想让景泰帝早点驾崩,而莫名其妙成了谋杀楚帝兄手的太子爷,不过是被这一箭射中地另一支雕罢了。
“现在楚国谁最想让景泰帝死呢?”秦雷自问自答道:“应该是齐王楚妫邑,因为这家伙在侍疾期间,与他爹的小老婆发生了一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这您都知道?”钟离坎瞪大眼睛道。
秦雷笑眯眯道:“这不足为奇,要知道南楚人热爱传递小道消息,尤其是桃色新闻。””
钟离坎苦笑道:“谣言而已,怎能当真?”
秦雷摇头道:“错,要知道三人成虎,只要传到景泰帝耳朵里,只要他还是个男人,就一定会抓狂的。就算没有真凭实据,他心中的天平也会向周王一边倾斜。”说着轻轻弹一个响指道:“而这事儿是解释不清的,所以齐王那边最好的应对办法。便是不露马脚地放倒景泰老爷子。”
只听秦雷便如亲眼所见一般娓娓道来:“为什么说一定是他呢?因为那老头虽然病怏怏地,可毕竟是一国皇帝,通常来讲弑君地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成功、一个是失败”众人瞠目结舌,心中苦笑道:这不废话吗
“成功了不一定可以接班,但失败了一定可以歇菜,所以这是个高风险、低回报地活计,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采用。”秦雷伸手轻轻一磕桌面,接着道:“所以只有见势不妙的齐王会干,而占着优势的周王不会干。且还会防着齐王的人下毒手。这就给齐王动手增添了难度,毕竟双方斗了那么多年,早把对方姨太太的胸围都摸清了!”屋里的几个心腹不禁满头大汗,心道:王爷还真不文雅呢
见属下投来怪异的眼神,秦雷干笑一声道:“就是说双方各自有什么虾兵蟹将,大家都瞎子吃饺子。心里有数。所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就得找个看起来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外来户”
这时钟离坎摇头道:“我们虽然无能,却也不会如此没有提放,随行的太医检验过,那人参货真价实,并没有任何问题。”
秦雷摇头轻笑道:“楚国地太医也不是傻子,那人参若是有问题。怎么可能拿给他们皇帝服用?”说着一拍桌面道:“很有可能问题出在那药方上!对景泰帝来说,那也许就是一剂毒药!”
朱贵忍不住插嘴道:“就像王爷您说的,楚国的太医应该会检查,如果药剂本身有毒,又怎会给他们皇帝吃呢?”
“世上有一些东西,对正常人来说是补品,但对某些病人来说,却是致命的毒药,这并不稀奇。”秦雷轻声解释道:“所以谋害景泰帝的凶手另有其人,而咱们可怜的太子爷便成了可怜地替罪羊。”
众人无不以钦佩的目光望着秦雷。可以说。他们来到一个充满敌意、又暗流涌动的国家,便如置身于一团迷雾之中。找不到东西南北。纵有浑身的力气,也不知该如何用劲。
但经过王爷一番抽丝剥茧之后,事情便豁然开朗虽然只是借助少而模糊的情报而得出的推论,但好歹有个努力的方向了不是?
“我命令!”只听王爷淡淡道,声音柔和却充满威严。
屋里地几个心腹同时起立,拱手肃声道:“听王爷吩咐!”
秦雷沉声道:“朱贵传令谍报局、全天候监视钟离坎所说的两处宅院,务必弄清楚幕后的黑手是谁。”
“石敢通知乐先生速速前来汇合。我要三天之内见到他。”
“钟离坎。”看一眼面前这位东宫侍卫长,秦雷微笑道:“去洗个澡吃个饭。就不要再出去了。”
钟离坎错愕道:“这是为何?卑职还想将功赎罪呢。”
朱贵微笑道:“钟离大人莫急,王爷这是保护你呢。他们肯定已经看见你进来了,只要您再一出去,保准会被逮捕,所以您还是安生待着吧。”钟离坎这才不情不愿的下去,洗脸吃饭自是不提。
在皇宫左近一座恢弘的府邸中,居住景泰帝的皇三子、齐王楚妫邑,这家伙已经三十多岁,原先生得面大魁伟、相貌堂堂,浑不似他其他的兄弟那般文弱,他的外公是楚国的前任上柱国大将军,在军界德高望重、人脉广阔,母亲也因此被封为皇贵妃,在皇后薨逝之后,便是事实上的后宫之主了。
这位出身高贵地皇子自幼跟随舅舅在军中磨练,谙熟兵法、武艺高强,练就了与其他兄弟迥异的体魄。且性格豪爽、志向远大,在武将中深孚众望。也正是有了这些人旗帜鲜明地支持,他才在几个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将储位的悬念保持到了现在。
但他却一向是景泰帝心中的第二选择,因为他不是嫡皇子,而他的五弟、周王楚妫是。
这让自负有雄主之姿的楚妫邑十分不爽,他本以为把太子熬死了、二哥斗倒了。那储位轮也该轮到他了,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