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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玫瑰走上前去挽住雪的手臂,雪轻轻地摔开。“挽一下手有什么的?”玫瑰娇嗔地说道,随后便笑了,轻柔地又说:“这次做完你的eback后,你又会躲到哪里去呢?哥哥,你能不能也带上我去?”
雪对她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哥哥,今天请我吃石头牛肉火锅,好吗?”玫瑰对雪撒娇着说道。
雪点点头,玫瑰甜甜地笑了,立刻紧跟在雪的后面随他而去。她知道雪是决不能撇下她的。现在的雪对所有的人都彬彬有礼,也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她知道雪现在也没有对任何异性产生情愫,他还不能将哑巴女孩忘记。但玫瑰相信只要自己一如既往地用温柔来对待雪,陪伴在他的身边,终有一天会让雪回心转意的,毕竟那哑巴女孩才和雪相处几个月而已。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手中露!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鸥躺在床上悠闲地吟诵。
菡萏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凝视着他陷入沉思中。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菡萏起身去开门,她知道是王律师来了。
“白小姐,你更美了!”见了面坐下,王律师便赞叹道。在屋里,菡萏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菡萏淡淡一笑,鸥却很生气地盯住王律师。
“这位难道就是白鸥先生吗?”王律师盯着衣着整洁,相貌英俊的鸥怀疑地问道。
菡萏点点头。
“天啦!”王律师忍不住叫出声来。面前的男子是被医生判了死刑的,现在居然活得如此的好。原来的白鸥他也常常见他,都没有现在这样充满活力和希望。白鸥的眼镜也取了,整个人看起来更显洒脱与帅气。
“姐姐,让他出去吧。”鸥轻轻地对菡萏说,一边下了床坐到菡萏的身边。他最讨厌有人盯着他看,无论男女老少。
菡萏对鸥笑了笑,说:“鸥,不要没有礼貌。王律师是姐姐的朋友。”
鸥立刻站起来对王律师一笑,鞠一躬,再轻轻地说道:“王律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姐姐的朋友。我是白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说完便坐下了。
王律师完全惊呆了。
菡萏微笑着对王律师说道:“王律师,您要什么饮料?”
王律师回过神来,摇摇头,看着菡萏道:“白小姐,这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菡萏摇摇头。王律师又道:“白先生能恢复成这样真让人吃惊。”
菡萏淡雅一笑,开口道:“王律师,今天我请您到这里来,是有一件事想拜托您。”菡萏说到这里,站起身拿来自己的提包,从里取出一封信递给王律师,再接着说:“这是购买小岛的人给的卡,刚开始的时候我用了些,后来自己开始挣钱便没有用了,今天我去查了查,才发现卡里的钱已经太多了,它已经多得可以购买几个小岛了。”
王律师迷惑地看着菡萏,菡萏继续道:“我想麻烦您替我将这卡与信交给小岛的主人。”
王律师的眉头蹙了起来,道:“很报歉,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你知道的,他从未露过面,中间人也早已失去了联系。”
菡萏沉默不语。
“不过,白小姐,‘白氏集团’你可得去一下,李世浩先生已经将‘白氏集团’的全部股份收购,并全部转到你的名下。”
世浩哥,请不要这样,我要如何担当?菡萏默默叹气,她开口道:“王律师,我知道了,谢谢您!”
待送走了王律师后,菡萏陪着鸥看了一会儿书,再为他讲了一个故事,就让鸥去休息了,她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里,菡萏默默地坐了很久,过后,她将电话拿了起来……
意大利的罗马正是下午茶的时间,“卢马集团”的董事长内室里是一片温馨。
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李世浩的一间私人房间里,李世浩与母亲相依地坐在长餐桌旁,安拉莎夫人静静地凝视着正在用餐的儿子,脸上漾溢着幸福的微笑。她的儿子李世浩直从四年前由韩国回来后,便不再憎恨她与父亲了。两年前她的父亲去逝后,是李世浩承担起所有的责任,接管了“卢马集团”,并带领着“卢马集团”走向更大的辉煌。
“妈,您也尝一点吧。”李世浩放下刀与叉子,对母亲笑着说。
安拉莎夫人摇摇头,温柔地问道:“世浩,好吃吗?”
“当然好吃!妈妈的味道是世界最棒的佳肴。”李世浩看着母亲,真诚地说道。这些佳肴都是母亲自己在庭院栽种的青菜、养的鸡,再加上用母爱做出的菜,会不好吃吗?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现在来弥补会晚吗?爷爷已经去逝了,妈妈终有一天也会离开我。菡萏,谢谢你,是你让我能够在有生之年明白这些道理。菡萏,我们的四年之约已经到了,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一面?李世浩湛蓝眸子内满是愧疚与思念。
安拉莎夫人轻轻地起身来到李世浩的身边,温柔地拥住儿子,柔柔地说:“世浩,妈妈谢谢你!”
“妈妈,对不起!”李世浩低下了头,哽咽地说道。
叮铃,叮铃,……
李世浩呆住了,安拉莎夫人也呆住了。因为这个铃声是李世浩放在内衣袋里的手机发出的声音,这时李世浩专门为等待一个人而随身携带着的手机。
“世浩,快接呀!你已经等了四年啦!”安拉莎夫人对儿子急促地说道。她知道是谁来的电话,那是挽救了自己儿子的恩人打来的。她虽然从没有见过那位女孩,但她相信那决不是一般的女孩,否则也不会让仇恨蒙蔽了理智的儿子回心转意。她很想见见那位女孩,更想真诚地感谢那位陌生的女孩。
李世浩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然后才把手机慢慢地取出,慢慢地打开盖子。他叮咛着自己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却还是双手微微颤抖着,磁性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菡萏,是你吗?”李世浩的眼睛湿润了。
“世浩哥,我是菡萏。”手机里传来清脆而温柔的女声。
李世浩的泪再也不能忍住,反正他只在菡萏的面前落泪,在菡萏面前,他才无所谓什么男儿的自尊,可他在电话中却笑着道:“想我了吗?”
“世浩哥,我非常想念你。”菡萏的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用手拭去自己的泪水,继续微笑着说:“世浩哥,谢谢你!”
“菡萏,鸥现在好吗?你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卡?你这四年是怎么过的?我马上就去你那边!我还想知道……”听筒里传来李世浩急切的声音。
菡萏边听边笑出了声来……
“菡萏,你不要笑了!”李世浩气恼极了,他现在可是“卢马集团”的堂堂董事长,菡萏一定又把他当成小孩来看了。
“世浩哥,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真为你感到骄傲!”听筒里是菡萏佩服的声音,李世浩开心地笑了。听筒里继续传来菡萏好听的声音:“世浩哥,我知道你很忙,你不用过来找我,等我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善,我就立刻飞到罗马去,你看这样行吗?”
李世浩一边点头,一边高兴地回道:“菡萏,好的。你一定要快点过来!”
安拉莎夫人听到这里也十分高兴,她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接待那位让她未见面便已经喜欢上的东方女孩。带她去看落日余辉映衬下的古罗马斗兽场,那是令人浮想联翩的残缺之美;带她去看3000余座喷泉中最著名的特莱维喷泉,那是富饶和安乐女神的家,在阳光照耀下,水花呈现出道道彩虹,如同五颜六色的轻纱飘扬在空中;带她去看全城最高的圣彼得大教堂,也是世界最大的天主教堂,是它让罗马老城形成和谐完整的空间布局,保持了古城的传统风貌;再带她去看……
菡萏,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早点到来!
看见了,看见了!千层碧波中如舟的小岛,芦花灿烂地盛放,它拥抱着欢快不停的小溪;还有那昨日就已鲜美的芳草,今天更加绚丽多姿;那飘逸的白楼,庭前已满是盛开的夏花。流水依旧潺潺,肌肤清濯;海风悠然轻吟,故人归来。
菡萏下了租来的小艇,带着鸥慢慢地踏上如梦的小路。翻过小山,沿着欢快的小溪继续往前行。鸥好奇地四处打量,菡萏却异常沉默。小岛的变化让菡萏还不能适应,这小岛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木牌上“菡萏小舟”四个新上白漆的大字在阳光照耀下格外显眼。
难怪他要买下小岛,他真的是这小岛上的孤儿,否则怎能知道这小岛原来的样子?我与世浩哥离开这里的时候,小岛已经荒芜了,可现在却美丽如昔。他究竟是谁呢?想到这里,菡萏的脚步慢了下来。
“姐姐,这里好美呀!我很喜欢这里!姐姐,你走快一点吗!”鸥一路小跑着在前面,突然停下来大声地对菡萏喊道。
菡萏收回思绪,对他一笑,向他快步走去。鸥便又开始一边前进,一边与彩蝶玩耍。
矮矮的白色围墙掩不住飘逸的白楼,那便是菡萏住了十八年的地方。菡萏再次停下了脚步,她从围墙向内望去,庭院的夏花开得分外繁华,特别是满池塘的洁白水莲,在碧绿的荷叶簇拥下傲然怒放!
池塘边有一位胖胖的妇人正在打扫院子,她的旁边站着一位中年男子,那男子一边与妇人闲聊,一边为花草修理枝叶。菡萏仔细地看看他们,立刻惊呆了。原来他俩正是“菡萏小舟”的张管家与王妈。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鸥凝视眼前飞舞的蝴蝶,幽幽地吟诵。
“小姐!少爷!”王妈大叫起来,一边跑向他们。
张管家也放下了手中的活,向他们大步走来。
菡萏轻轻推开白木门,拉着鸥走了进去。
“小姐,你怎么都不回来?四年啦!你带着少爷是怎么过的?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哦?”王妈一边用她胖胖的手抹着眼泪,一边急急地说道。
张管家端正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疼爱地默默凝视面前的一对人儿。
“王妈,我和鸥现在过得很好,我们的身体也都很好。”菡萏上前一步,握着王妈的手,轻柔地说道。她又将头转向张管家,微微一笑道:“张管家,您好!”
“小姐,好!只要回来一切就好了。”张管家使劲地点点头,泪花在他眼中慢慢地泛起。
鸥站在一旁,好奇地盯盯这个,又盯盯那个,才开口问:“姐姐,他们是谁呀?为什么要流泪?”
“他们是我俩的亲人。”菡萏轻轻地对鸥说,放开王妈的手,来到鸥的身边,摸出手绢来为鸥轻轻擦去脸颊上的汗水。
“少爷,少爷他好了吗?”王妈与张管家一同看向鸥,一起问道。
菡萏微笑着点点头。鸥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只要他感到快乐和幸福就好!
“王妈、张管家,您们好!我是白鸥,很高兴认识您们。”鸥彬彬有礼地说道,一边深深地鞠躬。
“少爷!”“少爷!”王妈与张管家疑惑地叫道。眼前的少爷比四年前还要英俊,为什么谈吐却像小孩?王妈走到鸥的身旁,轻轻地搂住了他。
菡萏含着泪看着这一切,回家的感觉真好!
洁白的窗幔,洁白的梳妆台,洁白的莲花凳,洁白的柜,洁白的床,一位洁白的女子端坐在床上。
打发走了船工与小艇,用过了晚膳,让鸥就寝后,菡萏便静静地坐在床上,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切,脑海里不断翻涌着张管家说过的话:
把我们寻回来的是一位年轻的高大男子,他的普通话讲得不是很好,不像是中国人。他不是很英俊,待人也很冷淡,也不告诉我们他的姓名,但他却非常吸引人,令人难以把他忘记。他竟然还带着小姐的项链,他说小岛仍然是小姐的,他只是为小姐管理一些时间而已。他还说小姐忙完少爷的事,就会回家了。他让我们每天都要准备好小姐与少爷的饭菜,他说你们一定会回来的。但他却不常回来,回来的时候也很少与我们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待在小姐的房间里,或者是在吴老师的小院里整理收拾。
他决不是小岛上的孤儿!他是谁呢?是世浩哥吗?不是他会是谁?!只是太不像世浩哥了!可他是怎么得到项链的?世浩哥是决不可能将我的项链送给任何人的!菡萏拍拍脑袋,决定不再思考下去,便从床上起了身,她要出去散散步。
明月 苍海 白沙滩 依旧涛声
竹篱 池塘 草茅屋 何时炊烟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得与君绝!
天上一轮玉盘皎月,月光似流云倘佯在小园里。小池塘里的莲静静地吸收月之光,四周的百草静静地在月下聆听。园子中央是一张宽大的草垫,上有一张木制矮桌。草垫旁有一张琴桌,一只古琴置于上面。琴旁是香炉架,袅袅的香烟随着婉转的琴声和歌声同起舞。一位女子正端坐在古琴旁,正在入神地弹唱着。
那女子是人?是仙?月光为她披上一层银衣,夜风轻吹起她的长发,她虽貌美如仙,歌如天簌,却在翦水眸子中将泪珠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