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爱——他也看不破。终究不配做和尚!
「不——」他移动了他的脚步,上前抱住霓裳。「你不准死。」
雪无声无息地滑落,落在她莹白的素颜上。照坚的袈裟紧紧包围他们俩。
他们忘我地凝视著彼此。
抛开了世俗礼教,忘记纷纷扰扰。归返天地初开的最原始,他只是一个男人,而她是一个女人。
「霓裳不冷了,你像光明的太阳一样,照亮了霓裳的心房,像和暖的春风,使垂死的霓裳,又有了复生的希望……」被他拥著,她真的心满意足了。
袈裟下——
此刻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她可以感受到他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她的脸泛起一片灼烧后的红艳。
近乎半裸的霓裳,酥胸微露,婀娜的身段、撩人的姿态,全都呈现在他面前,而她乌黑的发丝散乱开来,泛著红晕的双颊透露出一股妩媚,红唇诱人地半启著,吐纳著幽幽的热气……那柔弱的模样,可以激起所有男人的怜惜。
「我也爱你……」
这一刻,他忘记佛祖了,他——只是霓裳的男人。
在他的怀抱中,她毫无保留地为他绽放。
她卑微地跪在他的脚下,轻巧的舌尖吻遍男人最敏感的部位……
她撤下他最后的心防。
霓裳弓起身体,呢喃著:「这是我的第一次。」她捧住他的脸颊,心甘情愿献身给他。
虽然身在风月场所,接待过各式各样的男人,但是,她仍然洁身自爱。她也知道终有破身的一天,老嬷嬷迟早会将她的贞操当作是买卖来交易。所以,她宁愿自己选择想要献身的男人。
她不后悔给他,因为她深爱著照坚法师。
她主动地迎向他,揽住他的肩头娇胴紧紧贴住他的身躯,他的欲望抵住她的纯真,试探的动作让她痛得别开头,雪白贝齿用力咬著下唇,遏止自己掉泪。他带著惊异,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丰润双唇,在唇瓣上轻轻地摩挲著。
「但愿君心似我心。」她低喃。
夜长人不寐,他们耽溺在彼此的浓情蜜意里。
●○●○●○●○●○●○●
红楼。
这群朝廷大臣正开著庆功宴。
「我已经禀告皇上,照坚法师根本不是什么得道高僧,竟然胆敢犯色戒,与妓女淫乱,根本就是妖魔嘛!而迷惑皇上的那幅『佛国莲花』,不过是妖魔鬼魅骗人的工具。」这名皇亲国戚得意洋洋道。「现在,皇上终于觉悟了,下令驱逐照坚法师。」
这真是振奋人心的消息。
在座的大官们无不笑得合不拢嘴,沾沾自喜设下的奸计终于得逞了。
霓裳坐在这群达官显要之间,几乎要崩溃了。
「色妓」——将他们带入恩恩怨怨相报的宿命中。他们终将被毁灭……
霓裳多么想远离这群害死照坚法师的罪魁祸首们。只是她不能!老嬷嬷和她的生命都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地杀人!
她只能委曲求全,为虎作伥!
照坚法师……她的心呼唤著他。「色妓」阴谋结束后,她仍是一代名妓霓裳——一个虚情假意的青楼女子。
在这群丧心病狂的皇族面前,她仍然强颜欢笑,陪酒作乐,甚至虚以委蛇地附和:「和尚?是和尚又怎样?还不是男人,只要是有血有肉的凡夫俗子,抗拒得了我霓裳的美色吗?」
大家举杯庆贺,高歌助兴。
「这次的『色妓』,能够一举成功,真是大快人心!」他们终于铲除皇上的「新欢」了。「照坚法师根本不是高僧,只是『床僧』——」鄙夷声四起,大家无不得意忘形。
霓裳故意佯装幸灾乐祸。「照坚法师如果是『床僧』,那我不就是床妓了——」
这句玩笑话果然博得众人鼓掌叫好!
笑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不好了」一名侍女冲进门报告。「招圣寺发生火灾了,照坚法师他……」侍女上气不接下气地继续说:「他将挂在大殿上的『佛国莲花』给烧了……」
话未说完,一道人影疯疯癫癫地跟著冲了进来。
霓裳面如土色地看著他,其他人也被吓得魂不附体,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冲进来的人正是照坚法师!
霓裳仿佛被鞭条狠狠地抽打全身。
照坚法师直盯著她,最后冷冷笑了。
没想到,他被她玩弄在股掌间……
他的手指比著前方的霓裳,恨声道:「为了你,我背叛佛祖,然而你却背叛了我——」
他扫视在场的每个人,目光再也没有昔日琉璃般的清澈。「来世,看你们怎么偿还我!」
下一秒,照坚法师抽出刀刃,只见银光一闪,刀锋狠狠地刺入自己的身体——
他选择自杀,以极端激烈的方式结束他修道破戒的一生。
鲜血狂喷的照坚法师,死的那一刹那,眼睛睁得好大。
而霓裳神魂俱裂,也跟著昏死过去。
●○●○●○●○●○●○●
招圣寺沉浸在极度沉重的气氛中。
连暮鼓晨钟听起来都显得分外低沉,深深撞击著每一个佛门子弟的心。
真是令人痛心啊!特别是渡化照坚法师的道宣和尚,格外难以面对这一切变故。
他为徒弟的行径感到悲哀羞耻,好几天吃不下、睡不好,天天跪在蒲垫上,闷不吭声。
这世是师徒,来世但愿也是师徒……道宣和尚喃喃地念著。
照坚法师死后,遭到世人的唾弃。
「臭和尚,竟然败坏佛门风气,把他丢到荒郊野外,让秃鹰野兽啃食他的尸首!」
于是,他的尸体被丢置在无垠黄沙中,飞舞的沙尘,很快的就会将尸首掩埋。等待众人离去,金黄的大地上,出现霓裳孤独的身影。
霓裳跪在他的身旁,用自己的身体遮护著照坚法师,不让他被风沙掩埋,也不让他被野兽咬噬,泪眼婆娑地,她轻抚著照坚法师的面颊。「霓裳求求你,不要死不瞑目!不要带著恨!」她用细弱的小手,试图合上他的眼睛。「我竟然害死自己最爱的人……我不是故意的啊……」
泪水大颗大颗地滑落,她用双手向下挖洞,决定亲手埋葬照坚法师,不让他曝尸荒野。
「今世欠你的,霓裳来世再还。」她吻了他,深深地看他最后一眼,默默吟唱著:「昔君与我兮,形影潜结。今君与我兮,云飞雨绝。昔君与我兮,音响相和。今君与我兮,落叶去柯。昔君与我兮,金石无亏。今君与我兮,星灭光离。」
填好了冢,立好了碑,她守在照坚法师的坟前不肯离去。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守。」她露出恬淡绝美的笑容。「这世我们已做了夫妻,来生也是夫妻。」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一代名妓——霓裳,为了照坚法师,成了人人避之惟恐不及的疯婆娘。
当年,照坚法师仅有的遗物也被丢出招圣寺,就是那一幅未完成的「佛国莲花」。
霓裳把它当成宝贝时常捧在怀中,也用手指跟著描绘那维妙维肖的图案。这一笔一划,曾浸润著照坚法师的手泽,一想到这里,每每让她落泪。
她守著照坚法师的坟老死。临死前,手里还紧握著「佛国莲花」这幅画。死的时候表情很安详,似乎死亡才是她等待的归属。
可怜她一片痴心的人,就草草地埋了她,让她与法师躺在一块。
而那幅「佛国莲花」最后又落入皇帝手中,皇帝既感叹又不舍。
只能怪女人,竟把一代高僧给害死了!
如真有来世,盼望能再与你结缘……皇上默默发愿。
「佛国莲花」这幅未完成的画作,最后被皇帝供奉起来,成为国宝。
而照坚法师和名妓霓裳的爱恨纠葛,也被世世代代流传下去。
任谁都会被这段动人的爱情故事感动,都会心疼他们被命运玩弄的遭遇!
此爱几时休?
此恨何时了?
结束这世孽缘,他们继续在轮回中相遇与错过……
第三章
二十一世纪,台湾
画廊正展出叶水琏莲花个展。
她是一代才女,年方十八,就已在台湾画坛上占有一席之地。
笔下的莲花,呈现出清逸淡雅的风貌,超脱尘俗,潇洒奔放。这些奇异的特质,让叶水琏很快地声名大噪。虽然,她只是一名大学美术系一年级的学生。
叶水琏出生在书香世家,父亲叶威期是大学教授,而他与妻子沉湘君就只有这个独生女,所以疼爱有加。
叶氏夫妇发现叶水琏从小就很有绘画天分,又热中于中国艺术,于是就倾全力栽培她。如今,她果然不负众望,成为台湾画坛上最被看好的才女。
宽大的画廊,一入门的正前方,摆著中国美术史上相当重要的作品「佛国莲花」。
其余,则是大大小小的莲花图,有「喷墨莲花」、「七彩莲花」、「彩虹莲花」……几乎囊括了晨昏四季、不同时期的莲花样貌,朵朵莲花静静地悬在画廊的?椈壑W绽放光彩。
画廊总共展出大约五十余幅图。不过,偏偏此刻叶水琏雾蒙蒙的双眸,看的不是自己的莲花画,反而一直专注盯著那幅巨大的「佛国莲花」。虽然,那根本不是她的作品。
或者,连另一位参观者也是。
宋赦邦一走入画廊,就被「佛国莲花」给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自此不曾移开。
那是他在梦里常常见到的画。
每次,莲花总是若有似无地浮现在他眼前,他想伸手去抓,却又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每回梦见,总令他惊心动魄。
他出生在商人之家,对画并没有研究。小时碰的是算盘;稍大,碰的是电脑;现在,碰的则是电脑,电脑上有数不清的阿拉伯数字——代表金钱。金钱堆砌出无数的财富和权势名望。
但是,他的心中一直潜藏著一朵莲花,他渴望有一天能够伸手抓住那朵稍纵即逝的莲花……
叶水琏打算将所有画作的义卖所得,全数捐给慈善机构,协助孤儿成立教育基金。而这个举动很快地受到各界的回响,因为叶父是许多著名商界人士在大学时的教授,加上女儿叶水琏的国画名气,所以,很多企业界的名流都会踊跃参加,包括宋赦邦。
今天,如果不是为了义卖,他是不会出现的。毕竟他是亚洲英达银行集团的总裁,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银行家。
他三点就从银行离开了,但台北东区交通壅塞,又逢春雨纷纷,等找好停车位,画廊也接近打烊的时间。
基于对师长的尊敬和礼仪,他起码要来签个名,祝贺叶教授的女儿叶水琏首开的画展成功。顺道也买几幅叶水琏的莲花画作,以提升企业慈善的形象。
画廊静悄悄的,只剩下叶水琏一个人。
望著窗外逐渐转大的雨势,可以想见待会儿下班时间一到,东区的交通情况会多么壅塞。反正也没什么事,叶水琏就让得挤公家的车的画廊小妹先下班了。
她一直凝望著「佛国莲花」这幅画,逐渐进入冥想的世界里。
他则被「佛国莲花」震撼得不能自已。
这幅画,他要定了。
回过神来,转头放眼望去,只见到远方的她。
昏暗的画廊,让宋赦邦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只认定她是画廊经理。于是习惯性地以高傲的口吻说:「小姐,我要这幅画,多少钱——」
对方没有答腔。
宋赦邦对她忽视自己的态度极为不满。「小姐……」他大步走向她。「你听不见吗?我在问你画多少……」
她说话了,清脆嗓音像是易碎的玻璃,那是一种心灰意冷的语调。「我就知道,『佛国莲花』让我的画全都黯然失色了……没有人会注意我的画……」
那可怜兮兮的口吻,让他的心抽痛了一下。「不!小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当他走近,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脸时,他愕然得再也说不出话。
她竟然比「佛国莲花」更加慑人心魂。
这辈子,他还没见过如此让他神魂颠倒的少女。
她有张精雕细琢的俏脸,清灵澄净的黑瞳,小巧的鼻子下是微翘的红艳双唇,再加上一头乌亮的长发,纯真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妩媚性感。
就像是那浮出水面的莲花,纯洁高雅,不染一丝世俗的气息。
「我……」他不禁诧异,自己居然口吃了。「你好,我是……」
突然,她急急地撇过头,不肯正视他。
他皱起浓眉,不解中竟感到强烈的失落……
但是,他会错意了。
其实是他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感到害羞极了。
他有著如斧凿般深刻而俊美的五官,古铜般的肤色,更添几分阳刚之气,光鲜的穿著下,无法遮掩他伟岸俊朗的体魄,看来他绝非泛泛之辈。而一双深沉敏锐的冷眼,在金边眼镜的修饰下,看起来多了一些温柔。这个男人仿佛就像一块磁石,把她的心百分之百吸引住了。
虽然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却自然而然展现出一股强悍的领袖气质,让人不自觉地臣服于他。
「小姐,」他不客气地唤著她。「不要不理我!」他干脆地问道:「叶水琏呢?她应该离开了吧!」他深深叹口气,似乎为他的迟到感到汗颜。「算了,没关系!我问你:『这幅画卖多少钱?』」
「画——」水琏的目光又黯淡下来。「『佛国莲花』是非卖品。」她小声道。
「非卖品?」宋赦邦无法置信。「为什么?」
「那不是我的作品……」她心虚地说。「那是借来摆的,因为我真的很爱这幅画。」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