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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月亮的晚上-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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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我的店来看看,生意不错。”

    我召侍者付帐。

    仆役说:“付过了,那边朱先生要了帐单去。”

    我以为是玛琳的朋友。

    她却说:“现在还有这样阔气的人,谁?”

    我转头过去,看到昨夜邂逅的赌场老板朱二。

    原来是他。

    我回过头来:“有什么稀奇,没见你之前,我也不信你会声声劝人为善。”

    “你的追求者?”

    “才不,是陈国维的朋友。”

    “幸运的你。”

    “我实在撑不住了。”

    “我送你回去,”玛琳摇头,“不明事理的人,会以为你有毒癖。”

    我苦笑。

    走过朱某的台子,我朝他点点头。

    一路上玛琳断断续续地劝我,叫我找点事做,消磨时间,可免流离浪荡。

    似她这般开个店?极之麻烦的,打开大门,进进出出全算客人,得罪不得,不知多

    少像我这种没事做的女人,天天轮流到时装店逛,聊天试衣裳打电话,把人家做生意的

    地方当办公室,饶你客似云来,月底算起帐,距离盈余尚有一大截,当然也有成功的例

    子,但断然不是玛琳同我。

    玛琳不过想找一个地方落脚,打些小本,卖起精品来,渐渐也疲了,货色十分普通,

    何精之有。

    惜国维从来不鼓励我做事。

    玛琳说:“到府上看看如何?”

    “有什么好看。”

    “拆过两次了,我倒好奇,想知道陈国维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我不出声。

    “陈国维这么有生活情趣,照说做他太太不是太难。”

    外人不知道,他的情趣,全属他自己,他的妻子无插足余地。

    玛琳有心不让我回家向黑甜乡报到,车子弯弯曲曲兜圈子。

    我半迷糊地把头枕在车垫上,不想与她争执,忽然想起,日行一善的会不会是我,

    玛琳心中可能极之不快,所以推搪着不肯回家。

    我对她的家庭状况不甚了了,印象中她出身良好,受过上等教育,有儿有女,情况

    是很过得去的。

    秋阳毕竟已淡,玛琳载我兜了一阵风,再无借口,只得送我回郊外。

    回到自己地盘,佣人识趣地拉上帘子,我略为进食,精神回光返照,倒是比方才好。

    玛琳四周围打量,叹口气,“真有你的,”她说,“弄得这么有情调。”

    男主人还是不肯回来。

    一点道理都没有,我又不是年老色衰。

    玛琳说:“都说老夫少妻是最幸福,看样子不错,可惜有些老夫把少妻宠得飞扬跋

    扈,生人匆近,你倒是不会。”

    见她话题越来越私隐,我看看钟,“你瞧,即使不睡觉,时间也是要过的,我要出

    去见周博士了。”

    她不得不站起告辞。

    我同她说:“咱们共勉之。”

    到周博士那里,倒在她那张月白缎子的榻上,就睡熟了。

    一句话也没说过。

    醒来的时候一片静寂,遥远的墙角点着一盏小小脚灯,我仍在周博士的地方。

    口渴,“有人吗?”

    女秘书走进来,“陈太太,我们已经打烊。”

    “周博士呢?”

    “早两小时已经下班。”

    “什么时候了。”

    “七点。”

    “拖累你不得休息,不好意思。”

    塞给她钞票,不肯收。

    拨电话回家。先生回来过吗?没有。一直没见过他人?没有。

    我踟躅着离开。

    平时他不回来,我并无内疚。这次好像是由我而起,放不下心。

    办公大楼的走廊无穷无尽的长。客人电梯已经停止操作,我得走到尽头去乘搭载货

    梯。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我已十分警惕,略一犹疑,决定打回头找个伴,同秘书小姐一起走。

    已经太迟了。

    我一转头,就看到他手上闪亮的尖刀。

    刀刃不过二十公分左右,是一把水果刀,摆在水晶玻璃的盆子旁,是完全没有恶意

    的,握在人类的手中,立刻变成攻击性武器,丑陋的并不是刀。

    他逼近,我退后,背后是一个死角。

    “把首饰脱下,手袋给我。”

    使我愤怒的是声音中猫戏老鼠的意味,是完全不必的残忍。

    我把手袋缓缓转到胸前,打开,自里面取出手枪,指牢他。

    他呆住了,一时不知是真是假,突然变色,退后一步,瞪着到嘴的肥羊,又舍不得

    跑,丑恶万分。

    我对他说:“你或许不认得它,这是德国莉莉柏4。25毫米口径自动手枪,里面有六

    发子弹,你若不在一分钟内消失在我眼前,身上多一个透明窟窿,可别怨人。”

    他还在犹疑,我扬起枪管,向他瞄准。

    他见情形不对,慌忙掉下尖刀,拔腿往后便跑,向迎面而来的一个女孩子撞过去,

    把她推在墙边,才一阵烟似消失无踪。

    那女孩子正是周博士的秘书,吓得三魂不见七魄,望到地上的刀,又见我手中握着

    枪,一时不知是踏进警匪片,还是警匪片找上了她,惊骇过度,身子发软靠墙滑下。

    她昏厥了。

    我把她拖返办公室,真重,年轻女孩子肌肉实叠叠,搯不进去。

    只得把周博士叫来,将女孩子送回家。

    她不胜讶异,问我:“你还有多少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

    “不是每个人都在手袋里放一把枪。”

    “枪是合法的,有执照。”

    “你为什么带枪?”周博士实在忍不住。

    “因为会有今夜这样的事。”

    她气馁,“但是带手枪!它一直在手袋中?”

    “当然,不带它何必备它。”

    “你学过射击?”

    “百步穿杨。”

    “我不相信!”

    我拍拍手袋,“它是女子最好的朋友。”

    “来,找个地方歇脚,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的客人虽多,从来没

    有像你这样的。”

    她拉我去吃饭。

    饭桌上我说:“人类花太多的时间吃饭,吃完又吃,吃完又吃,真是荒谬。”

    周博士但笑不语。我叫了酒。

    她说:“手枪是危险武器。”

    “学习怎样用它便不怕。”

    “在什么情形下你起了拥有手枪的念头?”

    “两年前我们进行移民,我同自己说,到北美那种暴戾的地方定居,身边没有一把

    手枪,一点保障也没有。”

    “你的恐惧众多。”

    “是的。”

    “不要谈这个了,免得胃口不佳。”

    然而我吃不下什么。

    周博士优游自在地享受食物。

    我细细打量她,说她长得很美呢,并不见得,但是她叫人舒服,身上没有一个棱角,

    无论衣着打扮态度都恰到好处,约四十岁左右,嘴角有点松,额上有抬头纹,她都没有

    去故意掩饰,看上去反而大方。

    “你一直没有结婚?”我问。

    “没有。”

    “不试一试?”

    她笑,“小姐,砒霜不能随意试。”

    “有那么坏吗,不至于吧?”

    “由你告诉我才是,你有经验。”

    我说:“它适合一些人。”

    “是,要不是混沌未开的人,要不就是炉火纯青的人,我自问两者都不是。”

    我说:“但在要紧关头,只有他会救我。”

    “是吗?”周博士扬起一条眉毛。

    “他救过我。”我有信心。

    “那么你还是幸运的。”

    我召侍者结帐,领班过来说:“小姐,已经付过了。”

    “谁付的?”

    “那边那位先生。”

    你不会相信,坐在那边的,又是朱某。

    我同领班说:“我自己付帐,你去把单子拿来。”

    他只得去了。

    周博士诧异,“这辈子没有人同我抢过单子。”

    我心想:自然,博士,因为这辈子亦没有人误会你是妓女。

    领班过来说:“小姐,朱先生说,请你给他一个面子。”

    我说:“你同他说,中午已经给过他面子。别再啰嗦,我叫你把单子拿来。”

    领班似极端为难,我放下一张大钞,“来,博士,别去理他,我们走吧。”

    她笑笑,“长得漂亮,的确不同凡响。”

    我苦笑。

    “你的手袋。”她提醒我。

    在饭店门口,我们道别。

    像玛琳一样,周博士极端不放心我。

    “许多诡秘罪恶不能解释的事都在夜晚发生,你要当心自己。”

    我不响。一无所有的人何用过分小心。

    “我是你的朋友。”她说。

    我点点头。

    她上车离去。

    有人站在我背后,我有第六感,寒毛忽然竖起来。

    转头看。

    那人向我点点头。

    是朱二。

    狭路相逢,也不能表现得太小家子气。

    他开口:“对不起,朱某有眼不识泰山。”

    “大家是朋友,一场误会,算了,你总不能一直替我付饭帐。”

    他又向我欠欠身,“没想到那么巧、陈太太。”

    我微笑,“你也不必称我陈太太,谁都知道,陈夫人是本市邓家的三小姐。”

    他一怔,有点难堪,作不了声,僵在那里。

    隔了很久,他说:“在外头,大家知道的陈太太,也就是你。”

    我不作反应。

    “我替你叫车。”

    “不必了。”

    “允我送你一程。”

    他非常坚决,开头我不明所以然,后来会意,便告诉他:“我没有醉。”
03
    一部黑色大房车驶过来,他拉开车门,请我进去。

    在他眼中,我已酩酊。

    他一定在想,这个女人,每次见她,都醉醺醺。

    我只得上车,同他说:“我并不是回家。”

    有点得意,笑嘻嘻地看着他,等于说:阁下不是要管闲事吗,管出麻烦来了,看你

    怎么安置我。

    他似尊重陈国维,我可以放心。

    他嘱司机往陈宅驶去,半路上,我叹口气,放下这个游戏。

    可惜我只是姨太太,否则真可以借酒装疯闹一场,现在倒怕他笑我活脱脱贴切身份。

    我说:“请往统一会所。”

    他镇静地说:“统一打烊了。”

    “这么晚了吗?”

    “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

    我想客套几句,舌头大起来,不听使唤。

    “那么请往落阳路,公寓在装修。”

    朱二立刻嘱司机改道。

    我说:“朱先生改天到舍下来吃顿便饭。”

    他颔首。

    一直把我送到门口。

    意料之外的是,开门迎出来的是国维。

    “国维,”我踉跄地走过去,心里无限欢喜。

    他冷冷扶住我。

    我站住,看到他厌恶的眼神。

    也许真醉了,也许忍无可忍,忽然之间,眼泪当着外人的面,籁籁落下来。

    他把我的头拨向一边,按在他肩膀上,不让别人看见我的眼泪,同朱二寒暄。

    客人知趣地离去。

    人一走,他就把我推开。

    我瞒珊地追过去,“国维——”

    “你怎么搭上他的?”

    我怔怔看着他,“人家在路上碰到我,送我一程。”

    “你看你那样子,成日就是灌黄汤!”

    我坐下来,“我不喝好不好?”

    “这是你自己的事。”

    他走开。

    我追上去,“国维,你是不是要我走?”

    他抬起头,“你要走?我叫人来替你开门。”

    我僵在那里。

    他转身回房,大力关上门。

    我总是说得太多。

    像言情戏中愚昧的女角,在街上碰见丈夫挽着女友的手,还追上去问:你不爱我了

    吗,你不爱我了吗?

    既然到这种地步,实在下不了台,不能收拾,只得开门走。

    我轻轻掩门,并不想惊动他,虽然即使听见声响,他也不会追出来。

    到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倦极而睡。

    一整夜做梦,是什么人?冷笑地问我:你怎么回去?出来容易,回去难,你怎么样

    回去?

    在梦中我努力与那人争辩,他背光,我看不清他的样子,记得自己一直说:不回去

    了,再也不回去了,声嘶力竭地喊出来……

    许久没有在晚上睡觉,难怪不习惯。

    醒来时一身大汗,梦里记忆犹新,冲口而出,“为什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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