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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一色裙子。老幺抽着烟躲在镜片后傻笑。老二的话让萧阳突然就想起那个不穿内裤的小姐。
老二建议,留园又换了招牌菜了,不如大家到留园去?
萧阳没有反对,老幺看着萧阳,萧阳看着远处黄昏的夕阳,感觉有些烟雾迷茫的样子,他想起了留园里那几个性感漂亮的小姐,心里禁不住有些失落和寂寞空虚。这寂寞里,萧阳就想起了柳婵,忽然又想起海棠,这是一个让自己为所欲为的女人呀。一想起海棠,萧阳突然有种内疚,一个把身心全部交给自己的女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自己冷落了,他知道,海棠是绝不会死乞白赖纠缠自己的。
对于女人,萧阳有自已的眼光,有人说最理想的女人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出门是贵妇,家里是主妇,床上是荡妇,但这并不完全,萧阳颇反感那些没有主见的依赖性太强的小家子女人,可是又很恶心那些在床上居然做那种事也想要指挥男人的女人,骨子里萧阳觉得女人当是男人的附庸,应该是男人要如何便如何,女人的千娇百媚体现在女人对男人的顺从程度上,可爱的女人做那种事时应该对男人言听计从百般配合。至于那些对男人做事时提出这样那样要求的女人,萧阳觉得实在不可思议。觉得那种女人有些恶心,呼吸里甚至感觉有些臭!这让萧阳不禁又想起另外一种逻辑,男人为什么都喜欢逛窑子玩小姐呢?很显然,小姐们不光是技艺高超,而且对男人百般顺从,男人从小姐们那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也是那家里的女人所不能做到的。男人嫖女人,有什么错呢?
海棠是温软可人的女人,有主见,可是却又百般体贴顺从男人。柳婵,会是什么样的女人呢?萧阳心里没底,但毕竟,海棠是萧阳吃过的青菜,而柳婵大约是那才盛盘的萝卜吧。萧阳的连筷子也顾不得拿,打算赤膊上阵。
想想男人的本性,萧阳觉得真是混蛋,什么东西都想自己头一个去尝鲜,最要紧的当然是女人了,让自己头一个尝到的女人,就是忠贞,否则便是荡妇了。至于被自己尝过了再让别人捡到碗里去,那可什么都顾不得了,反正自己吃了头一口,按价值观来评判,一个字:值!至少心里得意,别人吃了自己的剩饭。自己很有尊严。可惜那被啃过扔了的女人,并不见得有多少让人同情之处,反倒洋洋自得,和男人一个德行:男人睡了自己,自己也睡了男人,被许多男人睡过,这正是女人风情万种动人之处,好比宴席上盘中的狗肉,若无人问津,未免被埋没糟蹋,末了倒进泔水桶,倘被众多筷子夹过,吃的人多了,那滋味也被人记住了,名声也大了,下次也就有了回头客,也便愈发值钱了。
实在是哭笑不得!留园里有最拿手的几样菜,萧阳吃过了就还想吃,有时竟疑心留园老板有些居心不良,弄不好在菜里放了白粉类的毒品,让人吃过上瘾。想归想,毕竟是胡乱猜疑,但一想起那滋味,禁不住潜液,愈发勾起萧阳的食欲。光是那江鲇火锅,红烧鲫鱼,油炸小米椒,再加一盘什锦酱菜和泡菜,足以让萧阳大饱口腹之虞。萧阳最爱吃酱菜和泡菜了,有时就一小碟酱菜竟能吃三大碗饭,不明白的人还以为萧阳如此节俭,然不知这小菜竟是萧阳的最爱。有一次竟然手里捏了根酸豆角,喝了二两酒。因了这一节,大家便有些笑话萧阳是个彻头彻尾的酒鬼,萧阳却不以为然,有次在章记小店,一个老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要了一瓶二锅头,拧开瓶盖,萧阳想至少还得就点盐花生米什么的吧?没想到那老头一仰脖子,二锅头浅了半截,咂巴下嘴,又一仰脖子,空了。这才是真正好酒的人吧,萧阳想。老二和老幺还一本正经的说,这正是会喝酒的人,为喝酒而喝酒,是根本不需要什么菜的。可若要老二老幺他们喝酒不要下酒菜,那估计得要了他们的命。
火锅终于上来了,但几个人已经就着开胃小菜干了一瓶老白干了,老二忽然说起自己的一个熟人叫蚊子的好象来了,要去叫来同吃,大凡三教九流人物,多有些绰号,有类出家人的道号,以明操守,就象街边妓女的装扮,表明职业和身份不同。听此名号,不是黑道便是小混混子,萧阳不习惯与此类人打交道,心里有些不快,但碍于面子,没有说出来,老二果真也就没有看出来,一会竟将那蚊子叫来了。
蚊子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颇出萧阳意外,竟有些斯文模样,那人看看萧阳,满眼清沏,气度不凡,不好上酒桌,便有些推辞。人既然来了,萧阳也不能不装作非常客气的样子请蚊子入座,蚊子也就不再推辞。
几杯酒下肚,便无所不谈了,萧阳这才知道蚊子的职业就是倒票的票贩子,什么飞机票火车票都有路子,而因了这倒爷的职业,号子没少进,然相较之下,赚钱终是大头。所以常刀尖上打滚冒险。这留园的老板却正是蚊子的表哥,也有一个外号,叫锥子。这些全是蚊子嘴里放出来的。
蚊子、锥子、麻雀,整个一窝牛鬼蛇神!萧阳觉得好笑。
老幺说菜不够吧?萧阳看看麻雀,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半斤酒下肚,竟好象还没尝出酒味,心里不禁有些吃惊,想这蚊子的酒量竟有些深不可测,实在是能吃能喝的一副好肠胃。老二看着老幺说,加菜加菜。
因为是老幺请客,萧阳心里对老幺的口袋很没有底,再说,如此让老幺出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偷眼看看老幺,一副慷慨模样,知道这是装出来的。萧阳便假装有三四分醉了,不去看老二的目光。也不说话,低头独自吃着菜。
老二老幺于是征询蚊子的意思,蚊子吃兴正浓,酒只喝了二三分,这时酒瘾上来,哪还顾得客气,十分着急的对着吧台招手:“杨妹子杨妹子,来来来,给我们这桌添菜!”
随着蚊子粗门大嗓,跟着一阵很脆的笑,萧阳觉得真有些象风中银铃,借着酒,身子便有些热麻。抬起头,竟自呆了一下,这叫杨妹子的女子竟是那天没有穿内裤的让自己想入非非一整夜的女子。萧阳抬起头,眼睛很木的盯着杨妹子,正触在一起,杨妹子于是很甜的笑了一下,对萧阳点点头,垂下头,在菜单上写着。写毕就走了。
萧阳若有有失,有些闷闷不乐的浅啜着杯中的酒,老幺一支烟伸在面前老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老二笑着说,老大醉了吧?萧阳这才缓过神来,胡乱应着,本来是不抽烟的,却接过烟,任老幺点着了,装作吞云吐雾的。终于有些忍不住,心里象群蚁噬啮,一个人呆呆的抽着烟,思量着如何向蚊子打听杨妹子。
白酒后面跟着又喝多了啤酒,老二老幺匆忙到卫生间去了。大好时机,萧阳急忙转头,却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蚊子:“你和那个杨妹子很熟吧?”
蚊子显然没有看透萧阳的心思,随口说:“那个杨妹子叫杨霞,这里的服务员我基本都认识,常来喝酒么!”
萧阳笑了一下:“长得好象很不错。”
蚊子吞下一口酒:“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吧。”
萧阳急忙掩饰:“哪里话,我只是随便问一下。”
说着话,老二老幺回来了。加的菜也上齐了,几个人便又起劲的劝着酒。
萧阳却没有心思喝,心里想着杨霞,下身便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忽然有一种想将杨霞按倒在床上凶猛发泄的念头。禁不住血往上涌,头昏昏噩噩,竟有些醉了。
第07章 旅馆
回到县城,萧阳突然有种不适应的感觉。
柳婵向萧阳暗示,母亲绝不会允许她单独前去南江和萧阳见面的,因为那样会出事。出什么事呢?无非是男女之事。萧阳有些尴尬,感觉象是奸情败露了一样,很没有面子。毕竟,柳婵母亲仿佛一下看透了萧阳的险恶用心。萧阳在给柳婵的电话里不止一次要柳婵到南江--那样柳婵就成了离群的羊,而萧阳就是狼,可是他作梦也不会想到每次和柳婵通电话,柳婵母亲就站在柳婵旁边监听。情人间的悄悄话是世上最私密的,但柳婵居然将两人的私密毫不在乎的出卖。许多年后,萧阳想起这种情形,想起那些肉麻心跳的话,仍不觉独自尴尬。本来萧阳给柳婵设计好了许多圈套和陷阱,单等柳婵上钩。男人觉得自己是鱼钩,而女人是鱼,鱼上钩;男人又觉得其实自己是鱼,女人是鱼钩,千方百计要吃钩上的美味。女人之于男人,大多也就是那么一次的肉体占有。被占有的女人大多心甘情愿从此做男人的影子,对男人百依百顺。男人呢?得到了女人的身体,自然满足,觉得从此这女人便是自己的了。当然,倘使有一天不想要了,那是另外一回事。
明白了柳婵的暗示,萧阳很狼狈,暗地里居然有些脸红,也不敢去见柳婵的母亲了。
一个人在旅馆里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起柳婵的身子,有些象兴奋剂,萧阳倍受鼓舞,出了旅馆,竟昏头昏脑直奔柳婵家来。
进了院子,风一吹,冷静下来,萧阳才感觉自己象贼,有些畏缩,转念想,这院子里谁又认识自己呢?既然不认识谁又知道自己做什么的呢?既然都不知道,岂非互不相干?这样想,就又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勇往直前,以免被人误为窃贼,因为柳婵说她们这单元楼里常有贼光顾。想着,萧阳确实怕被人当贼盯了。仔细想想,觉得实在没有那种可能,至少自己生得周正白皙,决没有半点贼相,漂亮男子自不必说,在村子里就一直是女人们眼中的宠儿。可是有次萧阳在饭桌上,随口说了句某某看着就一副强盗相,老根当即反驳:强盗还有个相么?我还是头次听说。萧阳很被动,因为老根说得完全在理,这世上表面冠冕堂皇的人实则是衣冠禽兽的强盗,此言不虚。也就不和老根争论,老根于是借着酒兴痛快淋漓的将萧阳驳了个体无完肤。因着这记忆,所以,萧阳就又有些怕被人当作窃贼了。
走道很暗淡,走近了,萧阳按响门铃,没有人。萧阳反而松了一口气,想了想,掏出笔来留了张字条插在门缝里。转身往外走,这样的时候,却真有些做贼的样子,很怕半道上与柳婵母子不期而遇。越是想着,心里便愈慌乱,匆匆忙忙逃出楼梯,一口气小跑出院子,头也不回就逃回旅馆里躺下了。
恍惚间,萧阳睡着了,做了一个离奇古怪的梦,梦里有一只母狗在吻着他的嘴,狗嘴里的腥味让他有些想呕吐,亡命逃走,狗在后面一直追匆匆,这个梦就醒了。
看看窗外,黑暗正笼罩上来,街灯显得很黯淡,这个小城里,仿佛有些静,街上偶尔有车驶过,窗外的小巷里,几个卖盒饭的小摊守着几盏孤灯,一个老头子,推着一辆破旧的三轮,上面驼着一个蔑篓,用布盖着,操着外地口音吆喝:“油馃子,煎饼子,芝麻酱拌油丝面了油馃子油丝面了!”
声音有些苍老,很沉闷。
看着老头子转身入巷子不见了,萧阳鼻隙里仿佛闻到了芝麻酱油丝面的香味,感觉饥饿袭来,这才想起,从中午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就想到楼下去买些卤菜和酒上来,可是又懒得动。闷闷的躺在床上。
仿佛有轻轻的剥啄声,萧阳动了一下身子,听听窗外,好象是街上的风声。
轻轻的剥啄声又响起,萧阳跳了一下,谁在敲门?以为是旅馆送开水的。于是起身去开了门。
门开一道缝。柳婵静静的站在门外。
萧阳呆了一下,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柳婵看着萧阳的样子,抿着嘴角笑了:“怎么?不认识了?就这样让我站在门外?”
萧阳急忙将柳婵让进屋里,反手将门关上了。
柳婵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萧阳这才看清柳婵手里还提着几个方便袋,柳婵从方便袋里一样样的往外掏着,茶几上于是摆满了食盒,柳婵于是说:“你看你,也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在门缝里插了张字条,我妈到外面健身去了,我呢,晚上到一个同学家去,今天是她生日!妈回来看到了字条,于是给我电话,饭也没有顾得吃,赶回家,和妈一块做饭,等你来吃,谁知你竟没有来”
萧阳只有笑,看着柳婵的样子,便试探着问:“你妈生气了吧!”
柳婵垂着头:“你说呢?”
萧阳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事,已经是第二次了,头一次是萧阳返回南江那天,柳婵母亲很高兴,特地跑到姨妈家里让姨妈转告萧阳去吃午饭的,可是萧阳偏偏约了柳婵,二个人跑到车站去了,柳婵母亲急得一头大汗,满大街找柳婵和萧阳的踪影,连鱼都在锅里煮烂了,才找到车站。看着柳婵母亲生气的样子,萧阳那次真想生出翅膀逃之夭夭。
看着萧阳的样子,柳婵就笑了:“算了,该我倒霉,总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