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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冲上了擂台;
……
严宇站在一旁,冷冷得看着大家七手八脚的把梅卉扶起来。
“这只是给你的一个教训。”
所有人愣住了,看向严宇。
梅卉紧紧咬着下唇,看着严宇。
“你并不是强到不可战胜。所以,以后你少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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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人说,会在50万字的时候结束。
本来不承认,可是突然发现,我写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新的章节里,该出现什么事情,生活该怎样继续下去。
结局是早就确定好了,可是过程,我却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有些挫败。
…_…
第二十九话 错了吗?!
“你并不是强到不可战胜。”
你并不是强到不可战胜。
梅卉低下头,拼命的把眼泪忍住。
严宇说得没错。
自己……并不是强到不可战胜。
甚至……
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可以把自己打倒。
自己并不坚强,并不勇敢。只是面对挫折的时候,并不是每一次都可以选择退缩。
她是大家要保护的人,可是她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啊。
难道,她错了吗?!
泪水,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擂台的地面上,早已不干净。
血水被不干净的鞋子踩来踩去,所以擂台上,已经是一团糟。现在……还多了梅卉的泪水。
泪水洇在血水里,梅卉……晕血了。
深深吸口气,把泪水憋回去,梅卉抬起头,透过人群,她看见严宇,还有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
“我输了。”
说出认输的话,其实并不难。
至少,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也许,因为对方是严宇吧。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毕竟,是这个人教了她啊。
脸色有些红润,确实剧烈运动之后不正常的红色;唇色惨白,任谁也看出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不期然的,她看见林黛,看见那六个家伙。
六个家伙看见她把视线移过来,全都给了她一个微笑,就连平素就冷漠的亨雷,也在嘴角扯开了一丝微笑。
“对不起,我输了呢。”对上六个人关心的目光,梅卉微微一笑,“所以,这样的我,没有资格再做你们的教练了吧。”
“不是,才不是!”林黛拼命的摇头,“你永远是我们的教练!”
“对啊,教练,偶尔输一次,让我们知道你是人不是神,不然,我们也会很郁闷的。”临波嘿嘿笑道。
梅卉的眼前一黑,她的视线开始摇晃起来。
怎么了?我……要晕倒了吗?
拳头,紧紧攥了起来,指甲狠狠的刺进掌心。
我不要!我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晕倒!我不要别人看见我的脆弱……虽然我很脆弱,但是我不许别人看见!
“带我走。”她伸出手,掌心朝下。
六个人没有犹豫,拍开白宙他们的手,临波抱起梅卉开始向外冲。
“你们谁带车来了?”
“我。”元修一向很讨厌和别人距离很近。
“还有我。”欧阳的胆子一向很小,所以从不搭车。
“康威你开车,我联系我家的私人医生。”
“快快!”
吕亚追了几步,在听到他们的讨论之后,她彻底停了下来。
“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她猛然转身,冲着大家大喊,“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感情!不是吗?”
吕亚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是陌生人,谁管你死活?如果是陌生人,谁会在乎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变强?为什么一定要很强?就这样像普通人一样活着不好吗?”
“吕亚,别傻了。如果今天我们都只是普通人的话,”白宙盯着擂台上的鲜血,“你觉得有几个人可以像现在一样活着?像现在一样……开心的时候比不开心的时候多?”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沈硕轻轻的把吕亚拥进怀里,“为了要保护要保护的人,为了保护爱的人,我们……必须变强。”他的眼睛对上严宇的眼睛。募得,他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那个死神吗?为什么他的眼睛里……满是脆弱和悲哀?!
“医生,她怎么样?”
“没事。消耗体力过渡,然后受了点刺激。”
“刺激——”六个人拉长了声音,不敢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这位医生是亨雷家近二十年的私人医生,估计六个人就要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蒙古医生了。
“可是,大夫,她……她怎么可能因为受到刺激晕倒?”
“就是啊。她很强的。”
“……”
“这不奇怪。”面对少爷朋友的质问,大夫还是很有风度的微微一笑,“首先,她是体力透支,这个时候,任何一点刺激都会让她晕倒;其次,再强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我晕血。”几不可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六个人尖叫着冲了过去,把大夫扔在了脑后。
“教练!你醒了!”
“教练!”
“……”
大夫不以为然的笑了。还从没见过少爷这样有生气的样子呢。看来,少爷交了一些好朋友。
“叽叽喳喳,吵死了!静!”林黛运足了气喊,顿时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大家都想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
“干……干吗?”
“我说黛玉啊,”临波嘿嘿一笑,“就你的嗓门最高呢。”
“你……”
“好啦。看……教练怎样吧。”欧阳小声说到。
“对啊。教练,感觉怎样?”康威问。
“没事。记得我说过吗?林黛,我的体力,连你也比不上的。”
“教练……”怎么会……
“我习惯了。本来我练散打,就是为了强身健体而已。”梅卉轻轻一笑。
“那个,教练,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大家全都看着临波。
“就是……教练你到底多大?还有,你叫什么啊?为什么所有人都喊你梅?”
“对哦。”欧阳恍然,“在俱乐部里,大家也都叫你梅。”
“我?我想想……应该,十七岁半吧。现在六月,还有四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了。”
“砰!”
六个人摔了一地,包括嘴冷静的亨雷,和最哲学的元修。
“那我再请问,教练您读什么学校?”努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临波问了第二个问题。
“我叫梅冰秋,梅卉的梅,冰冷的冰,秋天的秋。”梅卉微微笑着,“B大,大一。修应用数学和心理学。”
“砰!”
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的六个人再次摔在一起。
“梅冰秋,我终于发现了,”趴在地上,索性不起来,临波可怜兮兮的说,“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打击我们的信心。”
梅卉微微一笑,回应着大家的耍宝,要他们不要担心。
眼神飘向窗外,飘到那个一团乱的体育馆。
我错了吗?
梅卉的眼睛里,微微有些黯然。
我以为我们亲如兄妹;我以为我们可以手足相依;我以为……
可是……
都只是我多管闲事而已……
“我……不够强呢……”轻轻呢喃,梅卉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严老大,你究竟在做什么啊?!”夏雪冲到严宇的面前,握紧拳头,“你真的是死神吗?难怪,难怪那年夏天龙王想要梅的命;难怪他会布那么多的局……”
“你说什么?”严宇推开挡在自己和夏雪之间的张楠,一把揪过夏雪的领子,恶狠狠的盯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说什么?”不理会吕亚在一旁的紧张,夏雪挑衅般的盯着严宇,“干吗?你怕他啊?”拍下严宇的手,把吕亚推回沈硕的怀里,“当时,你也在啊,你也看到了,梅是受谁的连累。”
严宇的拳,紧紧地攥在一起。咯吱作响。
他紧紧闭上眼睛,眼皮在微微颤动。
一时之间,整个空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够了,雪……”吕亚轻轻的、轻轻的开口,“已经够乱了。梅和严老大,不是你也不是我。他们都有足够的能力和判断力,来为自己的所谓负责,不是吗?更何况,他们不是别人啊,是即使你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人啊——当时的你,不是明知道危险,仍然挡在我们面前吗?不管能力够不够,想要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不受伤害的心情,是一样的啊!”
不管能力够不够,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不受伤害的心情,是一样的啊!
夏雪愣在那里。
严宇猛然睁开眼睛。
他的视线,有些冰冷,从人群中缓缓扫过,然后,他看见了站在最外面的两个人。
他向两人走去。
“你们,想不想变得更强?”
站在最外围的白宙和苏朗傻傻的看着严宇穿过人群走到自己面前,然后错不及然的开口:
“你们,想不想变得更强?”
想不想变得更强?
什么意思?!
“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在能力不够的时候,永远都只是一句空话。哪怕那个人的处境很危险,自己却也只能是无能为力。”
“这,是一个人的耻辱。”
“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爱的人,这,更是一个男人的耻辱。”
苏朗握紧了拳头。
白宙握紧了拳头。
沈硕握紧了拳头。
“我可以训练你们;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严宇仔细的盯着两个人,“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顿了顿,“你们要保护的人。”
最初的讶异之后,白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无所谓啊。反正,日子很无聊。”
严宇看向苏朗。
苏朗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曾经很嫉妒你吗?”
严宇挑眉。
“因为,你是梅子第一个不设防的男生。”
你是第一个,出现在梅子生命里的异性。
你是第一个,让梅子豁出自己也要保护的人。
你是第一个,让梅子的眼睛里,光芒暗淡下来的人。
但是,但是——
你也是第一个,要梅子认清自己实力的人。
你也是第一个,要梅子好好保护自己的人。
你更是第一个,教她坚强教她勇敢、并且用生命在关心着她的人。
有些时候,我简直以为……
你和梅子,才是最适合彼此的。
看着面前想要把梅子的守护权交出的严宇,苏朗的眼睛里,满是不确定。
如果……
如果那个能给梅子安全感,可以守护着她的人是你,你,你为什么……要退缩?!
“梅的未来,不在我的手心;我的未来,也不在……梅的手心。”
第三十话 命运的线
“梅的未来,不在我的手心;我的未来,也不在……梅的手心。”
对着苏朗的满是疑惑的双眼,严宇坦坦然然。
“你知道,”苏朗逼视着严宇,“你知道今天你伤她多深吗?”
“总好过……”严宇的笑,有些苦,“再有她拿命去拼的下次。”
想起刚刚擂台上的一幕,所有的人都是后怕。
“我练。”苏朗终于吐出两个字。
严宇的眼睛,移向沈硕。
“我早已在练了。”沈硕搂着吕亚,神情认真。
“我,严宇。绰号,死神。”
“我,沈硕。”
几个男人的拳头碰在了一起,这是属于男人的承诺。
“教练……”林黛刚开口,就皱起眉头,“不知道你的年龄的时候,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可是……”
“现在再叫教练教练,感觉总是有些怪怪的。”
梅卉微微一笑。
“可是,如果不叫教练教练,”欧阳杨挠头,“那我们该叫教练什么?”
“对哦……”
“……”
“梅。”
“啊?”
“大家都叫我梅。”
“那么,梅,”林黛给梅卉掖了掖被角,“你再睡会吧。晚上吃晚饭,我们把你送回学校。好好休息。”
离开训练场的梅卉,脱去武者的外套,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把梅卉当作一个很厉害的、或是很坚强的女孩。
总是觉得她很柔弱,总是觉得她很需要照顾。
就连被梅卉一手训练出来的他们,也没法成为例外。
乖乖的点头,乖乖的闭上眼睛。她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轻轻的把门关上,几个人蹑手蹑脚的下了楼。
在大厅里坐好,六个人却是一片沉默。
“亨雷,你家的医生究竟怎样?他的话,能信吗?”
“对啊,教练……还是叫梅比较顺口——没事吧?”
“放心吧。”亨雷接过保姆递来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
“真是没想到,一场比赛居然会这样收场。”
“这样收场?哼,”临波冷笑,“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呢?!”
死神。
死神这两个字,就这样公布于众,没有关系吗?
严宇的用心,她知道。
可是,她就是这样的人啊,一旦把一个人视为可以信赖的那个人,她就会毫无顾忌毫无保留的去相信、去保护啊。
家人是,思晗是,常林,常林也是。即便是到了现在,她还是无法恨她,或是讨厌她。
这样的自己……
终归还是太过于注重感情吧?也许有一天,自己注定会为情所累——不管怎样的情。今天的事情,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苦苦一笑,梅卉闭上了眼睛。
真的……好累。想要好好睡一觉。
然后,然后她就有力气,继续走下去了吧。
门,轻轻的被打开。
是……那几个家伙其中的一个吗?
梅卉在门打开的那一霎那,醒了过来。
来人看见瞪大了眼睛的梅卉,微微一笑。
“你就是……下面那几个小祖宗的特别教练?”
“您是?”
从床上坐了起来,梅卉看着眼前这个年近半百,却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
“我姓亨。”
“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