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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擂台上的人,已经躺下了一半。
梅卉说得没错。这根棍子的主人,是她。所以不会有人比她更熟悉更会使用这根棍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棍子会变成刀,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刀会变成长长的棍子,狠狠地敲在身体最脆弱的部位:太阳穴、耳根、脖子、胃……
“靠!”已经成猪头的安然看的目瞪口呆,“这个女人居然还说我狠?”
而她身体的柔韧程度更是超过了所有人——毕竟是女孩子,所以她的腿总是可以从各个角度出现,狠狠击在那个人的鼻梁上,然后——只要一下——那个人一定会满脸鲜血的倒地不起。
防的了上面防不了下面,这个女人……真恐怖!
“梅……”夏雪皱起眉头。
“在发飙。”吕亚苦笑。她突然想起那个夏天,第一次看见梅卉用这根棍子,轻而易举的伤了那个叫阿豹的人的事情。
今天的梅卉,格外的愤怒,也格外的……暴力。
“哇靠!”散打社团里,不止一个人傻掉了,“怪不得她整天在社团活动的时候要睡觉呢;也怪不得从没有人敢说什么。”
“哦哦……”林佳喃喃,“原来她说的伤到花花草草是这个意思……”
而那六个家伙,早已跌坐到地上。
“不是吧!我们的教练……这么厉害……”
“是哦……哎,临波,我觉得教练上次踹你的那一脚,根本就是小儿科嘛!”
“对啊……”
“……”
反身侧踹,把一个想要偷袭的家伙踢了出去,因为他的个子太高,整个人从绳索上翻了出去。
“砰!”
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情——一定很痛吧?
擂台之下的百十号人,拿着砍刀,却在犹豫要不要上擂台——底下的人群,显然也已经躁动不安,他们这次的绑架活动,可能要失败了。
“喂……”
梅卉手中的刀不知怎的又变成一根棍子,狠狠地敲在左边一个人的脖子上,那个人直接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把人杀了,嗯?”梅卉逼上一步,轻轻的问。她的心,在轻轻颤抖。
“那个……”恐怖分子从心底升起一丝恐惧,他情不自禁的向后退。
转身后摆腿直接又把另外一个偷袭者砸下擂台,梅卉又往前逼了一步。
“什么?”
“棍子是他的,你问他!”靠在绳索上,退无可退,他突然拉过已经瘫在一旁的病猫挡在身前,“他叫病猫,你问他!”
梅卉的视线,移到这个叫病猫的人身上。
“他是骗你的!不关我的事——啊——”一声惨叫,病猫抱着自己明显变形的胳膊在地面上滚来滚去。
“谁?”梅卉冰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为现场两万名观众降了一次温。
梅卉的视线移到恐怖分子身上,她的眼神更加的冰冷。
“啪!”
“啊——”
“不是说要绑架我们两万人吗?”
“啪!”这次,是敲在腿上。
“不是要策划一次恐怖活动,为我们国家抹黑吗?”
“啪!”
“不是要在首都,做一次大的绑架勒索吗?”
“啪啪!”
“你究竟是不是一个中国人?!”
所有人傻了眼。
“严老大,这棍子……究竟是她交给谁了?”夏雪也傻眼了,“梅卉这次是真的火大了。就是第一次她为了救我和陈奇的时候,下手也没有那么狠。”
“啪啪!”
“你不知道中国人要团结吗?”
“啪!”
“你不知道中国人要自强吗?”
“啪!”
“你不知道中国人要奋起吗?”
“……”
那个可怜的绑匪头目已经没有声息了。
估计即使没有死,大概也要在医院住上半年以上吧。
第二十八话 较量:严宇和梅卉
握着棍子,梅卉微微眯着眼看向瘫倒一边的病猫。
“是……是我偷来的……”
“哦?”
“是真的……我是……是豹哥训练的……那个,因为我……我对一个女人用强……结果被豹哥发现……所以我要逃跑……然后就顺手……顺手……”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梅卉狠狠的一脚,从他不断颤抖的两腿之间撩了上去。他直接飞过擂台上空,飞出了擂台。
“靠!真是人渣!”夏雪狠狠地看了重磅炸弹一样落下的病猫一眼,“活该!”
“你不觉得,该轮到你们了吗?”严宇微微眯起眼,看向擂台上的梅卉。
夏雪翻翻白眼,打了一个很响亮的唿哨。
四周的看台上,不断有人落下,即使是拿着砍刀的绑匪,他们对付起来也非常轻松——更何况,他们有两万人,而绑匪只有两百人不到呢?!
所以严宇说他们是傻蛋。
所有人都动了手,估计今天的事情结束,即使有人受伤,也是因为人人都想踢绑匪一脚,结果互相挤伤的吧。
严宇的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人。
周围一片混乱。
擂台上,唯一还有动作的物体就是梅卉,她在深深的喘息。
“梅。”搭上绳索,严宇轻松的翻上擂台,站在梅卉面前。
“你的伤……”
“皮肉伤。不碍事。”
“哦。”
“你的解释。”
“……他们……”
“他们找过我。”
“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两年前的夏天。不告诉你,是因为没有必要。”
两个人清淡的话语通过扩音器传出去,可是没有人在意——所有人都在想着多踹这个坏蛋两脚呢。
“没有必要?”严宇盯着梅卉,“那么这根棍子,怎么会在阿豹手里?”
“我送给他的。因为,”看着严宇的眼睛,“他太弱,我差点杀了他。”
“我离开龙王那里,也是你做的吧?”
梅卉紧紧地闭上嘴,不说话。
“龙王漂白,也是因为你吗?”是自己忽略了。
以龙王的能力和眼光,他做不到的。
梅卉继续沉默。
“原来,原来你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看来,一直都是我小看你了。”
“糟了!”这场混战中,也许唯一一个偶尔还在注视着擂台上的人,就是吕亚了。
“怎么了?你受伤了?”沈硕一直守在吕亚身边,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连忙抓过吕亚,上下检查。
“不是!”
“不是?那你叫什么?”
“看擂台!你看他们!”
“既然这样,”严宇长舒一口气,“我也不用再等了,不是吗?择日不如撞日,不用麻烦了,我们就在这里,就在现在,比一场吧。”
“严宇……”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战吧。”
战吧。
两年多之前,当他们共同面对那几十把刀的时候,严宇……也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梅卉有些激动,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们,都是你在照顾我们,难道,我就不可以为你做一些事情吗?”
“说完了吗?”严宇淡淡的问。
擂台上的异样,很快引起了大家的主意。
当整个体育馆稍微安静一些之后,严宇淡淡清冷的声音,和梅卉稍有些激动地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你认为……我错了?”
严宇皱起眉头。
“好。”梅卉闭上眼睛,把棍子丢到严宇面前,“你的东西,还给你。但是,今天我不会和你打。等你的伤好了,我,随时奉陪。”
“梅!严宇!你们在搞什么啊?”夏雪排开众人,挤到擂台下面。
“你真地认为我就是一只软脚虾吗?”严宇没有理会地上的棍子,盯着梅卉,他的整个身子在强烈的灯光下,有些不真实,“还是自大的以为你可以保护我?四年前‘冷梅传说’这么一个笑话你还当真了吗?”想起正月里,那个厉害的陌生人,严宇的声音,也渐渐激动起来,“你以为你很能打吗?你以为你很强,你无所不能吗?”
“和我打一场,证明你自己。”
仔细的盯着严宇,认真地看了看,梅卉缓缓闭上眼睛。昂首。
“我不习惯欠别人,也不习惯别人欠我。你教我散打,我用散打报答你,很公平。”
“梅……”
这样的梅……
好陌生,也好飘忽,就好像……
随时都可能消失一样。
苏朗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因为自己不够强,所以所有要保护的承诺都成了一句空话吗?
夏雪说沈硕不够强,所以不够资格站在她面前。
那么自己呢?
因为实力不够,所以要保护的话就只能是一句笑话。
一句……笑话而已。
“用不着。”这样冰冷的严宇,只有当他戴上死神的面具的时候,才是的。“我教你,只是想找到一个对手而已。既然你现在已经足够强,我也想看看我亲手培养的这个对手,能不能打败我。”
对……手。
“一定……要这样吗?”梅卉的眼睛没有睁开,她声音低沉的近似于呢喃。
严宇的心,狠狠地痛着。
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个孤单执著的身影……
再一次见到她时,那个抱着自己哭泣的身影……
生日的时候,那个说“我们都要好好的”的身影……
那个在十七岁生日的时候,拼命把自己灌醉的身影……
那个……即使在龙王的威胁之下,仍然……为自己出头的身影。
可恶!
怎么可以这样不顾及自己的安危?!
她是梅啊!那个单纯的、可爱的、善良的、有些脆弱的梅。
她没有坚强到可以一个人对抗龙王;她没有坚强到可以一个人挑战生死;她没有坚强到可以……独自面对风雨去做人生重大的抉择。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啊,甚至还不满十八岁。她还很小,她还有着自己的未来啊!
严宇的心,紧紧揪在一起。
“够了!”夏雪利落的翻身上了擂台,“自家的兄弟姐妹,为什么一定要闹别扭呢?我们会担心,都会为彼此担心不是吗?为对方做点事情,有错吗?”
“可是她这个白痴做什么事情你知道吗?!”严宇突然大吼,“你知道龙王吗?龙王是谁?黑帮最大的头目!她呢?一个学生。”
“可是,她竟然去和龙王的保镖单挑!”
“因为你吧?”那一天,她也在场。
“夏雪!不要再说了!”梅卉突然睁开眼,只是,她的眼睛里,不再有光芒,“要打吗?现在?我奉陪。”
右脚轻轻向身后扯了半步,站成起手式:“我奉陪。作为你唯一对手的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太弱,不然会让你很没有面子,不是吗?”
“喂,梅,你……”
严宇的大手盖上她的脸,连同夏雪没有说完的话,一起推下了擂台。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如果……
刚才的打斗,只是一面倒的扁人,那么这一刻,让所有人都开了眼界。
“靠!十强赛……幸亏没能举行。要不……自己都丢人……”想必,所有的选手都和临波一样,这样悄悄的在心底说吧。
严宇的拳很快很猛;而梅卉,则胜在轻巧。
两个人的闪身错位,往往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所以,即使是旁观者,也很快就闪花了眼睛。
双手护头硬是接住一个力道不够大的高鞭腿,接着就是下扫腿趁对方重心不稳的时候进攻;
这边一个勾拳偏头闪过,那边勾拳就变成了摆拳,于是后仰、高抬腿,闪躲加攻击;
严宇的腿往往起得很高,而梅卉却从不起高腿,也从不轻易让自己的重心离开地面。
“这两个人……”吕亚急得拉住夏雪,“到底是怎么了啊?”
夏雪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喂,夏雪……”
一双手,从身后搭在她的肩膀,吕亚回头,是白宙。
“记得吗?他说了,他是死神。”
死神?
吕亚这才明白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看看一脸阴沉的夏雪,吕亚的心里,阵阵冷气。
怎么……会这样?!
“那么……”很快抛下心头的想法,“就任由他们这样打下去吗?”
吕亚看着夏雪,看着白宙,看着苏朗,看着所有人:
“我不管他是不是死神,我只知道,他是那个严老大,那个正义、善良的严老大!而且,梅……你们认为,梅的身体,还可以支撑多久?!”
梅的身体……还可以支撑多久?
吕亚的话,唤醒了大家。
“梅……”
头微微一偏,严宇的拳擦着梅卉的鼻尖滑过,拳风打得她的脸生疼;即便是严宇,面对梅卉也要全力,所以,他冲过了。
梅卉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她的气息,已经有些紊乱。
自己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了她知道。
轻轻一个转身,梅卉的身法再也没有刚才飘逸,她没能像刚才一样轻巧的转到严宇的身后,而是……
两腿打软,她……直接跌倒在地上。
“砰!”
梅卉的膝盖,重重落下,跪在地上。
严宇的转身后摆腿从梅卉的脑袋上滑过,而梅卉,却再也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痛!
膝盖那里……想必一定已经黑了吧。这一次,不知道要多就才能消。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梅!”
“严宇,住手!我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
夏雪冲上了擂台;
吕亚冲上了擂台;
白宙冲上了擂台;
苏朗冲上了擂台;
临波冲上了擂台;
林黛冲上了擂台;
……
严宇站在一旁,冷冷得看着大家七手八脚的把梅卉扶起来。
“这只是给你的一个教训。”
所有人愣住了,看向严宇。
梅卉紧紧咬着下唇,看着严宇。
“你并不是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