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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陷入到回忆中,脸上的表情不断发生着变化,一会儿是轻松的,一会儿嘴角都挂着笑,一会是紧琐的眉头——这时,他长长的出了口气睁开眼睛环顾一下寂静的办公室,他伸手懒懒的整理着着看完的手稿,装进公事包里。然后走出办公大楼消失在夜色中。
第23场
当太阳再一次升起时,海明懒懒的坐在餐桌前,妻子看着有些疲倦的丈夫,
张岩:睡了一宿起来还没歇过来,你整天都在忙啥呀?有那么多工作要你做嘛?
海明(看看妻子):没什么,我,我在帮晓婉出书。
张岩:你帮黄晓婉出书?为什么?
海明(轻琐一下眉):本来不告诉你的,她得了不治之症,我想在她临走前为她做点什么。
张岩:你是说黄晓婉她——
海明(没让妻子说下去):是的,所以可能忙了一些,对不起呀,我们是同学总得为她做点什么才心安。
张岩(看着丈夫点点头):哎,人生无常呀。不过也不能为了她人把自己累坏了。
海明: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会注意的,已经差不多了,这两天应该快出来了。
张岩:送我一本行吗?
海明(嘴角挂着笑):行,老婆大人,有什么不行的,等书来我就给你拿回来一本。
看着妻子开心的样子,海明摇摇头。
第24场
海明在刚上班时就走进了某印刷厂厂长办公室。
海明:王厂长,全校完了。
王厂长:海处真是神速。看来你是真急了。你看看这是封面按您说的设计出来了。(说着他递一张油印纸)
海明:(仔细地看着,然后不住的点头)要是有彩就更好看了。
王厂长:那得印刷时套色就好了。
海明:什么时候能出来?
王厂长(笑笑):海处这么急,我也会抓紧的,你放心好了,到时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海明:大恩不言谢。(说完点头示意)那我就先走了。
王厂长:不再坐会儿了。
海明:我还没上班呢。
王厂长:那我就不留你了,等我电话吧。
海明点头走出印刷厂。
第25场
黄晓婉正座在书房写什么,只见她泪眼涟涟,笔却不停。写好后,她把它装进信封,然后走出书房,刘景治刚好也从厨房走出来,他看到妻子好像哭过就说,
刘景治: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黄晓婉(背过手):没有,只是想起过去的事,有点伤心。
刘景治:晓婉你不能总这样,我知道你在用最大的忍耐承受这一切,但是伤心对你是最不利的,既然我们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去面对,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延长咱们在一起的日子行吗?
黄晓婉(走过去搂着丈夫):好的,我会的。
刘景治陪妻子回到房间里,黄晓婉随手把信封压到被下面,刘景治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他帮妻子放好枕头,让妻子让庆休息,黄晓婉也很配合,她二话没说上床躺下,刘景治就坐在床边看着妻子,眼里充满了怜惜和爱——
第十八集
第1场
今天,赵丽华闲来无事早早地就跑来看黄晓婉。姐俩正聊的十分起劲。黄晓婉也好像忘记自己还是个病人,那兴致多少让人心痛。
黄晓婉:你说多逗,但是——(这时海明推门走进房间,黄晓婉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赵丽华的笑也僵在脸上,因为他看到海明又是鲜花又是礼品的心里就有股气,她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景治)
赵丽华(不无讥讽地):呀!好美的花啊!看来我有点碍眼,要不要回避?还有礼物?晓婉抱歉了,你看我竟是空手而来。下次,下一次我一定买束花,外带巧克力送给我们的公主。(这时刘景治就站在门口。)
黄晓婉(一脸的不高兴):你呀,永远也管不住你的嘴,我要是王涛一定休了你。
海明:今天怎么样?这两天我真的是太忙了。景治你看晓婉好像好了很多呀!
刘景治:是呀,多亏了你,谢谢!你们聊吧,中午都在这儿吃饭,我去准备准备。(说着刘景治转身就要往外走。)
海明(把礼品盒递给刘景治):哎,景治你先别走,看我给你们带什么礼物了。(刘景治停住脚步,看了一眼妻子,又看了一眼海明,打开礼品盒。)
刘景治:晓婉,你的书出版了。多么写意的封面呀!(说着刘景治分别把书递给妻子和赵丽华。)
黄晓婉(急切地接过书。看着那用铺满金红色枫叶的林荫小路上留下的一行深深的脚印做成的封面,她兴奋极了,她把书贴在胸口,轻轻地闭上眼睛):谢谢,谢谢你海明,你的创意正好表达了我的思想,今生我死而无憾。
赵丽华:祝贺你晓婉,直到今天,咱们同学中还只有你出书了。书名好,封面设计的也不错。我明天就号召咱们班全体同学都来拜读你的大作。
黄晓婉(睁开眼睛责怪地):丽华不许你多事。让认可我的人去读好了!写书、出书都是平常事。所不同的是我已走近生命的边缘,别给人家施加压力,我不管别人读不读我的书,但我会送一本给你的。
第2场
刚刚吃过午饭的姜笑正躺在沙发上休息。自从上次去过黄晓婉家后,他多少有点闹心,也会时常想起李萍送他时的情景,今天他又想起了李萍,他拿出电话找到她的电话,两眼盯着电话看了半天。终于他按了下去。可好久电话另一端都是忙音,他收了线。自语着,
姜笑:看来缘分不深呀,哎——晓婉你怎么知道我和心呀。(他又闭上眼睛)
第3场
下午,海明和赵丽华从黄晓婉家出来,没走几步,
赵丽华(就大声地):海明,你每次来都这样吗?你看你在饭桌上的表情,你看你的眼睛一刻都不肯离开晓婉,你让景治怎么想?那是他的妻子!不是你的!你只是她的同学!假如有一个男人那么看你的妻子你会怎么样?醒醒吧,别这样行不行,留点尊严。好吗?
海明(愤愤):我怎么了。再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丽华: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不闹翻脸不罢休,景治是有修养,但这并不表示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最好别忘了身份。
海明:我和你说不清,对不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赵丽华:我知道你不服,但你这样会让晓婉也很难堪的。别再让她在你们俩中间难受了。到了此时此刻难道你还在想入非非吗?
海明:(狠狠的看着赵丽华,他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再见。(说完他头也不回急步向前走去。)
赵丽华(可不管那些,她一边急步往前走,一边狠狠的自语):亏了还是读书人,怎么没有最起码的道德水准。怎么可以说想爱谁就爱谁?不管别人的感受。岂有此理!晓婉呀晓婉,让我说你什么好呀!这个死刘景治也是,怎么就拴不住自己老婆的心呐?你叫什么男人!气死我了。(远远的从后面看,她是那么急火火的往前赶路)
第4场
回到单位后,赵丽华的气全消了。她拿出书坐在桌前端详着。慢慢的她翻开书看起来——
第5场
海明回到单位刚要走进办公室就听背后有人叫他,海明转身一看是主任便走过去,
海明:主任,您叫我有事?
王主任:调研得抓紧进行,不行就先把处里的工作放一下,否则就要影响下一步工作了。
海明:好吧,这两天我就走。
王主任:那好吧,你一个人去行吗?
海明:行,您放心我会以最快速度回来的。
王主任:到不用那么急。
海明:我知道了,主任那我先回去了。
王主任点点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海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海明愁容满面。他拿起电话,
海明:喂,是我,嗯,哎,——行,晚上见,再见。
放下电话后,海明强打精神投入工作。
第6场
晚上回到家做完饭的赵丽华又坐到沙发上看起书来,这时王涛回来了,
赵丽华(并没有站起身来,仍然在看她的书):回来了。
王涛:(看着妻子,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没吱声自己换好衣服,走到她身边,把赵丽华手中的书推起来了)我的前半生,这都是什么年代的书了,还那么有兴趣?
赵丽华:你知道什么,此前半生非彼前半生。这是晓婉的——前半生。
王涛:哦,我想起来了,这么快就出来了?让我看看(说着他一把抢过妻子手中的书)
赵丽华:有海明能不快吗?不过书写的真不错。
王涛:海明给她做的?
赵丽华:是,而且今天他送去时我刚好也在场。一束鲜花,书是包在礼品盒里,当时我景治都在场。哎,也难怪晓婉一见到他就情不自禁,整个出版过程晓婉全然不知。你没看晓婉拿着书时有多高兴。我想不明白,行,出于情意你有能力为她做点什么,这可以理解。那送书就送书呗,干嘛呀,整的那么隆重,你说景治多不好受呀?
王涛:这就是海明的独到之处。他们的感情不单单是你爱我,我爱你那么简单。只是真的难为景治了。
赵丽华:中午我们在晓婉那儿吃的,出来我又和他吵了起来。
王涛:为什么?
赵丽华:因为那俩人在桌上的表情让我实在难以忍受,更可气的是景治视而不见。
王涛:你呀,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再说了,景治都视而不见你又何必哪,你们毕竟还是同学,以后不来往了?
赵丽华:我就是生景治的气,我就是替景治打抱不平。都算是有点身份的人,就那么不顾及所有人的感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真是过分。
王涛:人家怎么样了?大不了多了对方几眼,至于你这样激动吗?我看你们对晓婉的感情都发生了变异。老婆,你记住,晓婉是走到生命尽头的人了,只要她开心,你就少管闲事。我想景治也是这么想的,你别在因此横加阻拦了,何况海明还是在用心去帮助景治让晓婉开心的渡过所剩无几的时间哪。
赵丽华:我明白,可是——
王涛:可是什么,你不是也有过这个经历吗,男人有时就是这样的。
赵丽华:你说什么?
王涛:我什么也没说,让我看一会这书,你去做饭行吗?
赵丽华:不行,我有什么经历了?你把话说明白了。
王涛:真让我说?秦怀东之所以对你有想法不能说你一点责任也没有吧?至少你给过他一种错觉,懂了吗?
赵丽华:没有,我什么也没给他,是他自做多情。
王涛:但愿吧。
赵丽华:你什么意思?
王涛:没什么意思。在同情景治时突然想起我的遭遇了,也算有感而发吧。
赵丽华:你——
王涛:好了,好了,我的好老婆,我知道你是好人,正直的人。让我先看看这书行吗?
赵丽华一甩手走向厨房——
第7场
李萍正在厨房忙,这时电话响了,
李萍:你好,
王秀娟:是我,你做饭那吧?
李萍:是呀,你在哪儿?
王秀娟:我在酒店,明天早上我就要回去了。
李萍:为什么?
王秀娟:晓婉要是有啥事你给我打电话好吗?
李萍:好的,你能回来吗?要不一会我去看你?
王秀娟:不用了,我怕送别。再说一会我还要出去。本来是想在这儿多陪她些日子,但是我那边有事,来电话吹我回去,只好走了,你和晓婉说一声。不一定,得看情况。
李萍:那好吧,你路上当心点。再见。(电话又响了)
李萍:你好。(交替出现双方画面)
姜笑:您好,突然打电话有点冒昧,我是姜笑,那天在晓婉家我们见过一面的。
李萍(努力地回忆着):噢,您,您找我有事?
姜笑:是呀,方便吗,什么时间我们见一面我有话要和您说。
李萍:和我?那你现在就说吧。
姜笑:晓婉没和您说过什么吗?您想想。
李萍(脑子里忽然想起晓婉对她说的话,她大为吃惊):噢,我看以后,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姜笑:是这样呀,本来我是想约您出来聊聊顺便把我的想法和您说说。您没时间吗?
李萍:(看看表)我在给儿子做饭。
姜笑:如果方便您出来吧,晚饭我们吃过后你给孩子带一点回去不就行了吗。
李萍:您真的有话要说?
姜笑:是的,我想这对你我都有意义。
李萍:那好吧,几点?在哪儿?
姜笑:我有车,你找个离你家近点的地方,你家在哪儿。
李萍:东光路。
姜笑:那你到——
李萍:好的,一会见。(她摇着头把电话放回去)
第8场
俩人坐下后,姜笑看了一眼对面的李萍,她穿了件深色短大衣,牛仔裤,头发束在后面,给人一种很平和的感觉。姜笑先开了口。
姜笑:不好意思,没吓着你吧。
李萍:那到没有,不过吃惊还是有的。
姜笑:是嘛,那我就直说了,那天我去看晓婉,她托我照顾你,还和我说了你好多的经历。但是,我不知道,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合适。(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李萍)
李萍:晓婉她就是那样热心,您别放在心上,我现在很好,不好麻烦您的。
姜笑:听说你们是同学加好友?我想您一定也是个很要强的人。
李萍(淡淡一笑):要强是因为不这样不行。
姜笑:(笑了)这是我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