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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城之恋-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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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吹谁比谁狗熊之后,欧阳游龙以防万一,还是说:“此人名唤杨伟泽,相貌不扬,嘴巴乱扬,留着纳粹党的小胡子,经常出没十三街,出没烟花场所。十三街,这个不吉利的西洋数字赐给杨伟泽吧,只有我们的手断他的鲜血才能证明我们的仁慈。”
“大哥,怎样下手?”荣子秋不耻下问。
欧阳游龙说:“那个杨鬼子喜欢调戏女人,那就美人计钓他的胃口,引诱到一个隐蔽的房间,然后东窗事发,我们起兵抗杨。然后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女人是不吉利的动物。”
“什么时候起事,大哥?”一个绿林好汉问。
“今天晚上,这事宜早不宜迟,越快越好。”欧阳游龙咂了口酒说。
其中一个地头蛇模样的龟头说:“大哥,找女人的事交给我办,卑职认识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此女子不仅貌美,唱得好曲,还具有常女子无法具有的气质和心计。若找她,大事可就完成一半了。”
傍晚时分,橘红色路灯冲开一条条暗黄的小道,像一把把利刃穿透城市的魔幻。一家家音像店放着凄楚哀怨的歌,曲曲折折缠绵血脉;男男女女相拥挤进幽暗的斜巷,偷感青春魄力。舞厅、俱乐部、酒楼,这些旧时代的旧宠物依然吸引新时代的新新人类,涛声依旧,动感的节拍,粗鲁的吆喝,典雅的舞步,儒彬的邀请,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浪漫,显得青春需要挥霍,显得人性需要亵渎。这些无聊的动作属于极限忍耐,一旦冰点融化,沸点升腾,气势如若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吞没人性虚伪的道德面具,淹没人性做作的戏剧色彩,那些荒唐的霓虹光彩再也照不到虚假的兰博基尼。无形消失的礼节与文明瞬间化为灰烬,留下一股青烟直升天国。
他们开始一决雌雄,开始攻城略地,开始战斗。
不会战斗只会临阵出逃的杨伟泽开车来到一家叫“水柔”的歌舞厅。凯迪拉克汽车的笛鸣声惊醒了形同虚设、打盹混浊的门卫,门卫半清半醒,摇头晃脑歪嘴迎迓。走到车窗前一看,惊了一下,顿时清醒过来,说:“兄弟,我们这儿不收野生动物,你这头果子狸拿到别处卖吧!”
杨伟泽发现这家的老板对员工管理不善,员工都这么人兽不分,那老板可能禽兽不如,只好调回车头,开到一家叫什么“白灵”歌舞厅去了。
白灵很漂亮,正如“白灵”很性感一样,门卫都是女的,个个如花似玉,含笑迎将去,说:“先生,楼上请。”
杨伟泽高兴的不得了,心差点没从口腔跳出来。精神百倍左右手挽着妙龄少妇哼着逼羊听不懂的粤语歌。已至中年的杨伟泽仍孤身一人,有点驼背,褐色西服穿在身上如同非洲蟒蛇,五毒副作用,更具有不中用的野性。前几年谈过几次恋爱,钱花过几斤,人家姑娘媚眼一挤,妖艳的身子一扭,甜言蜜语一呻吟,性感的动作一缥缈,伟大男人杨伟泽眩晕过去,暗骂那东西退休太早,更无法培训再就业,上钩的美人鱼让她跑了。结果,几斤重的银两缠满人家姑娘的红肚兜,回过脸说:“先生,我们最喜欢像你这样的顾客了,欢迎你下次再来。”
在三楼灯光华照的舞厅,杨伟泽一边品着黄酒一边寻觅舞厅。此时此刻,杨伟泽右眼跳了起来,从小听他娘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默诵下来赶快周易,不是什么好兆头,便要起身要走。
这时,一位身材姣好的水蛇腰女郎向他挥手向他使媚眼,脸蛋娇嫩,肌肤雪白。一身迷你裙在他眼前晃动,那双电流般的丹凤眼勾人魂魄,杨伟泽有一种相见恨晚,见了就要一万年的光景。然而他的右眼还是跳,用力挤两下,无功而返;用手揉一下,手不干净,细菌太多,右眼跳的更欢了。杨伟泽跳着右眼扑朔迷离欣赏美人,他只觉的女人是酒,百喝不厌,尤其是那清醇的芳香,更让他无法释怀。他忘了女人是祸,骚货、贱货、祸端、祸兆,一切霉运都与女人沾点边。再说了,东南西北风,不如枕边风。 
女郎白色蝉纱裙轻微飘动,朱唇蔻丹如血如荼,熏烤如坐针毡的杨伟泽。一声红颜细语的短信息发进来,杨伟泽喜上眉梢,快速赶到相约地点,他兴奋。女郎坐下来,油腻的声音滑溜的挑逗,她让酒保斟满酒,举杯邀请:“先生,怎么就你一个人,等人吗?”
杨伟泽颤抖的手握紧杯子在唇边碰了两下,没喝进去,呆若木鸡,麻木不仁,一块死肉墩。酒杯晃动两下,毫无知觉一仰而尽,傻逼似的说:“啊,是啊,在等一个朋友。”
“先生,跳个舞可以吗?”女郎再次邀请。
杨伟泽理清激动的情绪,伸出鹰爪挽住女郎的小手说:“小姐,请吧。”
他们步入舞池,耳边响起节奏缓慢的西洋钢琴曲,五颜六色的灯光在舞厅闪烁,像是监督男人手指的小动作。杨伟泽沉迷女色,精力集中,专心致志,一心一用,却不知远处几个游手好闲的男人盯着他们,生怕煮熟的鸭子让他飞了,围住的兔子让他遛了,放短线钓小鱼,如此迷离如此轻闲。一曲终了,轻步微转过来走向各自的酒桌,依旧靡丽。颈佩碎玉,身披轻纱,面施薄粉的女郎此时还沉浸在杨伟泽衰老的怀中,老年男人也懂柔情似水,她尽情地呼吸特殊的、衰老的男人味,微闭的眼睛划出一条需要享受的呐喊。
杨伟泽按耐不住心血来潮的蠢动,局促呼吸,局促呼吸趁水蛇腰不注意,往嘴里塞了数百粒春药,希望血液燃烧,希望激昂彭湃,他自信道:“小姐,需要开房吗?”
女郎为了诱敌深入,点头表示同意。
杨伟泽抱起年轻的女郎沿阶拾级而上,一脚踹开斜门,浏览一圈一看没人,放心进去。欲火还未燃烧,杨伟泽胡吻乱添地温习看家本领,刚吻了一下女郎的臭脚丫,准备行凶造孽。十分钟过去,血液降到冰点,顿感玉足恶心,嘴巴呕吐,诅咒卖假药者不得好死,未带来催生作用。
门铃接连不断响起,他咒骂:“这群狗娘养的混蛋,不该来时偏偏来,还想收老子保护费怎么着?”
门一开,三四个凶神恶盯着他。他战栗、恐惧,淫贼似的说:“你们找谁?”
一个头说:“朋友,你露风了。”
杨伟泽有一名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他觉得自己偷改云雀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帐单时被人发现,不知不觉装入一百万赃款居然露线了。他又一次呆若木鸡,小鸡眼黑白分明。看小人书的水蛇腰面带羞涩擦肩而过。杨伟泽刚一回头,一拳头擂在脸上,接着就是一阵乱打,拳夹脚踢,铁沙掌、无影脚之中华神功轮流值班,使他招架不住,只好“多磕头,少说话”。跪在地上正要如实招供,一脚却打在鼻子上,嗅金闻香的血液泄漏无疑。恶棍走后丢下一句话:“姓杨的,以后少碰老子的女人。”
杨伟泽如梦初醒,不是那一百万的事儿,而是祸起红颜,他无耻的笑,幸亏不是小瘪三,急性子。他擦了一把鼻血想:这舞女不是卖身的吗,怎么还有野男人?
卖身的女人不时尚了,卖身的男人才时尚。
第四章 楼兰王国(上)
    十二
欧阳游龙第一次见”楼兰“这个词是在一份报纸上,说是在楼兰王国的一个贵族墓里发现一具美尸。美尸身着又薄又贵的纱衣,地下上千年的恒温把她保存完好无损,轻轻挥洒粉香脂味。据某医学院研究,美尸为一婢女,楼兰婢女如此美貌,更不用说王后王妃了。不用说那边陲小国楼兰是出美女的地方,自古红颜多薄命,楼兰王国与楼兰美女一起薄命,慢慢消失在历史的硝烟里。
这东西好似早晨八九点种的彩虹,绚烂之后化为白云,点点滴滴分割无踪。这段话不怀好意,但欧阳游龙却认为楼兰是个好地方,鹿啾马嘶,草长莺飞,姹紫嫣红,空阔辽远,如同爱情的王国,这是以前。
离高考还剩不足一个月,省城第一职业高中的校园气氛格外严肃,有些不守规矩的后进生越强而出,如同过街老鼠沿着墙角摇头晃脑钻进网吧。贫穷的三流职校如同光杆男人抽着劣质的烟蒂煤渣旁流浪,希望拾到青春已逝,徐娘半老“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京城落难的歌女为妻。这个年过半百的学校就这样,希望炎热的夏季有个瞎了眼的慈善家捐赠一箱银元,为每个祖国的栋梁,祖国的花朵买顶遮阳帽,使他们神气,傻冒,叛逆,冲进私塾苦读四书五经,然后“学而优则仕”,然后这学校开着宝马扈驾中庸之徒进京授勋。 
十品芝麻官班主任圆脸宽额,笑起来很可爱,仔细一研究,牙齿有点黑,仔细再研究,不烂之舌有三尺。一上课,不烂之舌舔着牙齿说:“校领导正在商榷,联络各种有效渠道筹集资金,弄台空调放在班级,怎么样?你们看看,教师这么几个人,老师怎么有心情讲课,今天企业财务会计老师请假了,没来,咱们上自习吧!”
班主任前脚跨出教室,后脚带走一群学生。听到身后嗡嗡乱响,回头一看,幼稚小儿全都站起来准备厌学,他恼怒:“火烧眉毛了,你们还不急,还让老师看着你们学,又不是给老师学的,啊——,啊——”台下有一小生自言自语:“黄毛道理,俺三岁时便懂了,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蟊贼班主任又说:“考大学非比寻常,考上了前程似锦,考不上落地无缘,想想看,虽然大部分能考上专科,本科名额有限,也是不好考的,孰轻孰重,自己掂量啊——,继续闹!”这贼一走,他教育的学生唯夫子之言是从,继续乱,继续逃,言听计从,历史上不会出现马谡第二。
荣子秋骗公孙竹到操场上苦学蹲马步。大约一分钟不到,公孙竹汗吐如浆,眼若流星,手颤若钟,脚僵似木,气喘如涌,訇然有声。荣子秋牛马一样苦头吃习惯了,没事人一样纹丝不动,如同石雕曝晒阳光下麻木不仁,只有舌头往外吐字:“公孙三弟,你身体这么虚,肾没病吧?”
公孙竹还有说话的口气,故意声若洪钟:“秋二哥,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叫内柔外刚,一身穷骨头还有毅力,一身软筋还能天罗地网,倒不下去的。”
荣子秋听出这有点像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一样以声势增加自己的权威,要想击垮他,必须以柔克刚,以退为进,方显神通,他说:“咱能不能换个姿势再玩啊,我腿好像关节炎发作,痛了,酸了。”
公孙竹克制自己的体力就不如克制自己的欲望那样随行就市,“酸了,痛了”一进入他的耳膜,就如同金刚钻揽了瓷器活,狠狠钻下去。公孙竹顿感灵魂的轻松胜过肉体的麻木,快感一轻松,仿佛找到输赢已成定局的大块信心,揭开信心的破绽,说:“你腿酸了就表示你的心也酸了,你输了。”公孙竹挥挥胜利的鹰爪,放开输了的小白蛇,拍拍灰暗的鸟毛“吱溜”一声飞了。
荣子秋目送“断背山”远去,一个人站在操场上也挺孤单的,蹲在那儿也没意思,另类学生以为他在便泌,那就完了,不如站起来指着公孙竹骂:“无药可救的死猪,学习,就知道学习,迟早会学死你!”
天是闷热的,阳光不在,汗滴顺着脸颊泛滥成灾。短寿之王夏蝉闷闷不乐,唱着九十年代沙哑的起步流行音乐;蝴蝶跟着落伍的曲子翩跹起舞,从一片绿叶飞到一朵花朵,时代改变了,爱好也变了;新开的花朵不喜欢蝴蝶的落伍,微闭颊瓣,用形式语言进行驱逐。等它飞走,张开笑语,放开馥郁,用芳香艳慕一对浪漫的爱侣。
脉络分明的葡萄叶下,一嘟噜一嘟噜闪着翡翠色光芒;紫罗兰爬到铁架上,伸出双臂拥抱大红大紫月季花;三三两两的学生拿着教科书苦读前景,一张张辛勤的脸上布满了憧憬。旖旎可赞的校园风景不用欣赏,教科书里的内容已经够麻烦了。拼搏、奋斗是一种苦差,一文不值的努力。
欧阳游龙看透了这种愚昧的讽刺,领着柳简儿彼此向对方索取 Aime un pen。
侏儒症患者石凳身高跟一只中年的兔子差不多,跳不远蹦不高,又添上年老色衰,只好木在那儿望洋兴叹。不过,它很光滑很温柔,如同西方净土,可以去接吻。幻想终于实现,一对小情人不学“八荣八耻”就蹲在那儿,石凳受宠若惊,忍受别扭的身姿接受一男一女的爱抚,疑惑自己不男不女,只好苦欧阳游龙继续油嘴滑舌:“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的笑有一种水性的美,自然、柔和、洁净、不张扬地流淌在绚烂的彩虹中,更不是蒙拿丽纱矫柔造作的笑。在我心中,还有比这更美的笑吗?没有。真的简儿,我喜欢。”
柳简儿水性的美在淘气,说:“傻样,我哪有那么好啊,不过是你自我多情而已,不知什么时候,我老了丑了你就会把我忘掉呢,像你现在,油嘴滑舌没一点正经,我还不知道怎么相信你呢。”
欧阳游龙心急如焚,抱着她说:“简儿,相信我,看着我的眼睛相信我,我说得都是实话,就算你不信,反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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