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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家的狗都能入土为安,他们从不吃狗肉,因为他们养的狗都有忠魂义魄。
看来,倪建中这一役后,一定会报复,家里的东西一定会一无所有,这也正是上天给庞川的一个机会,他在心里感激这条他养育多年的好狗“黑虎”。
倪建中检查包扎完后,到倪四家休息,连连喝了半瓶尖庄才缓过神来,对倪四说:“老四,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大哥,报什么仇,狗不是给打死了吗?我说你也是,没事干嘛去惹那条疯狗,他们庞家什么东西都不好惹。”
“老四,你怕啦,要不是你一开始就出主意,我会有今天。”
“大哥,你说什么话,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象乌龟一样缩在家里,那里都不敢去,你有没有良心,你的事我以后再也不管了。”
“那你答应要借给我一万元让我做生意的,还算不算数?”
“大哥,我都自身难保了,哪有钱借给你,我还要养家小,有本事你自己向庞家要呀,你不是还有房子吗?”
“你……”
“以后好自为之,做兄弟的一餐半餐还是有的。”
“好!”
倪建中托着伤手,一缺一拐的离开倪四家。倪四老婆走出来,对倪四说:“没那么大的头,就别戴那么大的帽子,我们一家给他连累得还不够吗,我弟弟现在还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床。”
“知道了,你还嫌我不够烦!”
倪四进屋往床上一躺,扪头大睡,不理老婆在外面嘀嘀咕咕的乱嚷。
警车又开回庞家门口,停下来,出来的民警告诉倪建文,“文哥,我们将你堂哥送到倪四家,他没什么事,小伤,我们现在怎么办?”
倪建文情绪很低落,对庞川说:“庞院长,你也看到和听到了,没有一个证人做证我们也没办法,我们只好收队。我们已经尽力而为了。”
“那我三楼的房门打不开怎么办?”
“你都打不开,别人也进不去,我们不是开锁匠。兄弟们,我们收队,庞院长,以后有什么新发现再报案吧。”
一行四人,个个无精打采,灰溜溜的的上车,发动油门,远远的将庞川和群众抛到身后,一个民警对倪建文说:“文哥,我看你堂哥名声这么差,我看一定会给你带来麻烦,我劝你还是少管为妙。”
“让各位担心了,我也不想管着闹什子。我做堂弟的也算仁至义尽啦。”
“你这样想,我们就放心了,这样我们跟这你也放心,大家说是不?”
“对,有钱大家赚,有妞大家泡,回去后今天唱K我请,以后不再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扰了我们的兴致。”
倪建文等人回到派出所向所长汇报情况,所长脸色难看,害怕自己不知道怎么向陈副局长交代,坐在办公室发呆。
第三十一章 埋伏(上)
庞川和母亲将“黑虎”埋在后山老爸的坟边,黯然神伤。
“老头子,现在我们给你带个伴来,你就不会寂寞啦,这‘黑虎’给你报了当年仇,为我们庞家挣了口气。他是条忠狗,一定会在下面保护你,你可要好好对待他呀。”
“妈,你不要太难过,别气坏了身子。”
两人给两个坟都上了拄香,烧了些纸钱,打扫完坟头便下山而去。
“妈,你在家要注意安全,我想那倪建中一定会干出事来,你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跟他拼命。”庞川没想到妈妈近八十了脾气还这么火暴。
“妈,我还要到敬老院看看,你先回家。”
“川娃,你自己要小心呀!”
庞川来到敬老院建房工地,屋基已经打好。他看到屋基的建设没有和他想的图纸一样,还发现几个地方有大毛病,在水田边上的地基一点也不牢固,下面地软,一定要深挖深埋才能支撑起上面的建筑,很是生气,这不是拿老人的姓名开玩笑吗?这还了得。
庞川急匆匆的来到乡政府,这时乡政府正在开会,有这么多人在更好,可以商量个解决办法,要不等房屋修建好了才发现可能已经出人命啦。
庞川推开会议室大门,大家都感到奇怪,张书记停下话,看着庞川:“庞院长,有什么事吗?”
“大家在更好,我刚才去看过敬老院屋基工地,发现有不少问题,所以想来找大家讨论讨论,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黄水成听到后,马上站起来,他没有叫庞院长,因为现在自己是代理院长,而是称:“庞村长,这屋基一直是我负责的,应该不会有问题。若有问题我会负责。”
“黄水成,我不是针对你,我是就事论事,要不大家亲自去看看,就知道我所说非虚。”
“现在我们正开会?有什么事等开完会再说。”黄水成有些心虚。
“等房子建好了再去也行,可到时候就不是你能负得起责了。”
张书记一向知道庞川不乱讲话,要不是出大问题,他是不会直接闯会议室的,他也明白庞川脾气固执,如果不了解个明白,他是不会罢休。这敬老院建房费可是他亲自到上面去求回来的,怎么也不能互乱花掉,何况人命关天。
“大家先静一静,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里,大家会后一定要组织各村各组成员好好学习中央有关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和建立和谐社会的文件,在各村个组,多贴标语,实行逐户教育,一定要将中央的精神传达下去,带领村民好好学习。各村各组一定好拿出学习心得,在下次会议的时候上缴。”张书记说完顿了一下,喝了口茶。
“关于庞院长反映的问题,我们现在亲自看看去,这关呼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不能掉以轻心。”
张书记和众乡村干部在庞川的带领下,来到敬老院屋基工地,详细察看,并听取庞川的分析。黄水成双眼瞪着庞川,象庞川在故意找自己茬似的。
众人听了庞川的分析后,都点头称是,张书记脸色难看,将黄水成叫到身边:“老黄,你这是怎么监督的,出这么大的问题,若不是庞院长提前看出来,以后就有大麻烦。”
“张书记,这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一定是包工头偷工减料,我会去找他们说清楚。张书记你放心。”
“你叫我怎么放心,这样吧,工程先停下来,宁愿迟点完工,也不能建成豆腐渣工程,这可是害人害己呀。”
众村乡干部都点头赞成。
“至于以后这工程由谁来负责,我们乡党委研究在决定。大家回去把,把刚才我交待的工作做好。”
黄水成被抢白得灰头土脸,底着头迅速离开,要不又要挨训。
张书记和庞川呆在石基上,闲聊起来。
“老庞呀,本来这项工作交给你我最放心,可是你的情况我也很清楚,你还是集中力量解决自己事,事后我们在谈敬老院的事。”
“张书记,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今天的事也是逼于无奈,希望你体谅。”
“这个我明白,要不真出了问题我可担待不起呀!我还得谢谢你呢?”
“你别这样,张书记,该谢谢你的是我,你给我推荐的老局长还真不错,县公安局也很重视此事,我看事情很快就要解决。”
“那就好!等商量好了结果我再通知你。”
“嗯”
“你有空找黄水成谈谈,我看他对你很有成见,去年他从村长上下来,我看他努力争取敬老院院长的位置,以为他会好好干,没想到。”
“我和他们也没什么大问题,就看看他能不能想通,我会去找他谈的。”
“都是多年的同事,没有解决不了的结。”
“谢谢你关心。我们几个沉沉浮浮,几上几下,唉,现在大家都老了,哪还有精力去勾心斗角。这些年,我也想通了,看明白了,我们乡村的事都是小儿科,见过世面才知道什么的斗,什么的争。有什么不能放下呀。”
“你能这样想,就好。只要一心为民,老百姓心中都有杆称,迟早会明白是非,懂得正与邪。”
“这个我明白,百雀乡有你这个好书记,是我们的福气呀!”
“要做到胡总书记‘天下为公’‘公而始治天下’的要求我们都还差的很远。我等只能尽力而为。为一方百姓某福址,这也是我从政的愿望和理想。”
“现在社会,混乱不堪,环境能向好的方向转变吗?”
“大乱方有大治,我看中央已经有大治的决心。我们的胡总书记是个务实求真的好领导,真正的太平盛世即将出现。”
“要是如此,我们百姓可真有福啦。”
“不聊这些,老庞,你先回家休息吧。养足精神,跟倪建中斗一斗,我相信邪不胜正。”
两人分别后,庞川看天色还早,就到黄水成家看看,希望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第三十一章 埋伏(中)
庞川提了些花生米和一瓶白干来到黄水成家,黄水成正坐在堂屋发呆,看到庞川进来,及气愤又惊讶。
“水成,不是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吧。”
“我那能呀,平时请还请不来呢,听说你不是到上海享福了吗?怎么还回来跟我争蝇头小利呀。”
“看你怎么说的,我哪是跟你争呀!”庞川不等他客气,在他对面坐下。在桌上拿下一个碟子,将花生米全倒进去,又拿了两个小酒杯,放一个在黄水成那边,打开白干,到满两杯,放下酒瓶。端起酒杯。
“老黄,要不这杯算我给你赔罪,我们哥俩来一杯。我先干为尽”说话间一杯白酒已经下肚。
“老庞,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又再卖什么药,我就不客气了。”黄水成仰头也是一杯。
“我们哥俩都快六十了吧,我今年五十八,你今年五十七,两人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有什么不能放在抬面上说呀?”
“我就不明白,你怎么每次都和我做对,我们是不是前世有仇呀!”
“老黄,我怎么会跟你做对呢?我们也没仇,想我们都在一个学校上学,你小我一年级,那时我们还是要好的朋友,要不是因为文化大革命,我们可能早就不在这个穷山沟,能都留在百雀乡,是我们的缘分呀。”
“你这话没错,都是造化弄人,我们都没学可上,还都在队里做事,你是队长,我是干事,想起我们那事干劲实足,都想在毛主席思想的领导下干一番事业,现在想想来,真是可笑,可笑。”黄水成用手抓起碟子里的花生米,放在嘴里,笑了起来。没有了刚才的怨气。
“你说的对。”庞川又将酒杯装满。接着说:“要不是后来我们都成家立也,高考恢复时,我们都被消磨了意志,到头来,便在这里扎下根,还好我们的子女却实现了我们的梦想,离开了这穷山沟。”
“老庞,你说的是,我记得在生产队时,配合得是天衣无缝,也怪我当时心太急,看到你在队里帐出了问题,应该商量沟通才是,我却去反映情况,让我们兄弟变成了对头,是我不对,我自罚一杯,干。”黄水成干了一杯,自己拿过酒瓶给自己到满。
“水成呀,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我自己也有错,其实呀我早就不怪你啦,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后来还有很多事,我都在你后面说你不是,你也不记恨,我还把你从村长上赶下台,你也不恨我,我不信。”
“我那有恨你呀,当时县里区里领导到我家,开始我是有些恨,但后来一想,我想信你有这个能力,一定能将村长干好,他们有没有找过你麻烦呀。”庞川也自己喝了一杯。
“这事我知道,是我小人,可为什么敬老院的事还让我难看,你不是好人吗?”
“老黄,工程的确是有大问题,我知道是你粗心,我不相信你知道不去追究,这一点我还是了解你的,来不要为这些不开心的事烦,干杯。”
两人又是一杯。
“老庞,你不了解我,我是贪,上次卖公地我也是贪,你是知道的,你为什么什么都给我隐瞒,你不是帮我,是害我呀。”
“我只当你是不小心做错事,谁不犯点错事呀!你不要责怪自己。”
“我知道你家出事,我不但没有为你分忧,还落井下石,争你敬老院院长来当,你真不怪我。”
“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们都老了,就不要在说谁是谁非,好吗?来我们再来一杯。”
一瓶白干在他们一来一往间只剩下一小半。
“老庞,我知道你是舍命陪君子,不对,我不是君子,我知道你不喝酒多年,你是想安慰我,想化解我的心结呀!”
“你说得对,你今天能直言相告,是君子,来再来一杯。”
“我们还是朋友,还是朋友,是老朋友。我醉了,我醉了。”
“我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