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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言语。细细想来,家里的每个人都那么的关心她,自己确说出如此伤感情的话来。姑姑,一直对她最好。想起小时时候父母的点点滴滴,她感到无地自容,她甚至想结实自己的生命,可是她怕死。
夜深人静,玉清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田间秋虫的细语,她感到特别的孤独,她想到和好友庞倩在学校一起的生活,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哪想到离开学校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废人,什么都不会,没有一件事能够干好,自己这么没用家里每个人却都这么关心她,她越觉得自己没用,家人越是对她好,她越是反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玉清认为自己着了魔!她原本打算这次从深圳回来会好好考虑父亲的建议,再复读一年,自己不读书又能干什么呢?有一件事她没告诉过别人,在深圳她到处收集致富信息,希望回家能干翻事业,科技致富,她在众多信息中选择了一个加工肥皂的项目,资料上说得非常简单,容易上手,而且投入不高。她向对方汇去购买信息的款项,这是她唯一的积蓄。那家信息公司真的回了信,上面真的有怎样加工肥皂的详细方法。玉清知道,自己被骗,因为原料和加工设备都要花很多钱,这些资料书上都有。这个打击对玉清来说是致命的,她责怪自己没用,读书还有什么用!她对自己彻底绝望。
相亲是最好的选择。离开这个家,可能自己的一生会变好一些。
所谓性格决定命运,玉清选择了一条任何人都不会选择的路,开始自己痛苦的一生,她不知道和她一起痛苦的还有她的父母,亲人。
开始交往的日子,倪建中特别的殷勤,三天两头往玉清家跑,沙哑的声音将庞川叫“爸爸”叫得象自己的父亲一样,可能因为皮肤蜡黄,脸红也看不出来。开始庞川不太习惯,被他天天这样喊,没过几天就喊顺耳了,慢慢觉得倪还不错。可在心里从来没有喜欢过。
周末,玉华回家,看到倪建中就来火,心里就不痛快,见他脱去了西装穿上了甲克。一见玉华到家,马上过来找话说,玉华支吾了两句,忙自己的事。饭桌上,倪建中讲起了他在外面的风光史,没办法,大家只有听。说着还在腰间拿出一根电棍,按开关,发出吱吱的电击声。主动拿给大家观赏把玩。过一会有在腰的另一边,拿出一副手铐,不锈钢的,很新,在灯光下特别耀眼,不时做出开合的动作。
玉清听他讲外面的故事听得很入神,其余人觉得什么意思,都到外面闲逛。
玉华听说姐姐玉清要跟姓倪的出去打工,他第一个反对,大家希望玉清考虑清楚,出门在外,就没有家里人照应,不安全。再说倪建中的为人现在还不是很清楚,现在看来不是个好人,起码不是老实人。
“现在老实人怎么可能挣到钱!乡里的有钱人谁不是在外面烧杀抢得回来的。”玉清这样认为。
“靠自己双手挣回的干净钱,花着安心!”玉华反驳。
“象老爸老妈辛苦一辈子,也就这些钱,连你读书的学费都交不起。看人家,出去之前和我们一样,一两年回来,盖楼的盖楼,买车的买车。人那,要懂得变通。”玉清又开始发表高见。
庞川和茂仙听不下去,看电视解闷。
“你没见前几天严打抓的那些人,那一个不是坑蒙拐骗偷的,一不小心还要掉脑袋。”
“抓的那些都是小脚色,真正的大人物他们敢逮吗?弟弟,现在的社会不象你认为的那么简单。”
“哟,才认识几天,就成了外面通啦。”玉华清楚,玉清嘴最会说,他知道他这个姐姐是典型的“说话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我认为人还是安守本份比较好,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玉华用这些天看的《增广贤文》上的句子阐述自己的观点。
“弟弟,你不要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走后,我最关心的是你的学业,你喜欢文学,却选择理科,你一定要坚持,不要轻言放弃。爸爸妈妈和我们家的希望都靠你啦。不要学姐姐三心二意。”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呀!”
“弟弟,你现在跟他们一样唠叨,不聊啦,明天你还要到学校,以后有什么事写信给我,只有我们还能有些共同语言。”
“有时间,我会的。”
玉华后来常说自己是个无心的人,他不会伤心,一次在蔷薇河的大堤上冲下去,一起去的同学都吓得冒冷汗。他没有死,逃过一劫。
那是夏季,河水猛涨,漫过河堤,玉华在上游学游泳,没有戴同学的轮胎(四轮车做的救生圈)。此时河水淹过大堤两三分米高,河堤上有个人挑着两桶油从对面走来,可能是经常这样过河堤,艺高人胆大吧,一步一步的在河堤上前进。玉华和同学在堤边游泳,孰不知自己以被河水冲到堤边,同学来不急拉他,眼看就要被冲下去。那挑油的正好走到他身边,说时迟,那时快,玉华没想太多,伸手就去抓那人的脚。
“你干什么,找死!”那人愤怒叫喊。
玉华并不知道害怕,他听到声音后松开手,河水将他冲得仰面朝天,头朝下,顺着河水俯冲下去。可能是由于失重的原因,玉华那时感到心明如镜,心变得通透起来,心里说不出的舒服,这是他一生都未曾有过的舒服。他感觉到自己的背部被河床划过的声音,头部在河床上擦过的感觉,偶尔还听到岸上同学的喊叫声。玉华被河水冲了近百米才浮出水面,他从河里爬了起来,对这上面的同学笑。
从那以后,玉华好象重生一般,一直内相的他,变的开朗健谈。他觉得能改变人生的只有自己,没有人会在你危难的时候帮助你,除了自己的亲人。
自己快乐才是最大的财富,因为你的快乐会传递给你的亲人。
第十二章 租屋
玉清不顾家人的反对,早早的收拾好行李,等待倪建中来接她一同前往深圳打工,她希望这次去会有好的收获,毕竟现在有深圳通一起,怎么也不会象前一次那样窝囊的回来。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看自家的茅草屋,原本打算不送他的父亲还是站在屋外,还有奶奶、妹妹、妈妈,她隐约看到母亲和妹妹拾泪的动作。玉清心理有些悲伤,不过还是坚毅的往前走去,将自己的家丢在身后。
倪建中瘦弱的身体提着两大袋行李摇摆的跟在玉清身后。
庞川后来很后悔,没有想尽办法留住玉清,即便是捆绑都好,可是他没有,而是目送他们远去。
一路上,倪建中对玉清特别殷勤,提行李,杠皮箱。在火车上端茶到水,问寒问暖,对玉清可以说是呵护备致。玉清这些天观察,倪建中除了外貌差了点,其他都还不错,真不能以貌取人,她觉得自己看人比家里人有眼光。甚至玉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她以前没有感觉到过。
三四天的路程在睡觉和聊天中很快过去,玉清又站在深圳这片充满希望与梦想的土地上,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伸展疲惫的身体,看着身旁的高楼大厦,她很想高呼:“深圳,我又回来啦!”
“玉清,快走,要不就赶不上公交车!”
玉清被倪建中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自己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回头看倪建中,她发现倪建中豆大的眼神看着她,怪怪的,又不知道有什么不同。
倪建中杠着行李在前面快步而行,玉清在后面追。玉清到现在还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她想怎么也不会比上次几平方米的租屋差吧!毕竟倪建中已经在深圳混迹多年,不会差到那里。
在几次换车上车后,他们来到个名字叫义岗村的地方。在穿街走巷中,刺鼻的圬水味让玉清恶心,其中还夹杂着尿味让玉清很难受,她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地方远不如她上次的租屋。一会又想,出门在外,能省就省,看来倪建中还是个节省的人。也就不太在意,继续往前走。
一栋几层的小屋便是他们的目的地,水泥墙被烟尘熏花,到处衣服裤子层层飘扬,偶有热风吹来,发霉的味道让玉清有些眩晕。楼里没有出去工作的人看见他们就热情的打起招呼。
“爆牙中,回来啦,听说你回家相亲啦!你身边的是不是你对象呀!”
“是呀,以后你们要多多照顾她。”
“死鬼,你在外面嚷嚷什么,快近来,没事别惹那些闲人。”屋内的女人将出来和倪建中说话的男人呼呵进去。不少人家关起了窗户,玉清听到了关窗闭户的声音。
“这里住的都是我们那里出来的,有几百人,以后不用担心给闷着。”倪建中向玉清解释:“他们都喜欢开玩笑,你不要介意。住几天就习惯啦。”
倪建中打开自己的房门,里面一张床,一张小桌,几条矮凳,水桶,一套煤气炊具,其他一无所有。迎面而来的一股霉酸味,倪建中赶紧解释:“几十天没住人,什么味都跑进来。住几天就没事。”
“没关系,收拾收拾就好!”玉清无法掩饰内心的失望。
行李一放下,整个屋子挤得满满的。玉清休息一会儿后心也就平静下来,开始收拾房屋,打扫清洁,不久小屋就变得整洁不少。
“有个女主人就是不一样。好日子终于盼到啦!”倪建中向个小孩似的高声说话,生怕楼里楼外的人听不见。说完后拿着从家里带来的糖果、花生什么的分发给邻居。玉清看着也快乐,她开始觉得这人也有可取之处,改造改造也不错。
晚上,深圳的空气特别闷热,院落里人多起来,同样也就喧闹起来,男人们从井里打水快乐的冲着凉,不时听到老人,孩子的声音,不过全都是乡音,玉清觉得这和家里也没什么不同。
玉清在屋内洗脸擦身,倪建中知趣的出去把风,玉清感觉到窗外有人在偷看似的,便草草的清洗后换上了干净衣服。不一会,倪建中叼这香烟进来,嘴里哼着小曲,一说话还有一股酒味。
“那些哥们儿见着我就让我喝酒,真拿他们没办法,只好小喝了几口!”
“建中,我今天晚睡什么地方,你安排好了吗?”
“你就睡这里,这里安全,我到朋友家挤挤!今天你一定很累,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
“也好,房子明天找!”玉清看着倪的眼珠在自己身上敲敲打打,很不舒服,“时间不早,我要休息休息。”她把倪建中推出门。
插好门栓,玉清靠在床上休息。长时间的行程使她疲惫不堪,倒头便睡着。
玉清在梦中看到家里人围在电视机前有说有笑,自己想过去说两句,可又没人理,她大声的喊弟弟、妹妹,他们只和父母聊天,也不看自己一眼,他们可能真的很讨厌我,他来到屋里水缸边,装了一盆水,想洗洗脸,她用毛巾擦身子,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挣扎着惊醒。
玉清看到一个男人趴在她身上,手在她胸脯上乱摸,她用出吃奶的劲一把推开那人。一看竟是倪建中,顿时不知怎么办。她顺手从床边的桌上那了个空酒瓶放在手里。
“你,你,你想干什么?”玉清一手整理衣杉,一手挥着酒瓶。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我们已经相过亲,就是一家人,迟早都要在一起,你是文化人,难道还不明白。”倪建中兽性毕露。
“你敢,你不要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女子,你走开,要不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谁要和你做朋友,我要你做我的老婆。还要给我生儿子。”说着不断向玉清靠近。
“你再过来,我打你!我说的是真的!”玉清颤抖着,此时的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感到孤立无援,她后悔没听父母家人的劝告。她只有挥动手中的酒瓶还捍卫自己的贞操,他想到喊叫,希望有人能出面制止倪建中的兽行。
“救命啦,有人非礼!”
“玉清,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倪建中从床的另一头扑过来,玉清没有多想,手中的酒瓶向倪建中砸去,倪建中躲闪不急,正中前额,鲜血直流,一会眼角,嘴边都是血。见此状况,玉清手脚发软,开始不听使唤,手中的瓶子掉在床上,又滚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玉清吓得靠在床边直哆嗦。
“是你想欺负我,我才打你的,你快走,快走!”玉清哭述着。
倪建中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水,嘴里吐出一口血痰,穷凶极恶的再次向玉清扑来。玉清除了反抗还是反抗,她在昏昏噩噩里依稀的听到“玉清,你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老爸,谁叫他让自己的女儿跟我出来,你一出来,就该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还敢打我!”。玉清感觉到一个响亮的耳光后,自己就昏过去失去知觉。
醒来后,玉清混身酸痛,她想推开在她身上趴着来回窜动的倪建中,可是全身使不出一点力,她感觉到自己身上脸上都沾满了倪建中的血,倪喘着大气,在几次快速折腾后,停了下来。玉清看到他裂着嘴笑。她想哭,可是哭不出来,她知道,哭也没用,周围的邻居都听到了她的喊叫,可是没人理会,隔壁的邻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