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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明白,自己怎么辩解都没用,谁会害她,玉清在想。
“小庞,你应该清楚,不是我不帮你,出这么大的事,连累我也被训,就当买个教训吧。真是木鱼脑袋,就是不开窍,现在开窍也晚啦。”
“主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还没明白!”
玉清拿着结算的工资,失落的离开工厂。对玉清来说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在回家的路上,玉清崩溃了,她不顾路上行人,肆无忌惮的哭了出来。
社会就是这么现实,玉清觉得自己无法适应外面的社会。
玉清想到了回家。她去找妹妹,看看她那边的情况,玉秀的工厂快要倒闭,现在工资都发不出来,两人一商量,决定一起回家。
就这样,玉清两姐妹就这样匆匆的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次打工生涯。
回到家,庞川和茂仙都很高兴,看到儿女们都瘦了一圈,茂仙眼眶通红,还好,儿女们都健健康康,毕竟外出一趟长了见识。不一会全家都高兴起来,问长问短,其乐融融。玉清没什么话讲,玉秀话很多,将看见的听到的都讲给妈妈听,还拿出在深圳买的衣服鞋帽给大家看,只是后悔没时间,没能给家人带些东西回来。
大家始终没有问过玉清是否改变注意。
没过几天,姑爷文康叫玉清去他家玩,自己在家里挺闷,她想出去散散心,姑爷家离得不是很远,班车也就一个小时。姑爷年轻的时候学木匠,手很巧,后来承包了队里的加工房,帮人加工米面,生意一直很好,这些年攒下些钱。将土屋推倒建起两层小楼,铺了瓷砖,还有卫生间,当时大家羡慕不已。
玉清在姑爷家看到他的表弟,就是那个在省城商学院上学的表弟。马上就要毕业,已经在省城找到份好工作,他能说会道,将商学院说得是天上有地下无,又能学到知识,又能增长见识,还能有好工作推荐,他鼓励玉清去上商学院,自己就是好榜样,等你通过考试考上大学,几年下来,还不是要自己找工作,现在政策变了,不会再分配工作,一切都得靠自己,当然有钱有势就更好,不用上学也行。
玉清点头称是,她的心被他这一鼓动,想读商学院的火焰又燃烧起来。
姑爷姑姑在旁也道好,还说要带上表弟到玉清家说服大哥庞川,不能再以老眼光看新问题,不能再那么死板。
一大堆人马真的赶到玉清家里,大家齐聚一堂,希望商量出结果,当然是不欢而散,庞川坚持让玉清去复读,明年参加高考,考上什么都给读,以免给乡里人留下话柄,遭人耻笑。庞蓉则希望玉清去读商学院愿意提供金钱方面的支持,这都给玉清坚持自己的想法添加了后盾。
茂仙没有主张,晚上他问庞川:“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告诉我?”。
“现在我们余钱不多,玉华还要上学,如果玉清真的考上大学,贷款也要让她读,现在玉清只想走捷径,不努力,说不读就不读,也不考虑父母的想法,若再听之任之,以后还发生什么大家都不清楚,如果花了大钱,读一年半载又放弃,你说我们怎么办。再说,妹妹家里也不是象他们说的那么有钱,去年才盖楼房,自己又有生了三个儿子,过些年他们就需要大钱,不是为难他们吗?你说,我能答应他们吗。”
茂仙听明白丈夫的想法:“川,你怎么不把这些告诉玉清,让她明白。”
“茂仙,这些她都明白,我也不知道怎么教育这个不孝女!”
“等等吧,我想过一段时间,玉清会想明白的。”
玉清不明白,大家都为自己考虑,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不这么想,又不是没钱,她对父亲的不理解在心里积累得更深更深。她开始默不作声,对家里人也一言不发,叫做事就做事,说一句做一句。
“玉清,你不答应去复读,今年就过二十岁,就该相亲找婆家啦。”庞川想用最原始的方法使玉清改变想法,去继续上学。
“我没意见,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玉清态度坚决。
父女俩都不愿意妥协,都觉得自己有道理,爷爷奶奶都支持庞川的做法,庞蓉和文康听了庞川的分析后也失去了原来的立场,也加入到开导起玉清复读的行列。
玉清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开始变得更加孤僻。
庞川不能妥协,玉清更是固执。亲朋好友拿她们没办法,都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
村里好事的人,给玉清奶奶介绍邻乡的倪家大儿子,刚从深圳回来,挣了大钱,很是风光,如果将他介绍给玉清,那庞家就有福气啦。玉清奶奶给这些三姑六婆说得心花怒放,赶紧将这事告诉庞川和玉清。
庞川对乡里各村都了如指掌,他不可能不知道有姓倪人家有个能干的大儿子。打听后才知道,这人一直在外,今年才回来。人品怎样大家都不知道,他想回绝此事,女儿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说不定女儿还要读书呢。
最后的决定是让玉清自己决定。
玉秀在几年前就已经相亲,小伙是邻居家孩子,也是从小在东北生活,难得回来一次。介绍人都是庞川了解的老实人。玉秀当时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人见人爱,来给她提亲的不少,庞川都看不上眼。那年种植黑木耳,需要人手,玉秀也同意,就和邻居的小伙交往起来,小伙常到庞家劳动,颇得庞川好感。在玉清结婚后便结婚生子,一家过得安安稳稳。
庞川希望玉清能找个好归宿,玉清怎么也是个高中生,算是个文化人,不能象玉秀那样草率,他打算找玉清谈一谈,看看玉清的真实想法。
玉清已经决定相亲,庞川没想到。一定是赌气,庞川相信。
“玉清,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你可要想清楚?否则后悔莫及!”
“你们都不关心我的前途,我还是找个人嫁了算了。这不都是你们想的吗?”
“胡说,谁没为你着想,是你自己想不通,爸爸什么时候害过你?玉清,你怎么就不了解父母的心呢?”
“那你们可曾为女儿想过,只知道为弟弟,为妹妹!你不用装好心来劝我。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你们管不着。”玉清冷冷的说话没有看庞川。
庞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顺势给了玉清一耳光:“玉清,没想到你这么不懂事,我今天一定要打醒你!”
茂仙和奶奶玉秀听到屋内的吵闹声和玉清哭泣声都进入屋内,庞川正想继续打玉清,众人把玉清拉开,奶奶大声劝阻庞川。
“川儿,你真想打死玉清,下手这么重,原来不打,现在有什么用!”奶奶也有些怒气未消。
玉清圆圆的脸上多了五条掌印,泪流满面,哭泣而愤怒的说:“爸,你这一打,你已经失去了你的女儿,你继续打呀!”
“玉清,你怎么可以这样给爸爸说话,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呀,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你以为打你,我们心里就不痛吗?”茂仙看到这种情形不知道劝谁好,她本来话就不多,说完也哭了起来。
“妈,你不要伤心,姐姐知道错啦,她会改的!你们也不要吵!”玉秀红着眼眶,她希望大家都平静下来,一家人什么都好商量。
茂仙将庞川拉回里屋,奶奶和玉秀看着玉清,还真怕她做出傻事。玉清的倔脾气大家都知道,他们都隐隐感到玉清的脾气会给她带来不幸,可又不知道怎么让她去改变。
茂仙在里屋劝解庞川:“川,你今天出手怎么这么重,你一直都最疼玉清,现在连打了她几次,女儿会记恨你,有什么事不可以心平气和的说呀,村里再麻烦的事你不也解决得好好的,怎么家里事就解决不好呢?”
“农村里,教育孩子不都这样,棒下出孝子。你一直不是这么教育玉华的吗?现在不打醒她,马上就要惹出祸事来。”庞川惺了惺鼻涕。有气无力的哽咽着:“倪家的几个儿子听说都是逛子,流氓,如果玉清认识他们,那不是害了她吗?茂仙你也得劝劝玉清才是。”
“她向来不听我话,你知道劝也没用,要怪就怪奶奶,要不是她,就没有这会事。”
“也不能怪奶奶,玉清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她是想把我逼疯她才满意!”
“又说气话啦。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管不了,就让事实来教育她吧!”茂仙安慰着丈夫,丈夫很多年没有这样动过气,他是乡里出了名的好脾气。这也是茂仙喜欢他的重要原因。
“算了,女大不由爹,我们不能为她安排好一切呀,何况,我们也没有这个能力,是好是歹由她去吧。”
两人半响无语。
玉清哭了大半天。
玉清跨出门,高声的对奶奶说,我要相亲。
第十一章 矛盾
现在的相亲没有以前闹热,只要在双方男女看过后,如果同意就可以,玉清没有反对。正式相亲时,简单到请双方的父母亲人到男女家中吃饭即可。当然,男方要送女方一定的礼物钱财,多少论男方家庭状况。做父母的只希望儿女能找个好人家,别的没什么好图的。
庞川不是那种势利的人,二女儿当初相清,初茶淡饭,也没什么关系,只要玉秀同意就可,男方只要勤快、能干、长进就行。
第一次看到倪建中,庞川惊呆了,茂仙、玉秀、玉华、及所有庞家的人都惊了一跳,不是因为这个倪建中长得帅、长的英俊,而是太怪,而且接近于丑,而且是很丑的那种。大家都不敢相信玉清会这样选择,都愁云盖脸。玉清却大方的为大家介绍,倪建中。大家原来是只闻其名,现在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不见。
玉清很兴奋,她象在父亲母亲弟弟妹妹及所有的亲人面前示威,完全忘却了大家难看的表情,她好象打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胜丈,在所有敌人面前耀武扬威。
庞川心都裂了,还要装出一副笑脸来接待到来的亲朋好有。
玉华特意从学校赶回来,第一眼,就让他失望。他从未见过这种人,尖嘴猴腮,蜡黄脸皮,门牙外突,眼珠如豆,单薄身材,好似若不惊风,西装革履演示不足他一身邪气。只见他操着沙哑的声音高谈阔论,口沫横飞,饭桌上翘着二郎腿,大口的嚼着血红的辣椒,尖突的喉结上下窜动,另一只手还夹着一只香烟,手指发黄,狼吞虎咽后用牙签拨着发黄牙垢自得其乐。玉华差点呕吐,这是他一生见过最恶心的人。的确真实存在,玉华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见倪建中这种德行,厌恶之色陡然写在脸上。
玉华不相信自己的大姐会选择这种人,他确信。
然而,结果出呼大家的预料,玉清竟认为他不错,谈吐大方、出手阔绰,不拘小节,她说出一连串的好处,还希望大家不要阻拦,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在倪建中和他们那边的亲戚朋友走后,庞家老小开始讨论起来,没有一个人认为倪建中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希望玉清坚决回绝他。不能和他有任何交往,何况倪要比玉清大好几岁,又没有文化,配不上玉清。
玉清却高调的反驳众人的意见,“有些人看起来不好,但不一定真的不好,所谓人不可貌像,海水不可斗量。有些人口口生生是为你好,心里未必竟然。”她说话时瞟了自己父亲一眼,大家都听得出怨恨的语气。
“玉清,大家都是为你好,说这些话干什么,你老爸老妈含辛茹苦把你们几个拉扯大,容易吗,从小到大,你爸是如何对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有吃的先给你吃,有穿的先给你穿,不就是希望你们长大有出息,自己的生活能过得好一些。”庞蓉表情严肃。
“姑姑,他们以前怎样,我不知道,只能怪他们没赶上好时候,既然不能给孩子好是生活,好的条件,怎么还生这么多,从小到大,我没穿过一件象样的衣服,有什么还要和弟弟妹妹分,你以为我好受。”大家被她的一席话惊得发呆,没想到玉清的怨恨积得这么深,到现在才说出来。
庞川和茂仙气得直跺脚,庞川压住火气,“玉清,好,如果你小,说出如此话来,我当你无知,现在,你可是我庞家文化最高的,怎么不明事理。你长大了,我是管不了你,以后你自己的是自己看着办吧。”
“大哥,你不要生气,玉清只是一时气话。”庞蓉劝庞川,希望不要闹的太僵。
“姑姑,这些还是怪你们,要不是你们说什么商学院,我怎么会有今天。”玉清开始无理取闹。
“玉清,你……哎!”庞蓉叹气着离开了庞家,到奶奶家去,她走时想不到自己的一翻好意却换来如此如此……
“玉清,你是不是鬼上身啦,今天全说些鬼话!你是不是要把关心你的人都气走,你是不是就高兴。”茂仙不能沉默,只好开口。
“好了,大家不要再说,都回去吧!玉清有自己的选择,将来后悔的也只有她自己,玉清我当着大家的面,我只想讲最后一句。你将为你的赌气付出代价。”庞川离座回房,他今晚一定无法入睡。
庞川家的院落异常的安静,在屋内连屋后树枝被风吹动的声音都听的到,玉清还听到隔了几间屋子父亲的叹气声,她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言语。细细想来,家里的每个人都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