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家闻言都笑了,我跟他们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又过去请负责这个病房的护士多照看那个孩子点,然后走出病房,觉得心情很舒畅。
在拐弯的地方我遇到邓文杰,他把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笑眯眯地看着我。
“领导,你这么笑而不语我最紧张,说吧,有什么事?”
“没,就是觉得那个开胸狂人张旭冉又回来了,我心甚慰啊,”他笑着说,“跟我来,我那有几个手术就安排给你做,妈的,我忙得脚不沾地你倒有心思闲逛,小心我扣你奖金。”
我挑起眉毛看他:“你不会想把事堆我这好抽身干嘛吧?”
“猜对了,”他笑着说,“我想休假。”
“啊?”我惊诧地低喊一声,忙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从来不休假的吗?”
他耸肩说:“从来不休假不意味着永远不休假,我觉得年纪大了,不能像邹国涛那帮小年轻那样没日没夜干活了,我得劳逸结合,有段完整的时间想想自己。”
“想想自己?”
“对,思考一下自己的生活该如何选择,要不要改变之类的问题。”他淡淡地说,“你知道,一种生活重复得太久,难免会厌倦。”
“邓文杰,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令人很想抽你?”我毫不留情地说,“看看你自己,年轻有为,事业有成,长相又不俗,身为一个异性恋者还深受女性欢迎,你不觉得比起很多人,你在这无事喟叹很无聊吗?”
“那又怎样?”他嚣张地说,“我为什么要比别的人?他们比不上我是理所当然的,问题在于,我这么优秀,生活完美无缺,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够。”
“哪里不够?”
“说不上,”他有些懊丧地垂下长睫毛,然后说,“我有个模糊的感觉,我的生活当中肯定确实了至关重要的什么东西,我现在说不好那到底是什么,有了它会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我想,如果我有了这个什么东西,也许我整个人会从此完全不同吧,那样的话,詹明丽对我也会改观……”
我打断他说:“对不起啊邓文杰,但我这么听着,好像觉得你在将詹明丽跟你的生活意义联系起来,可你知道,这种观念本身就经不起推敲,因为你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维特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邓文杰皱眉说:“你可能误会我了,我并不是说詹明丽成为我生活的意义,我只是有点不明白,我身上到底缺少了什么东西让詹明丽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如你所说,我觉得自己还算一个颇具魅力的男性,为什么我以往能吸引别的女性的东西,詹明丽都不感兴趣呢?”
“因为她经历了生活。”我淡淡地说,“她经历了生活的洗礼,她不是一个散发荷尔蒙吸引雄性来交配的雌性动物,她是一个独立美丽的女人,她还是一个母亲,你不能拿你的男性魅力来打动一个母亲,知道了吗?”
邓文杰困惑地看着我,随后问:“那你呢,你为什么能接受傅一睿那样的怪胎?”
我想象了一下傅一睿的笑容,他笑起来弧度很浅,不仔细观察不容易发现,但一旦发现了,那种笑容却是蕴久不衰的,我还没回答,邓文杰已经说:“行了行了,别说了,看你一脸小女人状,张旭冉,这种表情真的很不适合你。”
我哈哈大笑,点头说:“答对了,他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女人,嗯,就是这样。”
邓文杰扬起眉毛说:“听起来好像某种隐晦的性暗示。”
“去你的,”我笑着说,“赶紧的,哪个病例要移给我,咱们去完成交接工作。”
我们为此忙了好几小时,好在邓文杰现在手上的病例并不是很复杂,以我的专业手准应付起来绰绰有余。他显然已经跟老主任打过招呼,老主任居然也没刁难他,只说:“劳逸结合很重要,小邓啊,你利用这个休假,顺便把个人问题解决了吧啊?”
邓文杰的脸瞬间拉长,老主任很热心,还对他说:“你要没对象,我给你介绍一个,我爱人单位有不错的博士毕业生,配你也配得起。”
我忙打岔说:“主任您别替他操心,他那种人怎么会没对象,是对象太多,挑花了眼。”
“那可不好,对待恋爱婚姻问题还是要严肃的。”
“对,您使劲教育他一下,”我唯恐天下不乱说,“让他别乱祸害我们女同胞。”
邓文杰使劲瞪我,我没理会他,笑呵呵地转身出去,把空间留给邓医生接受婚姻问题再教育。等他被教育够了出来时,我也已经差不多做完了手头的工作,在他要兴师问罪前先抢先说:“别火了,我给你赔罪,邀请你去一次私人聚会怎么样?”
“不是很想去。”他兴味索然地拒绝我。
“有超级大美女哦,”我笑呵呵地说,“是你喜好的那种类型哦,去吧?”
“说实话,我现在对美女没兴趣,”他说,“这件事没劲透了,再遇上一个美女又怎样?无非重复以前的事而已。”
“那要是那个美女是詹明丽呢?”我笑呵呵地问他,“你也没兴趣?”
邓文杰眼睛一亮,问:“她也去?”
“是啊,她是我阿姨的心理医生,我阿姨办的聚会,肯定会邀请她,不过,有人刚刚说了没兴趣,那我还是邀请李鼎良医生……”
“你请老李去干嘛?这种聚会适合他那种已婚男士去吗?”邓文杰立即截住我的话,恨恨地说,“赶紧的,把时间地点告诉我,少废话啊。”
我笑嘻嘻地告诉他时间地点,并约好了届时一道前往。下班后我跟傅一睿一起回家,趁着傅一睿在做饭,我溜进厨房顺便跟他提了这个聚会,傅一睿一面切菜一面点头说:“我们当然也去。”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高兴地笑了,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说,“好极了,这下阿姨不寂寞了。”
“没有喜欢不喜欢一说,你很重视跟你阿姨的感情,换言之我自然也必须重视她,去个聚会不是很正常吗?”他皱眉说:“哎你别抱太紧,我都不能好好切东西了。”
“哈哈,就是要勒死你。”
“你以为自己是蟒蛇啊?”他带笑问。
“不,我现在是猴子。”我屈起一条腿勾住他的小腿,笑嘻嘻地说,“现在玩爬树。”
傅一睿啪的一下放下菜刀,转身把我抵在墙壁上深深吻了下来,然后拿手背摸摸我的额发,哑声说:“猴子,不如我们来试试另一种爬树方式?”
我嫣然一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说:“好啊,但是容我提醒你傅医生,你身后烧的汤开了。”
傅一睿低骂一声,放开我,转身继续去侍弄我们的晚餐,我靠在墙上带笑看着他,这是个无风平静的普通傍晚,我们今天都不需要上手术台,一天工作下来也不觉得劳累,所以有空闲和心情自己动手做饭。他的手艺比我好,所以通常都是他掌勺,我打下手,两个拿手术刀为生的人做起厨房细务来也毫不含糊。然后时间到了,汤锅里的浓汤汩汩冒泡,厨房里充斥一阵香气,那边肉菜已经准备下锅翻炒,而另一旁的电饭锅也开始显示白米饭快要煮好。
我通常在这种时候会很饿,于是傅一睿总会先舀一碗汤给我,让我喝了填下肚子,等会就可以吃饭了。
我不知道别人的家庭生活怎么样,或者说别的女人对家庭生活如何设想,想必每个女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套规则,我们这种相比之下可能效率低下,或者不够精美,或者谈不上有条不紊,出来的东西味道也未必有多好。但我觉得这个过程很踏实,像脚踏在坚实的土地上,心里有底,想起明天不再虚无或者慌张。
第 64 章
我已经有很久没参加过私人聚会,于是穿什么衣服成了一个问题。
原本它不算问题,我的衣柜里有两条经年的旗袍,在我看来,旗袍是一种最好的衣服,不仅在于它能完美凸显女性的线条,还因为它很简单又端庄,它宜家宜室又适合参加晚宴舞会。我在美国的时候,每到需要参加Party就穿这个,把它当成晚礼服,配上高跟鞋或者绣花鞋,连首饰都不需要搭配,最多最多,也就是往脸上薄薄施上一层胭脂。
这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正式到不得了的衣着打扮了。
回国后,聚会明显没有在美国那么多,而且就算参加,也没有规定女士必须穿礼服入场。渐渐的,这两条旗袍被束之高阁,今天打开衣柜一看,它们已经被湮没在我无数的西裤和衬衫外套后面。
所以当傅一睿问我准备好去参加聚会的衣服没时,我随口说:“还用准备什么呀,柜子里的旗袍拿出来一穿不就得了?”
傅一睿拉开我的衣柜,从里面皱着眉拎出那条粉色软缎旗袍,目光中尽是挑剔和不赞同。
“哎呀,这个已经很好了。亲爱的,你忘了,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我穿这个他们都叫我中国娃娃。嗯,或者应该翻译成瓷娃娃,你看,孟阿姨最会挑了,她说这个颜色我穿得起,正合了粉面含春的意思。”
“你阿姨说的是十八岁的你。”他冷冷地说,“十年后你要再穿这个,只当得起四个字。”
“人面桃花?”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是花落水流。”
我撇嘴,拿着它在镜子前比划,无比遗憾地发现,现在虽然眉目仍然依旧,内里却不再是那个少女的灵魂,穿这个衣服,还真是因为装嫩反而显老。
“行了,别照了。”傅一睿从我手中抽走那条旗袍,“我给你买新的,不要旗袍,咱们挑条正式的裙子去。”
因为他这句话,我接下来俩天一下班就被他拖着在各大服装店试衣服,傅一睿秉承他在手术台上的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地替我挑晚装,我早被一大堆各种颜色,各种面料,格式设计的裙子弄得头昏脑胀,早已分辨不出穿这件与穿那件有什么区别,在我看来,那无非都是女人用来遮蔽身体的材料而已。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浪费大量喝咖啡,看小说,上网看医学资料的时间用在研究拿两块什么布把自己包裹起来?
难道包裹了不同的布,我就不是张旭冉了吗?
但傅一睿不肯退让,他坚持我必须试穿,必须配合衣裙一会撩起头发一会放下头发。我像个傻瓜一样呆愣愣地穿着各种华美的衣裙在他跟前晃,这个人眼中沉静无波,脸上毫无表情,两片薄唇一张开,吐出来的必定是难听话。
“后面的裙裾怎么这么长?跟拖把似的。”
“抬头挺胸,你现在穿的是价值你一年年薪的裙子,别搞得像偷来似的。”
“胳膊和腿的比例不是很好,这件裙子遮盖不了,换了。”
“金黄色太俗,银灰色太像太空服,你是去参加晚宴,不是去上宇宙飞船。”
……
在他的毒舌中,我的耐性终于告罄,我随手抽了一条纯黑的裙子,冲着他说:“就这条,不合适就拉倒,我没那闲工夫陪你在这浪费时间。还有啊,傅一睿,无论我穿什么裙子,我也还是我自己,如果你看不顺眼,那你最好调整你的标准来迎合我,而不是要我像耍猴一样去迎合你。”
我确实有点冒火了,对我来说,我并不认为男友应该介入到替自己决定穿什么衣服的程度,尤其是当着售货小姐的面,这种话分外令我难堪。
我飞快地换了这条黑色裙子,出乎意料的是,它显得格外合身,而且样式简洁高雅,类似丝绸的面料紧贴着皮肤格外舒服。我穿着它,走出试衣间,傅一睿原本脸色不太好看,但在瞥了我一眼之后,终于眼中一亮,站了起来,双眼微眯了一下,屈尊点了他尊贵的头颅说:“就这条吧。”
导购小姐喜出望外,我忙回去试衣间把衣服换下来,将裙子交给那位小姐去包装,同时掏出自己的银行卡准备付账。傅一睿抢先了一步,将他的卡递过去,沉声说:“用这个。”
大概他的声音充满了威慑力,那位小姐犹豫一下,立即接过那张卡,看也不看我手上的另外一张。我收起卡,瞥了他一眼,发现他脸又拉下,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个男人还在生气。
大概是因为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抢白他,冒犯他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我皱了眉头,决定暂时不理会他,也不跟他费口舌争论谁对谁错。我们默默地付了帐,走出商店,坐上车,一直到车开进楼下车库,我们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等他锁好车,我提着新买的贵裙子跟他进了电梯,他还是双唇紧闭,眼睑下垂,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跟我怄气。
等进了家门,我忍不住一把攥住他胳膊说:“你什么意思?要跟我冷战吗?”
傅一睿淡淡瞥了我一眼,把胳膊从我手里抽出,默默一个人走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心里涌上一阵失落感,既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