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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军站起来,“不可能!”
阿三示意阿军坐下,瞪了阿九一眼。
“此事先错的是你!我的意思是,叫那个什么的来着?
阿三转向阿军,“向阿飞赔礼道歉,拿笔钱出来,此事就算过去!”
“阿雄!”望着阿九,阿军露出得意的笑。
“三哥,我们不能坏了规矩!”
看着阿三,阿九显得非常不满。
“是你先坏了规矩!”阿三又瞪了他一眼,转向阿军,“就这么说好了,你叫阿雄过来,呆会在‘丽江’摆上几桌!”
阿军拿起电话,一会儿阿雄从外面大踏步走了进来。阿九看着他,目露凶光,那伤了脚筋的阿飞也挣扎着想站起来,阿九按住了他。
阿三赞赏地看着似铁塔般的阿雄,问林枫那是不是他朋友。林枫点点头,笑着看着走进来的阿雄。
看到林枫也在,阿雄楞了一下,随即在阿军旁边坐了下来。阿军笑着把他拉起来,叫他赶紧跟阿三打个招呼。
“三哥!”阿雄站起来,对着阿三恭敬地叫了一声。
阿三点点头,笑着示意他坐下,“不错,不错,小伙子,好好干!”
阿九站起来,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站住!”
阿三大喝一声。这次,他明显地偏向阿军。
阿九不情愿地转回来坐下。
阿军马上吩咐阿光,“去,马上去‘丽江’订几桌!”
从“丽江”下来,林枫又醉了。
阿三坐上首,阿九坐下首,他和阿军坐在他旁边。阿光他们殷勤地过来向他劝酒,包括阿九身边的人,叫他以后多多光照。阿军和阿九也和他喝了几杯,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阿军是老熟人了,对他显出更多的热情。阿雄没有和他说话,与阿九的人喝了一杯道歉酒之后,他就一直坐着没有说话。想来阿雄是见他也加入了黑社会的缘故,阿雄不希望他这样。阿三在阿军和阿光各陪了他几杯之后就没有再喝,毕竟是老大,众多小弟面前他应该有他的威严。
林枫摇晃着跨上车,跟着阿雄回到了小巷。
“前两年,听说你在道上混,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你是喝了墨水的人,你完全可以不走这条路!”
阿雄坐在沙发上,阴着脸盯着靠在床头因醉酒而喘着粗气的林枫。
“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你又为了什么?”林枫醉眼迷蒙,嬉笑着反问他。
“我和你不同,我现在是什么也没有,连这条命都不是自己的了!”
阿雄声音大了起来。
“我又有什么?我需要钱,你懂吗?”
林枫收住笑,酒气冲上来,他也大声起来。
阿雄沉默起来。林枫递了支烟给他,打个酒嗝,自己也抖嗦着点燃一支,他不想向阿雄解释什么。
看看阿雄,他摇摇头,“这条路,其实我们都不想走的,只是我们有时候由不得自己。就象你当初一样,我也没有劝阻你,老实做人,我们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林枫声音低了下来,“我重感情,你是知道的,我容不得我爱的女人为了钱而堕落!”
烟从手中掉了下去,林枫歪着头睡着了。
三十
醒来时,林枫发现自己睡在阿雄的床上,阿雄在沙发上看电视,阿芳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他问阿雄几点了,阿芳说快七点了,她马上就去上班了。
揉揉太阳穴,林枫爬起来,进到厕所用冷水泼了泼脸,出来问阿雄他有没有吐。
阿雄指指床上的床单,笑了笑,“吐倒没吐,床单却被你烧了个大洞!”
林枫回到自己房间,两天没回来,房间更显得冷清。打开音响,房间里又充满了那熟悉而令他感伤的歌声。关了音响,他呆坐在沙发上。
阿雄和阿芳走了下来,阿雄说阿军打电话叫他过去,顺便叫他向他说声感谢。林枫说今天的事,他根本没有出力,用不着感谢,要阿雄转告阿军,有机会他一定会帮他。
洗个澡换身衣服,林枫决定去酒店,他受不了房间里那窒息的感觉。
去酒店之前,他去兰儿楼下看了看,兰儿出去了。
在酒店呆到十二点,林枫去了赌场。
一进到赌场,马上有几个人过来给他打招呼,恭敬地叫他“枫哥”。打招呼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他只能笑着向他们点头。早几天过来,哪来的人和他打招呼,跟着阿三一露面,这人也跟着有了身份。
赌了几把牌九,输赢不大,林枫又去了赌“三公”。要是身上钱少,他反而下注大点,有孤注一掷的味道,现在身上有两万多,他反而下不了手。赌“三公”输了几百块,他决定走人,要不然他会忍不住专心地赌下去。
走出赌场,路过那晚和阿乔去过的咖啡店时,林枫忍不住走了进去。凌晨两点的咖啡店,显得冷清,与那晚上和阿乔来一样,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坐在那天的位置上,他眼前仿佛又看见了阿乔悄生生的模样,想起她那天说的一些话,他叹了口气。阿乔的离去并不是偶然,如她所说,她一直在矛盾中挣扎,在金钱和人格面前,她最终选择了金钱。
要了杯咖啡,喝了几口,他觉得肚子有些饿,又要了几块蛋糕。有人说过,进咖啡店喝了咖啡,再吃蛋糕便会觉得索然无味,先吃蛋糕,咖啡就会变冷,所以,两者最好选其一,而不可兼得。而他却不以为然,他吃一口蛋糕,便喝一口热咖啡,甜中带苦,别有一番味道。正如阿乔与兰儿,两者他都不会舍弃,哪怕那滋味实在难受。
咖啡喝完,蛋糕也吃得差不多了,胡思乱想了一阵,他决定去“丽都”。他知道那里是通宵营业的。
已经是凌晨两点,“丽都”门口仍密密麻麻地停满了大小车辆,看来“丽都”的生意是非常不错的。林枫所在的“江南”,在此时已经开始打烊了,不打烊也没几个客人。看来吃的不如玩的,玩的就必须要刺激的。
林枫是第一次来,从霓虹广告牌上他知道了五楼是KTV包房和舞厅。
从电梯里出来,他便听到了舞厅里传来的的音乐。楼梯口的走廊上几个妖艳的女孩带着倦意坐在沙发上正无聊地在说着闲话,听口音,都是东北女孩。
这里应该是东北人的场子了。
舞池比“江南”的要大,都这个时候了,仍然很是热闹。昏暗的灯光下,中舞池里和四周的沙发上,男男女女旁若无人地搂抱在一起,做着下流的动作。
林枫摇摇头,比之“江南”的舞厅,这里是纯色情的那种了。想到这,他心里隐隐作痛起来,说不定兰儿正在哪个男人怀里坐着呢。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没人的空台,他刚坐下要了杯红酒,就有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扭着屁股朝他走了过来。
林枫看清她是刚才坐在电梯口那几个女孩中的一个。
一阵好闻的香水味传来,女孩在他身边紧靠着坐了下来,随即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他拿杯子的手,挑逗地看着他,嘴里吐着娇滴滴,甜腻腻的话,“帅哥,要不要我陪你?”
林枫身子偏了偏,避开女孩柔软的身体,抽出被她抓住的手。
喝了口酒,他偏起头盯着女孩半裸的胸脯暧昧地笑了笑,叫立在不远处的侍应再拿杯酒过来。
他正想找到妈咪问问,看来不用了。
女孩娇笑着又往他身上靠来,抓起他的杯子,又甜腻腻地说了一句,“帅哥真够意思。”
林枫又避了避,把女孩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不再装出色样,问她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兰儿的本地女孩。
女孩的手又搭了过来,将胸脯往他身上压过来,翘起嘴,好象很委屈。
“帅哥,我陪你不行吗?”
林枫笑着推开她,掏出两百块钱递到她手里。女孩笑着接过,装进衣兜,说这里本地女孩有几个,不过没有叫兰儿的,问他兰儿有什么特征,比如年龄、身形什么的。
听说没有,林枫心里轻松了一下,转念一想,说不定兰儿改了名呢。
喝了口酒,他告诉女孩说兰儿留着学生头,不是很高,比较瘦。女孩歪着头想了想,说有这样一个人,不过不叫兰儿,好象叫什么珊瑚来着,老醉酒的。
林枫心里紧了一下,老醉酒的,一定是兰儿了。
见他不做声,女孩站起来,说她马上去帮他找过来。林枫拉住她叫她别说是一个年轻人找她。
压住心里的焦躁,林枫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正好侍应把那杯酒端了过来,他拿起又一口喝了下去。忍着要涌上来的酒气,他靠在沙发上喘着粗气。虽然早就怀疑兰儿,他还是接受不了事实。
女孩过来了,身后没有兰儿。坐下来,她说珊瑚也就是他说的兰儿现在有客人走不开,必须等到客人走了,她才能过来。
女孩还挺有职业道德,回来之后没有走开,看他阴着的脸,她不再说话,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林枫忍住了要马上去见兰儿的念头,他不能那样去做,他知道,要是看见兰儿偎在别的男人身上,他肯定会冲动,那对兰儿是一种伤害。
看着女孩一直盯着他,林枫发觉到自己的失态。冲女孩笑了笑,他叫侍应拿了一大瓶酒过来。
林枫不停地喝,看他红红的脸,女孩抓过他的杯子,叫他别喝了。
林枫没理她,继续倒酒。可能看出他的心思,女孩说兰儿一直来只是陪客人喝酒,并不出台,是这里出名的卖笑不卖身。
林枫冷笑一声,就算有男人牵一下兰儿的手他也忍受不了,何况搂搂抱抱。况且他认为女孩的话不过是安慰他罢了。
睁大红红的眼睛,他叫女孩把妈咪叫来。
女孩没动,林枫猛地站起来,把杯子往地下一砸,女孩赶紧拉他坐下,说她马上就去叫。
妈咪小跑了过来,向林枫陪着笑脸,问是不是她的小姐得罪了他。
林枫抖嗦着从身上掏出一扎钱,往桌子上一砸,“帮老子把珊瑚叫来,今晚上——我要带她走!”
妈咪坐过来捶打着他的背,“这位哥哥,珊瑚现在有客人,等下我一定帮你叫来,陪你喝酒。”
“陪老子……喝酒,要她陪老子……睡觉!”酒意冲了上来,把吗咪的手拨开,林枫耍起无赖来,“现在……就去!”
把钱往他跟前一推,妈咪又把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打着,“这位哥哥,你喝醉了,可能你是第一次来,我们的珊瑚小姐不出台,我帮你找其他人好吗?包你满意!”
林枫直起腰,把桌子一拍,“不行,老子就要她!”
妈咪急了,手不停地在他背上轻轻拍打,“这位哥哥,她真的不出台,还是换个人吧!”
林枫往后一靠,双腿往桌子上一伸,“不……行!”
妈咪“哎哟”一声,抽出被他压住的手,使劲陪着笑脸,叫刚走过来的刚才那东北女孩劝劝他。
女孩坐过来,林枫一把推开她,收回腿,一脚踢翻面前的桌子。
“马上……给我叫……她来!”
两个高大的东北仔向这边走了过来。
东北女孩站了起来,妈咪迎上去指了指林枫,两个东北仔马上走到他面前,妈咪站在他们身后冷笑着。
林枫斜起眼瞪着他们,女孩扶起桌子,把掉在地上的钱捡起来递给他,轻声地叫他别和他们吵。
把钱往地上一丢,林枫想站起来,却又歪了下去。
一个东北仔用力把他拉了起来,冷笑着叫他别闹事。林枫瞪了他一眼,又坐下。另一个忍不住了,一把将他拉起来,拖着就走。林枫顺手抓起地上的酒瓶站直身子照着他头上猛力砸下去。
“砰”的一声,酒瓶在那人头上开了花,那人忍痛一把把他摁倒在沙发上,一脚向他踹了过来。另一个也踹了上来,林枫避开一脚,没避开第二脚,腰上挨了重重一脚。
林枫挣扎着站起来,迷糊着眼将手中的半截酒瓶向前戳去,也不知戳中了哪个人,又一脚踢在他腿上,他又倒在沙发上。
东北女孩大叫着叫他们算了,妈咪早走了。
一个东北仔捂住手臂又向林枫踹了一脚,那一戳,戳中了他的手臂。
林枫又摇晃着站起来,醉了的他,全身好象没有了力气,刚要再向东北仔戳去,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转过身,他刚要戳,忽然看清是兰儿。
两个东北仔把林枫的酒瓶夺了过去,一个男人手上流着血,一个男人头上流着血。
两人一左一右挽住他的手臂把他夹了起来,在他身上狠狠地踢着。
林枫挣扎着,无奈全身已没一点力气,全身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