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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艳拿了一只咖啡壶过来给他们煮咖啡。那只看上去就知道价格十分昂贵的咖啡壶分上下两层。将咖啡粉到在上面的杯子里面,下面杯子里的水就会被酒精灯煮开并顺着导管流到上层将咖啡冲开。水又全部流回到下面的杯子里面,而且杂质也被隔在中间的隔离网过滤得干干净净。光凭这只咖啡壶,就知道可以煮出味道纯正的咖啡。
咖啡很快就煮好了。赵艳又去拿了方糖和杯子过来,将三个人的杯子各自倒满,说:“纯正的巴西咖啡,李梅,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李梅笑着说:“根本就不用尝,闻着味就知道肯定错不了。”
赵艳不无炫耀地说:“好东西肯定错不了,光这只咖啡壶差不多就花了我要到一千块钱了呢!”
刘志呷了口咖啡,很骄傲地跟李梅称赞赵艳:“要不艳姐煮咖啡的水平也差不多要赶上大酒店里的咖啡的味道了。”
他们的话让李梅很受刺激。眼望着那只香气四溢的咖啡壶,李梅想在物质生活的领域里自己和他们相比到底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她一个人的每日三餐都是在不规律中得过且过。偶尔看一场电影或者是花几十块钱到小饭馆改善一下都已经觉得自己很奢侈了,更不要说去涉及其他与此相关的享受了,因为她没有时间也没有足够的金钱去追求这种精致的生活。
很显然,刘志的夸奖让赵艳很是受用。赵艳紧挨着李梅坐下来,心情愉悦地问李梅:“李梅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哎哟,整整比我小十多岁呢!”赵艳对刘志说:“这要是在从前结婚早的话,按她的这个年龄再小几岁都可以做我们的女儿了。”
刘志没有表态,可这并未影响到赵艳的兴致。她亲昵地拉着李梅的手说:“李梅你做我的干妹妹得了。”
刘志说:“看来艳姐很喜欢你。”
李梅眼睛看着刘志慢悠悠地道:“艳姐这人本来就挺好的嘛。”
刘志知道李梅其实是语含讥讽,在重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女孩子太小心眼了。
刘志说李梅:“你记性倒挺好的。”
“刘经理你说什么?”李梅一脸茫然状:“哪跟哪啊?我怎么听不懂哎!”
赵艳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她对刘志道:“你别跟着瞎掺和打岔。”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刚提起来的话题:“李梅你到底说行不行做我的干妹妹?你在他身边工作,正好帮我看着他点儿。”赵艳说的他指的是刘志。
“操!你这是等于让猫看鱼呢。”刘志笑不自禁:“那你就不怕我们近水楼台!”
“要是说别人我保不准,可李梅绝对不是那种人。”赵艳十分肯定地下结论,就好像她特别了解李梅的为人似的。
李梅想赵艳真是太工于心计了。她分明已经感觉到她和刘志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关系了,却不动声色地在刘志面前给她的头上扣了一顶那么重的帽子。李梅说:“艳姐你交给我的这项任务也太艰巨点儿了。我万一要是辜负了你的期望没替你看住刘经理,那我就对不起你了。”
赵艳笑着拍了一下李梅的肩膀,说:“李梅你别当真,我是随便开玩笑的。他那种人,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他?心花着呢。老少皆宜,大小通吃。你要看住了他才是怪事儿呢。跟你说也就是我吧,换成别人让他试试?能让他!”
李梅说:“还是你管的不严。”
“我管他?我才不管呢!看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到底好不好,最主要的是看他舍不舍得给这个女人花钱。其他的都是白搭。不管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怎么样,海誓山盟的,到最后还是回我身边来。赚的钱给我花,你说我干吗要自寻烦恼呀?”
“其实你这是欲擒故纵,掐住刘经理的七寸了。”
“也不是。”赵艳又把刘志的杯子注满:“主要是他心里明白这个世上除了我,恐怕再也没有别的女人像我对他这么好的了。”目光热烈、语调温柔地对刘志:“我说的对吧?”
“对。”刘志点头,并一本正经地跟李梅解释:“不过主要还是我太优秀了。要不艳姐也不会这么无怨无悔地对我好。因为她太了解我的价值了。”
“谁的价值啊?”庞家伟也寻到阳台上来了。“我说找不到你们,原来你们都跑到这儿偷着喝咖啡来了。”边说边在几个人中间挤了个地方坐下:“你们也太自私了,喝咖啡也不叫我一声。”赵艳把自己的那杯递给他:“我还一口没喝呢。”刘志说:“家伟你来的正好。要不我还正要找你呢。”
“找我干吗?”庞家伟马上反应道:“是陈玉茹的事儿吧?”
刘志说:“你猜得还真准。”
庞家伟说:“我一猜就是这事儿。”挥了下手:“我和她早完事儿了,你可别劝我。你也知道,这事儿也不是劝的。”
“操。我哪有闲工夫劝你们那些破事儿,我找你是别的事儿。”
“别的事儿还能有什么事儿?”庞家伟略显不自然:“小陈找你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肯定是说你和他借钱的事儿了呗。”赵艳脱口而出。说完了见大家都奇怪地看着她,自学失口,忙一脸不屑地道:“小陈早就跟我说过好几回了,说家伟跟他借了四万块钱。”
刘志接下来说:“我找你就是这件事。”
庞家伟从赵艳的暗示中和刘志的表情上看出陈玉茹并没有把他和赵艳的事告诉刘志。他暗自释然。“她真这么跟你说的?”
刘志点头,接着问:“你借没借,到底?”
庞家伟看了一眼李梅。他觉得李梅和陈玉茹在同一间办公室办公,俩个女人朝夕相处的,这件事她不可能不知道底细。因此在回答刘志时就略显迟疑。
李梅也觉得在脸面的问题上,自己在中间不大合适,因此很善解人意地随便找了个借口起身避开了。
赵艳说:“现在公司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这件事了。开什么玩笑,家伟怎么会跟她借钱?没必要嘛。再说小陈又不是傻瓜,她和家伟的关系再怎么好,也不至于连欠条都不用打,就随随便便的把四万块钱借给家伟啊!”赵艳的意思不言而喻:陈玉茹分明是不甘心在借机敲诈。
不管事实如何,庞家伟觉得这件事让刘志知道了,自己挺没面子的。他无辜地一摊手,说:“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刘志也觉得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讲清楚。他说:“要不有时间把你和小陈叫到一起把话说开,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你影响也不太好。”
庞家伟说:“随便吧,反正我无所谓。”
刘志想既然陈玉茹把这件事托付给自己了,结果怎样他都应该对人家有个交代。找了个适当的时间,刘志婉转地表达了庞家伟的意思。陈玉茹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表情沉静地说:“既然这样的话,刘经理,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有办法。”
刘志说:“要不我给你们两个约个时间见面谈谈。”
陈玉茹说:“不用了。我现在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事后,刘志有点担心。他偷偷地叮嘱李梅:“多注意点小陈。别出什么事儿。”
李梅愤然替陈玉茹打抱不平:“庞家伟大卑鄙了!他确实跟陈姐借了四万块钱,我可以做证。”
刘志说:“你看见了?”
“没有。”李梅有点泄气,“可陈姐借他钱的时候跟我说过,我知道。”
刘志拍了拍李梅的肩:“别傻了,这种无凭无据的事情连他们当事人都搞不清楚,你一个局外人怎么能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李梅哑然。忽然间觉得有的时候有的人所遭遇到的一些事情,并不是单凭同情就能够改变的。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做人的那种爱莫能助的悲哀。
可陈玉茹的表现显然让知道事实真相的人的担心变得多余。她完全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那种没有发生任何麻烦的日常工作和生活方式。甚至你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被打击过的痕迹。她闭口不谈庞家伟和钱的事情。好像在这以前发生过的一切事情实质上都和她无关一样。就连刘志都觉得自己原来低估了陈玉茹的承受能力。以至于直到后来陈玉茹出人意料的忽然举措才让所有的人恍然大悟:原来陈玉茹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分散放松周围人对她的警惕和关注,来更好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这天中午,陈玉茹婉转地谢绝了李梅约她一起吃饭的邀请。她说:“你先去吃吧,我想打个长途电话。”
李梅丝毫没有察觉出她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李梅离去后,她径直去了楼上庞家伟的办公室。她知道庞家伟此时一定在。上午她去财务室的时候路过经济部看见庞家伟手下的职员都出去了。庞家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不停的咳嗽,看样子是感冒了,似乎还挺严重的。
楼道里几乎没什么人。正是午休时间,公司里的人大多数都出去吃午饭去了。
庞家伟一上午就觉得头晕沉沉的,咳嗽不说,眼皮又止不住地跳。搞得他心烦意乱的连点食欲都没有了。趁着午休时间,他想躺在沙发上睡一小会儿调节一下。
陈玉茹推门进来,庞家伟吓了一跳。他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你……来干什么?”表情很意外,语气很生硬。
“我来看看你!”陈玉茹随手轻轻把门反锁上。庞家伟没有注意。
陈玉茹挨着庞家伟坐了下来:“感冒了吧?有没有发烧?”抬手欲试庞家伟额头的温度。
“你别对我这样,我就受不了你对我这样!”庞家伟很粗鲁地打掉陈玉茹的手,欲起身站起。
陈玉茹微微一笑,她似乎并不在意他对她这样。陈玉茹拉住庞家伟的胳膊,重又拽他坐下,说:“你身体不舒服你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接过陈玉茹递过来的水杯,庞家伟觉得自己刚才对她的态度有些大过分了。他不由得缓和了语气:“你走吧,小陈。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什么来往。”
“我知道。”陈玉茹惨然一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不能怪我,小陈,是你自己太天真了。”庞家伟又咳了一会儿,继续说:“说实话我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容易上当。”
“家伟,你做得太绝了。”陈玉茹语音悲凉:“你知道吗?最让我感到心痛的不是那四万块钱,而是你对我的感情。”陈玉茹一字一顿地:“我对你那么好,你不该骗我!”
庞家伟隐隐地感到不安。他仔细地看陈玉茹的表情,陈玉茹一脸哀怨地看着他。她对他是真心的!庞家伟的心里有些不忍。他说:“小陈,欠你的四万块钱我以后也许会还给你的。”
陈玉茹摇头:“不用你还了。”
庞家伟很吃惊。
陈玉茹紧紧的挨着庞家伟又坐了下来。她爱怜地摸他的脸庞:“真的不用你还了。钱算什么东西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说我要它干吗,是不是?”
“小陈你别这样,小陈。”庞家伟感觉出陈玉茹的不对劲儿了,他边说边躲。手中杯子里的水溅了一身。
陈玉茹说:“对了,你中午还没吃药吧?我给你带了感冒药都忘了给你了。”他对她那样,可她对他还是那么温柔,并且还是那么关心他。可他决没有想到陈玉茹从兜里掏出来不是感冒药片,而是一把刀刃锋利的匕首!
陈玉茹的目光变得狰狞!她迅速的用尽全身力气把匕首猛地刺进庞家伟的胸膛。
庞家伟没有料到,他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杯子掉到地上了,发出清脆的破碎的声音。
陈玉茹又猛的把匕首拔了出来,血喷涌而出。庞家伟用手紧紧地捂住伤口,他眼睛睁得很大,绝望而惶恐地盯着陈玉茹。陈玉茹好像仍是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庞家伟想喊救命,可意识却有些混乱。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到底喊没喊出声,便倒下了。
门被撞开的时候,陈玉茹也躺在地上的血泊中。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匕首。而且手里还握着一台微型录音机。原来她把他们之前的对话都录了下来。
很显然,陈玉茹是想和庞家伟一起同归于尽。但是他们谁都没死,他们同时被送进同一所医院里抢救。而且都很顺利地被抢救了过来。
4
很快的就已经到了圣诞节了。王丛早早就打电话问刘志怎么过。他说:“我手里有一些酒店的免费餐券,你看你和赵艳能不能替我把李梅约出来一起吃顿饭什么的。”
刘志说:“这恐怕有点难,再说我也张不了那个口呀!怎么说我也是她的领导,我要是这样的话就有拉皮条的嫌疑了,太有影响了。”
王丛说:“怎么办?那个小丫头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就这么着了,我真地挺不甘心的。说不好听的,我到底差哪儿呀!”
刘志略作沉吟:“要不你今晚上到我这儿来吧。”
刘志邀请公司的所有单身和家在外地的职员去艳姐家的大房子里吃饭,李梅也在其中。事先她特意打了个电话给晓田:“晚上10点多的时候我要是还没回去的话,你别忘了多呼我几遍。”
刘志叫了酒店的外卖送到艳姐的家里。十几个人吃吃喝喝又唱又闹的,十分开心。席间李梅忽然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