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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这么有信心?”
“太有信心了。现在男人和事业对你来说,就是主食和甜点的关系。”
“我听不明白。”
“我的意思就是说事业是主食,男人是甜点。你吃饱了饭以后可以没有甜点,但是没有主食不行。”
何冬萍笑:“我可没那么说。”
“我这不是替你说了么。”刘志顿了片刻,忽然问何冬萍:“你恨我吗?”
“恨!”何冬萍回答得十分干脆。
刘志叹了口气,拍了下手,说:“恨就恨吧。反正恨我的女人也不止你一个。多一个少一个我也无所谓了。”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了,一起默默地往回走。走到大门口那儿,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早市要散了,周围一片混乱。
何冬萍说:“我得走了。我约了工商局的人,九点钟准时见面的。”
刘志说:“我帮你拦辆车吧!”
何冬萍临上车时,刘志忽然拉住她半认真半调侃地问:“我们俩个有多长时间没在一起过性生活了?”
“……几个月了吧。
“我以后还有机会吗?”
何冬萍看了一眼刘志的表情,说:“这可说不定了。”“砰”的关上车门后,何冬萍忽然又摇下玻璃窗,认真地说:“李梅是个好女孩儿。如果你这次是真的,就好好对她。”
刘志未置可否的耸耸肩膀。车开出去很远了,他又兀自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正想着自已该干什么时,这时正巧看见路对面有开往公司方向的公交车开过来,便连忙跑了过去,随着人群一起挤了上去。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坐公共汽车了。
正是上班的高峰时间。车上的人很多。整车厢子里的人骂骂咧咧地互相拥来拥去。刘志被强制性地夹杂在车门前的人缝里,上不去下不来,一动都动不了,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暗暗地叫苦不迭。
此时李梅也在这辆车上。不过因为常坐公交车的缘故,相对而言经验也就多一些。每次上车之后她都尽量地往车后走。因为人们都不愿意往后去,大概怕下车麻烦。这样站在车的后身就比较宽松一些。
刘志一上车她就看到了。李梅站的位置正好靠着车窗面对车门的方向,不管有多少人,她都可以很方便地观察外面的景象,随之触景生情地胡乱地想着些什么来打发一路上的无聊。李梅挺奇怪刘志大清早地跑出来坐公交车。
好不容易熬到最近一站停车,刘志迫不及待地挤着跳下车,长长吁了口气。他确实已经不习惯坐公交车了,实在是受不了。
售票员探出车窗外大半个身子,抻着嗓子喊刘志:“票,有票没?说你呢,穿大衣的那个,还走!”
刚开始时刘志没有反应过来,转过身子愣愣地看着售票员:“什么?”
“票,车票拿出来。”售票员极其不耐烦。
“噢。”刘志急忙翻兜,没有零钱。他的口袋里几乎没有装零钱的习惯。最后他不得不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不好意思,实在是没有零钱了。”
“装什么装?没零钱就别坐公共汽车!”售票员认定刘志是成心逃票。“有钱你打出租车呀。”
“你这是什么态度,有零钱我不就给你了吗!”
“没零钱就不用给啦?”女售票员将刘志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仍不依不饶:“看着像挺有钱的噢。五毛钱车票,嘁!以为我们查票看人来呢?”
“我这不是给你钱了吗?”
“找不开!”女售票员不接钱:“赶紧点!别因为你一个人耽误大伙的时间。”
车上果然有人开始发牢骚。于是女售票员更加理直气壮:“快点儿。”
这期间李梅已经出了两块钱的高价向就近的一位妇女买了一张五毛钱的票根。正当刘志不知所措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车里大声地喊:“他的票在我这儿呢!”他看见李梅从最里边挤出来,将手里的一张票根扔到票台上后又扬了扬手里的月票夹:“喏,这张是我的月票。”
“有病啊,有票不快点拿出来!”女售票员火气极大。
“我再怎么快能有你的舌头快吗?”李梅扬扬得意地回敬了一句,跳下车。
“俩个大傻B!”女售票员粗鲁恶毒地骂了一句,“咣”的关上车门,车开走了。
刘志高兴坏了。“真没想到你也在这辆车上。”
李梅说:“我天天坐这路车上班。每天要倒三遍车,才能到公司。这是最后一遍。”
“为什么不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住?”
“太贵了。”看刘志的目光,李梅忽然意识到这样说有些不太合适。这会让对方很容易联想到自己对他有所图什么的,于是又连忙解释说:“更主要的是在这儿住也习惯了。”
刘志似乎并没有多想。他说:“什么时候方便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我现在和一个女同学一起住。”说完李梅掩嘴笑了。其实她根本就没必要告诉他自己和谁一起住。
刘志很显然要比当事人更能领会其中的含意。李梅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暧昧,让他深受鼓舞。
天很冷。李梅穿得很少,冻得缩头缩脑的,样子很惹人爱怜。刘志忍不住搂过李梅。李梅吃了一惊。“人家会看见的。”她紧张地四处看了一下,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
刘志问她:“很怕吗?”
“很怕。”李梅老实地承认。边说边翘首待望公交车开来的方向,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忽然间刘志很想跟李梅说点什么。随便找个什么地方,他们两个人,说说他对她的感觉,或者什么都不说也行,只要单独和她在一起。他想李梅那么聪慧的一个女孩应该明白他。这一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刘志如临久违了的初恋……那种难以自制的兴奋和不安。
他在考虑该怎样开口。
李梅果然很聪明,她一下就猜出了刘志的心思……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她笑咪咪地看他,说:“车来了。”
李梅边说边随着人群往车上挤:“你自己打车走吧,我先走了。”
情急之下,刘志大声地说:“你和我一起走不也是一样吗?”
“不了。”李梅摆手,“我怕麻烦。”
李梅太会吊他的胃口了。这让刘志感到有点失望。
刘志到公司的时候,李梅还没有到。陈玉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自从和庞家伟的关系搞僵以后,陈玉茹有事没事的就爱翻着电话本,不厌其烦的给她所认识的人打电话。
见刘志进来,陈玉茹微微地吃了一惊。她忙着对话筒说了一句:“就这样吧,以后有时间我再打给你。”就放了电话,搭讪着说:“刘经理这么早呀!”
刘志点了下头,径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陈玉茹握了下手,开始给刘志沏茶倒水的找事忙活。
刘志注意了一下陈玉茹。陈玉茹穿的很随便,完全家庭化的那种不修边幅的装束。没有化妆,甚至连口红也没有擦,整个人看上去很别扭。
刘志想女人到了陈玉茹的这个年龄,加上如此类似的经历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看来,有时间真的该找庞家伟谈谈了。
下午,刘志让财会部开了一张支票给何冬萍送去。他没有填数额。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无法用金钱给自己和何冬萍的这一段感情做出正确的估价。刘志知道何冬萍绝对不会世绝接受他给她的钱的。后来他打电话给何冬萍,大概意思就是一个女人出来做事情很不容易,肯定有许多用钱的地方。以后有什么困难觉得他能够帮上忙的,就尽管开口。很希望她能够好起来,并且表示他是很愿意帮助她的。
电话那头的何冬萍说话的声音很爽朗,说:“刘志,不管怎样我都谢谢你,不单单是这件事。其实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会让我受用一辈子。以后的事,我肯定少不了麻烦你。怎么说呢?我们这样也算是好聚好散吧!我想我们再做到爱情不在友情在应该不会太难吧,你说呢?”
“你做到我相信,我是有点难。”刘志嘻皮笑脸地说:“不过我努力试试吧!”放下电话,刘志不禁一阵怅然。想着给何冬萍开出去的空白支票,他也是想看看何冬萍到底会出怎样的价钱来衡量他们之间的那一段感情的。如此的结局,并不是他当初所想的。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有太多意外了。
过了两天,财会部告诉刘志,何冬萍从帐上划走了十五万。当时刘志想,何冬萍划去的不仅仅是钱,而且连着她对他的所有感情也一并给划走了。
这件事赵艳知道以后,心里忌恨得无以复加。天!十五方元!刘志竟然会舍得给。为了刘志,几年来自己跟以何冬萍为首的几个女人明争暗斗。直到今天,最后的一个对手也主动给她让步了。她知道自己会赢。可是让她始料不及的是刘志竟然会付出十五万元的代价来补偿何冬萍的离开。
十五万元!刘志的一生有多少个十五万元!既然刘志现在和她在一起,那么刘志的钱就也应该是属于她的!十五万元,无疑就是在剜她的心头肉!更何况是付给何冬萍。赵艳不同于别的女人,她不可能眼看着让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白白的让别人分走后,自己仍无动于衷。赵梅忽然起李梅,女孩子又年轻又漂亮,而且人又很聪明,无论从哪一方面跟自己比,都占有明显的优势。如果刘志头脑一发热,那么她再损失的就不仅仅是十五万元的问题了。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有空没空的时候,赵艳开始常借机会到楼下的办公室去找李梅聊天,甚至还热情之极地邀请李梅去她家做客。对陈玉茹的态度一如既往,就好像她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赵艳如此坦然,陈玉茹又不好做得太过分。尤其是现在,她一定要赵艳明白有没有庞家伟她根本就不在乎。只有这样了,才能找回自己的一点尊严:她也一样没有把赵艳放在心上。为此,只要赵艳在的时候,陈玉茹便会大声地说话,大声的笑。言谈举止都显得很夸张,像演戏。
背后,陈玉茹愤然大骂:“他妈的活了几十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赵艳和她们说的话题大多数是有关于她和刘志之间的故事。
她说她和刘志的开始:“我刚来公司不久,刘志就离婚了。那时候他和何冬萍在外面租了房子已经同居好长时间了。有一回我谈了一个广告,正好碰上一个大客户,自己又没有多少经验,怕把握不住,就让刘志一起去了。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之后让我送他回去。正好何冬萍的女儿病了,她陪女儿住在她妈妈的家里。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就这么简单?”陈玉茹有些难以置信。
“男人女人在一起,只要正常没毛病,不就是那点事儿吗?你还要多复杂!”赵艳十分反感陈玉茹做出的那一副天真无邪状。
“那后来呢?”陈玉茹迫不及待地问。她已经顾不上赵艳对她的态度和曾经对她的伤害了,她现在感兴趣的是往下的故事。
“后来只要何冬萍不在,他就会把我叫去。”赵艳说:“王八蛋对那方面的要求特别强,就连我来例假他都不放过我。”
赵艳背后总是称呼刘志为王八蛋。说话时她一直在注意看李梅的反应。李梅平常如故。赵艳觉得挺无趣的,匆匆地结束了话题。
陈玉茹说:“赵艳你太过分了。李梅还没结婚呢,你什么都说。”
赵艳满不在乎:“现在的人结不结婚有什么两样?又不是不懂。”
有意无意的赵艳总在刘志面前提起李梅。“女孩子挺招人喜欢的。”
刘志说:“在我们单位一个女同志能得到艳姐的夸奖真是不容易。”
“那是没遇到过好的。”赵艳说:“反正我觉得李梅这女孩子不错。”
赵艳特意找了一个机会,以不可拒绝的理由热情地邀请李梅去她家做客。“我家新买了家庭影院。今晚上我们公司有好几个人都去我家唱卡拉OK,李梅你可不能不去。”刘志请客,在饭店吃完饭后,大家都聚到赵艳家里,热热闹闹抢着唱歌。赵艳的歌唱得特别好听,刘志带头怂恿艳姐唱几首。赵艳推辞不过,也是为了显示一下,对着话筒几首歌唱下来果然不负众望,赢得了掌声连绵。其他的一些本来打算跃跃欲试的人被赵艳给一比,都被震慑住了,干脆谁都不唱了。赵艳得意地跟大伙客套了一会儿,便找出几盘光碟放着让大伙看。
因为内容都看过了,刘志招呼李梅到阳台上陪他去坐。赵艳家阳台的面积很大。格棂玻璃幕式的封闭装修加上摆放得错落有致的草本植物及隐在其中的藤桌藤椅,还有光线柔和温暖的落地灯,显得别有情调。
这是一个北方少有的星疏月明的晴朗的冬夜。窗外,公路上的车灯像一串串流动的彩虹。极目远眺,人间的灯光与天上的星光连接成一片。李梅抱着双膝坐在地板上的椅垫上,收回目光说:“这些天艳姐好像对我格外关注似的。”
刘志说:“艳姐这人本来就挺好的。”
刘志对赵艳如此深信不疑的评价让李梅无言以对。按她的立场,她还能说什么呢!
赵艳拿了一只咖啡壶过来给他们煮咖啡。那只看上去就知道价格十分昂贵的咖啡壶分上下两层。将咖啡粉到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