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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鹤沉思着,手托着下巴,微微点头。
涵冰拖着何永一路从后面跑过来。她看到妘鹤和照海正盯着的画说:“天哪,这是杨一凡的《静物玫瑰》,他可是国内最出名的画家之一,有两幅画作被伦敦博物馆收藏。不过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几朵玫瑰嘛,值那么多钱?”
何永啧啧赞叹说:“我倒想买下来挂在我的客厅里。”
涵冰推他一把不屑地说:“得了,又不是什么高雅的人装什么?你的客厅里只适合挂那些俗的不能再俗的迎客松。”然后她诡亵地一笑说:“不行就是‘百子图’或者‘观音送子’也不错,还有就是高雅的某明星的**。”
何永呵呵一笑说:“呵,我倒想要,也得有人给我呀。”
妘鹤懒得理他们的调侃,挽着照海款款地向前走。前面的这副画是一部未完成的作品,但因为它的残缺使得这副画作比刚才的画作要高出好几倍价钱。下面的解释说明是因为它是杨一凡先生最后的遗作。
妘鹤屏住呼吸,因为她在前段时间内就听到过这位名家被杀的消息,这在国内已经被炒得沸沸扬扬。但此时要真正地在现实中领略这幅遗作的精彩,她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心动。它是一幅被作家自认为是一生最好的作品,没有之一,现在,她就要看看这幅没完成的作品到底是怎样的出色。
第一眼看上去觉得可能是幅广告画,对比非常鲜明。一个女孩,一个穿着浅黄色衬衫和深蓝色长裤的女孩在灿烂的阳光下坐在黑色的椅子上,背景是蔚蓝的大海。就是广告画上经常出现的题材。但是妘鹤不得不说,第一印象是不可靠的,虽然画作有一点轻微的变形,在阳光下惊人地清晰而灿烂。而那个女孩——
是的,这就是生命力。她就是青春和活力的象征。浑身洋溢着耀眼的活力。那张脸上,那双眼睛里~~~
无法言喻!如此充满活力!如此动人的青春!
她很出众,苗条,直率,傲慢,头骄傲地偏向一旁,眼睛里闪着胜利的光芒。看着你,盯着你,在等待什么~~~
妘鹤摊开双手,吃惊地说:“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
这是照海第二次见到这幅画作,但在案发现场,他更关注的是死者和嫌疑人,对于画作,他只是草草地看了几眼,来不及去欣赏。相比较画作,他认为活生生的人更值得关注。
“相信我,本人没有这么棒。”照海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
涵冰他们又拥了过来,看到这幅画作的时候,她毫不掩饰地说:“天才啊,早知道我应该找他给我画几幅写真了。我听说他轻易不给人画像。这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听说她是杨一凡的情人,是不是长的一副小三样。”
照海笑了:“小三应该长什么样?”
涵冰撇撇嘴指着画上的女人说:“就这样呗。”
再一次回想起莫红霞,照海承认,她绝对不是一个淑女。如果可以他宁愿承认凶手是她,可是现实就是现实,不会因为谁的主观意志而改变。
“无论怎样,何望晴都不像是一个凶手。”照海喃喃地说了一句。
“她的妻子?”妘鹤从那时铺天盖地的新闻中已经了解了案件的大部分的信息。
照海点点头。
“无论怎样,谋杀案就是谋杀案。”凶手就是凶手,这个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妘鹤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魔鬼,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情况下这个魔鬼会跑出来。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凶犯,这要看在什么情况下激发他的这种潜能。
照海几乎有些犹豫地再次点了点头。这样的情况发生在照海身上很少见。对于自己接手的案子,照海一向自信满满,也很少对已经铁板钉钉的案件再次翻案。可是这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他总感觉自己在什么方面疏忽了。
涵冰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满腹怀疑,一个毫不在意,看着这两个冤家斗来斗去的很有看头。她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最后开口说:“你们打赌吧。让妘鹤再查一次呗,如果最后的结局和原来一样,那么证明妘鹤赢了;如果照海的感觉是对的,那么照海就赢了。
何永拍手说:“这样好啊,不过既然是赌局就得有彩头吧。彩头怎么定呢?”
涵冰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指着墙上那幅残缺的作品说:“这个怎样?”
照海和妘鹤连连摇头,这个彩头太高了,赌不起。
“那就去巴厘岛。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巴厘岛怎样?”涵冰指着墙上的画说:“找个天才画家,也在那里给我画幅写真,我就穿比基尼,”她歪着脖子戏谑地看着何永说:“不行来个**,画个**挂在你家的卧室。”
何永哈哈大笑说:“没意见,我百分百没意见。”
不管怎样,妘鹤决定接受挑战。她要重新调查这起谋杀,弄出真正的真相,前提是如果有真相的话。
第十五案第七章 谁是小三
更新时间2013…3…17 12:31:36 字数:2387
位于中央大街的这所房子窗台上种着达尔文郁金香。客厅里有一大瓶白色的丁香花,向着敞开的大门送出阵阵的幽香。
保姆是个中年人,她为到访的妘鹤、涵冰开门,毕恭毕敬地轻声对她们说:“请跟我来。”
她们跟着她穿过客厅,上了两段楼梯,双脚踩在柔软的绒毛地毯上。涵冰环顾一下,钱,钱,到处都是花钱的贵重东西。但是格调却不怎么高雅。
她们被领进了一个不大的屋子。女主人的卧室在二楼。她们走进去的时候,女主人正靠着床头斜倚着闭目养神。
在现实生活中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妘鹤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就是那幅画上的女人。那幅画,给人最主要的感觉是青春和活力。而面前的这位,没有青春气息。然而,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十分漂亮。她睁开眼睛,站起来迎接她们。她漂亮的头上秀发如云,编成了俊俏的发型,面容差不多是倾国倾城,妆化得妙极了。
来的时候,妘鹤已经了解到,打从那件事情发生后,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莫红霞已经结婚三次,这是她的第三次婚姻。不知道是不是当时杨一凡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今天的她仿佛就是在应付生活,生与死对她已经没有意义。
莫红霞用平稳的十分单调的语调说:“你们告诉我说你们是记者,想写我和一凡的爱情故事。我很感兴趣,不知道你们要怎么下笔呢。”
她的眼睛很漂亮,但毫无神采,像两潭死水。
妘鹤故意感慨道:“我很困惑,我实在是困惑不解。”
“哦,不会吧,为什么?”
一旁的涵冰左顾右盼,用十分挑剔的眼神打量着这个女人,不屑地说:“当然是你的丈夫了,据说你前两次嫁的都是富商,这次变成了高官。”
涵冰的话很无理,她是在故意刺激莫红霞的神经。但妘鹤不想从一开始就影响她的情绪,她尽量委婉地说:“抱歉,要让您重新回忆以前的事情一定很痛苦。”
但无论是正话还是反话,都没有刺激到莫红霞的神经。她看上去乐了。是的,真的乐了。
她用好笑的语气回答说:“你们既然准备写传记,就应该了解到,我父亲是普通的建筑工人。他凭自己的能力渐渐阔了,发了财。所以我从小就看透世情,如果你能给我一碗饭,那么即使要给我一巴掌我也会笑脸接着。人生就是这样,所以,你们说的话我不会在意。”
妘鹤心中暗想,果然如此,她是一个厚颜寡耻的女人,否则也不会故意留在杨一凡家。现在的第三者比原配结发妻子要名正言顺。
莫红霞侨情地做了一个俏皮的动作,涵冰恶心地把头转向一边。不得不说,她发情的对象错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
保姆送来了茶,给女主人和客人放到桌前,又悄无声息地退下去了。妘鹤端起茶,轻轻地吹着说:“如果您的记性还不错的话,我想知道当天发生的一切,所有的细节,只要您能记起来的。”
她微笑地看了妘鹤一眼。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这么长时间,我很高兴一件事,那就是那个女人死了。”
她端起茶喝。妘鹤注意到她的双手非常美,指甲很长,染着猩红的颜色。那是双具有掠夺性的双手。
涵冰不想再听她往下讲,她掏出手机跑到楼下打游戏去了。屋里只剩下妘鹤和莫红霞。对于别人的白眼,她早看惯了。不过她不在乎,只要自己的目的能达到,白眼算什么?
她推心置腹地说:“你也觉得我报复心强是吗?我的确报复心强,想报复伤害我的任何一个人。那个女人我认为属于最低贱的那种。她知道一凡喜欢我,知道他要抛弃她,她就把他杀了,这样我就得不到他了。”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紧逼着妘鹤,发出剑一样的冷光:“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过分吗?”
“你不理解或同情她吗?毕竟她才是杨一凡的妻子。”
“不,”她坚决地说:“要是你已经输了,你就是输了。要是你留不住丈夫,就干脆让他走。这才是生存的法则,如果你赢不了就走开。”
“你要是嫁给他你就知道了,谁的青春不是青春,谁都会有渐渐老去的那天。”
她满不在乎地放下茶杯说:“我不这么认为。”她突然对妘鹤微微一笑。妘鹤觉得,她的微笑有点让人害怕。
“我想给你说清楚,我想得到的就没有人能阻止。说实话,大家有以为是一凡勾引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根本不是那回事,实际上是我在一次画展上遇见他,对他一见倾心,所以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一定要得到他。我想大家都会指责我,我就是小三呗。那又如何,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很快乐。要知道我们的生命只有一次,干嘛要在乎别人的目光?”
“可是有人说他和妻子的关系不错,如果你不出现的话。”
莫红霞摇着头说:“不。他们基本上是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她成天烦他,她是个可怕的女人。”
她从桌上的烟盒上抽出一只烟,象征性地递给妘鹤,看妘鹤摇头拒绝了,于是,自己点燃后慢慢地吐着烟圈,微笑着说:“我从不后悔我这样对她不公平。我觉得她十分可恶。要知道那是场可怕的悲剧,”她突然转而盯着她,原先疲倦、死气沉沉的脸上竟然闪烁出一丝活力:“你看着我好好地活在这里,可那场悲剧也要了我的命,你懂吗?要了我的命。从那以后什么都不存在了。”她的声音又渐渐转入虚弱:“一片空虚!”她不耐烦地挥挥手说:“没完没了地空虚!”
可以看出来,杨一凡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沉吟片刻说:“很长时间,我一直在想,那时我应该自杀。可是我又想,如果那样做就意味着我承认自己被打败了。相反,一旦挺过去了,还应该拥有一切,至少现在我还拥有这一切。自小我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我想要什么就拿什么,我也很愿意按价付款。”
不错,她依旧拥有养尊处优的生活,除了她的丈夫不是杨一凡之外。除了年轻、美丽、富有,她依旧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或者会把男人哄得神魂颠倒,但她总会用掠夺性的双手夺取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有些东西不是金钱能买到的。生活中不是每件东西都明码标价,有些东西是不出售的。”妘鹤轻声地说出这句话,倒不是为了反驳她,是因为妘鹤的生活价值观就是这样认为的。追求好的生活无可指责,可是如果损害他人的利益就不值得赞赏。
她呵呵一笑说:“随你们怎么想吧。”
她静静地把那根烟吸完,厉声说道:“如果你们要写的话,要写上,我爱他,我以为我可以给他带来更快乐的生活,可那个女人生生地毁掉了他。我恨她,永远也不能原谅,一直到地狱~~~
第十五案第八章 证劵经纪人
更新时间2013…3…18 19:30:29 字数:2209
安齐是杨一凡的好朋友,他们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了。现在,他的身体略略发福,是个富有精明的商人。
涵冰把见面的时间定在了周六下午六点半。那时,安齐刚打完了十八个洞,他在打高尔夫球,得瑟地赢了对手一万元。他心情不错,很友好,也很健谈。
涵冰代替妘鹤做了自我介绍,解释了她们此次来的理由,这次她们的解释和上次一样,是杂志社记者。她们拜访的原因是为编写关于著名案例的一套丛书而来的。
安齐皱皱眉头说:“老天爷,编这些东西干什么?”
涵冰呵呵一笑,理由随口就来:“应付广大读者呗。读者总是好奇这类读物。比如像什么谋杀,婚外情之类的,总之像我们这些记者就得应付读者的胃口。”
安齐靠在椅子上,眯缝着眼睛,显得怡然自得。
妘鹤注意他,眼前的这个人,这位在证劵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无疑,他很满足自己的现状,心满意足,富有、骄傲,不追悔过去,也不因为往事受良心的谴责。
“你们想了解什么?我不知道这个案件有什么复杂之处。一清二楚,相当明了。”
“我们想了解一下比较具体的细节。”
安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