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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星期日,陈天雷约陈达、李瓶儿去家里做客。
一辆黑色皇冠轿车缓缓驶进机关宿舍大院,站岗武警战士认识车牌001是主席车,啪地立正敬礼!坐在车前头号位置的李瓶儿很惊奇,还以为战士在向她敬礼哩!连忙招招手示意。
小车驶进内院时,又有一道岗哨,一位战士敬礼后,便上前来查看,陈天雷刹了车对那战士说:“这是我家亲戚,第一次来家里。”那战士礼毕归岗。陈达本是军人出身,知道这种礼遇是何等高贵的。
“这就是我家,整栋楼房归我家住。”
“哦!你家有多少人?住这么多房。”
“我爸,我妈,我弟,连我四口人,主要客人多。”
进入一楼过道,李瓶儿偏头朝一个大会客厅看了看,见坐着几位戴大盖帽挂金色肩章的军人。上了二楼,穿过又一个豪华大厅,便进入了一个小厅。
“现在‘八一’节快到了,我爸正在接见军区司令员,可能是什么汇报吧!你们先坐会儿,我叫阿姨下厨去。”
李瓶儿注意观察这小厅布置,那花格上陈列着玉佛,铜马……数十件工艺品,非常精致;一侧壁墙挂着三幅墨迹,其中一幅比较工整,写的是“宁静致远”,还有一幅龙飞凤舞,她连其中的一个字都不认识;坐着的这套雕花琢龙的椅子,飒是好看,但她不喜欢龙,因为怕蛇的原故, 所以这活神活现的龙椅坐着时,使她心惊肉跳,只毕恭毕敬地直身挺胸坐边上,连后背靠都不敢靠。
“大雷呀!你带谁……”
一个三角刁皮眼,瘦小个儿,看似中年男人踱着方步进小厅来。他便是大名鼎鼎的陈杰。他本能地要问大儿子带回家是什么样身份的客人。
可是,当他看到龙雕椅上坐着的那女人时,便直勾了眼神,说不出话来。
只见这女人,三八年纪,披着瀑布般的长发;柳叶眉单凤眼;鸭蛋脸儿翘起两片血红薄嘴唇;光滑滑白净净玉肩十分可爱。迷人处还在丰满的前胸,这种丰满正是中年男人所好逑的那种不是美的,而是可餐的,使你看了,心在想着用口去含,去吮,去舔,去咬的滋味儿。
陈杰视察过艺术学校,厂企文化表演队桂剧团……又剪过彩,目睹过多多少少演员礼仪小姐之风采,都是像那闹市中看人擦肩而过,在记忆中瞬间消逝。然而,这可人儿仿佛就像机车一百二十分贝鸣哨,却又是无声地强烈的刺激着他的中枢神经,使他的心脏跳动在加速,手指颤抖着啪的一声茶杯掉落玻璃面茶几上,方有几分清醒。
“爸!你坐,我来酾茶。地毯湿了点没关系!”
“哦!大雷呀!你爸我刚才接见军区几位领导,听他们汇报部队建设搞得好啦!我真高兴,有些激动。哎!你还没介绍这两位贵宾呢!”
“这位先生叫陈达,是我的结拜兄弟,也是我们新办公司总经理候选人。”
“首长好!”陈达站立,行了标准军礼。
“这位女士叫李瓶,可是女强人罗!先前开了矿山,办了农场发了几千万大财罗。”陈天雷要试探油底儿,故意将“千万”二字加重语气。
李瓶儿想着在这种场合下不能自卑,便点点头微笑着说:“赚了几千万,可是,够劳累哩!”
陈杰更是敬重了七分,兴致地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小少年纪开了矿山,办了农场可是个青年榜样!我们党和政府就提倡像你这种劳动致富的女企业家。怎样?你在哪里办的企业?怎么不见下面写材料登报上电视?!应当要宣传宣传……”
“哎呀!我的农场是办在岳阳老家呢!”
“哦!”陈杰有点尴尬,呷口茶便说:“那好呀!欢迎你来广西投资,给你最优惠的政策!青年人要有志气,要有大目标,不只满足千万富翁,要当亿万老板才光荣!”
李瓶儿听官话有些不自然,便切换话题:“那两幅字条真好看。但我只识得‘宁静致远’;而那蛇飞天上般笔划不知写的什么字?”
“噢!这幅是:‘富贵不能淫 威武不能屈。’像关云长,叶挺,方志敏就是这样的人。我亲笔写的。就是勉励自己做个好官。那‘宁静致远’是诸葛亮诫子书,全文是……”陈杰滔滔报告似的。
“是啊!我爸可是出了名的书法家,替人家题幅词,写个招牌名,一般就值十把二十万元,多的便有七十万元呢!像给玉林一个什么厂?写了厂牌,就得七十万了。”
“哦!写字这么值钱?今后我拜你为师学写字吧!其实,我读初中时就爱写字,也写得正楷,过大年时家里红对联就我写的。”
李瓶天真着,就不知道这书画中有“权力”含金量呢?
“那就寻着知音啦!我就收下你这学生。不过还是先做我干女儿吧!还有你这男朋友本是与大雷结拜了,也就是我干儿子。”
大家十分高兴。吃过中饭,陈杰兴致地摆开麻将桌。李瓶儿说打麻将必须打钱,不然没乐趣。可她又说怕公安抓坐牢。后来她听陈杰笑说只要提本人名字谁都不敢惹她了。才心花怒放,认认真真摸麻将了。
第二十二章 红尘滚滚
长篇小说 南国遗梦 作者: Jiang flourishing pine 写作时间:2001/11 修订时间:2004…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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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二头说。
梁天孝安排陈天雷领着李瓶儿见识什么叫“权势”那边去了。她这边便安排另一场好戏上演了。
曾记得谢行长电话中叫的那个小丽吗?她的本名叫梁敏,是梁天孝堂妹。
凡看过《潘金莲》杂剧的人都记得诗句: “娉娉年已笄,枭枭倚门余。梅花半含蕊,似开放还闭。初见帘边,羞涩还留住;再过头, 款接多欢喜。行也宜,立也宜,坐也宜,偎傍更相宜。”便知此诗是赞美潘金莲的。
把它借用赞美一下梁敏还有所偏轻份量。因为潘金莲的“三寸金莲”不适合当代审美观,而她的举止行为“这也宜,那也宜”,就不宜“公关”。潘金莲一门心思只在西门庆身上做淫乱,大不了偷了“女婿”陈敬济乱伦儿,就不懂得敛财防老,就连自家老娘潘姥姥都吝啬。
梁敏不只潘金莲那般美貌,而且大专公关文秘专业学历,且经过时装模特班训练。有位知情的银行职员写着打油诗赠她:
行者把酒问嫂嫂 嫂嫂投胎上学校,
三寸金莲踏一步 抒胸抬腿微扭腰。
舒眉展眼西子笑 昭君瑟琶借来抱,
贵妃霓裳脱衣舞 一曲黄梅把郎叫,
哎哟一声销魂儿 吝啬鬼儿掏腰包。
梁敏先时跟了梁天孝来南国歌舞厅赚些小费。一天陈天雷在公园路神仙楼请客,谢行长赴了宴,哥儿俩同时迷上了这歌舞伎。最后猜拳行酒令,谁输谁让位。陈天雷输了码,便眼睁睁地让谢行长将她带走了。从此便无消息。
唉!现在到农村田里去,到工厂车间去就难得见到过去那么多美女了。原来田里的进城去了,车间的进酒吧歌舞厅去了。上等的就被金屋藏起来了。尽管你潘金莲会分身术,然而当今西门庆也太多了。
自从梁敏被行长包了,呆在麻树村一栋出租房里,平日里不让出街,只行长休假时才有机会陪着去市郊,或者外地游玩。近来,谢行长老婆去日本看留学生女儿去了,才给她多些时间出户,有时下基层县行视察也带她去风光风光,还封了她W银行行长办“主任”荣誉称号。
今天是星期日,已十点过了,谢恢搂着梁敏正酣睡。
“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梁敏惊醒。
“老谢!老谢,快起床。我姐来啦!”
“管她谁呢?再睡会儿。 挨你身体好暖和。我怕冷啊!暖会儿吧!”
“谁叫你空调拨了‘十五度’?快起床。姐来接我回老家去。去了就来不了啦!我那未婚夫正等着拿结婚证哩!”
“啊!你……不能走……”谢恢听说心肝宝贝要离他远去。归了他人,一颗心就跳上嗓子了,话就噎住了。
“不走咋办?你总不能将我关这鬼地方一辈子吧!蹲监狱般地怎做人?”
“这里安全!你没看到那些车牌?公安绝对不查这里来的。不是昨夜说好,去广州买别墅吗?南宁飞广州只三、四十分钟。”
“笃。。。。。。笃。。。。。。笃”敲门声阵阵,一阵急促一阵,梁敏来不及衣装, 就“三点式”便去开了门。
“别……等会……”谢恢一骨碌跳起床来,赤条条髑髅般身躯,石雕判官小鬼似的立在床前。 他惊魂未定,梁天孝就闯了进来。
“啊!”跟着梁天孝进来是位二十五六岁的魁梧身材小伙子,架着深度近视眼镜。
谢恢先是惊呆了,听那小伙子大叫倒是清醒了,立即扯起床单裹在身上。
那小伙子审视会儿场面,歇斯底里地扇了谢恢两巴掌,又捉小鸡般提起谢恢,正要摔时,只见他:口吐泡沫、翻着白眼、全身抽搐,脚下软软地,便倒下去,不省人事了。
谢恢不愧为“久经考验”的高级干部,越在紧急关头越是清醒,立即穿着衣服,就说: “快送医院,送急救中心抢救。”
“没关系,他患‘羊癫疯’。等会便好的。”梁敏说。
梁天孝替那羊癫疯病人按摩,压压人中,晴明, 百会……急救穴。不一会,那小伙子似是清醒了,睁眼看看众人,就昏睡了。
趁病人未醒,梁敏,梁天孝,谢恢商量着怎么办。
“姐呀!你怎么带这人到这里来?”
谢恢虽然五十岁,比梁天孝年龄翻倍,但是“娶”了她妹妹做小妾,当依着妹妹叫“姐姐”哩!
“他来南宁好些天了,找神仙楼问梁敏,没下落,便找到我公司去,好歹扯着我寻妹妹。谁知道你们大白天还干着那丑事?脸皮也太厚了吧?”
“他是谁呀?”
“你问梁敏吧!”
“他就是我未婚夫,叫金论。华北军区原金司令员儿子,我们在读大学时恋了爱。因他家里拿不出钱去美国做脑灰质神经科手术,这种手术需要二十万美金,他家里虽然是高官,可并无厚禄,全年收才三万多元。所以,我就出来……赚钱给他医病。”梁敏泣泣洗泪说。
“那……医好了病,你还嫁她吗?”谢恢知道了金司令的未婚媳被他霸占着,一旦东窗事发,那还了得!可是又舍不得这美人。
“金论这病的医学名叫‘ 帕金森氏综合症’,还同时患有后天性心脏病,你没见他身材虽然高大,而脸色蜡黄?就是治好了病,也受不得刺激的,是不能性交的。我只想着治好他的病,往后的事情就不考虑了。”
谢恢听说了,燃起新的希望,便暗自高兴,而表面装着无奈地说: “那怎么办呢?这样吧,你先送他回去,过些日子你再回来,我与你准备,二八一百四, 就二百万送他美国治病去。我先走,你把这买别墅的钱先拿去。”谢恢说完,掏出一个活期存折交给梁敏,便拔腿想溜走。
“哎,哎,哎!我还有事问你呢!”梁天孝立即拉着谢恢, 将他桉在床沿上坐着。
“姐呀!有什么事快说,不然他醒来……”谢恢沮丧说。
“我问你,我从广东转来银行那笔款子,现在可以动了吗?”
“哪笔?”
“不就是写着我本人名下的那笔嘛!”
“哦!就那二亿吗?你公司财会早转走了。”
“啊!你说什么?那存款是我的名。他们怎么能转走?莫不是你捣的鬼?”梁天孝咆哮起来。
“他们怎么不能转?你的汇款进的是公司户头,虽然是有你的名,可私人印鉴谁刻不出来?他们财会支票手续俱全,银行有什么理由拒付?你又没交待,哪笔款属于你私下的?”
“好呀!难怪全都跑光了。”梁天孝银牙咬得咯咯响,气愤到了极点。
原来,做黑市交易走私小汽车,均由梁天孝当的“二哥”。 虽然“大哥大”是陈天雷。但是,除交款与领款时陈天雷亲自到场外,其它业务都由梁天孝操作的,陈天雷只遥控。
开始,梁天孝受控,后来她开拓了新的网络,便一半做起了自己的财路。就像梁天寿查到的小妹在海南,湛江,汕头三处提走一万二千辆走私车,其中只有三分之一经陈天雷这条线销售,有三分之二是销往北方的。由陈天雷交了定金,而梁天孝夸大定金额,本是才预交二万即可提货,而她报给陈天雷是五万元。可是,那些客户只认鹏程公司的帐,因为后台硬就安全,所以上了千万的资金必须汇至鹏程公司账户。无奈,梁天孝通过“妹夫”谢行长关系,另立了一个账号。陈天雷并不知道,因他想,平常货款千万元都交了他,且每月照发五万元保镖报酬就看她高兴得不得了, 陈总就深信不疑。
其实,陈天雷只赚了一个亿,而在澳门赌输五千万,在徐闻被梁天孝蒙了五千万就平本了,而梁天孝私下赚了他二亿去。
谁又知道,梁天孝费尽心机,但毫无经济管理头脑,怎么也不如公司那经济师,会计师们利害。当会计到银行对账时竟意外地发现了这笔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