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摸了摸六道骸给他的凭依弹,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万一只是个炮灰就坏了。
按说潜入做暗桩这种事情绝对是六道骸更加擅长——毕竟六道轮回的能力在那儿摆着,附身也好幻术也好,都是很有用的东西。而此事非云雀恭弥不可的原因只有一个——圣殿。在新人无法得到信任的组织里,老成员能接触到的东西更多也更真实。
云雀打量着斗室,他发现了摄像头。但是他没有用来监测窃听装置的仪器,不能确定是否有窃听设备。走进浴室他仍然发现了摄像头——若不是此时此刻,他真想吐槽难道他要洗澡给人看吗?!天知道他从彭哥列「叛逃」到现在已经有四天没有洗过澡了,而候车室和列车时光长到足够让他身上沾的各种味道浓郁不散——短暂地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脱了外套盖住了摄像头——以他的风格其实更想直接打烂它,但是这是别人的地盘,他提醒自己,现在你可还没成功呢,不要惹事。
不要惹事?哼,他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真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热水舒缓了他被冻到失去知觉的手脚,也成功地提醒他已经很久没合眼的事实——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也许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安稳觉之一了也说不定。
爬出浴缸让云雀恭弥打了个寒颤,然后他突然懊恼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衣服可以换。云雀干脆地转身放掉了浴缸里的水,决定再泡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主人「太细心」,云雀听到客房门铃响了,立刻对着通路喝问道「谁?!」
结果对方是个清甜的女声应道,「云雀大人,我是库洛姆·髑髅,那位大人吩咐我送些日常用品和衣物过来。」声音有点不稳,似乎是有些被那喝斥吓倒了。
「你放在外面吧。」云雀也不好意思吓到小姑娘,便稍稍放缓了声音,琢磨一下又问道,「那位大人是?」
「大人说您明天见面就知道了——请您今天好好休息,晚餐会送到房间。」
「那好吧。谢谢你,还有替我向你家主人转达谢意。」
「这是库洛姆分内之事。我会带到您的谢意的。有任何事吩咐请按铃,会有女佣马上过来。」
那么,这个女生不是女佣?难道是管家么?云雀没做声,而是抱着膝盖浸在水里只把鼻子之上的部分露出水面。似乎听起来又太过年轻了——不管怎么说她应该是能接触到「大人」的。
而这个「大人」应该实力不弱并且在组织内部地位不低……
暗潮
当天晚上云雀发现的事实让他惊喜不已——库洛姆·髑髅是「那位大人」的「养女」。
养女意味着可以接触辛秘,养女意味着受到的关注不会太多——完美的凭依对象!
从库洛姆的呼吸来看——轻微、不急促,却略有不稳——她并不擅长体术,或者说只是普通人经过训练的结果。
那么,她并不擅长近身战——但她绝对不是象牙塔里纯洁的公主,她纯真可爱的外表不能抵消那种肃杀——那绝对是曾置人死地的感觉。
那么,库洛姆·髑髅,在这场死亡游戏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普通黑手党成员吗?还是更加危险的存在呢?
既然不是战士,那么有可能是术士或者别的什么身份。
这样一来,附身于这个女孩似乎变得充满危险和挑战性。
他云雀恭弥可不是没胆量的孬种,可是在这种不能有丝毫差池的选择题上,光凭胆量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还真是棘手啊。
而且,那时看到她的脸的时候,他几乎要跳起来——虽然猛看上去相差很多,但仔细观察眉眼间却能发现和六道骸有些相似,何况她右眼上的眼罩告诉他那只眼睛的确有问题。很少有人能够仅凭一只眼睛做出准确判断,那会影响平衡感和方向感。如果那是——作为武器需要掩饰呢?
他不能肯定,但他清楚记得六道骸提过他有一个失踪的妹妹而且跟自己年龄相仿——是她么?也许只是他太敏感了。
但如果不是呢?如果那是真的呢?黑手党的世界其实很小,更何况曾经成为人体试验的牺牲品,就绝对不可能流落到黑手党之外——尸体也不能,何况是活人。
而这个家族的确与人体实验的违禁活动有染,自产自销?那这个女孩——假定她也是人体实验的成品,那么她的能力尚不明确,毕竟有六道骸那样的怪物存在,他们再造出一个什么人形兵器来也不奇怪。
说起来,那个家伙怎么样了呢。云雀叹了口气,打开彭哥列为他特制的匣子——自然不会在那间没有隐私的房间——开始制作任务道具,哼,高科技。自建IP登录别人的终端,自动下载资料,靠热能运作——而它将被安置在他的西装外套的夹层中——反正是在西伯利亚,穿得厚一点没坏处。
至于搬出那间房子已经是前天早上的事情了。
云雀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觉得很惊异,时间快得仿佛被按下了二倍快进,当然也可能是时差加上连续不断地对峙谈判彻底搞晕了他的生物钟。
原先做杀手的时候,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些劳神的东西——实践还是头一回,理论部分还是在彭哥列「培训」的时候学来的——什么利用己方优势和对方的弱点(说白了就是欲望)之类的——其实就是开出条件等对方估价。
那时他和骸的课程与那些新丁们的不同,他是学习语言的技巧、谈判的要领等等这些原本几乎用不到的技能。而六道骸则是被安排去瓦利安们尤其是与彭哥列最强的幻术师马蒙互相学习帮助——当然称为「切磋」可能更恰当,虽然这个用词绝对太过温和了。
啊……又走神想到那个家伙了。啧。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暂时可以松一口气——直到明晚见过「迪诺·加百罗涅」之后,他才能真正为计划中的第一步打上「已完结」的戳记。
云雀恭弥虽然胡思乱想着,手底下却也没松懈。成果之一的改装版西装绝对成功。
六道骸在睡梦中打了两个喷嚏——谁啊这是老念叨我然后被这个念头惊醒了。
除了云雀,谁还能这样念叨我——突然感觉卧室憋闷得无法入睡的六道骸光脚踩在实木地板上,意大利的冬天并不宜人,被地板的凉意彻底驱赶的睡眠愤愤离去。
点燃一支烟,看红色的亮点在漆黑里明灭。
他记得他第一次点燃香烟是在某一个大雨滂沱的夜里,雨声完美地掩盖了一切声响,三叉戟刺穿身体的声音,人类临终前凄厉的悲鸣……那时他查觉自己的用词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那被化学品劫掠过的身体宛如最可怖的事实——时刻提醒他「不是人」的事实,他是试验品的事实。他记得那时他笑着,哭着,把实验室里的易燃品全部打碎,然后用手里的烟头为自己重获的自由点燃了庆祝的焰火。
拉开幕色的窗帘,六道骸凝视着稍远处的路灯——隔着几个时区几十个经度几千公里的荒凉土地上,他牵挂的人正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灼烧着他的神经,于是他干脆披起外衣抱着笔记本开始工作。
为了驱赶那些无聊的不安也为了能够让云雀早些回归,哪怕只有一天甚或是一个小时。
这一生已经是从上帝那里偷得的,他本不该贪求更多,但是思念和等待的心情让他克制不住。
他发现自己真的需要信仰个什么来听他祈祷。
这个念头让他低哑地笑出声来——怎么像个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这样的担心对于云雀来说只是对他能力的不信任,换来的大概只是一句「咬杀」吧。
想到这儿他模仿着云雀的语气说了几遍「咬杀」觉得挺像,就又笑起来,「小麻雀啊……还是你亲口说的比较好听啊。」
「云雀恭弥。」
「在。」眼前依旧是那个让他又恨又惧的人……
「我给你的任务,可完成的不太好啊。」
「愿领责罚。」
「哼。我问你,你来做什么?」
「属下一直是神的仆人。」
「是吗?那你怎么解释——」那人一挥手扔了一叠照片在面前,最上面一张是他和六道骸睡在一起的照片。
他瞪着那张照片,半晌才开口「……那只是任务需要……属下从身到心都是属于神的……属于……您的。」
「别急,好好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他颤抖着手指伸向膝盖前的照片,「……这……」
「说吧。」
「……」他瞪着眼前的照片,像是要烧化它们——那些根本什么都说明不了,那只是用来诈他的!混蛋!接着却又觉得有点放心了。
他对迪诺·加百罗涅的恐惧是根深蒂固的,刚刚那种反应近乎于本能——畏惧他的怀疑、畏惧他的怒火、畏惧随之而来的疼痛。
「也许一点疼痛有助于思考。」
呸!变态!他默默地骂道,掉层皮,我早就说过了。
……我们省略不太和谐的暴力内容……
……然后开始展示折磨的最后一项……
「看来彭哥列对你不错,嗯?」
——水很凉,这让他刚才被幻术逼供折腾得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不少——虽然他觉得与其面对这样的待遇不如昏死过去,哪怕那只能让他暂时逃避一下现实——
「……他——他并不信任我——」云雀在被沉到水里之前努力喘着气,「——泽田纲吉——」
——冰凉的水的确有利于身上各种伤口的止血——
「咳、咳咳——我——咳——已经——告诉你——」
——那人锁他的时候从不垫上铁链里的软皮,很快他脚腕的狼藉程度就可以和他的手腕一较高下了——
「咳哈——哈——咳咳——我说过了……咳咳——」
——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伤口好疼,喘不过气,大脑开始缺氧……
「咳——哈——哈——」
——然而折磨还没有结束……
「咳……哈……」
……
「停。」
「……哈……哈……」
「看来你没有背叛我。」迪诺·加百罗涅冷酷而傲慢地说,「正确的选择。」
他一片混沌大大脑告诉他「成功了。」
接着一切归于寂静。
汹涌
云雀恭弥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这对他身体上的和脑袋里的刺痛起了不小的抚慰作用。哦,是的,一张仁慈的、柔软的床。不管怎么说这可比发现自己被扔进地牢里好得多——也可能是迪诺没有拿到这里的地牢使用权?撇撇嘴,他想耸耸肩表示这很无聊,不过没成功。
空气里带着花香味——这不是他那间屋子,相同的味道他在库洛姆·髑髅身上闻到过,她的房间还是她在这儿待过?比起他还活着,现在这不是大问题。
他那时几乎以为自己会倒吊着死在那儿了——看到那些实际上什么都说明不了的照片时那一瞬间的慌乱让迪诺·加百罗涅起疑了,这可真要命。看来我还是有用的,这警告还真是严厉……不过我早就不是你的了,迪诺。
他发现想要移动哪怕是一个手指头也不太可能,于是就放弃了白费力气的行为。什么人贴心地拉上了窗帘,避免了让他被西伯利亚今天明媚的阳光直射。现在看起来是中午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他听见门被推开了,但他没办法转动他的脖子。只好等着对方绕到他面前——有股花香味——是库洛姆。
她喂他喝了些水。有营养剂的味道。
「你怎么样?云雀先生?」
「不好。」原来的他大概会直接叫她滚出去吧,而他现在非得抓到机会跟她搞好关系,「看来我是目前唯一活着的木乃伊。」
「你昏迷了五天半……哦不,实际上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就是六天了——现在是2月21日,14点09分。」
「……」他沉默地看着库洛姆拉开窗帘,想了想又说道「我猜这几天是你照顾我?多谢了。」
库洛姆笑笑,「你知道,今天阳光不错。愿意到外面走走吗?」
「……我看我骨折了。」他扫了一眼僵直的腿,「万一你不知道的话。」
「好吧,实际上你恢复得很快——简直是奇迹,普通人甚至要两个月才能达到的愈合程度你五天就做到了。」
「哼,叫它生存技能。」这不对,不可能有这么快,一阵凉意滚下他的脊背,基因改造……不,这绝对只是他太敏感了。毕竟自从他开始接活后就很少受伤,他不怎么记得自己伤后恢复速度,而且他的出身让这也不可能。
库洛姆抿嘴笑了,「好吧,别这么大火气,云雀先生,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恰好——」
「停。不论恰好什么,你错了。」脑袋里的警钟开始丁丁当当地响起来,她知道了什么?
「得了,你并没有背叛不是吗?」
「从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