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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反角终于要出现了么?看了看表,已经三点多了,我跟她不知不觉间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那么晚还不睡的女孩子难道是特意在线上等着我的?我心头微微有点感动。
“于是店家对王子说道:‘我希望您能在巴黎住得舒适,并且在这里找到一位漂亮的夫人。’王子回答道:‘我的夫人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王,我正跟随她走遍世界。’躲在门背后的店家女儿听见后勃然大怒,当她父亲让她到地窖去取葡萄酒时,她便在酒里放了一把安眠药。”
她开始加快了故事的节奏,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虽然听不见她的声音,不过我还是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
“王子和猎手在城门外的野草地上等待女王路过时,忽然感到很困,倒下便睡着了。当女王从这里经过时她认出了王子,她弯腰去叫他,抚摸他,把他翻来覆去,却怎么也不能将他叫醒,于是她便从手上取下一只钻石戒指,放在了王子的额头上。可女王刚刚走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隐士便轻轻地走了过来,拿走了钻石。”
我从一开始的为了知道她是谁而听故事变成了单纯地想继续听下去,我想,如果有一天,有一个自称挺美的女孩加上了你的QQ,然后将一个神秘浪漫的故事对着你娓娓道来的时候,你也一定会像我一样产生温馨旖旎的感觉,而不愿醒来。
“王子醒了后已经天黑了,他为没能见到公主感到十分懊恼。第二天,他只让店家准备了一瓶不烈的白葡萄酒,可是当他来到城外时仍旧倒在了草地上。不能叫醒王子的女王失望地放下了一颗淡黄色的鹅卵石后,走开了。同样的,隐士又取走了鹅卵石。”
我怔怔地看着视频里的鹅卵石,良久才说道:“请继续。”心中的感动又上升了点。
“对所有的事一无所知的王子开始对这每天下午的困倦感到怀疑。只剩明天最后一个机会了,在女王去彼得堡之前,他要不惜一切见她一面。于是他告诉店家不要再上酒了,可是店家的女儿仍然在汤里动了手脚。来到城门外的王子又开始昏昏欲睡,他拔出手枪,对着猎手道:‘如果你不能让我保持清醒,我一定会把子弹打进你的脑袋。’”
“然而猎手也终于没能抵抗住药物的催眠,他跟王子又一次倒在了地上。女王来了,她用尽了一切的办法,喊叫,拥抱,打耳光,亲吻,摇晃都不能将王子叫醒。她痛哭出声,她哭得那样伤心,最后竟然从眼睛里流出了两滴鲜血。她用手绢擦干了鲜血,将其放在了王子的脸上。然后她终于踏上了前往彼得堡的路。”
已经四点多了,我甚至可以看见她一边打呵欠一边继续在QQ上给我打字时露出的疲态,我对着她说道:“你困了吗?睡了吧,今晚你陪了我这么久,我已经很开心了,谢谢你,不管你是谁,谢谢你。”心里的感动再次上涌。
她很快回过来一句:“不行,过了今晚再说就没用了。”
我彻底愣住,在键盘上敲字的手指都带了点轻微的颤抖,难道说,她知道?
“夜里,王子醒来了,失去最后一次机会的他愤怒得无法形容,他掏出手枪正要履行自己的诺言,忽然手腕被隐士抓住了,隐士说:‘他并没有错,孩子。都怪那店家的女儿,是她在你的食物中放了安眠药。”
“‘这是为什么?’王子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爱上了你,才这样做的。我知道这一切,因为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连续三天葡萄牙女王都从这里经过并想叫醒你,她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颗钻石,一颗鹅卵石和一块沾上了血的手绢。’‘那些东西都在哪儿?’‘我将它们都收了起来,因为害怕小偷拿去,给你,它们都在这里,带着它们去比赛吧,只要你懂得如何使用它们,你将会战无不胜。’”
我没有再出声打断她,心中被一股难言的滋味所包围,这个故事带给我的已经超出了它本身所赋予的意义了。
“王子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彼得堡,他用一个假名参加了比武。在这里,已经云集了世界各地有名的武士,擂台上,开始了激烈的厮杀。带着面甲的王子,第一天他在自己的枪尖上插上了钻石戒指,有惊无险地取得了胜利;第二天,他在胸口上吊着鹅卵石,一路过关斩将;第三天,他在脖子上扎上带血的手绢,所向披靡,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这时,王子摘下了头盔,女王认出了他,她双手合拢,露出惊喜无比的目光,高兴得昏倒在看台上。他们举行了最隆重的婚礼,费奥尔迪南多王子向他的父母介绍他的新娘时说:‘这就是我跟踪的那只兔子,这就是那个带面纱的女人,这就是那个被我从可怕魔法中解救出来的葡萄牙女王。’”
……
“呵呵,终于完了,我句号了。”她心满意足地说道,这时已经五点。
我刚要说话,就看见她再发过来一句:“仅以此文献给你,愿它能为你的生日送上一个美好的Ending!”
我浑身一震,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哆嗦。
第二十九章 一片冰心在夜壶
女
人生的苦闷有二,一是欲望没有被满足,二是它得到了满足。
而史铁生说过这么一句话,他说,人啊,你的名字叫欲望!
那么,假设我们认为命题一是一个真命题,命题二也是一个真命题,我们就可以得出这么一个绝望的结论,那就是,人生没有一刻是不苦闷的。
我们把“人生没有一刻是不苦闷的”作为原命题,那么它的反命题就是“人生没有一刻是苦闷的”,它的逆命题即为“没有一刻不苦闷的是人生”。我们可以把“没有一刻不苦闷的”设为X,把“人生”设为Y,根据逆命题中X与Y的关系,将X代入反命题中,得到“‘没有一刻不苦闷的’这个东西没有一刻是苦闷的”。
所以说,人生真他妈矛盾!
见笑了,其实,用逆命题来套反命题这本来就不应该是一个正常人干的事,所以刚刚跟着我一起算这个命题的人,抱歉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都是不正常的人。
沈知秋就在我面前说出了以上的一番话,我笑笑,没说什么。自从那天晚上他见了我以后,现在每个夜晚他都会跑来这里喝酒,而且每次都是单身一人,每次都只买冰纯嘉士伯,每次都请我喝酒,我也每次都没拒绝。
他不是没有提过更进一步的要求,例如他提出想约我去看电影,想约我去逛街,想约我去吃饭,我知道其实他最终只是想约我去开房。要我证明?你需要证明你老妈不是处女吗?
这期间,胖子也常常会来,有时候是自己一个来,有时候牵着一群来,有时候拖个女孩子来。女孩子就是那晚胖子气走的那位,不过,我认为真正气走她的其实是我,不过我不承认而已。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以胖子这样的魅力值还能把女孩子哄回来。
胖子很故意,每次来看见我跟沈知秋坐一起他都要来搭台。不过几次被人灌翻了后他在沈知秋面前就嚣张不起来了,不过他带来的那女孩子还挺够义气,看到胖子不行了后还亲自上阵,结果两人醉在一起。沈知秋玩骰子几乎没怎么输过,他似乎很擅长此道,只有在跟我玩时才会故意装输,我喜欢他的装输。
他每次输后总会带着笑意看着我,似乎在说,你是我心目中唯一能战胜我的女孩。被他的眼睛盯久了我也会产生一种飘飘然的感觉,然后双眼开始乱放电,不过放电的对象不是他,而是胖子。这个时候胖子总喜欢骂我:“狐狸精,看你那骚样,苍蝇见了屎似的。”我则对着他说:“您真聪明,知道我见着屎了。”而他的小媳妇看到我跟他眉来眼去时总会忽然爬起来,大着舌头对着胖子狠狠道:“说,你是不是装醉。”胖子醉得东倒西歪的,傻嘻嘻地道:“打死我都不说,你还没用美人计呢!”
今晚,沈知秋一如既往地对着我妙语连珠,坦白说,他在女孩子面前真的很有风度,完全不像那个家伙,只第二次见面就吻了人家。
嗯,我又在别人面前想起他了,小惠总说我这段日子像只春情荡漾的母狗,有时候会忽然一下就走神了,也不知道走神的时候想到了谁,眼睛那叫一个水汪汪!小惠是我的好姐妹,她不在这里卖酒,而是在旁边的一个咖啡店里做服务生。
想到小惠的时候我不觉露出一丝笑意,她是个很辣的女孩,不管是性格还是身材,而那么辣的女孩居然跑去咖啡厅做那种本应文文静静的小服务生。第一天上班的时候一个客人来点咖啡,她张嘴就问道:“你要一打还是半打?”
大概是我脸上的笑意太浓了,沈知秋察觉后轻轻地唤了我几声,我回过神来,对他歉意地笑笑。他一点没因我的走神而生气,笑着对我说:“游游,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一起分享吗?”我笑意不减地对他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好朋友,很火辣的一个女孩,有空我介绍给你认识?”
他不置可否,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今晚你下班的时候,我来送你?”我挨在沙发上,看着他道:“沈先生,这句话如果被我男朋友听到,他可会不高兴的哦。”沈知秋微一愕然,愣了愣,随即释然笑道:“那么,你有男朋友么?”我作了个惋惜的表情:“没有!”他继续道:“那么?”“那么,我只能让你送我洛。”我轻轻地横了他一眼说道。他露出色予魂授的表情:“我的荣幸。”
我撩了撩垂下来的发丝问道:“知秋先生,认识了你那么久,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他洒然吟道:“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游游,我是洛阳人。”这个时候那把特有的猥琐的声音沙沙地响了起来:“克星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夜壶。游游,你好!我是那美克星人。”
胖子笑着对我伸出了一只手,作出握手的动作,我翻了个白眼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这位绅士,你不知道在女士面前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么?”胖子又不知道从哪里揉出一支烟然后递给了沈知秋,沈知秋当然不会做出推烟这种失礼的事,他接过后点燃了还惬意地吸上一口。我一看,完了,这绅士要是知道烟是从胖子裤裆里出来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胖子笑着对我说道:“游游小宝贝,爷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游游两字上他特意加了重音。
老实说,自从那天晚上过后,那个美得让我自叹不如的人就再也没在酒吧出现过,其实我倒是很想跟她说说话,也想看看沈知秋见到她后脸上的表情。
我说道:“胖子,有什么你就现在说了吧,省得等会趴下后还嗥。”
胖子特神秘的一笑,挑衅似的斜乜着沈知秋:“下个星期,你家鸟人就要回来了!”
我特从容地一笑:“噢?这样啊?亲爱的舍得回来了?”
听我说完这句话后,胖子惊疑不定地看着我,而沈知秋的脸也第一次绿了。
第三十章 归去
男
在BROKEN酒吧,我珍而重之地将一支尊尼获加放上桌子。
几个狼友眼睛都瞪直了,朝着我投来一束束咸湿无比的目光,然后异口同声骂娘道:“扑你个街啊,黑方威士忌!几时变这么有米了!”
我笑笑,不说话。
医生说父亲的肿瘤几乎被完全控制住了,已经开始向良性过渡,不过还要卧病多久就不知道了,有可能只需要配合下个月的化疗和放疗就可以完全康复,但也有可能还要卧床一两年,一切都看病人自己的意志。
不管怎么说,这一个月下来,父亲是度过危险期了。
我心中的阴霾一下子烟消云散,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母亲看着双眼布满血丝的我说道:“先休息一个礼拜,下个星期你就回去吧。你爸还不知道要在医院呆多久,你不可能一直守到他康复的,毕竟你也还有自己的事。这里有我,有保姆,还有很多亲戚,而且你爸也好了很多,不用每天都守夜了。孩子,有空了多回来,平时多给家里打电话。”
其实我知道,母亲是很舍不得我的,还有爸。不过他们都坚决要我回去,我什么也没说,点点头,转过身去揉了揉眼睛。
这段时间有很多人来探病,虽然我不是很习惯这么多人熙熙攘攘地在病房中来往,不过难道我还能赶他们走么?而且,我的内心中总有个疙瘩,我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是我可以清楚感受到,我很不喜欢让别人知道我爸病了,很不喜欢。
晚上,将还不知道我回来了的狼友们全叫了出来,我决心要灌翻他们。
见面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一拳砸在我手臂上,然后来一个拥抱,还要在我肩头锤几下。我觉得俗,忒俗!而且一点进步都没有。
“吾与城北徐公,孰美?”我按住瓶口,歪着脑袋,挑眉环视着他们。
“徐公美。”异口同声。
“哦”,我缓缓地将黑方威士忌递给一个侍者,“麻烦帮我把酒存起来。”
“别!汝美!”异口同声。
我嘻嘻地笑,谁说众口难调?
在每个人的高脚杯中都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