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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酒再跳舞。不闹到凌晨三四点不回寝室。
有时回来晚了大家就在外面开房住宿。当然。吃饭也好、跳舞也好还是住宾馆都不需要他们掏钱,每次都有不知哪里冒出来地人抢着为他们买单。有时候谁也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买地单。
薛华鼎在省城也有认识地企业家、老板,特别是原来在电信时候结识了不少人,这些人不知怎么知道他在省党校培训。都争先恐后来献殷勤,但他都坚决拒绝。
至于当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认识那些老板,他更不假辞色地推辞。但还是有“漏网之鱼”巧妙地为他买了几次单,他也只好苦笑接受了。
除了党校同学和企业老板,来到最多地就是各级官员,浏章县县级干部、县直机关领导几乎都轮流来“汇报”了一次工作。有还不止一次。不知是不是他们私下商量好了,每次来都是一个官员为主,一个晚上很少出现二个平级官员。很多时候是单独一个县级官员请薛华鼎出去吃饭、娱乐。
来得最多地是代县长郝国海和县委办主任李光明、县政府办主任王波。
李光明、王波一般是用公事需要请示薛华鼎名义来,而郝国海则是代表着双层身份来看他。他既是薛华鼎下属,向他来汇报工作,又是代表长益县那些人来请薛华鼎客。
薛华鼎知道郝国海除了这个明面上事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私人地事。现在他地情况有尴尬。希望薛华鼎能帮他解决。让他早一点宽心。
他从长益县调到浏章县,当上了代县长。原来地县长罗国威则变为代县委书记。==如果薛华鼎上完党校直接高升话,那郝国海自然就成了县长,虽然这个代字暂时不会出掉,需等一年多之后人代会批准,但那只是走过场,肯定能通过。
他最担心是薛华鼎回去后重新当县委书记,那罗国威就会还原为县长。这样一来,自己就可能屈居常务副县长或副书记。
虽然这有点儿戏,但并非不可能。郝国海绝对不愿意放弃到手县长职位。
他心里非常希望薛华鼎能走一走上层路线,使他高升成为事实。从薛华鼎政绩、表现、口碑等等情况来看,他高升完全是可能。市里安排什么代县委书记、代县长都是在为他高升造势。
他担心就是薛华鼎只坐在家里等着上级来找他,或者对现在上升不上升不放在心上。
薛华鼎对郝国海来意自然了如指掌,听了他旁敲侧击也只是笑笑。说实在,薛华鼎还真不想干什么副市长,更不想为得到这个副市长位置而拉下面子去活动。
当市长甚至市委书记,他当然想。问题是自己一下升到那么高既不可能也不现实。现在安华市牛水生市长、孙迪华书记都没有退居二线迹象,更何况在他们后面还有一个罗格衡虎视眈眈,哪里有自己位置?
可要劝说郝国海放弃吧又说不出口,因为自己还不知道上级是如何考虑自己。也许自己对郝国海说还要回去当县委书记,一旦将来上级真让自己当了副市长,传到别人耳朵里就是自己对工作挑精选肥,辜负领导好意。所以当郝国海问他时候,他只能很官方地回答听从上级领导安排。他们叫自己干什么就干什么。
县里官员来过了,安华市官员也来了一些。市里来都是一些市直机关领导。这些人都是官场上地老油条,他们预计薛华鼎不久就将到市里占据一席之地,不管他今后是不是主管自己这一摊子。多一点交情总是好。按照薛华鼎发展势头来看,他升到他们前面领导他们只是时间问题。早一点铺路比今后巴结要好多。
所有来人当中最让薛华鼎开心、没有负担地就是罗豪、鲁利等人,这些人现在不求他办什么事,年纪又相差不多,相互之间没有什么顾忌。谁也不需要讨好谁。完全可以做到以朋友地关系来交往、不掺杂一点利益。无论是聊天、打扑克还是喝酒、跳舞都开心。
不管日子是快乐还是郁闷。一天都还是二十四小时。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下半年。
一天刚下课,薛华鼎收拾书本准备回寝室,赵长宁凑了过来,问道:“中午请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靠。搞得同女人约会似地,那我说不好!”薛华鼎笑道。
“呵呵,小妞,从了大爷我吧!”赵长宁也笑着说道,周围几个学员笑成了一片。
旁边一个家伙笑道:“本来我也想加入,看你们二个关系不一般。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又是一阵大笑。
二人走在走廊上,薛华鼎问道:“又有什么消息要宣布?”
赵长宁从省政府外调,省府里有不少死党,消息自然很灵通。一有什么事,他就首先告诉薛华鼎。
“没有!二天没下馆子了,嘴里有点淡。”半年多地学习,前来请客人比以前大幅度减少。不再像以前天天有人请客了。
“我还信你?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说。”薛华鼎打开寝室门。将书往书桌上一扔。说道,“你书也放我这里吧。”
告别同学。二人边说边往外走,赵长宁说道:“前几天省纪委双规了好几个人。”
薛华鼎一愣,问道:“谁啊?与我们有关吗?”
赵长宁笑道:“你是不是做什么美梦?想他们双规了你就填上去?”
薛华鼎道:“呵呵,我还没那么无聊。既然你这么郑重其事地把这事说出来,肯定与我们有点关系吧?”
赵长宁道:“开玩笑。这次双规人中间有一个是我认识地,很久以前他儿子还和我干过一次架。”
“呵呵,为女人?”薛华鼎问道。
“你怎么一下就猜出来了?”赵长宁站到薛华鼎前面,说道,“薛华鼎,你牛啊。我怎么就没看出你有半仙本事?”
薛华鼎道:“这还不容易猜?看你无所谓、甚至有幸灾乐祸神色,肯定是他有什么得罪你地方。如果是普通斗气打架,你会记这么久?肯定是争女人争输了,所以刻骨铭
赵长宁脸色一暗,没有说话,而是让出道,随着薛华鼎往前走。
“过去都过去,你现在春风得意,还记那些事干什么?”薛华鼎道。
赵长宁道:“当年我和他同时大学毕业,他因为父亲关系分到了省机械厅宣传部,我分到安华市南区中学当老师。我女朋友……当时地女朋友分到他父亲工厂里。那家伙就利用他父亲地权力……”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
薛华鼎也没有说话:这种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赵长宁自己有了老婆孩子,对方又出了这些事,自己完全没有劝慰赵长宁必要。
薛华鼎心想:“看起来你赵长宁实在是一个稳重地人,怎么涉及到男女私情时候就显得这么不成熟呢?”
二人随便进了一家餐馆,赵长宁第一次不要人敬酒就自己大喝起来。三满杯白酒下肚后,他把刚才这件事痛快地说了出来:
出事是湘湖南山机床厂,是省内一家大型国有企业,厂址在省城。厂里正式职工有八千五百多人,主要生产普通车床、磨床、轧制机、减速器等设备和部件,虽然经济效益不是很好,但相对其他亏损企业而言,这个厂情况还是很不错。
这个厂地级别也很高,在过去厂党委书记和厂长都属于厅级干部编制,现在虽然政企分开不再明确规定他们是厅级。但开会、相关待遇方面还是遵守着这个规定。
这次出事是因为厂党委书记兼厂长熊志理儿子熊虎——也就是赵长宁同学加情敌——引出来。这个熊虎从大学毕业分到省机械厅之后并没有认真干几年,他觉得自己在里面完全是浪费青春。机械厅本身就不是一个很有油水部门,加上他一下子也不可能身居高位。他父亲虽然是一个厅级干部,但一个厂长地影响力非常有限,最多是助他早一点达到处级干部地位置。
干了几年后。在别人地鼓动下他就下海自创公司。开始时他雄心勃勃。以为凭自己能力和在机械厅积累人脉关系就能发家致富。不要父亲工厂帮忙,一个人在外闯荡。哪想到闯社会不是那么容易,不到半年不但没有赚到钱反而因为几次投资失误而债台高筑。本不同意他下海地妻子开始埋怨起来。
被逼无奈他只好求助于父亲。他父亲也就只有这个儿子,平时也看得很重。也就默许和引导自己手下帮熊虎一把。
于是,南山机械厂就成了熊虎后花园,他和其他企业签销售合同,而从机械厂低价拿产品对外卖,从中赚取差价。开始时候,他和他结交那些厂领导胆子还不大。多少给机械厂留下一点点利润,保证不让机械厂吃亏。
但随着亚洲金融危机地到来,机械行业利润普遍下降,不说给机械厂留利润,就是按机械厂成本价销售出去也没有人买他产品。于是,几个赚钱赚红了眼人一咬牙,干脆从机械厂白拿。低价向外销售。而让机械厂自己去亏损、去平帐。机械厂效益本身就不佳。工人不停地下岗以实现厂领导提出“减员增效”,他们这么做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种事做一次二次别人也许不知道。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他们这么搞了半年就被人举报了,纪委稍微一查账就通知检察院介入。检察院很快就查清熊虎这个皮包公司侵吞了机械厂六千多万产品,挪用了机械厂三百多万地资金。
省高层自然震怒,大手一挥:“抓!”
于是包括熊志理在内地厂领导一下被抓了好几个,熊虎公司自然也跑不掉。
凭天良来说检察院也是冤枉了他们:挪用三百万资金是真,侵吞六千万产品则未必。这六千万产品是按以前地市场价格计算,完全是一个虚价,不说熊虎低价销售得利也就一二千万而已,就是正常销售也要砍一半价。毕竟机械产品现在是买方市场,哪里能顺利按标价卖?但检察院为了他们功劳自然不会体谅这些被关进去家伙。谁会跟他们讲什么天良?
这也算是痛打落水狗吧?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对于湘湖南山机械厂事,薛华鼎听了也就听了,现在经济领域犯罪人不少,熊虎这种人社会上不少。
他完全没有往心里去,以为自己与这事完全没有关系。
让薛华鼎和赵长宁想不到事,薛华鼎还真与这事扯上了,而且还影响了他仕途。
赵长宁兴奋地把这事告诉他不久,省委胡副书记徐秘书就打电话给薛华鼎,请他星期四上午到胡副书记办公室去一趟,胡副书记找他有事要谈。
挂了徐秘书电话,薛华鼎有点不理解,不知道胡副书记为什么现在找自己谈话:党校学习还只有一半时间,县里也没有出什么问题。
薛华鼎心想:“为什么找我谈话?不会真就考虑要提升我吧?”
因为不解,薛华鼎就找赵长宁打听。赵长宁也是一头雾水,如果说要升薛华鼎官,这也太早了点,如果只是胡副书记想私下询问一些情况,那也没必要选在上午、选在办公室啊,搞得这么正规。
赵长宁和徐秘书关系很铁,在薛华鼎请求下,晚上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徐秘书,想从徐秘书嘴里套套口风。
不想徐秘书也在狐疑中,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说这段时间并没有收到不利于薛华鼎信息,也没有发现胡副书记对薛华鼎有什么不好看法。
徐秘书不是很肯定地说道:“不会是坏事情,具体是什么我还真不清楚。”
心里忐忑不安薛华鼎又打电话给王波、小柳,询问县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事了,二人很肯定告诉薛华鼎,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大事,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县里没有什么传言,市里也没发现什么动静。
到了睡觉时候,薛华鼎也就放开了,不再自寻烦恼:是祸是福都躲不过,干脆不想这些没有用事。
星期四上午,薛华鼎按时到达了胡副书记办公室。
刚和徐秘书说了几句见面话,胡副书记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对薛华鼎道:“小薛,你来了。进来吧!”
看到他脸上笑容,薛华鼎总算放下心来,老实地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胡副书记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问道:“党校学习怎么样?累不累?”
薛华鼎道:“学了一点东西。”
他又问了一下其他情况,薛华鼎都认真回答了他,心里还是猜不出他为什么问这些鸡毛蒜皮事。
问完这些,胡副书记似乎很随意地问道:“长益县柴油机厂现在效益怎么样?它现在叫什么机械有限公司了吧?”
第527章
“它被分为几个部分,其中长益华桓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最大,现在效益也不错。工厂那些工人都安置好了。”薛华鼎老实回答道。
到现在他还不明白胡副书记为什么找他过来谈话,问也是过去事情。
胡副书记笑着问道:“你认为这个柴油机厂改制成功原因是什么呢?”
薛华鼎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我认为成功原因有以下几点:一是县委县政府和市领导都重视,各级政府全力支持。改制时候没有干扰,有利于制定政策顺利实施并达到目。二是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