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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崽子呢!没想到你们这帮混蛋自己送上门来了!”说话间,他已经到了那伙人的身后,还没等那伙人回过头来,康猛不由分说一把揪住身前一个形体高大的小子后衣领,抬腿冲那小子的膝弯就是一脚,扑腾一声,那个小子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康猛又使劲往前一推那小子的脖子,那可怜小子的脸啪的一声摔在张野的鞋边。
一击得手,康猛又顺势一个肘击,打在刚刚转过身,一个穿着风衣手插衣兜的小子脸上,这小子更惨,一道血线在空中划出完美的轨迹,扑腾一声摔倒在地,要不是站在张野身侧的王长江伸脚挡住这小子的后脑,这一跤肯定得把这小子摔晕过去,出乎康猛等人意料的是,一支五连发猎枪从这小子的风衣里甩了出来,落在王长江的身旁。
王长江迅速弯腰抄起地上的枪支,在直起身体那一瞬间,就已经完成了检查弹仓等一系列动作,顺手用枪托又撂倒一个干瘦小子,嘴里嘿嘿笑道:“靠,里边没装弹,吓唬人的!”再一看,剩下那两个小子早已倒地失去知觉,原来是紧跟康猛身后岩龙和岩瓦,十分写意的随手在二人的颈动脉上轻轻一切,那两个小子立刻萎顿瘫软,瞬间转醒已被人踩在脚下,稀里糊涂的就丧失了战斗力。
康猛用脚踩在最先被他击倒、趴在张野脚边身材高大的小子的后背上,令那小子丝毫不能移动,看着着张野说道:“张大哥,前两天来这里捣乱的,是这几个混蛋吧?”
原本抱着息事宁人想和和气气做生意的张野,并不想把他这里的事情告诉康猛,为此还严令张胜利和王长江不得透露出丝毫,没想到康猛已经知道了此事,如今又在店里大打出手,张野叹了一口气,没好气的对两个手下说道:“你们俩呀!这事儿是谁告诉猛子的?”
“是我…”王长江一边小声回答,一边用五连发猎枪的枪托击打了一下躺在自己脚面上那小子的额头,把那个小子也弄得晕死过去,“我…我…”
“别我我我啦!这要是在部队,我他妈非得崩了你!”张野怒气冲冲的朝王长江吼着。
“嘿嘿,这不是不在部队嘛!”康猛嘿嘿嬉笑着,“我认为长江做的对!咱这生意还没开张呢,就有人敢骑在咱脖梗上,真要是开张营业了,那帮混蛋还不得在咱脖梗上拉屎呀!没事,长江,哥哥给做主!”
“你呀!长江,你让说你什么好呢!”张野狠狠地瞪了一眼王长江,才对康猛说道:“唉,本来这件事我想自己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也就没告诉你…可没想到这帮小子开始变本加厉了,今天一大早就杀上来了,口口声声说为我这里装修的工人没有给他们的活干好,这帮混蛋不但想动手打这里的工人,对我更是骂骂咧咧的挑衅我的耐性,猛子,今天你就是不来,我也想料理这帮混蛋了!”说着,飞起一脚踢在康猛脚下那小子的肋骨上。
一声惨叫,把那几个原本被康猛几人迅捷麻利的制敌手段,弄得有些呆傻的装修工人,吓的一激灵。
“呵呵,别害怕,各位师傅去忙吧,没事了,没事了…”康猛看到那些装修工人散去,才对张野说道:“张大哥,你也别埋怨长江把这事告诉我了,难道遇到这种事你就不生气吗?”
“谁说我不生气,都要把我的肺气炸了!”张野咬了咬牙,恨恨的说道:“我一直想息事宁人,谁知他们竟然蹬鼻子上脸,做的越来越过分!”说完,又是一声惨叫在为张野的愤恨找到几分平衡。
“呵呵呵,算了,这几个小子也不是主谋…阿龙,把这几个杂碎先弄到后面去。”直到岩龙等四人将那几个小子像拖死狗一般弄走,康猛才掏出烟来,为张野点燃,“张大哥,你估计是谁指使他们的?”
张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根本不用猜,肯定是这条街上哪个老板指使的!”
“建新装饰行在什么地方?离你这里很近吗?”康猛说道。
“建新装饰行…猛子,难道是建新装饰行的杨老板指使的?不,不会…”张野笑着摇头道:“老杨那人很不错,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喝酒了呢,怎么能是他呢,不会不会…”
康猛半眯起眼睛端详了张野半晌,才说道:“你呀,我就纳闷了,你智商也不低呀,怎么…唉!跟你说这么多也没用,走,咱到后面去问问那帮杂碎…”说完,头也不回的向装饰城后面的办公区走去。
第八章 红色蝴蝶结(上)
二人来到后面集装箱小楼前,看到那几个小混混的手腕都给背到身后用电线捆绑结实,面冲着小楼的墙壁跪在那里,岩龙等人正在搜查那几个小子的随身物品,康猛从岩龙手里接过一把造型精美的弹簧刀,随手一按机簧,“啪”的一声锋利的刀刃从刀柄里弹出,康猛把手中的刀对着张野晃了晃,“呵呵,刚才你们很危险呐!”
张野一撇嘴,“我知道这帮小子身上肯定会带着家伙,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他们居然还有这种猎枪!”说着,从王长江手中接过那支猎枪,嘁哩喀喳一通鼓弄,又把枪放在腋下试了试,“嘿嘿,还是真枪呢,幸亏他们只是为了吓唬人没有装子弹…嘿嘿,不过,猛子你放心,即便是枪膛里有子弹,我们也不会给他们开枪机会的!”张野那张忠厚的面孔上隐现一丝得意的笑容,一只大手十分灵巧的玩着枪花。
“你就吹吧!挺大岁数一点深沉都没有,靠!”康猛瞥了一眼张野,扭头对岩龙说道:“阿龙,有没有问过这帮小子的来历?”
“还没呢,我们几个正等着你和张大队呢。”岩龙跨前一步,伸手揪住那个身材高大小子的头发,回身说道:“哥,就这个小子最难弄,挺能耍横的,好像是这群混蛋的头,干脆咱就可他来吧…”话音未落,那个小子就被岩龙拖着弄到康猛和张野身前,躺在地上。
康猛蹲下身仔细打量一番躺在地上灰头土脸的那个小子,用手拍拍那小子的脸蛋,“唔,形象还说得过去嘛…叫什么名字?”
那小子刚才耳听岩龙说过“张大队”三个字,再加上刚才已经领教了这伙人的身手,以为康猛等人是警察,心里早已冰凉透底,听到康猛的问话,立刻回答道:“报告政府,我叫李杰,绰号虎三子,今年二十三岁,家住红旗派出所管内…”
“行了行了!”康猛有好气有好笑的打断了那小子的自我介绍,“说点他妈正经的,是谁让你们来捣乱的?”
“没…没谁让我们来捣乱…”虎三子被岩龙从地上弄起来,跪在康猛身前,看到张野手中的猎枪,马上说道:“报告政府,那支枪是我的,跟他们没关系!”看来这小子还是挺讲义气的。
康猛把面色沉了下来,又问了一遍:“是谁让你们来这里捣乱的?”
“没谁让我们来呀!我们是来找那些工人…”虎三子嘴上在狡辩,眼珠子骨碌乱转分析着形势。
岩龙低头看着跪在身旁的虎三子,嘿嘿一笑,“哥,你别问了,还是我来吧,我看这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就往装修工地走去,不一会儿,一手拎着一把木工用的羊角锤,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电工用的钳子,走了回来。
“哎!哎!政府!”虎三子看见岩龙手中拿的家什,连忙抬头对已经站起身的康猛喊道:“你们可别乱来哟!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刑讯逼供可是犯法的!我…我要到法院去告你们!”边说边用膝盖向后挪动着身子。
“你他妈愿意告就去告吧!”岩龙带着邪邪的笑意蹲在虎三子面前,“别废话,快点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没什么人让我们来!”虎三子的脑子渐渐地清醒起来,破罐子破摔强硬的说道:“大哥,别拿那些玩意吓唬人,大不了你们就是以私藏枪械治我的罪,你还敢真的动手打我?你要是真敢动我,你也得受处分,哼,我看,扒了那身皮开除警籍是最轻的!”
“嘿嘿,原来你小子以为我们是警察呀!”岩龙将手中的两个玩意互敲,弄得丁当直响。
“那…那你们是干什么的?”
岩龙脸上那一丝邪笑始终没有淡去,此际尤为更甚,“我们跟你们是一个道上的,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说不说?”
虎三子一听眼前这伙人不是政府的人,胆子一下就壮了许多,骂骂咧咧的说道:“操!今天小爷算是栽到你们手里了,爱杀爱剐随你们便!你们可千万别心软,只要爷爷有一口气在,日后定当一雪今日之耻!”
“嘿嘿,俺是不会心软的!会给你留一口气的…依我看,你也没什么能力雪耻,阿瓦…”岩龙向不远处站立的岩瓦说道:“过来帮哥们一个忙,把这小子的嘴给我撬开。”
岩瓦二话没说,走上前来用双手的拇指一按虎三子的耳垂下面,其余的手指向下一掰虎三子的下巴,虎三子的嘴顿时就张得老大,“阿龙,怎么样?大小够用吗?要不,把他挂钩摘下来算了…”言语之轻松,仿佛手里玩弄着一只乖乖的小兔子一般。
“不用,这样正好…”岩龙把手中的电工钳子放在地上,用腾出的手轻轻翻开虎三子的上唇,“唔,小牙弄的还挺白呢,虎三子,你听好了,现在我要敲掉你左边的门牙,为你省两个洗牙钱…”岩龙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羊角锤在虎三子外露的牙前比量着,又回头问康猛:“哥,你说,我这一锤子下去能不能把这小子的牙敲掉?”没等康猛回话,岩龙手中的羊角锤已经挥出。
一条血线追逐着两颗洁白的门牙,一同飞进虎三子的嘴里,虎三子一声惨叫晕死过去,仰倒在岩瓦的怀里。
康猛仿佛觉得岩龙这一锤子击打在自己的门牙上似的,不由得脸部肌肉抽动一下,下意识地舔了舔门牙,咧了咧嘴,心中暗道:“阿龙这小子忒狠了!”才对岩瓦说道:“阿瓦,把这小子弄醒。”
岩龙这一锤子下去,张野几人仅仅是皱了一下眉,并没有别的什么表情,他们几乎都是岩龙的战友,了解岩龙的性格,知道岩龙肯定会对虎三子有所动作,只是没有想到岩龙出手那么快而已。
相反,面向墙壁跪在小楼旁的那几个小子,通过小楼窗上的玻璃反光,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岩龙刚才那一锤,以及岩龙脸上那种邪邪的笑意,可把他们吓惨了,这帮小子平时摆刀弄枪打打杀杀的,也时常见血受伤,可在谈笑间就敲下两颗门牙这种事,给他们的震撼不可谓不大,尤其是这伙人的身手又如此了得。
这几个小子心里都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生怕下一个被拔牙的将轮到自己的头上,其中那个穿风衣藏猎枪的小子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是下一个轮到自己,那就问啥说啥,保牙要紧。
虎三子被岩瓦弄醒过来,感到自己的口腔之内满是液体,张口一吐,一团血紧裹着两颗洁白的门牙跌落到地面,伸舌一舔,前面空空如也,牙龈已经麻木肿胀,他低头看看地上血迹中的门牙,抬头用恶毒而又有些慌张的眼神看着满脸嘻笑的岩龙,“你…你…你…”缺少门牙说话漏风,再加上口腔内异常的疼痛,你了半天也没说出第二个字来。
“你你你,你他妈什么!”岩龙笑骂着,手中的工具已经更换,沾有血丝的羊角锤被抛至脚旁,岩龙一边用手开合着电工钳子,一边对岩瓦说道:“阿瓦,照旧,这回哥们掰这小子的下牙…”
此言一出,吓得虎三子急忙摇头喊道:“我说!”
“我***现在没兴趣听你说了!”岩龙向小楼旁看了一眼,对仍在摇头的虎三子说道:“你那些兄弟会替你说的,老子现在就对你的牙感兴趣!阿瓦,按住他!嘿嘿,乖,张嘴…”说着,把手中的钳子弄得咯噔咯噔直响,又向虎三子的嘴边伸过去。
身后按着的那双手让虎三子动弹不得,身前那个恶魔手中的钳子正在咯噔咯噔将到嘴边,一个从小就混迹社会、打架斗殴如家常便饭、身上留有数条刀疤、只要一进看守所必然当班长的主儿,现如今也被弄得热泪奔流一发不收,虎三子嚎啕大哭的喊道:“大爷!你是我亲大爷!你饶了我吧!”所有的屈辱和惶恐都从那漏风的嘴里含混地发泄出来。
岩龙脸上那份邪邪的笑意瞬间隐去,满脸不屑的看了一眼虎三子的那份尊容,没有再说什么,起身静静的站到康猛身后,脸上又恢复了往常那种淳朴善良的面容,跟刚才那种心狠手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康猛上前一步蹲在虎三子面前,轻轻的拍了拍虎三子那满是尘土的脑袋,“呵呵,就你这熊样还出来混社会,操,知不知道有句老话,叫一山还比一山高,别他妈以为长得五大三粗不怕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