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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盘算着,这出迷还不容易,一人给你们来一道脑筋急转弯,既讨了乐子,又打发了时间,于是微一沉呤,对着玲珑说道:“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琥珀遇见了一个鬼,谁知那鬼一见了琥珀却落荒而逃,这是为什么?”玲珑不解地看了看我,又看看一脸茫然的琥珀,喃喃答道:“这是什么迷……”我见状也不理她,扳过琥珀一脸茫然的脸对着自己,然后笑道:“什么东西看不到却能摸的到,万一摸不到就会把人吓倒?”,说完叉着腰回头对珊瑚笑道:“这下到你了……嗯……打什么东西,既不花力气,而且你还很舒服?”珊瑚‘啊’了一声,笑道:“还有这样好的事?”我冲她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在定妃身前福了一礼,笑道:
“紫菁斗胆,也给娘娘出一题,讨讨娘娘一乐!”给玲珑她们的那几道迷题一出,定妃也听得起了兴趣,一听我这么说,笑道:“你这个鬼灵精,又在算计我的什么好东西了?”我笑道:“娘娘若答不出,就将那七彩冻香糕、水晶鲜奶冻赏给紫菁吃好了!”定妃笑道:“好,就依你,若我答出来,看我罚你!”我笑着点头,侧头看了一眼十二,见他也满眼笑意的看着我,我微一沉呤对定妃道:
“紫菁前几日见到娘娘东暖阁挂着一副十二爷为娘娘写的字,娘娘就猜猜这副字十二爷是用左手写的,还是右手写的!娘娘可只能猜一次哦!”定妃一听这题,本来已经脱而要说:“自然是……”突然又听我慎重其事的模样,又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便硬生生的没说出口,只是带着几分疑惑看着十二。十二微笑不语,我见状回头去看玲珑她们。
琥珀想了想,答道:“看得到、摸不到……是空气?”,我摇头,琥珀又道:“这摸不到还得吓倒?”珊瑚接过话去说道:“打起来很舒服的是枕头?”我笑着也摇头,玲珑刚看了我一眼,我便先摇起了头,看得定妃直好笑,指着我对十二笑道:“你瞧把这小菁给得意的……”十二听了,也不答话,只是笑着点头,一双深不见底的漆黑双眸看着我,像是想直看到我心里去似的。我不敢再看他,只是拉着要灌玲珑她们的酒。
玲珑她们怎么也猜不中,又被我拉着罚了几杯酒,我只是笑着吃东西,便合着力地来摁我,让我说出答案。我顺势将手中的松子穰皮一吹,站起身来,按着玲珑的肩说道:“琥珀夜里遇到的是……是个胆小鬼,自然见了琥珀自己先逃了!”,玲珑还没反应过来,定妃已经轻笑了出来,玲珑作势要过来挠我,我拉了琥珀挡在身前,对珊瑚笑道:“打瞌睡可不是又不花一丁点儿力气还很舒服吗?”,珊瑚一听,将正喝着的奶子喷了出来,顿时呛红了脸,指着我笑骂道:“怪不得你最喜欢打瞌睡了……”我见状先转回自己的坐位,拉着琥珀手摸了摸,装着太医的模样压了三指在她的脉搏上,说道:“这脉搏可不是看不到摸得到,可真要摸不到了,还不把太医给吓倒?”此话一出,琥珀猛地把手抽了回去,和玲珑分两路包抄过来拿我。
我被她俩拿住,一阵好挠,笑得我揣不过气来,躲又躲不掉,只得连声求饶,珊瑚说着不依,拿了酒杯就上前来灌我,我被她们三个摁住呛了几口酒,跪到定妃身边,喘着气笑道:“娘娘救我!”定妃搂着我的肩,冲玲珑她们笑道:“好了,好了,等等再罚!”说着定妃看了一眼十二,回头接着对我说道:“你十二爷自小写字从未用过左手,自然是用右手写的!”玲珑她们也围了过来,又准备摁住我,琥珀笑道:“娘娘怎么会不知道十二爷写字是用左手还是右手,这回你可认罚了!”
我躲着琥珀伸过来挠我的手,笑道:“娘娘猜错了,怎能罚我?”定妃一听,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十二,十二看着我眼睛里的几分狡狤,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附在定妃耳边轻转说了句什么,定妃听了果然笑道:“我还没说完,怎么就猜错了,你十二爷既不是用的左手,也不是用的右手,是用笔写了那副字!”
我一听,对十二佯怒道:“十二爷,这可是作弊!”十二听了呵呵轻笑起来,定妃已然接过话去,对玲珑她们说道:“这回可真是小菁输了,你们快好好罚她!”玲珑、珊瑚听了定妃这话,忙又上来拿我,琥珀拿了酒过来灌我,我又是急,又是笑,连着呛了好向口酒,这才听得定妃笑着叫玲珑她们:
“好了好了,罚也罚了,乐也乐了,饶过小菁这一回吧!”玲珑松了手,冲我笑道:“今儿个若不是娘娘护着你,看我们怎么罚你!”我忙笑着对玲珑告饶:“好姐姐饶了我,紫菁下回不敢了……”
说笑间到了四更,定妃冲着十二说道:“今儿晚上你喝了不少酒,别敞了风受凉,你就睡在西暖阁吧,那里严实暖和,我叫紫菁那丫头给你守夜伺候着,你也不必再从你那儿叫人来了!如何?”我一听这话,心下一惊,猛地抬头看着定妃,却见定妃正转过头来对着我,见我抬头望着她,对我微笑道:“小菁,今儿晚上你就去西暖阁守夜吧!”说完站起身来,玲珑见状忙迎了上去,定妃扶着玲珑便往东暖阁歇着去了。
我见定妃扶着玲珑去了东暖阁,回头一看,珊瑚、琥珀已经开始收拾起桌子来,琥珀时时还拿眼角斜了我几眼。我心下想着,定妃这样安排我去服侍十二,难不成真的打好了什么主意了?犹豫间,珊瑚过来扯了扯我的衣角,见我不解地看着她,冲十二噜了噜嘴,我朝十二望过去,只见十二已经起身朝西暖阁而去。我见状忙跟了上去。
进了西暖阁,我见十二靠在软榻上看我,脸上透着猩红,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看着我东磨蹭西磨蹭,就是不肯走过去。想了一下,终于拿了帕子来替他擦了脸、净了手,正准备倒杯热奶子喂给他喝下好解酒,却见他已经躺下,眯着眼睛不动。见状我自己喝了那杯奶子,又过去替十二掖了掖被角。
刚才被玲珑她们灌了好些酒,脸上烧乎乎的,估计烫得可以烤蕃薯了,用手一摸自己的脸,才知道自己的手却有些冰凉,于是抱了个手炉到十二的床边坐下。细细地看着眯着眼睡觉的十二,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呵呵,他把像个落汤鸡似的我从池塘里拉出来,我第一次见到温文儒雅的他,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还紧张得晕了过去。想到这儿,不禁轻笑了起来,心想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十二微醉着入睡的模样。一个男人怎么能有这么细腻白皙的皮肤呢,睫毛也长长密密的,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温和的下颌曲线,此时看起来竟是如此的和谐与俊美。
痴痴地看着十二的眉宇五官,一时间竟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十二突然睁开了眼睛,斜撑着半个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道:“笑什么呢?”听到十二的声音,我方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上更红更烫了,赶忙过去想扶他,他反手温和地握住我的手,说道:“我口渴得紧!”
我一听这话,扶他坐起来,再去倒了热奶子过来,吹好了递给他,他接过去,一气饮了,复又递还给我,我放好杯子,又过去拿了软缎靠垫放在他身后,让他靠得舒服了,才又坐回床边。
“你刚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十二又开口问道。我一听,抬头看向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跟他说刚才我在犯花痴吧……一走神间,十二已经轻声说道:“就喜欢看你这没事偷着乐的模样……”我闻言,抬眼望去,一下就碰上十二如一泓深潭的双眸,此刻正凝神深望着我。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突然看见十二的手伸了过来,轻托起我的下颌,让我再一次不得不面对着他。他温柔的眼神如波浪般一潮潮的向我涌来,让我一动不能动,只能静静地回望着他。突地他侧过头,在我的脸颊上印上温热一吻。
这一下我完全惊呆了,没想到他会突然吻我,一抬头,带着几分疑惑与羞涩的目光向他看去,却见十二锁住我的眼睛,见我正我傻傻的看着他,抬手用他那皙长的手指拂着我滚烫的脸,轻声笑道:
“怎么脸这么红啊?”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想着什么跟什么呀,自己个儿来吻了我,又问我为什么脸红,这不明摆着是扮猪吃老虎吗!我心下一慌,偏头避开他的手,看也不看他,自顾自得抽掉他靠着的软锻靠垫,轻推了推他,示意他快躺下,十二轻笑出声,终于还是乖乖睡下去。我又替他四处掖了掖被角,站在床边看了看他的平静安详的睡容,方掀了帘子出去,到外间榻上和衣躺下。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听见五更响了,连忙睁开眼睛想要起床,‘啊’我低叫一声,发现十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此刻正坐着我的床边轻抚着我的辫子!而十二听见我的叫声,饶有兴趣的抬眼看我。我忙翻身起来,嘴里都快打结似的说道:“十二爷……奴婢……奴婢……”
“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我一抬头看着他宠溺的眼神,愣了一下,仍旧翻身从榻上下来,对十二说道:“十二爷都已经起来了,哪有奴婢在睡着的理!”一面说,一面从里屋拿来十二的衣服替他穿上,十二也一副乐陶陶的样子,任由我四下摆布,我替十二整理好长袍,系上明黄色的腰带,正要挂玉,一看到络玉的那金灿灿的同心结络子,不禁又愣了愣,十二低头看见,侧脸吻在我的发鬓上。
正文 漩涡 正月里,宫里的节日气氛一直都浓浓的,这样的节日气氛一直会持续到元宵节过完才会淡下来。到了正月初九这天,定妃叫玲珑把我叫去,赏了我一只如意,我才记起又到了我的生日。拿着如意回屋,我突然想到那个跟我一天生日的人――十四。从上回在除夕宴上远远的见了他一回,这几日还真没到过他。想着他那张痞痞的笑脸,个性霸道蛮横,又不讲理,喜欢按自己的意愿去左右别人,总而言之,就是一被从小宠坏了的皇家子弟!
想到这儿,突然记起去年元宵节上,还向他借了一锭银子,一直没有还他。便翻开箱子找起来,我平日里的月例银子都是些碎银子,还真没有那样整锭的银子,也不知道他给我的那锭银子究竟是几两,对着箱子思来想去,捡出一块金锁,拿在手里掂了掂,有些沉沉的,估摸着应该值过那锭银子了。于是揣在荷包里,出了长春宫,往东五所走去,准备找到十四,把这金锁当作向他借的那锭银子还给他。
刚走到十四的寝宫门口,正探头探脑间,一只胳膊猛的从我身后伸了过来,一把伸过我的胸口搭到我另一只肩上。我吓了一跳,猛一抬头,却见是十四,正笑嘻嘻的作势审道:“你特地来找我,怎么又不进来?”
我拉着他的胳膊道:“十四爷快放手,奴婢来找十四爷是有话要说!”十四那条胳膊环着我的肩不肯放手,我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怎么使力也拉不开他粗壮有力的胳膊,想下口又没地方,一发狠,提起花盆底就朝他脚背踩去,有了上回的经验,十四这回学乖了,见我身形一动,已然跳开了脚,让我一脚踩了个空。并且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哈哈大笑,我见状第二招紧急出动,回肘便朝他胸口就是一记,谁知十四同样轻易而举的抬手紧握住我的胳膊肘,并且趁我一个不备,将我的手拉回到身前钳制住,从我身后将我扎扎实实的将我钳制在他怀里。
十四得意的将头放在我的颈窝,哈哈笑个不停,一缕一缕的热气吹进我的耳朵里:“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好了!”我气得使劲挣扎却被他双手箍得更紧些了。情急之下,一偏头,使力猛地将自己的头撞向他的头去。‘呯’的一声,两个人头撞在一起,十四全没料想到我会用自己的头去撞他的头,脸颊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唉呀’一声惊呼,抬手去捂自己脸上被撞之处。
我也趁他松开一只手的功夫,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开,迅速跑开几步,在自己觉得安全的距离外站定了,方才喘着气回头看向十四。十四此时正眦牙裂嘴的揉着自己的脸,一面还挑着眉痞痞地对着我嘻皮笑脸的说道:
“平日里见你温柔娴淑得连句重话都没有,怎么一遇到我,就特别的厉害,像只小野猫呢?”我一听他这说,心想那当然要看是对什么人了,总像你这样哪回见了我不是动手动脚的,那还不会惹得善人发恶心吗。想到忍不住脱口对他怒道:
“老虎不发猫,你当我是病危吗?”话音刚落,我恨不得按个倒带键,重说一遍,呸呸呸,难道是天气太冷,说出来的话都不排序�